萧卓岩也就应付了几句。
聊了一会,就吩咐妈妈早点休息,挂过了电话。
转身,回看着大厅中的关咏兰。
萧卓岩忽而风暴全敛,“我从没有答应过会娶你,但我也的确答应过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明天,婚礼照常举行。”
呃?这话听起来挺怪异。
娶和婚礼,有什么区别?
关咏兰也懵了。
不过那时,他的确是答应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她就以为他是答应要娶自己。
在她迷糊的时候,只见萧卓岩继续说:“我是不会和你去登记。你最好早一点认清事实。”
“萧卓岩,你——你坑我?”关咏兰美眸猛地大睁,一脸地不敢置信。
☆、萧公子的薄凉和绝情
“坑你?关咏兰,不要弄得鱼死网破。有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例如刚才……”萧卓岩飘飘渺渺,轻轻柔柔的一句,比他刚才冰冷冷的,更令人听着心底发寒和颤抖,尤其是他说的时候,那目光居然有意无意地再次飘向关咏兰的脖子,那夺命的红痕还是在的。
刹那间,犹如寒冬扫过的一抹刺骨冷风。
关咏兰心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因为许晚晴,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阿岩,你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比不起她……”没有往日的揭斯底里,倒是姿态可怜地询问。
“永远也不要和她比。因为……你连和她比的资格都没有。”
萧卓岩薄凉转身,看也没再看关咏兰一眼。
大步地离开了萧宅,头也不回,没有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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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挺晴朗。
因为休息不好,许晚晴便起得晚,去花店时,已近十点。
一到花店门口,便见罕见奇观,一长溜的豪车摆在门口。
小梦正忙得跟草上飞似的,见到她,就开始急急的嚷,“许姐,你可来了,我快急死了,这么多的车子,都要最好看的花,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找了好几个姐妹来帮忙,现下花又不够了,打了你的电话,一直关机,你再不出现,我真的要疯了!”
许晚晴微愣,说:“哪里来这么多婚车?”
“谁知道呢?一大早,就上门了,也没经过预定,真是让人手忙脚乱,可是,这么好的生意上门,又不能不做呀!”小梦急慌慌的说着。
“嗯,小梦,你做得好,今天的收入,我跟你对半分。”许晚晴见小梦忙得一张脸色红通通的,额上的头发都被汗濡湿了,不由大为感动。
小梦啊了一声,随即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连连摆手说:“许姐,你给我的工资就不少了,我才没那么贪心呢。”
她蹦跳着又去忙开了,许晚晴也撸起袖子帮忙,及至弄好签单付款时,一个人影这才出现,笑得得意非凡,许晚晴怔了怔,随即了然。
原来竟然是关咏兰那个又肥又胖的老妈。
“真是谢谢你了,许小姐,我女儿和萧卓岩的花车,你做得很漂亮,呶,这是花车的费用,这一点呢,则是额外的辛苦费了。”
关妈妈肥腻如猪蹄的手,在许晚晴的手心里轻轻一点,笑得越发狷狂。
许晚晴倒是面不改色,依然笑得优雅可亲,一手将费用接过来,另一只手,又将那辛苦费随手扔给小梦。
“小梦,这是你的,今天,你辛苦了。”她微笑说。
小梦高兴的跳了起来。
关妈妈却还在那里摆阔,腻声说:“许小姐,婚礼现场还需要一些花,你看,你能不能帮忙送到?”
“当然没问题!”许晚晴笑意盈盈的回答,“只是,现调这些花,需要加急处理,费用的话呢,可能会高一点。”
☆、别开生面的诡异婚礼(1)
“钱嘛,不是问题!”关妈妈一脸的财大气粗相,“只是,要亲自劳烦你送过去了,布置一下婚礼会场,会不会有些为难?”她掩着嘴偷笑。
“怎么会为难呢?关太太是买家,我是卖家,卖家为买家服务,再正常不过。”许晚晴却仍是面不改色,要拿这些来羞辱她么?比起陆盈心和关咏兰骂人的狠,关妈妈明显是差远了,完全是上不了档次。
关妈妈微怔,她确是有拿这些来寒碜许晚晴的意思,一直料定许晚晴会大发脾气,会冷眼相对,会拒绝,会不理睬,可是,唯一没有料到的,会是这样的结局。
想到她会在女儿的婚礼上出现,她一时之间,又有些踌躇起来,万一,她再捣乱怎么办?
