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晴一下子语塞,迷惘了一会,什么事?她和他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她不出声,他在那头咆哮,“讲话,到底什么事!”
许晚晴啪地收了线,把手机扔到一边去。
主动打一个电话,却没有料到……他的口气会这么冲?几天了,他还在生气吗?
很快,手机又响起来,她想了又想,还是接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在互相坦诚理解,不是吗?
若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分开,她觉得不值。
☆、没有安全感的爱
只是,电话通了,他还是那样气咻咻的问她,“你打我电话,到底什么事?”
本来不想生气,可一听他的气愤的语调,没有一丝温柔的话……许晚晴居然也一下子气到不行,“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这样下去没什么意思,分手吧。”
话筒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良久,许晚晴听到咔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到了地上,手机里传来刺耳的的声响,然后,归于寂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邹烨磊把手机摔了。
许晚晴放下手机,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打开网页,查看网上订单。
只是,手一直在抖,从来不知道,用鼠标点开一个网页,原来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她没有发现,自己一时气得说出分心时,心居然有一点痛?为什么会痛?是的,她对他,原来也有投入感情的,不是吗?
正在那里努力着费力的移动鼠标,花店的门哗的一声被人撞开,邹烨磊几乎是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她扑了过来。
一把抓起柜台里的她,不管不问,一直拖到车子里去,眼神凶狠,动作粗鲁。
许晚晴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么动物凶猛的一面。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目光如烈火,似是要把她烧成灰。
许晚晴拧开头,那句分手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刚才不过是一时气愤,现下清醒了,哪里还说得出口?
对于邹烨磊,她或许并没有太过深沉的爱恋,可是,在答应他求婚的那一瞬间,心里又何尝没有对美好婚姻的向往和期待?
她是真心希望,可以与这个男子,成就一段细水长流,恬静悠远的爱情。
有一点点动心,有三分的爱意,有十分的诚意,其实,是足可以成就一段婚姻的。
或许,她不够爱他,可是,她自觉,自己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值得她嫁,值得她爱,值得她用一辈子,来好好的与他相守。
但是现在……
她不想再想下去,只是倔强的拧开头,不回答,不作任何反应。
眼中却已起了一层薄雾,觉得委曲,觉得烦躁,觉得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又不说了?”邹烨磊整个人几乎都压到了她的身上,“不是说要分手吗?怎么又不说了?这句话,你憋在心里很久了吧?真是难为你了,到现在才肯说出来,也算给足了我的面子,是不是?!”
许晚晴的脸唰地红了,好像身上所有的血都涌到了脸上,那种热辣辣的汹涌,比被人甩了一个耳光,还要难受,她剧烈的喘息着,说出的话也几乎碎不成句,“邹烨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怎么不能说?”邹烨磊眼神阴沉而狼狈,“难道我说错了吗?不管他怎么对你,你对他,始终是恨不起来,不管我怎么对你,你对我,始终是爱不起来,难道不是吗?”
☆、恋爱中小吵小闹正常么
“你总是要拿这些来说事。”许晚晴悲哀的说,“可是,你却忘记了,如果没有你爸爸和陆盈心一再阻拦,我们已经成为一对夫妻,生活在一起。烨磊,你记得,自从我们宣布结婚之后,我们有哪一次,完整的约过一次会?每次都是这样,不是陆盈心,就是你爸爸,急不可待的把你召回去,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理由,你没有一次能拒绝得了,是,我是一直在照顾萧妈妈,可是,她从来没有打扰过我们。”
邹烨磊忽地沉默下来,眸中闪过愧疚。
“也许,我是不够爱你,也许,是在我们面前出现的障碍太多,反正,我觉得累了,你今天既然连这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得出来,我们就更没有必要相守在一起,免得夫妻没做成,反而成了仇人,如果那样,我倒宁愿还是选择做你的朋友。”许晚晴缓缓的说。
