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只是想去看看陆盈心的状态,可是,却在她的病房里看到了李部长。
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陆盈心情绪激动,李部长却是满脸奸诈的笑意。
脑中突然有雪亮的光闪电一般划过。
难道是……
她简直是惊得无可复加,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陆盈心,真的是疯到无可救药了。
可是,这可能吗?
眼看着李部长推门出来,她心里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另外一间病房前面去。
李部长走出病房,便径直进了电梯。
许晚晴紧跟其后。
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跟着这位李大人,直到她含笑站在那位李部长面前时,才瞬间惊觉自己的意图。
她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吧?
只是,面对这么一个老狐狸,她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猎手!
她装作没看到李部长,只是兀自含笑站着,目光的余光看到了那位部长先生抬足想走,却最终又留了下来。
“你是,小许?”他侧头询问,满脸的不确认。
许晚晴转过脸来,装作一惊,然后,又是笑意盈盈。
☆、真的好巧
许晚晴转过脸来,装作一惊,然后,又是笑意盈盈。
“我是小许呀,李部长,真的好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这说明我们之间还是有缘份的嘛!”李部长笑着打量她,“有日子没见了,小许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恶心,反胃,是最直接的感觉。
可是,还是笑脸相迎。
“李部长真是会开玩笑,最近听说李部长又高升了,恭喜呀!”许晚晴自觉是满脸媚笑。
李部长很是自得,却又故作不经意的嗯了一声,说:“不过是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呀,对了,相请不如偶遇,小许有没有空,一起去吃个晚饭?”
“好呀,我正说肚子饿呢,就有人请,还真是好!”许晚晴微笑。
鉴于上次的包厢经验,许晚晴刻意选了餐厅大厅里的位置,李部长也没有异议,两人边吃边聊,各自打着哈哈,肚子里自然也是各自打着小算盘,这一餐饭吃的,好像不是饭,是心眼。
“小许,听说你最近又遇到烦心事了?”李部长貌似关切的问。
“谁说不是呢?”许晚晴叹息,“还不是那个陆盈心,害得烨磊入了狱,我都快愁死了,这些天,都瘦了好多。”
“要我说,那个陆盈心也真的是很过分,追求人哪有这么个追法?这不是逼得人家出手吗?邹烨磊其实很无辜。”李部长连连摇头。
许晚晴故作惊讶状,“真没想到,李部长还肯说句公道话!”
她的话说得有那么一点点难听,李部长面色微沉,略略沉吟,还未答话,许晚晴已经在那边灿烂的笑开了,“你看我,这一急,话都不会说了,我的意思是说,李部长与陆家交好,现在居然肯为邹烨磊说句公道话,真的是,实在是让我感动。”
李部长这才又重现欢颜,说:“我向来是认理不认人的,若什么都讲裙带关系,那这个世界上,哪还有公平可言?”
“是呀是呀,早知你是这么想的,当初……唉!”她叹了口气。
“好好的,又叹什么气呀?”李部长追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许晚晴柔媚的看了李部长一眼,“现在才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当初要是有李部长在背后相助,我怎么也不至于丢掉自己的公司。”
李部长微微一怔,随即喜笑颜开。
“难得呀,小许,你肯把我当成一棵大树来依靠,实在也是我的荣幸了。”他说着把手放在许晚晴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许晚晴只觉得手上似是有一只恶心的鼻涕虫在爬,强忍住内心的恶心,没有把手抽回去,反而淡淡微笑,笑得太过僵硬,自觉连面部神经都在轻轻跳动。
“李部长最近是步步高升了,只是,陆部长好像在走下坡路呢,看来,他的能力还是不如您哪,可他的女儿却偏偏还是那么嚣张,真是让人头痛。”许晚晴假装恭维,一点点的,把话题往陆盈心身上扯。
☆、我不要去你家
她需要知道,李部长对于陆盈心的态度。
“是呀,这个丫头,就是不懂事!”李部长微眯着眼睛看她,突然说:“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将她从眼皮底下清理去,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真的?李部长有什么好办法吗?”许晚晴故作惊喜,主动的把脸往李部长前凑了凑。
“只要你想,办法自然多得是。”李部长顺势靠近了她的脸,那又肥腻的手,只差没拂到她的脸上去,一股浑浊的口气扑鼻而来,让许晚晴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还想继续忍耐,以便从李部长的嘴里套出更多,可是,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衣领突然被人紧紧的拎起。
她不由自主的顺着那股力气站了起来,拧头一看,居然是萧卓岩,满脸的寒冰凛然之气。
李部长倒也是认得萧卓岩的,他是什么人,早已又装作道貌岸然状,笑得矜持,“萧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吓到小许嘛!”