她站在那里眼珠乱转,许晚晴却又已笑意盈盈的递上帐单。
“关太太,您请看,这是我列的帐单,没有问题的话,签个字,我们花店的员工,这就去办!”
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签了字,扔下笔,返回车里,却又不自觉的回头,问:“你真的会亲自送去吗?”
“那是自然,关太太请放心,我一定亲自送到,亲自布置,一定要让关太太和关小姐满意。”许晚晴笑得非常完美,就像酒店服务人员,刚好露出八颗牙齿。
面对着许晚晴的笑容,关妈妈突然不知该哭还是笑,心里直犯嘀咕。
当初当自己的宝贝女儿提出发请柬给许晚晴时,她就百般阻拦,因为那次订婚现场,许晚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真的很怕重蹈覆辙,让她抢了女儿第一主角的风头。
但是,关咏兰也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却还是非要把请柬送到许晚晴手中。
被许晚晴扔掉之后,居然还非常的不甘心,还是要再到她的花店订花,并提出让许晚晴替她提供婚礼现场所有的花束装饰。
她怀疑自己女儿的脑袋出了问题。
但是,女儿却告诉她,不过就是想气气许晚晴,许晚晴连婚礼都不肯来参加,又怎么肯帮她装饰婚礼现场?
可是,这回的情形好像有变。
怎么办?她那肥硕的脑袋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办,只得速速驱车,去找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许晚晴这边却开始忙活开了。
从心底里来说,她确实不想出现在那种地方。
自己的前夫与小三的结婚典礼,却让她这个被抛弃的下堂妻出现,放在谁,都是一种难言的侮辱和难堪。
可是,她不是别人,她是许晚晴,许雨君。
她便去看一看,又能怎么样?
打电话去花圃订花,刚放下电话,有个甜美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探询的语气问小梦,“请问,这里是陌上花开吗?”
许晚晴已听出那是谁的声音,快步走上去,笑着叫:“秦雪。”
“呀,许姐!”秦姐笑得开心,“你的生意很红火嘛,怎么这么多车?”
“是呢,刚接了一单大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许晚晴微微笑着回答。
☆、别开生面的诡异婚礼(2)
“那,不然,我也来帮忙好了,我今天休班。”秦雪是一贯的热心肠。
“好呀,那再好不过了!”许晚晴侧头微笑。
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上了车子,前往婚礼现场---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看来,萧卓岩还真是很有钱,不然,婚礼的排场不至于这么盛大。
还是玫瑰,深红的玫瑰,摆得到处都是,包括酒店的草地上也是如锦似缎般的铺陈开来。
这么多花,居然还要她的花,看来,这关家母女,确实是吃饱了撑的。
但是,婚礼嘛,欢声笑语不嫌多,芬芳漂亮的花儿,自然也是不嫌多,哪怕被花埋起来呢,也能博个好彩头,幸福如花,甜美如花。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那一对白衣胜雪的新人了。
许晚晴指挥着女孩子们将整束整束的玫瑰花从车上搬下来,密密簇簇的铺在草地中间的甬道边。
几个人正干得欢,忽听秦雪说:“咦,新娘子好像过来了。”
许晚晴抬起头,可不是,关咏兰正提着长长的婚纱,微笑着向这边走过来,远远的看上去,倒像一片白云一般飘逸。
“还真是好看。”小梦艳羡不已,“真没有想到,能得到萧先生的爱,这个女人,还真是幸福。”
现在,幸福的女人已经到面前了,手里牵着她的新郎,对着许晚晴嫣然一笑。
“谢谢你!”关咏兰笑得甜美,口里的话更是甜腻动人,“真没有想到,你会不计前嫌,亲自前来,许晚晴,谢谢你,来参加我和阿岩的婚礼。”
这话说得,不是不诚恳,不是不动人。
只是,新郎的面色有些不配合,不够自然。
按道理,他也应该妇唱夫随,也如他的新娘那样诚恳至极的道一声,“谢谢。”
但他只是阴郁着一张脸,目光在许晚晴身上一扫,便即远远的滑了开去。
许晚晴大笑出声。
“咏兰,我们哪里有什么前嫌?”她笑得更加甜蜜,“如今我们各有归宿,过去的那些事,就当被大风吹去了,再也无须提起,不是吗?”