邹烨磊终于彻底沉寂下来了,他软软的靠在车座的椅背上,目光如水,凉凉的漫过许晚晴的身体,良久,他说:“对不起。”
许晚晴摇头,苦笑,“我最怕你这句对不起,也许,是我应该说对不起,可能,真的是我对你的爱不够深,所以,才不想这么疲惫的继续。”她真不想看到他变了一个人,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一个温雅坦然的男子。
而因为和她在一起,却好像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邹烨磊却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许晚晴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被他越抱越紧。
她无奈的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黑眸中满是茫然和哀恳,“雨君,我们不分手,好不好?”他低声说,“我不想分手。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怀疑你……”
他的声线细弱而拖沓,像是一个陷入困境的人发出的最为无奈卑微的呓语,他的眉心紧皱着,许晚晴赫然发现,仅仅这几日,他竟然像是瘦了许多,下巴上的胡子长长了,却也没剃,看起来更是憔悴。
知道这几日他的心里也不好过,突然一阵心疼。
他有何尝有错?一个是亲人,一个是恩人之女,要怎么样的狠心,才能全然割舍?要是他真的能割舍这一切,他或许就不是邹烨磊了。
叹息一声,手指轻抚他的眉间,轻轻说:“我并不真的想分手,只是,实在被你的臭脾气气着了。”
邹烨磊的唇角终于现出一丝笑意,他俯上她的身,温柔的索吻。
许晚晴心里一跳,却并没拒绝,也温柔地回应。
经过这一次。
许晚晴也尽量避免自己和萧卓岩接触。
萧卓岩依然是每天来花店,拿一束紫色的风信子,许晚晴掐准了他来的时间,刻意的避了出去。
萧妈妈那边,却是避不开的,仍然隔三差五的去一趟花圃,陪她说话聊天,一次两次,次次萧卓岩都在,虽然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终究心里不安,下次再去,专程打了电话,挑一个萧卓岩不在的时间再去。
☆、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
邹烨磊那边好像也在努力,出门找她时,手机立马关机,两人约会,也选了偏僻无人的公园或者河边,倒像是一对地下党接头一般,听起来有些好笑,可是,难得清静。
真正的难得清静,难得这么安静的说说话。
聊聊天,有时,干脆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相依偎。
坐看落花流水,并不见得怎么样浓情蜜意,却也平淡温馨。
还是挂心萧妈妈的事,便向萧妈妈要了萧卓岩的电话,再次提起萧妈妈失控的原因,萧卓岩那边始终是含糊其词,不肯正面以对。
如是几次,她自己也觉得烦,索性也不再问了,反正萧妈妈的情形也渐趋稳定,一直守在近乎与世隔绝的花圃,对她来说,倒是一件极好的事。
日子似乎是稍稍平静了些。
可是,没平静几日,花店里便又进了不速之客。
陆盈心。
算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她了,她还是那样,喜欢剪着齐眉的刘海,将黑森森的眼睛映得更加幽黑,也还是喜欢墨绿色,深如黑暗中苔藓的颜色,倒是很衬她的肤色。
许晚晴拿着一把剪刀,闲闲的剪着一枝花,边剪边与小梦说话,屋子里的乐声很淡,外面的秋阳很好,所以,当陆盈心进来时,她嘴角的笑恬淡安宁。
陆盈心歪着头看她,半晌,说了一句,“你最近气色很好。”
许晚晴也歪头看她,回了一句,“你最近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确实是不太好,陆盈心足足瘦了一圈,越发显得那双眼大得离奇,衬上苍白如纸的肌肤,萎靡的精神状态,去做恐怖片的发主,估计连化妆也不需要。
陆盈心咧嘴笑了笑,“你有美好爱情,我又没有,气色自然不如你好看。”
许晚晴只是笑着,不再答话。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陆盈心突然又说。
“不想。”许晚晴干脆的答,“你的秘密,我一概不想知道。”
“那么,烨磊哥的呢?”陆盈心又问,“他的秘密,你也不感兴趣吗?”
“在我面前,他没有秘密!”许晚晴回答。
陆盈心古怪的笑了两声,在花店里转了一圈,说:“这里的花,真是漂亮,天天待在这花丛里,心情想必也会很好,许雨君,心情好时,你会不会想起心情坏的时候,比如,你差点入狱的那个时候?”
许晚晴瞥了她一眼,仍是闲闲的剪着花枝,忙着装瓶,并不搭理。
“那一次,我以为你死定了,可是,我没想到,烨磊哥居然会在最后的时刻出现,找到那个孩子救了你,”陆盈心叹了口气,“当时我有多懊恼,没人能明白我的心情,我真是恨透他了,可是,我却又很奇怪,哪里会有那么巧呢,他居然会遇到那个孩子,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命运吗?”