萧卓岩翻眼瞅瞅他,没有回答,像是根本就不屑与他说话,只转向许晚晴,气乎乎的说:“跟我回家!”
许晚晴原本可以从李部长那里套出一两句有用的话,关键时刻却被萧卓岩给打断了,一肚子的郁闷之气,听到这句话,更是火冒三丈,奋力一甩,将萧卓岩的手甩开,大叫道:“你是我什么人?我跟你回哪门子家?”
她这一嚷,餐厅的人全都转过头来,李部长怕是最怕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当下缩了头,含笑说:“你们有话好好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倒溜得很快,许晚晴不想再吸引别人的眼球,也只得敛了声息,随着萧卓岩往外走。
两人进了车,许晚晴这才又重新爆发。
“萧卓岩,你什么意思?”她没好气的问:“我跟别人在一起谈事情,你这么闯进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卓岩那优雅淡然没了,反而多了几分忿忿的说,“你那是在谈事情吗?那个色老头的手都快摸到你的脸上去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那是我的事!”许晚晴瞪了他一眼,“人家手又没摸到关咏兰的脸上,你管得着吗?”
他又来坏她的事,她还一肚子的气呢。
真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爱管着她呢?
“我就是要管!”萧卓岩突然对着他咆哮,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抽搐,那双眼睛更是喷着可怕的怒火,他这幅样子,许晚晴倒是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乍见到,不说害怕,只是震惊,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只愣愣的盯着他看。
倒是忘记气了……
不料,萧卓岩吼完,倒是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绅士姿态。
脚一踩,车子飞了出去。
一路疾驰至公寓,扯着她的袖子进电梯,然后,打开自家的房门,把许晚晴拖了进去。
许晚晴询问:“你做什么?我不要去你家。”
萧卓岩却是充耳不闻,一直把她拖到卫生间的水管前,把她的放在水管下冲……
☆、你很过份你知不知道
萧卓岩不止洗了很久她的手,还用洗手液细细的冲洗干净一遍,不,是两遍,这才放了手。
“喂,你有病呀?”许晚晴瞪着眼睛看他,不可思议!
“我没病,那个家伙太恶心,他刚才摸了你的手,一定要洗干净,以免得传染病。”萧卓岩英俊的脸上气鼓鼓的样子,十分的可笑。
许晚晴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孩子气!
“人家都脏,就你一个人最干净!”许晚晴不屑的说:“那我还觉得关咏兰脏呢,你天天摸她的手,你的手也很脏,我还要再洗一遍!”
她说完还真的就又转回去洗手,萧卓岩微怔,脱口说:“那在你眼里,陆盈心岂不是更脏?邹烨磊也牵过陆盈心的手,不是也变得很脏,你为什么还能跟他在一起?”
许晚晴怎么也没想到萧卓岩会冒出这么一句,当下卡在那里,只是不断的翻着白眼,好半天才大嚷,“萧卓岩,你很过份你知不知道?”
萧卓岩的表情极其古怪,缩了缩头,咕哝说:“我说的是实话,谁让你说我脏?我哪里脏了?我再清白干净不过。”
这样的话,从他这么一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嘴里,以这么一种委曲的小男孩的口气说出来,实在是让许晚晴有种忍俊不禁之感。
她突兀的笑出声,随即又感觉自己好像不该笑,又陡然止住了笑声,这么一放一收,让她的脸憋得通红,当下一跺脚,也不再和他多说,转身就走。
萧卓岩却伸手拉住她。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他说。
“我没有话跟你说。”许晚晴气咻咻的,那晚在医院里他还是一幅生人勿近没事别惹我的冷漠和不耐烦,现在又死气白赖的说有话跟她说,他以为他是上帝呀?他要说就说,不说她就得立马消失?
她怒气冲冲的往屋子外面冲,他却铆足了劲把她往回拉,扑哧一声,许晚晴风衣的衣袖居然被他扯了绽开了口,她横眉冷对,他却固执的不放手。
“就是说说话而已,你急什么急?”他还是那种小孩子耍赖的口气。
许晚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索性往沙发上一坐,说:“什么事?请讲!”
