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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她这边跟两人热络的招呼着,倒也懒得管关咏兰的事儿了,这一转头,才发现,关咏兰还没有走。

不光没有走,她就跟傻子似的,呆呆的盯着秦爸爸看。

一开始,许晚晴以为她看的是秦雪,因为秦雪数次惹得萧妈妈病犯,她这么盯着看,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关咏兰看的人,并不是秦雪,而是秦爸爸。

不论秦爸爸走到哪里,她的视线始终粘在他的身上,嘴微张,眼里是一派惊乱和惶恐。

许晚晴越发想不明白,秦爸爸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还算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但是,也是一渐入老年的男人了,身体是保持的不错,年轻时想来也是个帅哥,可是,现在已经是一个老帅哥了,也没几分看头了吧?

她走到关咏兰面前,关咏兰浑然不觉,一双目光只是粘在秦爸爸身上,这时,连秦爸爸自己也觉察出什么了,他对着关咏兰微微一笑,轻声问:“这位小姐老是盯着我看,是认识我吗?”

他的声音极轻也极温柔,可是,关咏兰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似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绊倒几枝花,狼狈不堪的扶住花架,这才站稳。

许晚晴已经好奇到了极点。

萧妈妈看到秦雪就犯病,现在倒好,又添一个,看到秦雪的爸爸,关咏兰一个正常人也开始犯病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关咏兰绊了一下,终于从那种木鸡状态猛醒。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她连声致歉,“实在是,这位秦先生跟我爸爸的一个朋友长得太像了!而那位伯伯又……”

秦爸爸爽朗而笑,“看这位小姐这么惊慌,想来,你爸爸的那位朋友,已经不在世了吧?”

关咏兰羞赧的笑,“是,是你说的那样,那位伯伯,前年就走了,我乍看到您……”

她没有再说下去,秦爸爸却是个爱开玩笑了,又笑说:“你乍看到我,以为他还魂了是不是?”

☆、长得那么帅

秦雪吃吃的笑起来。

小梦也随着笑,许晚晴却没有笑,一直注意观察着关咏兰的面部表情,她有一种感觉,事情绝不是关咏兰说的那么简单。

秦爸爸笑过后,就不再当一回事,仍是在花店里转悠着,跟秦雪商量着用哪种花,又要多少束。

关咏兰在屋子又停留了一小会,目光仍是在秦爸爸身上流连,眼中的惊惧之色不散,一转眼看到许晚晴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又受到了惊吓,慌里慌张的走掉了。

许晚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秦爸爸和秦雪已经订好了花,正打算离去,许晚晴赶过去,说:“秦叔叔,请等一下。”

秦爸爸看着她,许晚晴微有些踌躇,但还是很快问出口,“刚刚,我的那位朋友,秦叔叔以前可曾见过她?”

秦爸爸皱了皱眉,说:“你别说,我刚看到她时,就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看到你之后的,一直怪怪的,好像很害怕很惊讶的样子。”许晚晴回答。

“她刚刚不是说,我跟她的一位已故的伯伯很像……”秦爸爸还没说完,已被秦雪打断,“爸,你别听她胡说,那个女人,向来就爱胡说八道,平白无故的咒别人做什么。”

秦雪很生气,秦爸爸倒是乐呵呵的,说:“我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还怕这些话吗?”

父女俩有说有笑的走出去。

许晚晴坐在那里陷入沉思,萧妈妈见到秦雪害怕,关咏兰看到秦爸爸一幅惊惧至极的模样,这难道,真的是一种巧合吗?

这时就听小梦在一边说:“许姐,你说,这遗传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许晚晴哦了一声,思绪仍在自己的事情上打转转。

“许姐,你刚刚看到秦雪的爸爸了吗?秦雪的姐姐呀,跟她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帅气十足,像个假小子,你还没见到秦雪的妈妈呢,秦雪跟她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小梦继续在那边唠叨。

“这不是很正常吗?子女长得像父母,再正常不过了,像别人才叫奇怪呢。”许晚晴见她说得起劲,便随意的搭上了一句。

“可是,秦雪和她的姐姐是双胞胎呀!”小梦跳到她面前,“双胞胎大都长得很像,可是,她们一点都不相像,一个那么像爸爸,一个那么像妈妈,不奇怪吗?反正我觉得蛮有趣的,秦雪的姐姐真帅,要是男孩子呀,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孩子,连我看了都很动心哎。”

秦雪的姐姐?