陆盈心在那里自言自语,许晚晴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突然又听她问自己,“许雨君,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
作者话:今日14更了,明天继续。
☆、这人真的是神经病
“巧吗?”许晚晴轻声应道,“我只觉得,是老天长了眼。”
“老天忙得很,哪有工夫为你这样的凡夫俗子去长眼!”陆盈心一脸的鄙夷,“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你也不过就是个蠢货!”
小梦眼一瞪,站起来,嚷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老是阴阳怪气的?”
陆盈心剜她一眼,“黄毛丫头,滚到一边去!没你说话的份!”
小梦气鼓鼓的,看许晚晴也是一脸的不奈烦,想来她也未必能喜欢这个女人,当下站起来,就把陆盈心往外推。
“你快走吧,你这人有毛病吧?”她嚷着。
陆盈心却扒住了门不肯放,嘴里嚷着,“许晚晴,你真的觉得有那么巧吗?你不觉得,邹烨磊一开始就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吗?”
她的话让许晚晴心中原本存着的那一丝疑惑,瞬间放大,她倏地站了起来,目光一凛,射向陆盈心。
“你什么意思?”她问。
“你心里想到了什么,我便是什么意思。”陆盈心丢下这句话,甩手轻笑着离开。
“这人真的是神经病!”小梦对着她的背影皱眉。
许晚晴坐在那里,却是思潮翻滚,但是,只一瞬间,她又将那股疑惑生生的压了下去,不管邹烨磊曾经做过什么,都只是为她好。
所以,只当从来没听过陆盈心的话,将心中早已存在的那一点点疑惑,干干脆脆的扔到一边去。
再见邹烨磊,面上也是风波无痕。
说到底,是信他的,相信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只是为了她。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
他同她的约会越来越少,偶尔见上一面,急急匆匆,像是有火烧眉毛的事情,要急急的去处理。
再后来,就算许晚晴打电话给他,他也未必能出来相见,总是在那头支支吾吾,语无伦次,想说的话,也是零零碎碎,组不成一个合适的句子。
许晚晴总是心神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要发生。
有一天,正做在花店里闲闲的插花,接到颜莹玉的电话。
以为她找自己喝茶,不想她却在那头慌里慌张。
“晴晴,快来医院,出事了!”
心里一惊,碰翻了花瓶,花落在地上。
“什么事?颜姨!”她艰涩的叫。
“邹烨磊出事了,不,不,是陆盈心出事了……”颜莹玉语气慌张,显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把事情表达清楚,到最后只得说:“你快来我在职的这家医院,就知道了。”
驱车飞速赶过去。
推开颜莹玉办公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酒气,随后,她一眼就瞧见了邹烨磊。身上血迹斑斑,面容却是白得像一张纸,眼神阴狠无比。
她的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急切问:“烨磊,怎么了?”
看到她,邹烨磊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雨君,你来了。”他缓缓的对她绽出一缕笑。
“怎么回事?”许晚晴再次担忧地问道,“为什么浑身是血,你受伤了?”
☆、不是那么冲动的一个人
许晚晴走到邹烨磊面前,反复的察看他身上,暂时没见有任何的伤痕,只是酒气更浓重了些,她惊叫,“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受伤还喝酒?”
“我没有受伤,有人受伤。”邹烨磊笑得怪异。
许晚晴只是不明白,见邹烨磊笑个没完,又看向颜莹玉。
颜莹玉一脸的沉重,却又说:“烨磊,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你来说吧,颜姨,我怕我太激动,会说不清楚。”邹烨磊还是在笑,但那嘴角的笑,更像是在苦笑。
颜莹玉深吸一口气,说:“烨磊把陆盈心扎伤了。”
“什么?”许晚晴差点跳了起来,“为什么?”她不由自主的问。
“为什么?”邹烨磊哈哈的笑起来,目光遂又变得疯狂而迷乱,“我快要疯了,雨君,我快要被她逼疯了!天下那么多男人,她为什么,偏偏只要来逼我一个人?”
他突然怒叫着将面前的椅子摔了出去,许晚晴跳起来去阻拦她,颜莹玉叹一声,说:“他心里实在是闷得厉害,还是让他砸吧!”
“到底是为什么?”许晚晴叫起来,“烨磊,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一个人!”