萧卓岩也随着她坐下来,手却仍是抓了她的衣袖不放,她瞪眼,说:“你放手,我答应你,不听完你说话,我不走!”
萧卓岩这才松了手,坐在沙发里只是盯着她愣看,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许晚晴急了,又要吹鼻子瞪眼,萧卓岩这才慢吞吞的说:“我想跟你说的,是关于陆盈心和关咏兰的事。”
许晚晴看着他。
他缓缓的说:“你上次被人陷害,陆盈心是主谋,关咏兰是帮凶。”
“我知道。”许晚晴点头,“我一早就知道,这个话题不新鲜了,她们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其实不像你想的那样,比起陆盈心,关咏兰其实要好得多。”萧卓岩又说。
☆、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他说关咏兰好?还拿陆盈心来比……
许晚晴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在你的眼里,自然是好得多,可是,在我的眼里,一个曾经绑架过我并要毁掉我脸的女人,实在难以用好这个字来形容,更何况……”咦?不对。下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萧卓岩,疑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萧卓岩叹口气说:“关咏兰其实是个很好哄的人,如果能从她那里打开缺口,找到一些线索和证据,对你救邹烨磊,非常的有帮助。”
许晚晴缓缓的坐直身子。
萧卓岩继续说:“只是,最近我一直在和她冷战,因为上次我把她打伤的事,她很是恼火,情绪一直很激动,所以,我想,请你配合我演一场戏,让她重新信任我,接受我,这样,我才能从她的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许晚晴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萧卓岩的言辞诚恳,表情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刹那间,一些细碎的往事顿上心头。
那个黑夜里救她出险境的男人,还有,提供虎子信息救她出牢笼的人,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想不明白,只好呆呆的发问:“上次,虎子的事,也是你用哄的方式,从她那里得到的,是不是?”
萧卓岩猛地一怔,随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许晚晴反问。
“我觉得,张伟和邹烨磊是不会说的,他们都很讨厌我。”萧卓岩笑了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描淡写。好像对于别人的讨厌,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是吗?”许晚晴盯住他的眼睛,“那你说说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救我,却不让我知道。”
萧卓岩的目光陡然变得深沉,逐又缓缓道:“蠢女人……自己想答案去。”
“那是……抛弃了我和孩子,觉得内疚,是想补偿吗?”
“有点……”
许晚晴眨眨眼,“嗯,我接受这答案。”
“你接受的倒蛮快的……”他轻飘飘地抬眸看向她,有点幽怨,也有点失落。
“呵呵,放心吧,我是肯定不会以为你还爱着我,我也不会借这机会对你死缠烂打。往后,我们就和平相处吧。”经过这一回,在未来的日子,她还真想好好地和他相处。别见了面,就是仇人那些,吵吵闹闹总是不好。
萧卓岩缄口,没再说话。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她不会继续问:“那么现在呢?你又是因为内疚帮我?可是,邹烨磊是你的死敌!”
“我不帮你,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该死的肮脏的混蛋?”萧卓岩反问。
“理由,过于牵强了。”许晚晴摸了摸鼻子。
“牵强么?我怎么觉得很足够?”他很认真的。
她不太相信。
萧卓岩站起身,换了一个话题:“行了,刚才我的提议,你到底觉得怎么样?”
许晚晴默然,半晌,问:“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陈世美也有他的难处
“很简单。”萧卓岩俊美的脸上,有点怪异的色彩一闪而过,还有一点小期待,却又非常坦然又认真地,悠悠然说道:“我会制造一个机会,让关咏兰以为她看见了我们,但是我们却并没有看到她,在这样的情形下,你向我求|爱,然后,被我狠狠的拒绝,再宣称自己爱的人是关咏兰,让她不要再跟我冷战,我就会有机会,可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你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就这么简单!”
许晚晴哑然,“她会相信吗?”
“她会。”萧卓岩颔首。
“她有那么傻吗?”