“是,是!”新娘子突然松开了拉着新郎的手,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许晚晴虽然面上笑得自然,可是,被关咏兰的小手这么一拉,还真是……惊悚。
“许晚晴,既然我们已经尽释前嫌,那不如,跟我到那边去喝几杯,怎么样?”关咏兰居然貌似非常有诚意地邀请。
“好呀!”许晚晴大大方的应承下来,“顺便见见以前的亲戚,有很多亲戚,还是我和萧卓岩结婚时见到的,也不知他们还认不认识我这个旧人。”
说完,不等关咏兰拉她,已先拉着关咏兰往那人堆里去。
要装大方谁不会?
萧家一新一旧两个女人,言笑晏晏,穿梭于众宾客之间,实在是一朵奇芭突现,一时间气氛诡异,两个女人咯咯笑个不停,倒是让宾客生出几分尴尬来。
许晚晴却是逢人就是三分笑,温婉平和又近人的。
☆、你还嫩着呢
许晚晴与萧卓岩结婚虽不过一年,萧家的那些远的近的亲戚却是认识的,最其码,比关咏兰要熟悉的多。
熟人多了,自然就好说话,许晚晴拉着关咏兰,逐一给她介绍,“大伯好,二叔好,四婶好,小叔子好……”
亲戚真是太多了,她却介绍的越发起劲,装大方嘛,自然就得这样装法。
关咏兰,想羞辱本小姐?你还嫩着呢。
继续——
“这是萧卓岩的第二任妻子,也是我的继任,哈哈,她叫关咏兰,来,咏兰,跟大伯打声招呼!”许晚晴完全取代了萧卓岩的位置,倒好像这场婚礼,根本就不是关咏兰跟萧卓岩的,而像是她跟关咏兰的,那种同性的耽美的婚礼。
哭笑不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冷汗直冒……估计,这是某些亲戚大人最直接的反应。
关咏兰懊悔至极。
她一定是疯了,才要把这个女人拉过来喝酒,现在被她这么拉着扯着,介绍给那些亲戚们,要多傻有多傻!
可是,却还不能发作,怎么可以当着亲戚的面表现出自己的小家子气,这样不是自已打自己的脸吗?
于是,就这么一路笑过去,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快抽搐了,许晚晴那边却仍是兴致盎然。
终于寻得一个空当,关咏兰抓狂尖声叫:“好了,许晚晴,够了!”
“够了?亲戚还没介绍完呢,怎么就够了,不够,远远不够!”许晚晴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
关咏兰跺跺脚,狠狠的甩开了她。
许晚晴再次爆笑出声。
旧人在新郎眼里,虽不如新人好,可是,旧人是弱者,是受到伤害的一方,世人皆有一一颗慈悲之心,所以,在亲戚朋友那里,总还占得几分薄面。
这一点,倒是新人比不上的。
更何况,这个新人,在亲戚朋友的眼里,又未必那么招人待见。
许晚晴拿起一杯酒,在那里浅浅的啜着,嘴角的笑,也是怡然自得。
新娘终于又走到了新郎的身边,攀住了他的手臂。
许晚晴选了一个合适的角落,观赏着这场隆重的婚礼的前奏。
不过看了一小会,便已觉得无趣。
放下酒杯,转身离去。
那个不识相的却再度跳出来。
关咏兰扯着新郎的手,似乎有点太过用力了些,以至于新郎萧卓岩那身上好的乳白色燕尾服,被她扯得变了形。
“婚礼还没开始呢,这就要走了吗?”站在新郎身边,关咏兰似乎又重新找到了自信。是的,她有理由自信,因为在争夺这个男人的战斗中,赢家是她关咏兰。虽然他不肯和她登记,但有了婚礼,熟悉的人也会知道他们结婚,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她的好的,会明白她有多爱他。
“好吧。我不走。”许晚晴笑着,再次拿起酒杯,说:“来,我祝二位……”
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关咏兰已自己接了下去,“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怕我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吗?我可没有你那么小气。”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许晚晴有点哭笑不得。见到他们结婚——她心情是异常复杂,仿佛也是松了一口气般。既然他们二人结婚了,那么她也算是彻底断了心底对萧卓岩最后的一丝幻想吧,这也她急着与邹烨磊结婚,并没什么不同。
接着,她一连串祝福的词脱口而出。
萧卓岩一脸默然。
关咏兰却拉着他趾高气扬的去了。
秦雪和小梦恰好走到许晚晴身边。
小梦嘀咕着说:“结婚不是一件喜庆的事吗?为什么我在新郎倌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儿喜气呢?”