“我被她逼疯了!”邹烨磊耷拉着脑袋,“我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她就像是我的影子,一个鬼影,就像是……附骨之蛆,哪怕我去卫生间,她也要守在门外,我觉得自己被困住了,我没有办法喘息,我快要被她困死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实在受不了了!”
邹烨磊像一只困兽那样低低的咆哮着,嘶吼着,那样颠狂而凶恶的样子,是许晚晴从未见过的。
她上前抱住他,手轻拍着他的背,小声的安抚说:“烨磊,你安静一下,或者,暂时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好不好?我们出去走一走!”
“出去?你以为我还走得出去吗?也许,□□就在门外的走廊上吧?”邹烨磊歪着头,呆呆的看着门外,眼里满是红红的血丝。
“□□?”许晚晴又是一震,“陆盈心伤得很重吗?为什么会连□□也介入了?”
“陆盈心伤得很重,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颜莹玉说,“其实,□□已经来了,只是……我认得其中的一个,我想让你们赶快商量对策,陆风很生气,事情发生后,毫不犹豫就报了警。”
“他也太过份了!”许晚晴忿忿的叫,“烨磊对陆盈心一忍再忍,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颜莹玉叹一声,“如果你看到陆盈心的伤口,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怎么?她还有生命危险吗?”许晚晴再次惊叫出声。
“很难说,就目前的状况,真的很难说,脾脏大出血,又耽误了最好的时机……”颜莹玉叹口气,再次看向邹烨磊,“陆风可能会起诉你,如果陆盈心真的有了什么意外,烨磊,你少不了牢狱之灾。”
听到最后四个字,许晚晴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居然是这么严重!
☆、来看她有没有死
她原以为,两人不过有些争执,无意划伤,却不想情形严重到如此程度。
还没等她问个清楚,外面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颜医生,我们要执行公务,不然,陆部长那边,也不好交待。”
邹烨磊长叹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三个□□,戎装整齐,神情严肃,手里一个手拷,明晃晃亮闪闪,让人暗暗心惊,似是连汗毛都要竖起来。
许晚晴是经历过的,犹记得那手拷落在腕间的那种让人心颤的凉,似是一直到冷到骨头缝里。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幕,有一日,居然会在邹烨磊的身上重演。
邹烨磊曾经将她解救出来,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邹烨磊带走,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哭了跟了几步,泪落如雨,邹烨磊却还是冲着她笑,那笑凄苦难言,“雨君,不要担心我……不要哭,看你掉眼睛,我心会疼。”
“嗯……我不哭。”许晚晴含泪点了点头,见他被带走,她差一点就站不稳,却又坚强地不让自己倒下。喉咙里堵里厉害,如哽在喉,那种无形的刺,因为一再的隐忍,到最后,居然痛不可言,让她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颜莹玉赶紧扶住了她。
她终于是伏在颜莹玉怀里大哭。
终于知道,在心底里,还是在乎这个男人的,希望他幸福快乐,希望他平安健康,也许给不了他最好的爱,却一直很努力,希望可以给他自己所有的好。
哭到眼睛红肿,终于抬起头来,擦干眼泪。
去手术室门前等,等陆盈心的手术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么漫长,似是一把无形的刀,慢慢的将人生生的凌迟。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
赶紧跑上前,死死的盯住医生的嘴。
听到他说:“还好,救治的还算及时,再晚来一次,就再也救不过来了。”
一颗心,终于稍稍的放下了一点点。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胸口已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却是陆风,一双眼睛瞪得大如牛眼,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对着她大吼,“你来做什么?你还嫌你和邹烨磊害得她不够?”
许晚晴直觉的就想反驳,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毕竟,要想解救邹烨磊,还得看陆家人的态度。生生的咽下一口气去,低声下气的说:“陆部长,出了这种事,谁都没有想到,我也很抱歉!烨磊也是喝了太多的酒,一时冲动……”
陆风打断她的话,“照你的意思,喝多了酒,就可以拿着刀子随意杀人喽?”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晚晴连连摆手,“我过来,只是想看看盈心怎么样。”
“你是来看她有没有死吧?”陆风讥讽的说,“就算她没死,我也绝不会放弃控告邹烨磊的,他太过份了!陆家里对不起他?先不说自从他妈妈离开,他一直住在我们家……”
☆、是因为救他死的
陆风继续恨道:“盈心的妈妈,就是为了救他,才出了意外死掉,他现在倒好了,翅膀硬了,居然要动手来杀他恩人的女儿,狼心狗肺的东西!天不罚他我来罚!”