“她本来就是个傻女人。”萧卓岩说完微微喟叹,眼里突然浮起一丝不忍。
“你很爱她。”许晚晴说:“所以,她这个女人虽然傻,却还是幸福的,不过,”她耸耸肩,“这个戏码很无聊。”
“你演不演?”萧卓岩问。
“既然你是好心人为我着想,我当然要演。”许晚晴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许晚晴就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向萧卓岩求|爱。
这是个技术活,她对这个男人向来是口诛笔伐加指责怒骂,要让她向他求|爱,还真的是有点强人所难。
她酝酿了半天,只觉得为难,皱眉说:“我求不出来怎么办?”
“向我求|爱,有那么难吗?”萧卓岩转身怒目看她。
许晚晴点头,认真地说:“很难,难于上青天!我又对你没什么好感,说出来只会觉得肉麻。”
“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对我也没有好感吗?”他突然这样问她。
许晚晴呃了一声,说:“那是过去的感觉,怎么可能再找回来?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过去的感觉?”萧卓岩喃喃的说:“过去的感觉,就真的一点也找不回来了吗?现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完全的被邹烨磊所占据?”
他问得轻柔舒缓,许晚晴微怔,想到邹烨磊还在牢中不由又出了神。
恍惚间听见萧卓岩的叹息声,沉重而悲哀,“一定是很爱一个人,才会甘心为他付出所有,一定是很爱他,所以才会不顾惜自己去救他,对吧?”
许晚晴无言以对,目光一闪,转移了话题。
“我们今天要讨论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怎么向你求|爱的问题。”
“现在问题解决了,你把我当成邹烨磊,向我求|爱,这总可以了吧?”萧卓岩回答。
许晚晴嗤地一声笑出来,脱口而出,“向邹烨磊求|爱?得了吧,还是向你求|爱比较自然一些。”
萧卓岩的眉毛突地一挑,眸中闪过一抹光彩。
许晚晴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出的话,仍是皱眉苦思,该用什么样的字句,更显得真实。
嘴里咕咕哝哝的念了半天,萧卓岩有些急躁,问:“你想好了怎么求|爱吗?”
“想好了。”许晚晴点头,“我就当自己是秦香莲,当你是陈世美好了。”
萧卓岩嘴角抽了抽,不自觉地说:“陈世美也许有他自己的难处。”
☆、一幕好戏开始上演
许晚晴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呵呵。”萧卓岩回答,“好吧,我就是一个陈世美!”
于是,医院高档病房的门口,一幕好戏开始上演。
女主苦苦的扯住男主的衣袖:萧卓岩,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男主: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了,我不想见到你,你不要老是缠着我,好不好?
女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哪里比不上她?你以前总怪我没有她能干,可是,现在我都有了自己的公司,我的钱只比她的多,不比她的少,我长得也比她漂亮,有那么多男人跟在我后面追,我哪一点不比她强?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我?
(许晚晴悲情的说完这一段话,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男主:感情的事,怎么可以用谁比谁优秀来决定呢?就算你比她漂亮比她有钱又怎么样?在我的心里,她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女主:你真是狠心,萧卓岩,没有比你更混蛋的男人!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王八蛋!你无情的抛弃我,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她无情的抛弃!她现在好像对你也没多好吧?你还要在那里自作多情吗?
男主(深情万分):不管她对我怎么样,我对她的心,却是始终如一的,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嘴笨,向来不会说好话讨好她,有了误会,也不知道怎么样去澄清,但是,我相信,她早晚会明白我的心的,她绝对不会抛弃我的,在我失掉公司,最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一直陪着我,而你呢,你当初嫁给我,只不过是为了我的钱而已!
女主:你胡说!萧卓岩,你在胡说,我从来就没有看重你的钱,我只是想要一份真诚的感情而已,是你自己始乱终弃,今天居然还敢说这些话,萧卓岩,你不是人!
(女主的情绪突然出乎意料的激动起来,眼泪也随之奔涌而出,男主沉默。)
男主:好了,你不要在我面前掉眼泪,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们也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我只求你,不要再在我的身边出现就好了,我再也不想让她误会了。
煽情剧完美谢幕,男主快步走进高档病房区,女主移步离去,而观众……
唯一的观众,或者说,听众,已经在病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犹如梨花一枝吹带雨,男主进屋,看到听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装出一幅茫然的样子,柔声说:“怎么了?是头上痛得厉害吗?对不起,都是我一时太心急,你也知道的,我是为了保护我妈妈,妈妈是除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重要的人!”
