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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不敢当!我是尽心尽力吗?”许晚晴淡淡地回答,他不说这回事才好,他既然说了这件事,那么,她定然会口诛于他,“好像就是前两天,还有某些人,说我是居心不良,不会体谅别人的痛楚呢。”

萧卓岩抿了抿唇,侧了侧身,喃喃,“女人就是小气。有点蠢的女人,更记仇……”

许晚晴仰起头,不解问:“为什么要一意孤行?”

☆、隐藏了将近五年的真相

萧卓岩敛眸,深沉的令人轻易就能感染到他的心情,压抑又无力,没有回答。

许晚晴见他又是如此,有着深深的失望,或者,她是真的不了解内情,但是,她知道一件事,光是瞒着,光是活在梦中是不对的,因为曾经,失去他时,她也崩溃过,或者那时候,她的情况比起萧妈妈也好不到哪里,可是,她走出来了。

突然,她态度坚决的说:“萧卓岩,反正,我不管那么多,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一定会让妈妈说出实情,一定会让她从那种可怕的梦境里走出来,才不会管你怎么样!除非,”她冷冷的瞥了萧卓岩,“除非你能管住妈妈,让她永远不要再来找我!”

她说完,愤愤的走到一边,去整理花瓶里的花儿,一直闷声不语的萧卓岩突然低吼,“许晚晴,你不可以这样!”

“我可以!”许晚晴头也不抬,“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过的事,我一定会做的!”

“你——你会害死妈妈的!”萧卓岩急急的叫出来,上前一步,紧张的抓住了她的手。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这样紧张不安过,许晚晴倒是觉得稀奇,瞪大了一双水意盈盈的眸子看定他,萧卓岩在她的目光中渐渐黯然神伤。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晚晴固执的说。

萧卓岩苦笑着点头。

许晚晴引他去了花店后面的小小接待室,又沏了两杯茶,坐在了他的对面。

萧卓岩啜了口茶,缓缓开口。

“妈妈的那个恶梦,跟一场车祸有关。”萧卓岩抬起黑眸,眼里雾气绰绰。

“是你去照顾江雨宁的那阵子,我记得,是你走的第三天,那天下了一场雨,妈说头痛,开车去医院,后来,出了车祸。”

许晚晴瞪大眼。

“她……她那段时间,精神一直不好,你是知道的,我听佣人说,是收到了一封信,不知是从哪里邮来的,看了那封信之后,她一直精神恍惚,可是,我找遍家里所有的地方,也没有发现那封信,我想,可能是被她烧掉了。”萧卓岩焦虑的咕哝着,“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封信呢?到底是谁邮来的呢?我问过妈,可是,她就是不肯回答,心情也会因此变得很坏,所以,我就只好不问,可是,我一直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封信……”

眼瞅着萧卓岩刚说了车祸,却又在一封信上纠缠不清,许晚晴坚决的打断了他的喃喃自语,“说重点,车祸怎么了?妈不是活得好好的?”

萧卓岩无力的笑起来,到最后,那笑变成了再苦涩不过的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她是活得好好的,可是,有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死掉了。”

许晚晴只觉得头脑里嗡地一声,她紧紧的盯住萧卓岩的嘴唇,心却在狂跳起来。

萧卓岩说着,两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眼神空洞的投注于某一处,而低缓的声音却仍在继续,将一件他隐藏了将近五年的事情,缓缓地讲了出来。

☆、检查的结果是,妈妈很正常

那是一个雨天的黄晕,他妈妈开车撞死了人,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那时还没到二十岁,他并没有见到车祸现场,只是妈妈的车轮上满是血迹,他在别墅门口附近的那条山路上发现她。那时他妈妈已经吓坏了,告诉他说,说她刚刚做了一场恶梦,很可怕很可怕的梦,到处都是血,还有一个女孩子的惨叫。

当他看到车轮上的血,却什么都明白了。

后来他不敢假手于人去查,自己亲自去查过,却发现那女孩死了。

再后来,他见自己的妈妈情绪不稳定,也不忍将她送到监狱,就将她送到了国外。

“也许,应该去自首不是吗?她不会进监狱,妈妈她,不是精神有问题吗?”许晚晴小心的说。

萧卓岩摇头,苦笑:“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如果妈妈精神有问题,那么,她或许可以免除牢狱之灾,所以,我专程带她去国外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妈妈很正常,她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有一种……选择性的失忆症。医生也没解释出来。”

许晚晴啊了一声,随即不再说话,只是紧张的看着萧卓岩,“那后来呢?”