秦雪连连点头,“从头到尾,我就没见他笑过。”
其他几个女孩子纷纷点头,然后,迅速发挥年轻小女孩子超雷人的幻想□□,开始怀疑这场婚礼,并非新郎自愿。
许晚晴听得笑破肚皮,挨个人头上敲了几下,说:“别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回去我请你们吃饭。”不是自愿?应该是自愿的,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过谁能强迫那人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咦,我们来送花,连顿酒席也混不到吗?”小梦好奇的问。
许晚晴瞪大眼,“你很喜欢这里的酒席?”
“嗯!”小梦使劲的点头,“五星级酒店的东西哎,我还从来没有吃到过呢。”
余下的几个女孩子,包括秦雪,也都使劲的点头,活像一帮饿傻了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她。
“好吧。”她点头,“留下吃饭。”
那伙吃货们立马开心大叫。
于是,又齐心盼望着婚礼快点开始,然后好吃饭。
正午十二点,几人已等得饥肠辘辘,婚礼总算开始了。
小梦皱着眉头说:“为什么感觉主婚人的贺词那么啰嗦?”
秦雪说:“为什么仪式那么漫长,直接戴上戒指入洞房不就行了吗?”
惹来几个小丫头吃吃的笑。
然后,一起踮着脚,像头长颈鹿那样,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的往中间的台子上去看。
终归是几个小丫头,左右没个正形,可能是嫌看得不太真切,于是,各自交换着,互相跳到对方背上去看。
这么闹来闹去,到底没闹出什么好事,只听咕咚一声,叠罗汉的几个女孩子一时没站好,哗啦一声摔了个嘴啃泥。
而秦雪更夸张,居然直接摔进了婚礼现场。
众人一齐哄笑。
秦雪尴尬成分地吐着舌头爬起来,正想找个地方钻出去,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
萧卓岩正在把戒指往关咏兰手上带,听到这个叫声,手一抖,戒指咕碌碌滚到了草地上。
而他旁边,本来正稳稳坐着,对着宾客微笑的萧妈妈,突然发出接连不断的尖叫声。
婚礼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许晚晴的脑中更是一片混沌不清。
萧妈妈其实一直很正常。
她只是精神衰弱而已,并没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就在刚刚,她还在跟一众亲友们谈笑自若,虽然不喜欢关咏兰,但对于自己儿子的选择,也还能比较平稳的接受。
☆、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尤其,在忆起许晚晴和邹烨磊的婚礼后,因为对许晚晴的怨怼,反而对关咏兰更宽容了些。
可是,现在又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又情绪失控?
是因为刚才突然的响动,还是因为,那些笑声?
她的大脑飞快的旋转着,只是黑寂寂的一片迷雾,找不到出口。
这时,秦雪吓得紧张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许晚晴一惊,像是有一道雪亮的光,自脑中迅速滑过。
秦雪?是因为秦雪吗?
飞快的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萧妈妈的三次发作,好象都有秦雪在场。
她僵硬的转过身来,眼睛死死盯住秦雪,她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细细的响起,“秦雪,你认识她吗?”
秦雪拼命的摇头,“我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她?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许晚晴转头去看萧卓岩。
他正在抱着萧妈妈往休息室飞奔,可能,是打算将她带离这片混乱的境地,找个安静的地方,好让她平静下来。
而关咏兰,则在草丛里爬着,四处寻找着她的结婚戒指。
许晚晴心念一动,拉着秦雪的手,飞快的跟在萧卓岩后面追去。
也许是件很冒险的事,但是,她必须要尝试一下,才能确认。
秦雪跑得气喘吁吁,连声问:“许姐,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晚晴只是不说话,终于跑到酒店的某间客房里,萧卓岩正急急的从包里找药,而萧妈妈则已恐惧到不行,躲在萧卓岩的臂弯里瑟瑟发抖。
不忍心,实在是不忍心,可是……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站在客户门口,心里一直在发着抖,紧张的看着萧妈妈。
看到她,萧妈妈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她突然将秦雪往她面前一推!
惊慌的秦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瞪大眼睛,满目惊恐的看向萧妈妈。
而此时的萧妈妈,突然又是一阵尖声大叫,迅速的躲到了客房的桌子底下。
许晚晴惊愕不已。
看来,她没有猜错,萧妈妈怕的人,并不是她,而是秦雪!
可是,为什么会是秦雪?
秦雪明明不认识她!