听众哇的一声哭出来。
“阿岩,我以后再也不跟妈妈吵架了,我一定听你的话,一定不再去惹她,一定跟你好好的孝顺她,我们会过得很好,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男主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这么想,我真是太高兴了,咏兰,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我真的很开心!”
☆、懂不懂,蠢女人
然后,男主和听众深情相拥,听众哭得眼肿鼻子红,男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双幽深的眸子却不自觉的落在门外,寻找着那抹已经消失的身影,眼前浮现的,也是那方才张满是泪痕的脸。
几天过后,初见成效。
公寓里,二人验收成果。
许晚晴坐在萧卓岩家的沙发上,认真的听萧卓岩说话,惊得嘴都合不拢。
“陆盈心将自己父亲的某些秘密出卖给李部长,李部长则用职权帮她的阴谋开路,那些□□,那些质检部门的人,全部都是由他安排的。”萧卓岩一字一顿的说,“所以,你想从李部长那里得到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他不会自己出卖自己的!”
“可是,我跟李部长又没有仇……”许晚晴急急的说,萧卓岩打断她,“不要那么幼稚,不是非要有仇才可以报复,他想要陆盈心手里陆风的信息,自然就得为她服务。”
“可是,陆盈心为什么要跟他勾结在一起?她找自己父亲,不是一样行?”许晚晴不解的问。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陆风对这些事,其实并不知情,他也从来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
“可是,这怎么可能?”许晚晴不敢置信。
“怎么不可能?”萧卓岩分析着。
陆盈心应该向自己的父亲求助过,但遭到陆风的拒绝。一般作为父亲,都不会允许女儿这么疯狂,也不会容许走上邪路。再者,从调查组对陆风的调查来看,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经济问题,只是一些小皮毛而已,所以,他虽然被贬职,却没有被开除,而陆风,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倒是一个清官。
许晚晴愣怔着,半晌又问:“那当初我急慌慌的把公司处理掉,倒是有些太心急了!”
萧卓岩问:“后悔了?”
“不是说后悔不后悔,其实我也不在喜欢商场争斗,丢了也就丢了,只是,就事论事,我当时确实如惊弓之鸟。”许晚晴自嘲的说。
“未必。”萧卓岩说:“陆风不对付你,未必李部长就会放过你。”
“我跟他之间无怨……”
她的话很快被萧卓岩打断,“幼稚!我说过了,不是有仇才可以报复的,只是利益驱使,有什么不可以做?更何况……”
萧卓岩冷哼了一声,“他一直对你垂涎三尺!”
“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许晚晴听到垂涎三尺四个字,突然浑身的不舒服,再一次想到那双像鼻涕虫的手。
“这不叫难听,叫形容恰当,懂不懂,蠢女人!”萧卓岩不屑的白她一眼。
许晚晴一听,就来气,怎么和他就不能好好地说话,“喂,萧卓岩,你口里积点德好不好?我也没看你聪明在哪儿?”
见许晚晴忿忿的说。
萧卓岩却嗤的轻笑,“果然不是普通的蠢,不过说你一句,就跟猫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喵喵叫!”
许晚晴意识到自己火气又莫名其妙地被挑起,尴尬地笑了笑。
☆、我偏不要温柔
许晚晴懊恼的说:“刚才说到哪儿了?怎么说着说着又跑题?”
“刚才说到,陆盈心和李部长勾|结。”萧卓岩回答。
“是。”许晚晴沉思着,逐将在医院看到陆盈心和李部长争吵的事,说了出来。
萧卓岩皱眉:“照你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是出现了什么矛盾,我们要是能利用这个矛盾,让他们狗咬狗,说不定会对我们有益。”
“那这个矛盾,又是什么呢?”许晚晴苦思冥想。
“我再去问关咏兰吧。”萧卓岩干脆的说。
许晚晴蓦地抬头看他,忽然问:“你这么做,就像是在利用她,如果她知道了,你会不会又是很惨?”
“不会。”萧卓岩笃定的回答。
隔了两日,萧卓岩很快又带来消息。
原来是陆盈心发现自己父亲之所以仕途受阻,是因为自己交给李部长的那个秘密。
许晚晴好笑,“这也太无厘头了吧?陆盈心难道一开始不知道,自己交给李部长的东西,原本就会伤害到自己的父亲吗?”