“后来?哪还有什么后来?”萧卓岩再次苦笑,“后来,妈妈一直在国外各地待了整整三年,后来,我的公司出现问题,她便回到了国内,只是,仍然没有再回到这个城市,直到关咏兰找到她,她才又重新回来。”

“那……那现在,她安全吗?”许晚晴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她想了半天,一字一顿的问:“当年那年车祸,死掉的女孩的爸爸妈妈,没有去追究肇事者吗?”

“一直没人找上来。”萧卓岩摇头,目光有点悠远。

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极不平静。

同样的,许晚晴的内心简直就是掀起了万丈波涛一般汹涌澎湃。

她愣在那里,反反复复消化着萧卓岩的话,直觉得自己就如身处梦中一般,那么的恍惚和不可信。

“我很卑|鄙,是不是?也很自私,很无|耻,是不是?”萧卓岩俊美的脸上,仿佛冷静异常,将迷惘的目光缓缓地移到许晚晴身上,他看着她问着,“我很自私,我不想拿自己的母亲给另一个人抵命,只得这样,挨过一日,便似一日,你让我跟妈妈说清楚,我如何说清楚?我要跟她说清楚,就必须告诉她,她杀了人,杀死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会受不了的,我宁愿让她一直相信,那不过是一场梦!”

许晚晴哑然,到现在,她总算明白萧卓岩的用心良苦。

如果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也许也会这样做吧?

她也不会忍心,把自己的母亲送上绝路。

两人相对沉默。

良久的沉默过后,许晚晴缓缓开口,问:“关咏兰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半晌,却不见萧卓岩回答。

她怔了怔,好像是问得有点过了,毕竟这是人家老婆的事。

☆、死去的女孩

许晚晴歉意地笑了笑,道:“抱歉,我就是一直好奇的,以你的个性,这种事,绝不肯说与第二个人知道,我当时还是你的妻子,你都不肯告诉,可是,为什么关咏兰会知道?或者……那时开始,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萧卓岩怔怔的盯着她看,嘴角突然浮起一丝再凄苦不过的微笑。

不过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只用双手去握茶杯,小小的白瓷茶盏在他的掌心里小得可怜,可是,他却好像藉此取暖一样,将它紧紧的抱在掌心,杯中的水轻轻荡漾,是他在颤抖吗?

许晚晴不再问什么,无语的端起茶杯,也学他的样子,紧紧的握在手心,茶还是很热的,心却是凉的。她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随即又说:“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这是你的私事。至于妈妈的事,还是就这样下去吧,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知道事情的起因,便不会再固执已见。”

萧卓岩还是缄口不语,黑如夜色的眸间却又仿佛多了丝忧郁痛楚。

许晚晴挺直了腰板,将那些小忧郁小心酸小惆怅远远的扔到一边去,朗声说:“现在,我还是有一个不明白的问题。”

萧卓岩看她,“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自己亲眼看过那死去的女孩子吗?为什么见到秦雪时没认出来。”许晚晴奇怪地问,“死去的女孩和秦雪,就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好歹是双胞胎。”

萧卓岩肯定的摇头,“两人感觉不同,那个女孩子……人我没敢上前去看,因为心里愧疚,不过,我见过她的遗像,短发,眼睛很大,看上去,像个英俊的男孩子,跟秦雪的样子,完全不同,秦雪偏于柔美形,而那个女孩子,确切的说,更像是假小子。”

“那为什么妈妈见到秦雪,会吓成那个样子?”许晚晴大惑不解。

“不知道,其实,我也一直非常困惑。”萧卓岩皱着眉头想着,“其实她们两个,长得不怎么像……”

“什么?”许晚晴紧张的看着他。

“硬说有什么像,就她们的下巴边,都有一颗黑痣!”萧卓岩说。

许晚晴想了想,秦雪的下巴上确实有一颗黑痣。

萧妈妈害怕秦雪的原因,基本上算是真相大白,可是,实际的真相,却是这么让人惊悚而无奈,萧卓岩说得不错,遇到了这种事情,除了挨得一日算一日,还真的是别无他法。

她推开茶盏,站了起来,萧卓岩却还茫然的坐在那里,呆呆的盯着她看,她很少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心中一疼,突然想起,也许当年,他也曾这样无助过吧?虽然他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神样的人物,战无不胜,无所不能,无所畏惧,可是,实际上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也同样的会害怕会往彷徨会难过会不知所措。

在他最最无助的时候,她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她在照顾江雨宁,于是,关咏兰趁虚而入?