萧卓岩见萧妈妈突然大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抬头看到秦雪,不由大怒,嚷着:“快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秦雪吓得面色发白,一个踉跄,跌到了许晚晴的怀里。
眼见得她已吓得站立不稳,许晚晴心里的疑云哪怕已经浓重到粘稠的地步,却也只得先扶着她离开。
婚礼在这样的情形下草草收场。
许晚晴驱车带着花店的几个小丫头离开,秦雪这时才想起掉眼泪,随后又不解的看着许晚晴,不解的问:“许姐,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那个疯婆子面前?”
“她不是疯婆子。”许晚晴无奈的看着她,“秦雪,你有没有觉察到,她是因为见到你,才会如此害怕?”
秦雪可怜巴巴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在上次我就已经觉察到了,但是,我真的无法确定,因为当时经过窗口的人那么多。”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顿了一下,秦雪的目光中现出无限茫然之色,“后来,我回到护士站,小伍也在我面前提出过这个问题,可是,为什么?许姐,为什么呀?她为什么看到我会害怕呢?我不认识她呀?”
“我也不知道!”许晚晴摇摇头,转而又问:“那你认识萧卓岩吗?”
“不认识呀!”秦雪摇头,“如果认识的话,我上次在医院里就跟他打招呼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怕你呢?”许晚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秦雪叹口气,只是一个劲摇头,小梦在一边听来听去,始终听不出一点头绪来,但又好奇的好命,在一边插嘴说:“那个萧先生的妈妈,为什么会精神衰弱?”
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许晚晴猛地意识到,也许找出萧妈妈精神衰弱的真正原因,才是至关重要的。
以前,许晚晴一直以为,萧妈妈只所以会郁郁寡欢,是因为始终对萧卓岩爸爸那种背叛无法释怀,现在看来,也许根本不是这样。
许晚晴恨不得现在就能回去,抓住萧卓岩问个明白,可是,看着秦雪依然心有余悸的样子,还是决定还把她安抚下来。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受到这一番惊吓的。
忙活了一个上午,几个女孩子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原本还打算在五星级酒店大吃一顿,现在主人都乱成一锅粥了,自然也是吃不成了。
许晚晴另找了一家酒店,在那里停了车,虽说比不起那家的奢华,但是,也很是豪华。
几个女孩子一听说在这里吃饭,全都两眼放光,把刚才的事全都忘了,一个个露出贪吃的模样,连秦雪也被里面的奢华装修所吸引,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惊吓。
吃过饭,小梦仍是回去看店,许晚晴便把秦雪送回去。
秦雪的家在一个小区里,看起来,环境还不错,想来,她的父母也许并不怎么有钱,但也算不得上小康人家。
秦雪约她上楼小坐,许晚晴心里着急,也就摇摇头,含笑看着秦雪走下去。
然后,驱车返回酒店。
除了一些亲戚,宾客大多已经散场,许晚晴直奔萧妈妈所在的那间客房。
推开门,来不及看清屋子里的人,就急急的说:“萧卓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话一出口,才觉得莽撞,因为关咏兰也在里面。
听到她的话,关咏兰登时火冒三丈的冲了过来,对着她大嚷,“许晚晴,我不明白,你对我的丈夫,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
许晚晴定了定神,平静的说:“是关于,萧妈妈的。”
“你滚出去!那是我的婆婆,怎么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关咏兰一个劲的把她往外推,边推边叫,“你忘了吗?你前阵子还害她受了伤,又要跟她仇人的儿子结婚,我看,她今天只所以会发了病,一定就是看到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的婚礼都搅乱了,贱-人!扫把星!”
☆、那颗心,很奇怪的
关咏兰嘴里胡乱的骂着,推搡的力度越来越大,手上也越发的用力,尖细的手指几乎是深深的陷入许晚晴的手臂。
许晚晴忍无可忍,稍一用力,就将她甩得一个踉跄。
“够了!”她厌恶的说,“难道不是你自己要请我来婚礼布置的吗?”
关咏兰气急败坏,一跺脚,一扭屁股,走到萧卓岩面前,又哭又闹,“阿岩,你就由得她这么欺负我吗?”
萧卓岩抬起头,疲倦的看了许晚晴一眼,他的手臂仍然紧紧的将萧妈妈圈在怀中,皱着眉对关咏兰说:“不要再闹了。”
“怎么是我在闹?明明是她来寻事的好不好?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还要在我们面前出现?”关咏兰不依不饶,尖声尖气的声音,让萧妈妈又是一阵莫名的惊悸。
“闭嘴!”萧卓岩的声音无力而沙哑,“滚出去,别吵到妈妈。”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吵到你们了吗?”关咏兰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大,“我怎么不给你们安静了,你把她赶出去,我立马闭口不说,你赶呀!”