许晚晴听得一惊一乍,不由嗫嚅着问:“什么?盈心的妈妈,是因为救他死的?”
陆风哼了一声,似是不愿意与她多说,甩手离去。
许晚晴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发愣,看来,陆家的态度极其坚决,要想从这里打开缺口,让他们不起诉,十分困难。
更何况,自己本身又是与陆盈心完全说不上话的那种人。
她倚着墙壁靠了很久,也是六神无主,这时,颜莹玉走过来,说:“你也不要太担心,只要陆盈心活着就好,再说,这件事,也未必就只是邹烨磊一人的过错,我倒觉得,你们还是去找一下邹烨磊本人,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晚晴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拘留所。
看到拘留所门口那几个烫金大字,许晚晴不由一阵苦笑,她好像跟这地方很有缘,连拘留所里值班的警员看到她,都忍不住要跟她打招呼。
“你怎么又来了?”那个女警员好奇的问她。
“我来看我未婚夫。”许晚晴回答。
“不是吧?怎么你刚出去,你未婚夫又进来了?”女警员瞪大眼睛,许晚晴只是无语苦笑。
不过,有熟人就是好办事,即便那种熟悉的理由让人啼笑皆非。
邹烨磊很快被叫出来,并且破例,可以面对面,而不是通过一根电话线。
再次见到许晚晴,邹烨磊还是挂着笑,笑得许晚晴几乎要哭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再笑了?”她问他,“这事,有什么好笑的吗?”她啪啦啦的掉着眼泪。
“雨君,别哭!”邹烨磊伸出手来,拭她脸上的泪痕,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若不是仔细听,几乎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许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底里那种想哭的冲动,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烨磊,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就算你喝了酒,你也有绝对的自制力,你说一下,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形。”
邹烨磊只是歪头看着她,忽尔又笑,说:“□□刚刚审讯我,让我说了一遍,现在,你又让我说。”
“我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实情,最其码,如果陆盈心也有过错的话,你可以少判几年。”
“没有什么实情。”邹烨磊的目光突然变得深幽迷茫,“实情就是,她老跟着我,我烦透了,又喝了点酒,太过冲动,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就刺了过去。”
“那不可能!”许晚晴霍地站起来,“陆盈心以前做过比这过份一千倍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天缠着你,以前你都可以忍受,为什么独独这一次,无法忍受?”
“就是因为以前都忍受了,忍得太多,才会觉得,再也不想忍下去!”邹烨磊缓缓的说,“雨君,别为我担心,大不了判个五七年,我做这几年牢,也算跟陆家互不相欠了。”
☆、越是爱,也越是怕
“你以为,这五七年的牢,那么容易做吗?”许晚晴对着他大嚷,“邹烨磊,你不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你去坐牢,你的公司怎么办?还有你爸爸,又怎么办?我……”我又怎么办?最后这一句,她没问出来,怕他会难过。
“不是有你嘛!”邹烨磊又嘿嘿的笑起来,“雨君,以你的能力,帮我打理公司,我再放心不过,再说了,这公司,以后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至于我爸爸,通过这一件事,让他彻底跟陆家断绝牵扯,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邹烨磊!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许晚晴恼怒起来,“就算外面的事,我们都可以帮你打理的好好的,你以为在牢中的这七年,就那么好过吗?你这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罪,如果陆风稍微动点手腕,别说七年,最高有可能获刑十年,十年!你明白吗?你的一生中,能有几个十年?就要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渡过吗?”
“用十年的时间,来了结一段孽缘,我倒觉得,还是我赚了,最其码,十年过后,我是自由的,不用再背负所谓的恩情,天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邹烨磊的目光直愣愣的,空洞的盯着某一处,像是完全没听到许晚晴在说什么。
许晚晴简直是被邹烨磊的这种态度气得半死,她原还想从他这里找到一些陆盈心的过错,最其码,可以减轻一点他的罪责,不想他竟然这样的不配合,她几乎都想狠狠的臭骂他一顿了。
可是,看到邹烨磊那憔悴万分的模样,身上的衬衫还是血迹斑斑,头发更是乱得像鸟窝一般,哪还有半分平日里那种潇洒的风度?