☆、弃了,就是弃了

可是,就算当年的她在,又能怎么样?

当初的他,还不是选择了弃她?

弃了,就是弃了,不管有什么苦衷和难过……

许晚晴心里释然了,却又莫名的空荡荡,她走出接待室,去摆弄那些花。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的她和他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萧卓岩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沉默着走出来,许晚晴将那束淡紫色的风信子递给他。

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忧郁的爱。

原来如此,他对自己妈妈的感情,确实是一份忧郁的爱,小梦想错了,她也想错了,她得承认,在小梦说,风信子的花语是忧郁的爱时,她都有那么一丝丝天真的幻想,他对自己还是有爱的,只是,那份爱没法再说出口,只能存于心间,忧郁难言。

看吧,她到底有多么傻?爱一个人,成为一种习惯,居然几年了也改不了!

这样的习惯可真是不不好!非要改掉不可!

她暗暗的下了决心,一定要重新爱过,一定要拥有一份圆满的情感和婚姻,才算对得起这个新生的自己,新生的许雨君。

第二天接到邹烨磊的电话,欣然赴约。

他居然约她去打高尔夫。

算一算,倒是好久没有玩过了,以前还浸在商界时,倒是隔三差五的过来,都说这是男人的运动,可是,有那么一阵,她却很是喜欢,迷恋的不得了,还因为一只小小的球,结识了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倒也算得上是功德一件了。

现在呢?风轻云淡,天空碧蓝而高远,让人头脑清明。

邹烨磊倒是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好的球技,频频对她竖起大拇指,两人尽兴玩了一通,正在球场上开怀欢笑,隐约见球场那边跑来一个娇弱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陆盈心。

她很是亲热的跟邹烨磊打招呼,“烨磊哥,你也来玩|球呀?”

邹烨磊含笑点头,“是,你跟谁一起来?”

“跟爸爸,就在那边呢。”陆盈心笑得天真烂漫,仿佛她与邹烨磊之间全无任何芥蒂,而那些所谓的刺伤和陷害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许晚晴表情是平静,但轻轻在蹙眉。

她原来以为,经此一役,就算邹烨磊心胸坦荡荡,陆盈心也不至于再作天真可爱状,放在正常人来讲,最其码的羞|耻和愧疚之心是有的吧?

可是,陆盈心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邹烨磊也不是普通人,他可能是神仙,还是普渡众生的释迦牟尼。因为他笑得实在太温润,放在许晚晴身上,她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对着一个几乎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对着那些丑|恶的往事,能挥一挥手,云淡风轻,一笑而过。

她绝对不能,自然也就不太能理解邹烨磊的能。

毕竟,能将他从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拉出来,她实在是绞尽了脑汁,费尽了心力。

好不容易,才将他拉出来,可是,他是怎么了?

她就沉默地站在那里一直不说话,安静的看他们寒暄。

☆、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点

陆盈心算得上是巧舌如簧,许晚晴从来没发现,她原来嘴是那么甜,那么会说话,她现在表现的就是一个纯情的乖女生,对着自己的大哥哥撒娇耍赖。

许晚晴听见她说:“烨磊哥,还是一起去吃吧?难得遇上嘛!”

那种口吻,活脱脱可以拿去做某韩剧的女主角。

许晚晴有些不耐烦,敛了笑,对邹烨磊说:“你们还要说多久,我有些累,想去那边歇一下。”

陆盈心的目光软软的飘过来。

“许姐打球打累了吗?没关系,你尽管去歇好了。”她眯眯笑。

许晚晴有毛骨悚然之感,天哪,不是吧?历史,真的要重演了吗?

她努力隐藏着自己的不悦,僵硬的笑了笑,说:“那你们聊!”

不能表现得太小气,不然,会被那个神经病给比下去。

可是,多么可笑的事呀!怎么事情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点?

许晚晴坐在那里默默不语,邹烨磊总算有所察觉,最终没有同意陆盈心一起去吃饭的请求,向她这边走来。

“怎么了?生气了?”他柔声问她。

许晚晴使劲的点头,认真道:“是的,我很生气,邹烨磊,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的生气!”

邹烨磊倒像是很意外一般,睁大眼,说:“真的假的?”

“真的!”许晚晴很严肃的看着他,问:“烨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邹烨磊摊开手,疑惑地道:“我没做什么呀?”