“女人蠢起来是很可怕的。”萧卓岩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男人笨起来更可怕,六亲不认。”许晚晴的话里暗含讽刺,萧卓岩听到了,只是置之一笑,倒让许晚晴自己很是郁闷,最近好像比较喜欢跟萧卓岩打嘴仗。
她立马调整自己的思绪,问:“我们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不是说我笨?我哪里能有什么好办法?”萧卓岩拿话来堵她。
“你?”许晚晴忿忿然转过身,“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真是奇怪死了,好像一遇到这个男人,自己就比较容易变得脑残,居然什么事都要问他?为什么要问他?自己没有他可以依靠的时候,不也是照样可以过得很好吗?
萧卓岩却又突地在后面轻笑,“跟你说了,脾气不要那么大,女人嘛,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
“我偏不要温柔!”许晚晴赌气说:“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你来管,只要烨磊不嫌就好了!”
“是,只要邹烨磊喜欢就好,其他人,又有什么重要?”萧卓岩的语调里竟有点酸溜溜的味道,还有满满的落寞之感。
许晚晴无语停驻,还是转过身,问:“你说呀,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她还得问他,她真是要郁闷死了,因为她没有办法。
遇到这个男人,她好像脑袋就不会转圈了,真是要死了。
“刚刚我说了,让他们狗咬狗,咬得疯了,总得掉出点证据来。”萧卓岩气定神闲的微笑,仿佛已成竹在胸,“当然了,你得拿根棍子,撩|拔着他们,让他们咬。”
许晚晴侧头,“那我负责撩|拔李部长好了。”
她本来就有此意,那天在餐厅里,就有意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以便混水摸鱼,只是,被萧卓岩无意中打断了罢了。
她正寻思着用什么办法让李部长开口,冷不防的头顶又来一声炸喝,“你不许去!我要再敢去跟那个混蛋见面,你看我——”
☆、就你?水平太差
萧卓岩气咻咻的左看右看,许晚晴瞪着眼睛说:“你怎么样?你还能打我一顿呀?”
萧卓岩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一丝危险的火苗,他把脸凑到她的面前说:“你要是敢再见那个家伙一面,我会再来一次强暴!”
惊雷滚滚呀!
绝对是惊雷滚滚!许晚晴没想到自己支着耳朵细心聆听的结果,居然是这么一句……不像话的话!
她很想在萧卓岩的脸上印下五个又鲜艳又美好的手指印,转而又想,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经过数次打人的经验证明,打人时,自己的手也会疼。
所以,她决定收起自己的手,然后,给他一个最不屑的眼神和最有打击性的话语。
她十分轻蔑十二分鄙夷的说:“就你?水平太差,跟烨磊没得比!”
本来只是为了打击他而说的假话,事实上,邹烨磊的水平怎么样,她还真的不知道,迄今为止,她还是只知道他的水平。
想一想,不是不沮丧的,如今像她这样的奇芭,一定像长江刀鱼一样,濒临绝种。
萧卓岩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像是身体里突然生出了晦暗的阴云,他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那样子活像被霜打了一般,看上去,居然有几分憔悴和落寞。
许晚晴赶紧扶着墙溜走。
坐到自己家的沙发上时,还是想着萧卓岩那失魂的样子,一时间又有些愧疚,在那种事情上打击男人,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人道了?
好在第二天萧卓岩再打她电话里,语气已是一派轻松。
“你去搞定陆盈心,还有,必要的时候,让陆风搞清楚自己之所以仕途失利的真正原因,让他们父女两个先掐起来。”他一幅吩咐下属的口吻。
许晚晴却不得不点头,因为,在她的脑壳里,还没想到可以从陆风身上下手,这证明,这个该死的臭屁的家伙,确实棋高一着。
转而思想又开了小差,这么聪明的家伙,当初怎么会让邹烨磊打败呢?
摇摇头,往事不要再提,她还是先去挑拨离间吧。
到了医院,见了陆盈心,双方自然都没有什么好脸色,陆风还是老态度,一个劲儿的把她往外赶。
她厚颜无耻的赖在那里,坚持要与陆盈心对话。
许是她从来没有这么厚颜无耻过,激起了陆盈心的好奇心,支开了陆风,直接了当的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害人终害已,陆盈心,你当初与李部长勾结,来陷害我,其实,害的不光是我,还是你的父亲。”
陆盈心当场白了脸,尖声叫:“你怎么知道?”