许晚晴的思绪被小梦的唠叨声给拉回来,“好像,她的姐姐不在人世了,对吧?”

“是呀,好可怜!”小梦使劲的点头,“我跟秦雪去她家玩,看到照片,一开始也以为是她哥哥呢,不想却是她姐姐,长得那么帅,可惜,得了绝症去得早。”

许晚晴的大脑突然进入了一种游离的状态……

☆、都快成半个心理学家

像是有很多东西,一直在飘浮着,拼凑着,好不容易对到一处,她陡然跳了起来。

小梦吓了一跳,问:“许姐,你怎么了?”

“你有没有秦雪的号码?”许晚晴急急的问。

“有呀。”小梦说着把号码报给她,她拿到电话,突然又颓然坐倒。

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呢?她的猜想,好像与萧卓岩说的那些事,并不怎么吻合。

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试一试吧。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对小梦说:“秦雪的姐姐真有那么帅吗?明天我们去他们家送花,顺便一起去看看吧。”

“行呀,真的,可帅了!”小梦认真的说。

第二天,到了秦家,才发现小梦说的没有错。

真的是很帅的一个女孩,短发,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看上去确实俊美非常。

秦雪抚着那些照片,眼里有朦胧的水意,嘴角却是弯弯如上弦月。

“读书时,有很多女同学都以为她是男的,那些女孩子都来讨好我,借此来接近她,然后,男孩子也以为她是男孩子,都又讨好她,想来接近我,想一想,那段时间,还真的闹出了不少笑话。”

许晚晴叹息一声,说:“对不起,秦雪,都怪我,非要来看什么照片,又惹你伤心了。”

秦雪摇头,“就是你不来看,我们一家人一天也要看上好多遍,姐姐走了有四年多了,我们虽然心里伤痛,可是,也都习惯了,有她的照片在这里,天天笑着看着我们,好像她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一样。”

小梦和许晚晴一齐默然。

“啊,你们先坐着,我去倒水给你们喝,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秦雪说完,轻快的转身去倒水。

许晚晴趁着小梦四处转悠的空,拿出手机,装着把玩,拍下了好几张秦雪姐姐的照片。

她想把这些照片拿给萧卓岩看。

秦雪转回来,三人喝了会水,又随意聊了几句,许晚晴和小梦便离开了,下楼时,听到楼梯口有人的脚步声噔噔噔的,跑得飞快,只是看不见人影,小梦听着就笑开了,很饶舌的对许晚晴说:“昨天我看谍战剧,里面一个卧底说,如果听到这样急促的脚步声,这个人要是没有急事,就是做贼心虚。”

许晚晴轻笑,说:“你呀,都快成半个心理学家了,该把你穿越到抗战时代去搞谍战。”

小梦嘿嘿笑,这时,刚好转过楼梯口,她便蹲下来,顺着小小的镂花窗格往外看,边看边说:“我估计这人已经跑到楼下了,让我来观察一看,刚刚是哪个人慌张的跑下楼去。”

许晚晴半弯着身子随她一起看,这时,小梦站起来,手指着一个红色的身影,说:“你看,刚刚一定是那个人,你看到没?她的高跟鞋崴到脚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脖子上的丝巾也松掉了。”

许晚晴只是觉得好笑,抱着玩笑的心态盯着那个红衣女子看,果然,那人从背影看就是一幅慌里慌张的样子,丝巾都快掉了,也不管不问。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红衣女子奔着一辆奔驰车跑去,打开车门,飞快的钻了进去,小梦又叫起来,“咦,那不是那位关小姐吗?”