她的心一下子又软下来,重又坐下来,放缓了声调,柔声说:“烨磊,你自己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做上个十年八年,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要我就这样孤独的等你十年八年吗?”
邹烨磊温柔的注视着她,缓缓的摇头,“雨君,我没想让你等我,你是自由的,就算我们有婚约,你也是自由的,哪怕我们结了婚,你也依然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也可以选择等着我或者离开我,我不会怪你,真的,我到今天才明白,感情的事,永远强求不来,就像盈心对我的强求,让我每天都痛苦不堪,后来我想,是不是我对你的那种感情,也会让你痛苦不堪?”
许晚晴猛地捂住他的嘴,泪在眼眶中打转,“没有……我没有痛苦,真的。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也很平静。你是好么的好……”
她紧紧地捉住他的手,再度呜咽出声,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泪水奔涌而出。
邹烨磊俊美的脸上却闪过一抹光亮,有一丝说不出的喜悦,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珠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连指尖也在轻颤,却又有着异乎寻常的冰冷,可是,越是爱,也越是怕……
☆、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他喃喃的说:“雨君,别把我想得那么好,我不像你想得那么好,也许,我们并不适合。”
“不!”许晚晴抬起头来,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更加清澈透亮,眼神也更加坚定,“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你相信我,我会救你出来,就像当初,你把我从那种困境中救出来一样。”
落井下石的事,她不可能做得出来。
若这种时候,她还离开他,那么,她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
邹烨磊的指尖却又是一颤,他避开许晚晴的眼睛,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你还是回去吧!”
“烨磊!”许晚晴急促的叫。
“回去!雨君,回去吧!帮我把公司打理起来,更不要再因为我,介入和陆家的纷争,陆盈心,她疯了,你知道吗?她真的疯了!你都想像不到,她疯得有多厉害!也许真的是我害了她,我赔给她,我把我的一生,赔给她!”
邹烨磊的目光中突然流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来,好像陷入困境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陆盈心,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够救赎她,同时,也救赎自己。
他突然站起来,张开手臂,用力的把许晚晴揽在怀里,冰冷的唇在她的嘴角印下轻轻一吻,然后,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
“烨磊!”许晚晴大叫,可是,邹烨磊却不再回头,他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许晚晴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去。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才发现天色阴沉沉的,竟然下起了零星的小雨,乍起的风冷冷的吹过,让人遍体生寒,风卷起黄叶,在地上打着转儿,又被雨滴渐渐的濡湿,终于伏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丧失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许晚晴踩着黄叶向前走,风吹得她浑身冰凉,偏偏脑中却是混沌一片,燥热无比,她烦躁不安的打开车门,驱车回了公寓。
进了门,便将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脑中只是想怎么样才能说服邹烨磊开口,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来。
她起身开门,却是萧卓岩,立在门外,安静的看着她。
“什么事?”她飞快的问,同时一只脚踏出门外,将门轻轻虚掩。
她不想让萧卓岩进来,尤其在这种时候,在邹烨磊陷入危急的时刻,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把持好自己,不能再在邹烨磊的心口下再插一把刀。
萧卓岩看她的样子,已然明白了她的心意,淡淡的说:“我没打算进去,听说,邹烨磊出事了?”
“是。”许晚晴简单的答,“你的对手,很有可能有牢狱之灾,或许,你应该感到高兴。”
萧卓岩瞥了她一眼,对她话里的讥讽之意全不在意,只是问:“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吗?以我多年对邹烨磊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冲动没脑子的人,别说是喝酒,就算他被人迷了心志,都未必会做出这种事。”
☆、她想抢也抢不走的
许晚晴一怔,她倒没料到萧卓岩会跑过来跟她分析这件事,当下脱口就说:“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烨磊他,不肯对我说出实情。”
萧卓岩眉毛挑了挑,“为什么?”
“我不知道。”许晚晴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他很任性,他说,要用十年的牢狱之灾,来了结陆家对他的恩情。”
萧卓岩冷哼了一声,“这倒也符合他的性格,陆家的恩情对他来说,确是一种负担,不过,他也太想不开了,其实,陆家的恩情,他早就已经还清了,算起来,邹烨磊到底是比我要善良许多,难怪你会喜欢他,你们两个,确实是一类人。”
许晚晴瞪瞪眼,张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萧卓岩却放柔了声调,就连那眼波,也如寒冰初绽,漾起一波春水,“邹烨磊为恩情所累,始终无法与你结婚,这段日子,你受了不少苦吧。”
许晚晴目瞪口呆,这样的话,由萧卓岩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诡异至极,有让人毛骨悚然之效,许晚晴啼笑皆非,不由说:“萧卓岩,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如果邹烨磊不肯说出实情,你打算怎么办?”萧卓岩问。
“我打算怎么办,好像跟你的关系不大。”许晚晴没好气的回答,这个臭男人,一直七拐八弯的,到底想说什么?又到底是什么意图?