“有很多事我都知道,只是,懒得说给你听罢了,只是,你把那份文件偷给李部长,你爸爸还不知道吧?其实,你做的很多事,你爸爸都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事说给他听,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干净整洁的玻璃窗,映出许晚晴淡淡的影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得意洋洋,她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很有做个大反派的潜质的。
☆、这事不够份量
陆盈心的气焰大消,紧张的看着许晚晴,“你不可以告诉我爸爸,不可以!”
“你不想让我告诉也可以呀!我们可以商量。”许晚晴见她如此害怕,突发奇想,若是以这一点就能要挟住陆盈心,岂不是要省心的多?
“你什么意思?”陆盈心到底是陆盈心,不是关咏兰,只是眨眼间,便换了一张冷脸,“你是想拿这事来要挟我,放过邹烨磊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她傲然道,“就算我爸爸知道这件事又怎么样?他不过就是生气,或者训斥我一顿,我不认为,他的仕途比我这个女儿还要重要。”
“我怎么可能拿这么无聊的事来威胁你,这事不够份量!”许晚晴微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吗?”
陆盈心盯住她。
许晚晴笑得妩媚,“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猜不出来的呢?李部长对我的感情,一直很不一般呢,我现在其实很后悔,没有靠上这棵大树,如果我早点靠上,又哪里还有你的份!”
“这个王八蛋!老不死的!他居然出卖我!”陆盈心突然叫嚣起来,“以为我这么好欺负吗?以为我就没有留一手吗?”
“是呀,他确实是可恨!可是,他现在可是官大势大,你又能把他怎么样?陆盈心,这一次,你就等死吧,李部长这个人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到关键的时候,他会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然后呢,所有的罪责,都由你的来承担好了!”
许晚晴说着咯咯的笑起来,陆盈心怒目圆睁,手紧紧的攥成拳头,连骨节都开始泛白。
但她还是尽力保持镇定。
“他不敢!”她说,“我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说了,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是吗?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拭目以待吧!”许晚晴轻佻的摇摇手,又掩唇而笑,说:“算了,我其实呢,本来只是过来找人聊天来着,只是经过这里呢,忍不住就想过来炫一番,谁让我找到大树,找到出路了呢?高兴呀,没办法呀!不说给你听,又能说给谁听呢?谁让你是我的知已呢?”
陆盈心一声尖叫,忽地一声把被子扔了过来。
许晚晴轻轻巧巧的接住,又温温柔柔的给她盖回去。
“不要动怒,你还在养病期间,动怒不利于伤口恢复!医生没有告诉过你吗?”她的口吻温婉轻柔,却招来陆盈心更大声的尖叫。
“许雨君,你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你别生气呀,我这就滚,马上滚,立刻滚,好不好?你消消气。”许晚晴仍是一派软语温言,直气得陆盈心面皮紫涨,不断的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许晚晴还真怕把她气死了,毕竟,她还指望着这丫头开口把邹烨磊放出来呢。
所以,她适时的把握住火候,及时的消失。
但是,也只是消失在陆盈心的病房门口。
☆、我说,你在哪里
许晚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站在那里,这里正好斜对着陆盈心的病房,她在里面有什么举动,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得一目了然。
陆盈心在打电话,在骂人,在发脾气。
许晚晴就是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她在给谁打电话。
只是,这两个人该不会只用电话来解决问题吗?那样,她这样戏不白演了?
正忐忑不安间,手机响起来,是萧卓岩的。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萧卓岩问。
“她在打电话,你那边呢?”她问。
“他刚接了个电话。”萧卓岩回答,“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在通话。”
萧卓岩不让她去盯李部长,自然得他自己去盯,也不知他有多大的神通,居然在那么重要|机|密的场所来去自如,还能监视李部长,简直匪夷所思。
可是,这个男人了做事向来就是让人匪夷所思。
她清咳一声,低声说:“不会有人把你当成特|务|间|谍之类的给抓起来吧?”
“不会,我看起来就是爱国人士,怎么可能把我当特务间谍?倒是你那边要小心一点,别一幅贼头贼脑的样子,一看就能让人知道你是在盯梢。”萧卓岩大言不惭的说,捎带还打击了她一番。
“萧卓岩!”许晚晴低吼,“我有你说的那么笨吗?”
萧卓岩在那头说:“没有吗?”