许晚晴本来也只是随意看,听她这么说,忙凝神细看,可是,那辆车子已经开动了,玻璃窗关上,什么也看不见。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扳住小梦的肩,问:“你确定是关咏兰吗?”

“嗯,肯定是的,我刚刚看到她的脸了。”小梦使劲的点头。

许晚晴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打开手机,想立即把手中的照片发给萧卓岩确认,手指刚落到按键上,电话却在这时响起来。

是邹烨磊打来的,很低沉悲伤的声音,对她说:“雨君,陆叔叔去了。”

“啊?”许晚晴一时没听清他话里的意思。

“盈心的爸爸,陆叔叔,去世了。”邹烨磊的声音里有难以名状的伤感和难过,“我还以为,他还能活上一两个月,不想,他竟然这么快就去了。”

许晚晴默然,想起陆风,也不觉有些伤感,这个人到最后是毁在自己女儿手里了。

她柔声安慰说:“烨磊,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把他的后事料理好,才算对得起他。”

邹烨磊嗯了一声,又问:“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许晚晴想了想,还是问道:“那我现在过去找你吧,你在哪里?”

邹烨磊报了地址,她挂了电话,先把小梦送回花店,然后,便直奔陆家而去。

陆家也是独门独院的一处别墅,跟邹家在同一个别墅区,只是,比邹家的要小一点,装修什么的,也非常简朴,看上去极为普通寻常,进了别墅里,摆设也并不奢华,里面有不少人正在那里忙活,把白布白幡什么的扯起来,准备着办丧事,远远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心生凄凉之感。

因为陆风患了绝症,医生断定他活不过两个月,所以有些东西也早早的预备下了,尸体还没有火化,停放在水晶棺里,邹烨磊盘坐在水晶棺旁的一只小凳上,看到她进来,眼圈红了红,向她点点头。

许晚晴四处看了看,没发现陆盈心的身影,但她也没有问,毕竟,她跟陆家是敌非友,也没有必要问那么多,她不过只是为邹烨磊而来。

安慰的话,许晚晴向来不会说,她连安慰自己也不会,更不会去安慰别人,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那一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之类的话,听上去有些空洞。

她其实并不明白邹烨磊为什么非要她来这里,这并不是她该来的场合,她站在那里,陪着邹烨磊说了一小会,便觉得无话可说,邹烨磊按按她的手心,站了起来。

“陪我去看看盈心,好不好?”他问她。

其实他都已经扯着她的手往一个房间走了,她怎么还能说不好?心里却是极不情愿,不是说她这个人没有同情心之类的,实在是对陆盈心那样的死对头,她拿不出那种同情的眼神来。

☆、屋子里很暗

邹烨磊已经在敲门了,但是,里面没有声响,他脸色微变,动手推了推,门从里面锁上了,他的脸顿时变得刹白。

他又急急的唤了两声,屋里始终没有人回应。

许晚晴说:“会不会是她已经出去了?”

“没有,她一直在屋子里,自从陆叔叔去世,她就一直不吃也不喝的,一直把自己关进这个小屋里,有很久没有出来了。”邹烨磊回答着,同时后退两步,猛地抬起脚,门应声而开。

屋子里很暗,没有灯也没有窗户,也不知之前这间屋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许晚晴的目光还不能适应屋子里的黑暗,但是,邹烨磊却早已看到了陆盈心,委顿在床|下,蜷缩成一团,默无声息。

他大叫了一声冲上前,许晚晴这才注意到陆盈心躺着的方位,她伏在地板上,整个人就像一堆泥,或者一块破布,就那么安静的蜇伏在那里,借着门透进的光,可以看到她的面色白得如一张纸,眼神更是黯淡无光,眼睛却是肿的,脸上犹带泪痕,想来,一直在悲伤难过中沉沦。

许晚晴站在那里一阵恍惚。

失去自己的妈妈时,她也曾经这样痛不欲生过,粒米未进,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那种椎心之痛,那种蚀心透骨之伤,不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也无法明白的。

这一瞬间,她倒觉陆盈心也挺可怜……

邹烨磊连声叫着:“盈心,盈心,你不要这样,你再这个样子,陆叔叔不会走得安心的,他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你让他安安心心的走,好不好?”