“何止是关系不大?”萧卓岩扬眉,“用你的话说,简直就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那你还问?”许晚晴拧着眉毛,上下打量着萧卓岩,“有话就说,没话关门。”
“我猜,你现在可能还在想着,怎么让邹烨磊开口吧?”萧卓岩意态悠闲的说。
许晚晴不自觉点头,“我不从他那里想办法,难道还能从陆盈心那里想办法?”她冷笑,“那个女人,跟你心爱的女人一样,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骨头,她才没有实情告诉我,我也就奇了怪了,陆盈心恨我,是因为她认为我抢走了邹烨磊,你家那一位,凭什么恨我呀?明明是她先抢走我的男人好不好?现在都结婚了,还一天到晚的跟我过不去,真他妈……”
许晚晴心里郁闷至极,说着说着,差点爆了粗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摆摆手说:“说跑题了。”
萧卓岩幽幽低语:“不是她的,抢也抢不到,是你的东西,她想抢也抢不走的。”
“啊?你说什么?”许晚晴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但是萧卓岩却并不回答她,反而转移了话题。
“其实,并非除了邹烨磊,就只有陆盈心可以询问,你好像忘了,这件事,是在邹氏集团发生的。”萧卓岩说。
“那又怎么样?他们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外人又怎么能晓得?”许晚晴还是没明白萧卓岩的意思。
“你还真是笨!”萧卓岩突然扯了扯嘴角,笑了,“在这一点上,江雨宁实在是比你聪明的多!”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提到江雨宁,许晚晴突然茅塞顿开。
是呀,既然是在邹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么,一般的办公室里,其实都是装着监控的,包括邹烨磊的总裁室也不意外,只不过,那监控的电脑,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她想到这一点,回屋抓了包,急冲冲的就往外赶。
萧卓岩拦住她,“你去哪里?”
“去邹氏集团呀!”许晚晴回答。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了?”萧卓岩指了指窗外,“天都黑了,又下着雨,还是明天再去吧!也不差这一时。”
许晚晴向窗边看了看,果然,一片漆黑,只有霓虹灯寂寞的闪耀着,她打开窗户,一股强劲的风挟着雨丝扑面而来,她赶紧又把窗户关上,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不由就问萧卓岩,“今天下着那么大的雨,你怎么没去花圃陪妈妈?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萧卓岩本来正出神的凝视着她,听到这话,突然又是一笑,“你跟邹烨磊真是相像,都自顾不暇了,倒还想着别人。”
许晚晴白他一眼,说:“那不是别人,是我的妈妈。”
“妈妈?你是真的要我妈妈,认做是你的干妈了吗?”萧卓岩说,“那这样来说,我应该就是你的哥哥了,出于礼貌,你应该请我我这个哥哥,到屋里坐一会,再倒一杯茶之类的。”
萧卓岩说着,嘴角微翘,俨然有了调笑的意味。
被他这么一调侃,许晚晴还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是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话,打算关门进屋。
萧卓岩却连忙把门推住,说:“妈妈现在我公寓里,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她?”
许晚晴一愣,然后,纠结。
真的是纠结,心里倒是很想去看看的,可是,在萧卓岩的公寓里,她如果去了,萧卓岩又在场,落在别人眼里,又不知是什么样的情景,先不说关咏兰恐怕又想摸把大刀来砍她,她最担心的,还是邹烨磊那里,他已经够难过了,她实在不想让他再难过。
一时踌躇,半天没有应答,只是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萧卓岩吃的一笑,说:“这点事,也要纠结成这样子吗?在商场上倒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眼都不眨,怎么到了个人的感情上,还是拿不起也放不下?”
许晚晴本来正心烦,没来由的被他这么教训了一顿,当下把腿一缩,就要关门。
萧卓岩再次把门顶住,说:“好了,我让妈妈来你这里不就好了?”