“你为什么还要同她搅在一起?”许晚晴心里隐约不安。

“她是我的妹妹,她妈妈为了救我而死,我不能不管她,再说了,我最近跟她的联系其实已经少了很多了,自从我出来,就只跟她见过五六次面。”

许晚晴冷笑,“你也不过刚出来七八天。”

“你吃醋了?”邹烨磊凑近她的眼睛细细的看,突然又笑,差开话题说:“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荣幸,你,许雨君小姐,居然会为我吃醋了?这是不是说明,你真的已经开始在意我了?”

邹烨磊笑得调皮,伸手过来抚她的脸,被许晚晴一把挡开了。

“我是说认真的!”许晚晴正色道,“如果你继续跟她在一起纠缠不清,那么,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她霍地站起来,一脸气愤。

“怎么说风就是雨呀?”邹烨磊还是觉得她的样子好笑,“至于嘛,你呀,我跟陆盈心,是不可能有男女情感的。她这回,也是真的死心了,她跟我推心置腹的谈过一次,说以前做了很多错事,经过一场生死,才知道自己有多偏激,她真的改过了!”

“改过了?”许晚晴冷笑,“你好像又忘了前天发生的事,是谁在我的杯子里下|药的?难道不是她的拿手好戏?”

“是关咏兰下的药!”邹烨磊肯定的说:“你误会盈心了,真的不是她!”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说不是她?难道不是她叫你到公寓里来捉我和萧卓岩的吗?”许晚晴紧追着问。

☆、有些心不在焉

邹烨磊皱皱眉,说:“可是,她说,是关咏兰让她去的……”

“够了!她说什么,你都相信,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不肯信,是不是?当日我还在那餐厅的厕所里见过她。那又怎么解释?”

许晚晴真是气到不行,甩手就走。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行不行?”邹烨磊拉住她,“我向你保证,历史绝对不会重演的,要不,我那么多天的牢,不是白做了?雨君,你放一万个心,再不会发生以前那种事了!”

他在那边又是发誓又是赌咒,其形可笑,其情可怜,许晚晴一向是个软心肠,就经不起人家几句好话忽悠,当下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归笑,心里终归别扭,再和邹烨磊在一起,便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邹烨磊说的不对,下药的事,根本就不可能是关咏兰做的,她才不会舍得让自己和萧卓岩发生暖昧关系,能做这种事的,只有一个陆盈心。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还是有些心事重重,就如一只惊弓之鸟,有时跟邹烨磊一起出去吃饭,常会不自觉的四处巡视,这样子久了,邹烨磊颇有微词。

“雨君,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神不安的?”他皱着眉头问她。

“啊?没有呀,我只是,四处随意的看看嘛!”许晚晴笑着掩饰。

她知道,有些东西在变……

邹烨磊低头搅着杯中的咖啡,不再说话。

许晚晴则依然故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陆盈心就藏在离她和邹烨磊很近的地方,无声的窥视着他们,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没想到陆盈心会打电话约她。

真的是没想到,她怎么敢?她难道不怕自己臭骂她一顿,然后,不去赴约吗?

许晚晴没有答应见面。

因为她实在是——不喜欢陆盈心。

可是,她不答应见面,就不代表某女不会主动来一场“巧遇”。

当许晚晴在那家餐厅清幽的小窗前时,还没来得及叫服务员来时。

陆盈心就笑盈盈地出现了,“许姐,很巧。”

“巧吗?你又找人跟踪我?还没玩够这把戏?”许晚晴一直不相信巧合,曾经只要她和邹烨磊在一起,肯定很多巧合,那都不过是她早就知道了,适时出现。不过,许晚晴也不得不承认,陆盈心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自己,知道她不会对她破口大骂,同时,也不会马上离开。

难怪人人都说,敌人有时其实也算得上半个知已。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将到的那种喜气洋洋的气息。

许晚晴双手托腮,安静的注视着面前的陆盈心。

非常难得,她总算不再穿那种深绿如苔藓的颜色,倒换上了一件极其亮眼的大红色羊绒大衣,倒映得苍白的肤色显出几分红润来,只是眸子依旧黑森森,眸光也是青幽一片,让人不安。

见许晚晴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陆盈心突然对她甜甜的一笑。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许晚晴只有唯一的感觉,那就是毛骨悚然。

“对不起。你不肯见我,我只好……这样子和你见上一面。”对面的女孩头微微垂着,声音也有着说不出的娇怯,“我想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