“安心?”陆盈心笑,眼泪却又滚落下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安心了。”她说,“有我这样一个女儿,联合了外人来对付他,他怎么可能安心?他是被我气死的,是被我气死的,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得这场病,更不可能会死。”

陆盈心的嗓子已是粗嘎粗听,像只破锣一样,在耳边支离破碎的响,许晚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别过头去。

邹烨磊的安慰仍在继续,“盈心,你不要这样想,陆叔叔虽然走了,可是,你还有我这个哥哥呀,虽然我们之前有过很多不快,可是,哥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妹妹,不管你犯过什么错,不管你做过什么事,你总是我的妹妹,永远也错不了。”

“不,我不配再做你的妹妹,我做过那么多错事,我根本不配再做你的妹妹!”陆盈心哀哀的哭叫着,嗓音里几乎有种撕裂的感觉,许晚晴再也听不下去,她朗声说:“以前的事,错了就错了,终归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就算你不吃不喝的跟着你爸爸去了,又能怎么样?如果他真的泉下有知,只怕会更加难过。”

陆盈心抬起红肿的泪眼,怔怔的看着她。

邹烨磊把她扶起来,柔声说:“雨君说的对,你要勇敢一点,你年纪还很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等办完了陆叔叔的后事,你就搬到我家去住,你不会孤单无助的。我们不会让谁欺负你。”

☆、人死了就不可怕了

陆盈心终于止住了哭声,身子软软的伏在邹烨磊怀里。

许晚晴移开了目光,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其实自己真的不能在意太多,就像自己当时,也很希望有个怀抱,能拥紧自己,这种拥抱与感情无关,只是一种支撑,而已。

邹烨磊扶着陆盈心走出小黑屋,这时,外面不时有人过来问这问那,无非就是葬礼上的各种事宜,陆家只得一个独女陆盈心,眼下悲伤过度,什么事也做不了,所以,很多事情,那些办事的人都过来问邹烨磊。

邹烨磊便出去与那些商议事情,不多时,走进来对许晚晴说:“雨君,盈心这里,你帮我看着点,不要让她再有什么消极的想法,我要出去办事,要过一阵才能来。”

许晚晴心里当然并不情愿,总觉得陆家的人和事,由自己来插手实在是有些怪异,但转念一想,自己是邹烨磊的未婚妻,邹烨磊视陆盈心为义妹,自己这个未来的嫂嫂也该尽一些绵力,当下便应承下来。

陆盈心出了小黑屋,也就一直坐在水晶棺边垂泪,黯然不语,许晚晴干巴巴的安慰了两句,也就不再多说,只小心的盯着她,防止她做出什么自我伤害的事情来。

冬天的太阳总是很短,只一会儿,便已消失不见。

许晚晴坐在屋子里,总觉得有些冷嗖嗖的,屋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了起来,陆盈心啪地一声打开了灯,游魂一样趴在了冰棺上。

许晚晴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落到了冰棺上面,陆风的脸在冰棺里现出一种青灰色,看得她心里一抖。

陆盈心下意识的瞥了她一眼,问:“你害怕吗?”

虽然心里有些小紧张,但许晚晴还是迅速的摇头,“人死了就不可怕了,哪怕他生前是恶魔,死了也不过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更何况,陆先生生前就不让人觉得可怕,死了就更不可怕了。”

陆盈心安静的瞅着她,听见她说了又说,嘴角现出凄然一笑,说:“你说的对,我爸爸生前就不可怕,他其实,真的是一个好人,真的,是我对不起他,是我亲手把他的事业毁了,让他声名尽失,他心情一直抑郁,所以才会患上绝症。”

许晚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是含糊的安慰他,“你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是不会怪你的。”

“对,我是他最爱的女儿,他自然是不会怪我的,他要怪,也只会去怪别人!”陆盈心突然对着冰棺里的陆风叫了起来,“爸爸,如果你心里真的很恨很怨,你就去找那个人,把他也一起带走吧,把他带走吧!”