萧卓岩的脸上满是隐忍和无奈。
关咏兰却步步紧逼,“你不赶是不是?你舍不得是不是?你到底赶不赶?你妈妈现在可受不了刺激。”
她的语气居然强硬无比,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让许晚晴不由惊愕至极。
但是,更让她惊讶的是,在关咏兰这样强硬的口气下,萧卓岩居然仅是皱眉,并没有生气,反而变得更加隐忍和软弱,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仰起头,沙哑的声音近乎支离破碎,“晴晴,你……先回去吧。”
许晚晴闭上眼。
被人出言驱逐,不是第一次,可是,唯有这一次,却是感触良多。
这样骄傲这样不可一视的萧卓岩,在关咏兰的疾言厉色下,居然甘心臣服。曾经,她是不相信他爱关咏兰,这一刻,她已经找不到任何解释。看来,爱情的力量,还真不是一般的伟大,连一个男人的自尊也可以摒弃。
这个男人,连自己的尊严都已经不要了,她若是再留下去,只怕更要尊严扫地。
低叹一声,转身走开。
回到花店,还是气血翻涌,懊恼到不行。
萧家的事,什么时候又轮到她去插手?她还真是自取其辱!
可是,萧妈妈那孱弱惊恐的模样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阵难言的凄凉。
甩甩头,将那些乱乱的事情甩开去,着手处理店里的事务。
看了一下网上的订单,又向花圃订了明天要用的花,动手和小梦一起将花店重新整理了一下,打扫散乱的花枝,刚才忙得人仰马翻,许多东西都放乱了位置,将它们一一归位,这么忙活大半天,再一抬头,已是黄昏时分。
小梦下班回家,她也关上店门,驱车回了公寓。
随意的吃了些东西,又看了会电视,那颗心,很奇怪的,总是兜兜转转的悬在萧妈妈身上,无法解脱。
烦闷得要死,便想出去走走,刚要按电梯,电梯里却走出两个人来。
☆、晴晴,妈妈想见你
许晚晴不由怔住了。
居然是萧卓岩扶着萧妈妈。
她的嘴张了张,一时竟无话可说,倒是萧卓岩先开了口。
“晴晴,妈妈想见你。”
她的目光投射在萧妈妈身上,露出安静的笑容。
萧妈妈的眼角犹有泪痕,眼圈通红,头发散乱,只瞪着一双不安的眸子呆呆的看着她。
许晚晴向她伸出手,叫:“妈妈。”
在几年前,萧妈妈初患病时,也常会这样,特别害怕特别恐慌,更害怕一个人待着,许晚晴便会一直陪着她,陪她说话,聊天,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随意的四处乱逛,渐渐的,她就会忘记那些让她感到恐惧的事情。
萧妈妈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中。
“妈妈,我们去花圃,好不好?你看,今天晚上月亮很好,那些花,在月光下,一定很好看。”许晚晴恬淡的笑着。
萧妈妈怔怔的点头。
三人一同下楼,就要上车的瞬间,萧妈妈突然情绪激动,“你已经嫁给邹烨磊了,是不是?”
许晚晴轻轻摇头,随即又说:“妈妈,我现在还没有嫁给他,但是,也许会嫁给他,萧卓岩也已经娶了关咏兰,不是吗?我们已经不再相爱了,没有办法再生活在一起。”
萧妈妈悲伤的看着她。
许晚晴继续说:“你看,虽然我做不成你的儿媳,可是,如果我来做你的女儿,不是更好?我还是可以叫你妈妈。”
萧妈妈的嘴角浮起一丝凄凉的笑意。
车子在璀璨的霓虹灯河中安静的滑行。
渐渐的,喧嚣远去了,车声听不见了,就连那些灿烂的霓虹也消失了,只余下月光,极清淡的月光,洒在人的肩上。
初秋的月光,有一点点的凉,却不觉得寒冷,只觉得舒适,让人头脑一片清明。
许晚晴和萧妈妈坐在了花圃中央。
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虽然是晚上,微微闭合,还是有暗香淡淡□□,清苦而芳香的气息弥漫鼻间,有种奇异的治愈的力量。
这样的夜晚,很像几年前的许多个夜晚。
萧卓岩的工作总是很忙,经常会有酒会和应酬,一个人待着,总是很无聊,她喜欢花儿,便常常去伺弄花园里的花,没想到婆婆萧妈妈也很喜欢花儿,一老一少,忙活在花圃中,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有时很晚了,萧卓岩还没有回来,婆媳俩睡不着,便会随意的披件衣服,一起到小花园里看花,随意的说着话。
后来,萧妈妈突然就生了病,无端的害怕恐慌,人也变得孤独怪僻,许晚晴想了很多办法,后来发现,只要坐在那个小花园里,她的情绪会很快的安定下来。
也许,在自己钟爱的花儿面前,能让她想起很多美好的事情,而暂时淡忘紧紧缠绕着她的心魔。
“妈,你看,那是园丁们新近嫁接出的绿菊,是不是很漂亮?”许晚晴默默地牵了萧妈妈的手,在花圃间随意行走。
萧妈妈弯下腰去看,明亮的月光下……
☆、天太晚了,我不想回去
绿菊虽然不如阳光下那样清晰,但是,对于爱花的人,却自有一番别致的韵味。
“确实是很漂亮。”萧妈妈的声音微有些暗哑,但是,很难得,她总算开口说话。