陆盈心脸上掠过一抹痛楚的神色,“以前的我,太糊涂,太偏激,不管是给你,还是给烨磊哥,都造成了几乎难以磨灭的伤害。”

许晚晴没有出声,只是非常平静地听着。

“我来时就想,或许你不能原谅我,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烨磊哥那样对我,此时,倒越觉得,如果有他那么一个哥哥,其实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比做丈夫,要好得多。”陆盈然尴尬的笑,“邹陆两家,因为我的事,如今已势成水火,邹伯伯和我爸爸,现在相当于是反目成仇,只有烨磊哥对我,依然那么包容疼爱,想一想我曾经对他做过的事,心里真的……”

陆盈心微微哽咽,眼圈微红。

许晚晴打断她,问:“你除了道歉,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陆盈心摇头,“我只是想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那么,我想走了,再见吧!”许晚晴拿着包站起来。

“嗯,谢谢你。”话说得不可谓不诚恳,不可谓不交心,许晚晴仍是一派冷漠相对,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又添了些许的嘲讽,脚下却是不停,一阵风似的离开,打开厚重的玻璃门,隐约听见压抑的哭声,居然是陆盈心的。

回眸一看,陆盈心趴在那里,双肩抽动,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倒真是惹人生怜。

一时之间,她真是迷惑至极。

难道她真是迷途知返,亦或,放下屠刀,真心悔过?

叹口气,再次转身,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许晚晴吓一跳,居然是邹烨磊。

“你怎么会来这里?”许晚晴好奇的问。

“是我让盈心来给你道歉的,希望你可以原谅她。”邹烨磊低着头,苦笑着看着里面,“好像,我犯了一个错误。”

“你确实犯了一个错误。”许晚晴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神情却异常冷静,“我原不原谅她有什么重要?你原谅她就行了。”

她推开他,转身走向车边。

“盈心的爸爸,患了绝症,也许,只有一两个月的生命了,她以后,就变成一个孤儿了!”邹烨磊在她背后大喊。

许晚晴倏地停住了脚步。

邹烨磊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扳住她的肩,说:“雨君,我曾经答应过她的妈妈,要好好照顾她!”

许晚晴把头拧开,问:“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她其实就是我的妹妹,如果有一天,陆叔叔离开,我想,我会把她接到我家,跟我们一起生活,等以后,我们……”邹烨磊嗫嚅着说,看着许晚晴越变越差的脸色,遂止住不说,只怔怔的看着她。

“好呀,你接好了呀?”许晚晴想也没想地,飞快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货

“雨君,你不要这么赌气好不好?”邹烨磊把她塞到车里,关上车门,用力的把她拥在怀里,低低的解释说:“我知道,我这样做,你很难接受,毕竟,盈心做过那么多事,放在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可是,我只能这样做,我没法放下她不管。”

许晚晴冷冷的盯着他看,他的眼神却清澈而坚定,并没有因为自己生气而有任何妥协。

“你想不想知道,盈心的妈妈是怎么死的?”邹烨磊缓缓的问她。

“我不想知道!”许晚晴仰起下巴,“跟我没关系!”

“那么,我跟你,有关系吗?”邹烨磊又问。

许晚晴很想回答没关系,可是,看着邹烨磊狼狈的眼神,她只低叹一声,把头拧开。“烨磊,她是一个成年人,二十几岁了,她能自己照顾自己,不是小女孩,你懂不懂?你要照顾,是想照顾她一辈子吗?”

她不懂,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又会变得如此复杂?

人心真是神奇……

邹烨磊想说什么,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的看向车窗外。

许晚晴也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却是陆盈心已经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她像是心口痛,一直捂着自己的胸,瑟瑟缩缩的往前走。

许晚晴见邹烨磊看得出神,便说:“要是想出去扶她呢,就尽管去,不必在意我的想法,我无所谓。”

邹烨磊看看她,重又把目光移回来,说:“可能又要下雪了,今年的雨雪好像特别多。”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许晚晴耸耸肩,邹烨磊说:“盈心的刀伤还没好利索,没到雨雪天气将来时,总是会隐隐作痛,倒是成了一个晴雨表了。”

许晚晴没说话,邹烨磊也不为意,仍是继续往下说:“上次,我扎的伤口真的很深,听医生说,可能,在她以后很长的时间里,每逢阴雨天,都会这样痛,那种痛,你不明白,虽然是隐隐的,可是,却让人说不出的烦躁和难受,真的,非常难以忍受。”

“你这样说,倒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似的。”许晚晴瞥他一眼,并不表示同情。

陆盈心难受,是她自找的,她自己作出那么多的坏事,陷害别人时,难道别人就不痛,就不难受吗?邹烨磊在监狱中的那段岁月,她有多难受?再往前推,她自己被剥夺了自由,要面对牢狱之灾时,她又是何等的难受?