许晚晴一怔,是,如果萧妈妈来她这里,不就两全其美了?只是,自己怎么没想到?
正怔忡间,萧卓岩又摇头说:“许晚晴,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和邹烨磊并不适合,你们两个人,在感情上都太纠结。”
“那是,像你这样冷血心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才,现在真的不多了。”许晚晴的话里是浓浓的讽刺。
萧卓岩耸耸肩,并不作答,转身走开去。
☆、我怕有人拿大刀来砍我
许晚晴站在门口等,不多时,果然见萧妈妈从走廊里缓缓走过来,看见许晚晴,一脸的笑容。
“阿岩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们住得这么近,就隔着几家人呢。”
许晚晴笑笑,说:“我也没想到会和他住得那么近。”
边说边将萧妈妈扶进屋子里,萧卓岩在外面探头探脑,许晚晴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了。
萧妈妈叹口气,说:“晴晴,你们俩,怎么连说句话的情份也没有了吗?”
“我怕有人拿大刀来砍我。”许晚晴半开玩笑的回答。
本来只是随意应答,却又惹来萧妈妈一连串的叹息,“说起来,我也很不明白,为什么阿岩最终会跟那个关咏兰走在一起。”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许晚晴给萧妈妈倒了一杯水,说:“更何况,三年前的我与关咏兰相比,确实是不如她,人家毕竟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还出过国,家境也好,不像我,一无是处。”
“女孩子只要品性好,其他的东西,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萧妈妈说。
“那是妈妈您疼我!”许晚晴说:“在男人眼里,一个能在商场上帮助他和他一起打拼天下的女人,才是最合适的伴侣,如果只是为了照顾他的生活,那不如直接找个保姆好了。”
“话不是这么说,保姆哪有老婆贴心?”萧妈妈叹口气,“我也不明白阿岩的想法,只是觉得怪怪的,其实,他也算是跟关咏兰一起长大的,只是呢,关家的父母我一向瞧不上,总觉得他们粗俗,先不说有没有读过书,最主要的,关咏兰的爸爸是个混混出身,一向心术不正,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两家倒也极少来往,我记得,好像阿岩一向也不喜欢关咏兰,倒是关咏兰,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直到有一年出了国,才不经常见到她。”
“那时不喜欢,不代表后来不喜欢。”许晚晴淡淡的应着,“关咏兰品貌俱佳,如果我是男人,可能也会选择她,而放弃自己这样没出息的女人。”
“晴晴!我不许你自轻自贱!”萧妈妈握住她的手,说:“在我的眼里,你就是心里最合格的儿媳妇!事实不是证明了吗?你比关咏兰更有能力,更能干,更聪明,不然,怎么能管理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我听阿岩说,当时你公司的规模,不比他的小。”
说到公司,许晚晴心里一阵发紧,望着萧妈妈说:“妈妈,你不怪我了吗?你不怪我……萧氏集团……”
她结巴着说不下去,萧妈妈只是轻轻摇头,“我都听阿岩说了,他说,那事不怪你,是邹烨磊和陆盈心在搞鬼。”
许晚晴的嘴张在那里再也合不拢,她不敢置信的问:“萧卓岩,他,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他说,不怪我?”
“是呀!他说不关你的事,只是邹烨磊和他之间的竟争。”萧妈妈软声回答,遂又说:“那个邹烨磊心术不正,晴晴你不要嫁给他!”
☆、等着人家来伺候你
许晚晴只是震惊不已,这个萧卓岩,总是出乎她的意料,他是真心这样认为,还是因为自己对萧妈妈的真心,以及萧妈妈对她的依赖,让他不得已说出违心之语?
但是,不管情形怎么样,萧妈妈居然这么快就原谅自己,让许晚晴十分惊喜。
她又陪着萧妈妈说了会话,便动手准备晚餐,因为还缺了些食材,便出门去附近的超市去买,刚打开门,吓了一跳。
萧卓岩居然还没有走,半靠在她的门边,眼神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许晚晴瞪他一眼,“现在又不是过大年,我们家不需要门神。”
萧卓岩歪着头看她,不回答她的话,只是问:“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你要去干嘛?”
“你管我!”许晚晴丢下一句,转身向电梯走去。
萧卓岩跟在她身后,又说:“你把我妈妈一个人扔在家里,她会害怕的,不如,我进去陪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