萧卓岩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许晚晴却是浑然不觉,仍是歪歪斜斜的走在田梗上,不时发出清亮的笑声,许是她的笑声,自有一种让萧妈妈安静和放松的力量,萧妈妈很快也学她的样子,在田梗上一歪一斜的走,一老一少,倒像变成了两个顽童,无忧无虑的行走在广袤的天空下,嗅着花香,沐着月光,自由自在,惬意闲适。
这样行走了整整一个小时,萧妈妈终于觉得累了,抹了一把汗,嘴角凝着一朵淡淡的微笑。
许晚晴带她回了房间,冲了澡,她便沉沉的睡去了。
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萧卓岩在她身后轻轻的说:“谢谢你。”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在屋外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我有事要问你,”她的目光投向远处清苦的菊花,“当年萧妈妈,遇到了什么事,才变成这个样子?”
萧卓岩眸光一闪,接着淡淡的应道,“还不是因为萧汉。”自从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离开后,他一直习惯直呼其名。
“是吗?”许晚晴缓缓摇头,“可我觉得不是,经过十多年,再难堪的往事,也会淡掉许多,没有理由,会在十多年后,再度发作。”
“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萧卓岩反问她。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许晚晴终于将目光放在了萧卓岩的身上,“你真的不知道吗?”她问。
“我什么也不知道。”萧卓岩回答,目光闪烁,与许晚晴的目光只是轻轻一交接,便即狼狈的移向别处。
“让一个人直面现实,或许很难,可是,如果老是刻意的让她回避,她是永远也无法被治愈的!”许晚晴缓缓的站起来,“就像疗伤一样,只有把那些腐烂的肉剔除掉,肌肤才可以获得新生,当然,那个过程很痛苦,但是,除了这一条,没有别的办法。”
萧卓岩震惊的看着她。
许晚晴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目光在萧卓岩身上巡视半天,见他仍是紧闭双唇,只得暗暗摇头,说:“我在这里陪她就好,你回去吧!”
“我也住在这里吧。”萧卓岩垂着头,“天太晚了,我不想回去了。”
“那也行,”许晚晴伸出手,对他说:“那把车钥匙给我,我回去。”
“你这是又是何必?”萧卓岩苦笑,“我不是洪水猛兽。”
“可是人言可畏,”许晚晴淡漠的答,“我不想让烨磊误会我,想必你也未必愿意关咏兰误会。”
“还是我回去吧!”萧卓岩任命的转身。
许晚晴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她。”
萧卓岩点头,说:“谢谢。”
许晚晴摇头,“不用说谢,我说过,跟你没关系。”
转身进屋,隔着窗纱,看着萧卓岩一个人立在月光下,伫立良久,这才打开车门。
☆、没有信任的爱
次日清早,一睁眼,阳光灿烂。
她起身,发现萧妈妈早已醒了,正在屋子里准备早餐,满屋子米粥的清香。
有刹那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萧家的那所大房子里。
虽然那时候,萧卓岩已经很有钱,家里也雇了好几个打扫做饭的佣人,可是,萧妈妈像所有的妈妈一样,习惯一大早就起床,为子女们准备早餐。
米粥,清粥小菜,是许晚晴和萧妈妈喜欢的,牛奶和面包,则是萧卓岩喜欢的,每次弄牛奶时,萧妈妈总是会在许晚晴面前唠叨着,说萧卓岩臭屁,学的是资本家的那一套。
想一想,那时候其实真的很幸福。
许晚晴走到厨房,轻声的叫,“妈妈。”
萧妈妈转过身来,对她慈祥的一笑。
突然就明白了萧卓岩的心理,凡是自己的至亲之人,总觉得能让她快活一时,便是一时,又怎么肯撕开那血淋淋的伤口,让她痛不欲生?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的承受能力都那么好,那样的疼痛,也许,对于萧妈妈来说,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所以,昨晚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那些话,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本来是想问萧妈妈,她到底在怕什么。
算了,还是去问萧卓岩吧,从他的反应来看,他一定是个知情人。
婆媳俩做下来吃早饭,当然,或许应该说是母女俩更合适些。
气氛很好,吃了饭,许晚晴帮萧妈妈把花圃里整理了一下,虽然雇了工人,可是,总还是要有人指挥安排。
这么一忙活,再去花店时,已是快十一点。
小梦看见她就说:“许姐,邹先生来找过你很多次。”
“哦,你没有让他打我电话吗?”许晚晴说。
“你的手机哪里打得通呢?”小梦撅着嘴,“从昨晚就开始关机了!”