只是,这些话,她不想说出来,因为邹烨磊的脸上,此时充满了怜惜之情,许晚晴第一次觉得,这个叫邹烨磊的男人,原来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货,自己当初根本就不应该费尽劳力的去救他,让他去蹲十年大狱好了,这样才能好好的感受陆盈心带给别人的难受!

她皱皱眉,但邹烨磊的却絮絮叨叨,一刻不停。

“我确实亲身经历过,只是,我受的伤,远比她的轻,早就已经痊愈了。”邹烨磊苦笑着又问:“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受伤吗?”

☆、各人有各人的见解

许晚晴心里一肚子的火,遂嘟嚷着说:“你说话不要老是跳来跳去,我好像记得,刚刚你要给我讲的话题是,陆盈心的妈妈,为什么会死。”

“是,我受的伤,也跟她的死有关。”邹烨磊接过来说,“妈妈走后,爸爸日日酗酒,我虽然不是孤儿,却也跟孤儿没什么两样,没人管没人问的,后来,盈心的妈妈就来了,把我接走。”

“陆家跟邹家说起来还是沾亲带故的,很远很远的那种远房亲戚,要是论起来,陆盈心还要叫我一声表叔呢。”邹烨磊说着又笑起来,“只是,那种关系实在是太远了,大家都懒得论,盈心的妈妈姓伍,我就叫她伍阿姨。”

“她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善良,脾气也好,所有女性的美德,像是都集中到她身上了……”

许晚晴突地打断她的话,“可惜,仅就善良这一条,陆盈心没有遗传到。”

“不,你了解盈心,其实,她并不坏的。”邹烨磊脸色一沉,忍不住争辩。

许晚晴只差没吐血,如果陆盈心这种女人还不叫坏,那么,世上所有女人都是温柔善良的。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见解吧。不管陆盈心对她许晚晴做过什么,在邹烨磊眼中,毕竟是一起长大,至少,在他的眼中,过去十几年,那女孩子都是善良温柔可人……突然,许晚晴有点理解。

至于这么冷静,算不算是,她对他本就没什么期待了?

只是,曾经在狱中……她讲过一句话。

那也算是承诺,她许晚晴也是一个守承诺的人……

不知如何想的,许晚晴还是不由自主地,脸上嘲讽之意大盛。

邹烨磊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话题,重又说到伍姓阿姨身上。

“她对我很好,就像妈妈对我一样好,后来,有一天,她带我和盈心一起出去玩,回来的时候,车子坏了,抛锚在路边,然后,我们遇见了歹徒。”

许晚晴心里一震,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邹烨磊说到这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想来,那一段记忆如今想来,也仍是非常恐怖。

“歹徒开始要抢钱,我们就将所有的钱都塞给了她,后来,歹徒又开始打伍阿姨的主意。”邹烨磊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而凝滞,而许晚晴的心,则是提到了嗓子眼。

“我那时已经十二三岁了,见那个歹徒想欺负阿姨,便拼命的冲上去阻止,然后,歹徒从腰里掏出一把刀,对着我就捅过来……”

“可是,伍阿姨把我推开,那把刀,捅进了伍阿姨的身体,很多血流了出来……歹徒见出了人命,想跑,我那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他。当时,盈心也扑过来,死死拉住她不放,歹徒见走不掉,又过来给我一刀。”

邹烨磊有些哽咽,好半天才又接着往下说,“我当时只想拦住歹徒,咬牙就是不撒手,刀子捅过了身体,很痛,我以为我就要死了,盈心却扑过来,咬住了那个歹徒的手……歹徒踹了她好几脚,她也不松口……”

☆、跟我没关系

“没有车子,天又晚,虽然打了急救电话,可是,伍阿姨还是因为流血过多死掉了,我和盈心一起住进了医院,她被歹徒踢断了肋骨,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把当成我的亲妹妹,一辈子对她好。”

邹烨磊说完,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目光停驻在许晚晴身上,轻声说:“雨君,盈心因为我,失去自己的妈妈,而现在,她又将失去自己的爸爸,我不能不管她,不管她对我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我的妹妹,我不能抛弃自己的妹妹,更何况,你不知道,她其实,就是一个很傻的女孩子,喜欢一条道儿走到黑,真是个傻孩子。”

许晚晴无语,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也仿佛能从他语言中感受当时的气氛和险境。

如今,她还能再说什么?