他的口吻轻佻,想一下都知道这家伙此时是怎样臭屁的表情,眉毛一定微挑,下巴一定轻扬,眼神一定很不屑,手一定还插在裤兜里!
许晚晴对着电话叫:“自大狂!”
一眼瞅见陆盈心已经挂了电话推门出来,她连忙收了线,将自己的身子往墙边又挤了挤,可是墙壁那么硬,她哪里还挤得动?
更要命的是,陆盈心还似正往这边走过来!
她一时间失足无措,正思忖怎么应对,突然间脑间又是一阵清明。
她为什么要躲呢?
她站在这里,就装作给人打电话好了,何必要躲呢?她越躲越慌张,陆盈心不是觉得她越是有鬼吗?
又把手机拿起来,贴在耳边,装作跟人打电话,笑得花|枝|乱|颤。
陆盈心果然看到她,眉头微微一皱,停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
她这厢笑得妖媚,“我知道了,我在医院里呢,我想吃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先点着,我还要去找颜姨说会儿话呢。”
等她这边装模作样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结束,再一抬眼,陆盈心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她急急的往病房看了一眼,居然也不在,她想是不是去卫生间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她出现,这下她慌了。
完蛋了,盯梢把人给盯不见了,这回,萧卓岩不知要怎么笑话她呢?
正跟只没头的苍蝇似的发懵,又接到萧卓岩的电话。
“我说,你在哪里?”他问。
“医院。”她老实回答,“陆盈心不见了。”
萧卓岩果然露出讥笑之声,平静道:“许晚晴同学,看来,你离女特工还差得远呀,算了,是我这个教官教得不好。”
☆、你的猎物都出来了
“说什么呢?”许晚晴正急着呢,他还在那边说着调皮话,“你那边怎么样?李部长还蹲在老窝里呢?”
“你的猎物都出来了,他怎么可能还猫着?”萧卓岩说,“永丰路,香薰记,抓紧过来。”
香薰记是一家高档餐厅的名字,一开始许晚晴还以为是卖香水香料的,后来去过一次,才知道原来是卖饭香菜香的。
她急匆匆的往那边赶。
萧卓岩在餐厅大厅里的一个角落里等她。
“人呢?”她问。
萧卓岩指了指那个包厢,说:“在里边。”
“啊?”许晚晴拉长了脸,“那怎么办?在那里面,我们怎么能听得到他们说话?听不到他们说话,我们又怎么录音?”
她一下子又急得不得了,坐在椅子上,屁股一直拧来拧去的不安份,因为萧卓岩选的餐桌是在一根雕画得美轮美奂的大柱子后面,挡住了她的视线,所以,她只得一直把头伸着,看向包厢那边。
“你不怕自己石化成长颈鹿吗?”萧卓岩倒是好整以暇,神态闲适。
许晚晴白了他一眼,说:“现在到底怎么办嘛!”
萧卓岩黑眸闪亮,突然说:“你这么说话时,倒是有点25岁女孩子的样子了。”
彻底无语。
这个男人……
许晚晴现在强烈怀疑,他并不是诚心来帮自己找证据的,他只是拿着这样的藉口,耍自己玩!
她已经在那里气得七窍生烟,五内俱焚,萧卓岩却还施施然的搅着杯子的咖啡,闲闲的说:“还是这样说话我比较喜欢,你做许总时,总让人觉得不可亲近。”
许晚晴决定不再管他,唰地站了起来,拧头就往包厢那边冲。
萧卓岩眼疾手快的抓住她。
“你干什么?”
“我总不能做在这里干着急吧?”许晚晴忿忿的说:“反正又不是你的事,你肯定不会着急,我却不行,烨磊还在监狱里煎熬着呢。”
“那你想怎么样?”萧卓岩看着她。
“还能怎么样?想办法偷听呐。”许晚晴没好气的回答。
“你打算在哪儿偷听?包厢门口?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而且,这里的隔音效果超好,你什么也听不到。”萧卓岩说。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坐以待毙。”她挣扎着还是要往那边冲。
萧卓岩牢牢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她一个趔趄,收势不稳,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脸也跟萧卓岩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但见他黑眸如星,亮亮的照着自己,不由面红心慌,手足慌乱的跳了下来。
“你干什么呀?”许晚晴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跳,不由地粗声粗气的开口指责萧卓岩,“你老拉着我做什么?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