“是吗?”许晚晴慌忙掏出手机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包里本来还有备用电板,可是,她当时只顾着安抚萧妈妈,倒也忘了这事了,怪不得感觉从昨晚起就特别的清静。
正从包里找电板换上,邹烨磊走了进来。
许晚晴冲他笑了笑,问:“我听小梦说你找我好几次,什么事?”
“只有有事时,才可以找你吗?”邹烨磊面色不善,口气更是不悦的很。
许晚晴轻笑,冲他扬起手机,解释说:“手机没电了。”
“你昨晚好像也没在公寓。”邹烨磊说。
“是,没在,昨晚在萧妈妈的花圃陪她呢。”许晚晴并不避讳。
“只是陪的萧妈妈吗?”邹烨磊冷冷的说,“恐怕,还有萧卓岩吧?”
许晚晴倏然抬眼。
“烨磊,这么说话,没意思。”她说了这么一句,仍是垂下头装电板,如实地说:“昨晚萧卓岩没在花圃。”
“可是,昨晚是萧卓岩的洞房花烛夜,他好像也没有陪着新娘子一起过!”邹烨磊的口气冷硬得能冰死人,像压抑着什么似地继续说,“昨晚新娘子找陆盈心发了一晚上的牢骚。”
☆、爱,让人失控
许晚晴扬眉,反问:“一晚上的牢骚?你怎么知道?你跟陆盈心一整晚都待在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邹烨磊突然,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量,坦荡荡地反问:“我对陆盈心是什么样的心思,你不知道吗?”
“那我对萧卓岩是什么样的心思,你也知道。”许晚晴真不想和他吵架。
邹烨磊双目通红,“昨天找了你一晚上,手机没开,公寓没回,花店里也不见你的人影,而关咏兰那边找萧卓岩也找翻了天,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烨磊。”许晚晴只觉得心口狂跳,“如果萧卓岩喜欢的人是我,怎么可能会和关咏兰结婚?不要多心了。”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你敢说,你昨晚没跟他待在一起吗?”邹烨磊只顾在那里狂跳,像有什么已经走向了他控制的范围,甚至,他从不曾看轻过萧卓岩,包括是女人……只要她一天没有真实属于他,就有可能会被他重新抢回去,他也不明白,心中的不安,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甚至到了他失控的地步。
“萧卓岩婚礼上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萧妈妈受到惊吓,我去花圃安慰她,萧卓岩当时是在,可是,后来他独自驾车离开,你如果不信,尽可以去花圃里问那些工人。”
“我懒得去问,我不想去问!我想我告诉过你,让你不可以再跟萧家的人来往!”他坚决,又霸道地说着。
“如果你能不跟陆家的人来往,我就可以不跟萧家的人来往!”许晚晴突然也是一肚子火气,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好!好!许雨君,你记住你说的话!”邹烨磊一扭头跑了出去。
一连数日,再无他的讯息,片言只语也没有,好像当真是要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她渐渐有点不安。
时不时会想起邹烨磊。
心里有丝丝缕缕的歉疚,不知为什么,那种歉然中,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恼怒。作为一个男人,邹烨磊在陆盈心的事情上,处理的实在是太过拖泥带水,一点也不像他平日行事的作风。可是,她一直试着去理解他,毕竟,她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
同时,也希望自己与萧妈妈的那种关系,能得到他的理解,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努力是白费劲。
犹豫着,还是给邹烨磊拔了电话。
拔了许久,那头才接起来,却依然是冷而淡漠的口气,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