如果她是邹烨磊,她怕也是不能那么狠心的将过去摒弃,一切都是不得已。

邹烨磊握住她的手,认真的盯着她看,“雨君,你能原谅她吗?”

许晚晴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不能原意,她没那么大方,但是,拒绝的话,却在这一刻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陆盈心,而是因为他……

“她真的已经悔过了!我从她的眼睛里都能看出来,以前,她的眼睛里总是有那么我怨怼,可是现在,却是清澈如水,给她一个机会。”

许晚晴心里郁闷,低低的说:“她要给什么机会?你要把她接到家里,就接好了,反正跟我没关系!”

“我的家,以后也会是你的家呀!”邹烨磊大声说。

许晚晴下意识的愣怔了一下,她对这句话不太敢苟同,感觉有些突兀,她呆呆的看着邹烨磊。

邹烨磊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看,像是一直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雨君,快到新年了,我希望,在新年开始的时候,我和你,能开始一段新的幸福快乐的生活。”

新的,幸福快乐的生活?

许晚晴微微震动。

她不能想像,在她和邹烨磊的家里,如果经过出现陆盈心的身影,有她时时刻刻的出现在他们的中间,她能幸福快乐到哪里去?

只能是惊悚和不安吧?

她推开他的手,对他们今后的生活没有任何热盼和期望,有些东西,幸福不幸福,快乐不快乐,是可以预见的。

她的预感就是,只要有陆盈心存在,只要邹烨磊对她始终抱有那种补偿和怜惜的感觉,她和他之间,就永远也别想有快乐和幸福这两个字。

第一次,她有了退缩的念头。

被陆盈心威胁,被各种事情所打击,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退缩。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疲惫,觉得累,她得承认,在打感情的持久战这方面,她确实不是陆盈心的对手。

叹口气,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看一眼邹烨磊,目光仍是在陆盈心身上担心的徘徊。

这位陆小姐也是的,走了这半天,居然没走出几米远,捂着肚子倚在街角的某一棵树边,一幅西施捧心的娇弱可怜。

☆、一个巴掌拍不响

是做给谁看?

许晚晴无声的冷笑,只可惜,眼前的男人已经非常焦虑,恨不得扎了双翅飞过扶持,将那个受苦受难的人儿拯救。

气闷于胸,唰地打开车门,将车上的邹烨磊连推带搡的弄出了车外,然后,驾车逃也似的飞奔。

真的是看够了这样的桥段了!

是,确实是无关爱情,可是,跟恩情有关,跟感情有关,依然让她感到烦躁不可言,实在是纠缠的够了,真的够了!

她驱车在无人的落叶道上狂驰,有黄叶不断的挥洒下来,像下着一场金黄的雨。

就这样狂飙了好久,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将车停在路边,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没安静多会,手机又响起来,她拿起来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那头是一个女声,略有些尖细,却也不失甜美。

“哪位?”她问。

“我是关咏兰。”那头回答。

关咏兰?

许晚晴无声的笑起来,与关咏兰通话时,向来是在放炮或者炸鞭炮,一直是劈里啪啦火爆的要命,以至于她几乎都快忘记关咏兰本来的声音,以为她天生就是个大嗓门,却差点忘了,这位关大小姐其实也是娇小甜美的人儿一个。

她微晒,问:“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你的花店里,想跟你谈谈。”关咏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舒缓,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许晚晴微愣,她能有什么事要跟她谈呢?

但她还是应承下来,自从和萧卓岩谈开了之后,她的心态突然平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怨怼愤懑,一段婚姻或者感情的结束,并不可能纯粹是一个人的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之所以失婚,失去自己所爱的男人,又何尝不是因为以前的她太过懦弱太过无能呢?

当然,对于失去孩子的那件事,她依然是耿耿于怀。

所以,虽然答应与关咏兰见面,但她却并不热情,进了店,见关咏兰立在花丛中,也懒得跟她客套,更不用提让坐之类的话,她跟她原本就没有这样的交情,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问:“找我什么事?”

关咏兰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店里客人并不算多,寥寥的几个,小梦正在电脑前忙着处理网上订单。

“可以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吗?”关咏兰问她。

“怎么?你要说的事,好像还很隐秘,见不得人的?”许晚晴微带嘲讽的笑。

“许晚晴!”关咏兰终于又耐不住,露出本性,声音陡地高了许多,一双杏眼也是圆睁,两只手叉在腰间,一幅要发作的样子。

许晚晴笑笑,不想演一场PK戏给别人瞧热闹,手一伸,将关咏兰请入了花房后的接待室。

关咏兰进去就开始抽动鼻子,突然说:“萧卓岩进过这间屋子,是不是?”

许晚晴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坦然承认,说:“看来,你很喜欢跟踪自己的老公?”

“我才没那么无聊!”关咏兰白她一眼。

☆、匪夷所思

关咏兰接着说:“我是闻出了这里有他的味道。”

许晚晴凝神细细一嗅,除了花香,什么味道也没有,她吃地笑出来,“真没想到,你的鼻子比猎狗的鼻子还要灵。”

“你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拐个弯儿骂人吧?”关咏兰倒是不生气,脸上反而有自得之色,“我爱他,所以,不管他去过哪里,只要他去过,我就可以闻出他的味道,你能吗?”

许晚晴摇头,哭笑不得的说:“我为什么要去闻他的味道?我这里有几百种花,哪一种花的味道都比他好,我没那个功夫!”

“听起来,你好像确实对他不感兴趣了。”关咏兰闲闲的坐下来,也不用许晚晴招呼,自顾自倒了杯水,抱着喝起来。

许晚晴没兴趣跟她多说,直接了当的问:“到底什么事?”

“那件事,你知道了?”关咏兰抬头问她。

“哪件事?直说!”许晚晴飞快的说。

“车祸。”关咏兰吐出两个字,许晚晴身子一震,嗯了一声,说:“知道了,就是在这里,萧卓岩告诉我的。”

“你有什么感想?”关咏兰又问。

许晚晴啼笑皆非,平静地反问:“我能有什么感想?很惊讶,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原因。”

“就这些?他……没跟你说别的?”关咏兰本来一直垂着眼敛,盯着茶杯口,此时却突然抬起眼来,死死的盯住许晚晴的眼睛。

许晚晴的眼里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他还有什么没说的吗?你过来,是要给我补充说明的吗?”

关咏兰摇头,“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转而又说:“既然你知道了事实,那么,就请你不要再坚持要去让老太太直面现实什么的,她经不起这样的现实,我和阿岩也经不起这样的现实,你知道吗?”

“我既然已经知道,自然就会再不会再去强迫她去面对这样的现实。”许晚晴点头,随即又是满腹疑惑,这个关咏兰,今天怎么看起来就是怪怪的,她好像不是一个很关心萧妈妈的人吧?为什么此时此刻,却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上心呢?

还真是匪夷所思!

这回换她死死的盯住关咏兰瞅,关咏兰被她瞅得浑身不自然,咕嘟嘟的端着水猛喝,直喝到打个饱嗝儿出来,这才把杯子一推,说:“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事儿说完了,我走了,谢谢你的水!”

她起身,对着许晚晴挥手,许晚晴问:“你的意思是,你来这里,就是让我不要再逼老太太面对什么现实,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对的,就是这样!”关咏兰点头,“你一定会觉得,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其实呢,我根本就不是好心,最其码,不是为了你好,也不是为了老太太好,只是为了阿岩,我不想看到他为了他母亲的事,天天愁眉苦脸,你懂了吗?”

许晚晴耸耸肩,关咏兰这么说,倒是有几分可信了。

她送她出去。

☆、花店撞见

刚到花店门口,就有一辆车子在店门口停下,一个女孩子从车里钻出来,跟许晚晴欢快的打着招呼,“许姐好!”

是秦雪,穿一件火红的大衣,映得脸色也红通通的,一幅喜气洋洋的样子,许晚晴笑问:“好像有喜事盈门呀,秦雪,什么事这么高兴?”

正说着,车里又出来一个人,却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五十岁上下,也对着许晚晴微笑,许晚晴还了一笑,秦雪在那边介绍,“许姐,这是我爸爸。”

许晚晴忙点头致意,说:“叔叔好。”

“你好许晚晴!”秦雪的爸爸也向她点头。

“我小姑姑要结婚了,许姐,婚礼上的花,我想从你花店这边订,所以,带爸爸来看看。”秦雪微笑着说。

“是吗?那先恭喜你们了,秦雪来了,我绝对是优惠,小梦,快过来,秦雪现在是我们的大客户了!”许晚晴笑着高声叫,又忙把两人往里面让,说:“秦叔叔,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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