她的脸上,又出现了许晚晴素来所熟悉的那种冷毒和恨意,连眸光在惨白的灯光下也变成青幽幽的一片,许晚晴看得胆战心惊,陆盈心却骤然回头,又问:“你觉得,我爸爸会最恨谁?”

她的眼神冰冷恶毒,如箭一样嗖地射过来!

许晚晴心里打了个冷战,极力深呼吸,定住了心神。

☆、真的很天真

许晚晴看着她,淡漠的摇头,说道:“无论他恨谁,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人都走了,还说这个做什么?”

“你是觉得,人走了,一切就灰飞烟灭了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鬼魂之说吗?”陆盈心仍是用那种青幽幽的眼神看着她。

许晚晴傲然道,“我这一生,最不信的就是鬼魂之说,若是真有鬼魂,我的孩子,早就去索关咏兰的命了!”

陆盈心把头扭过去,仍是趴在冰棺上,手指在陆风脸上方的棺面上轻轻摩挲,眼神啪啪的滴落下来。

许晚晴冷眼相看,心里暗自后悔不该答应邹烨磊,留下来照顾这位陆小姐。

她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邹烨磊,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邹烨磊在那边连声道歉,“可能还要晚一些,雨君,真的不好意思,盈心她没事吧?”

许晚晴冷笑,心想,她能有什么事?她正打算用她父亲的鬼魂来吓唬她呢,只是,没料到她会那么胆大罢了。

但嘴上却不能那么说,只简短的回答,“她没事,只是仍然很伤心,这也是难免的,你具体什么时间才可以回来?”

“一两个小时吧。”邹烨磊回答,声音里有了些许歉然,“对不起,雨君,辛苦你了,也许,你不应该让你去照顾盈心的,你一定很为难。”

“知道我为难,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许晚晴毫不客气的问,她确实对邹烨磊这样的作派感到非常反感。

邹烨磊语塞,半晌,才嗫嚅着回答说:“我只是想让你和盈心好好相处,毕竟,我们结婚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妹妹,要跟我们一起生活。”

许晚晴冷声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或者,你叫邹伯伯过来也可以的。”

她是确实不想留在这里,因为她拿不准陆盈心到底又会动什么鬼主意,这个女人,似乎永远有出人意料之举,可惜,邹烨磊不懂得,她第一次发现,其实邹烨磊这个人,真的很天真,在对待陆盈心的问题上,他天真的就像一个孩子。

可是,她不是孩子,她已经觉察到了危险,所以,要趁早逃离。

邹烨磊见她生气了,也不好再强求什么,挂了电话,许晚晴对陆盈心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连句客套的话也不肯再说,因为没有必要。

陆盈心抬起泪眼看她,这回又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小声的恳求她,“再陪我一会儿,可以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害怕,等到烨磊哥回来了,你再走,可以吗?”

许晚晴差点又被她柔弱的眼神打动,确实是很无助,确实是很让人怜惜之心大动,可是,许晚晴没有忘记,刚刚,也是这位柔弱的让人怜惜的陆小姐,在用她爸爸的死来向自己□□。

许晚晴坚定的摇头,冷然道:“有些事,是需要一个人来面对的,陆小姐,再见!”她说完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陆盈心突然手扶冰棺咯咯的笑起来,笑够了又哭,此时天已近黄晕,她的影子被惨白的灯光一映,在墙上留下凌乱的影子,而外却是寒风阵阵,门口竖起的白色大幡哗哗作响,在地下也同样留下斑驳的影子,许晚晴只走了几步,便觉遍体生寒,一直凉到骨缝里。

许晚晴回了公寓,心里犹自不安。

邹烨磊又打电话过来,她恼得很,也懒得接,心里又烦又乱,便打电话给江雨宁聊天。

有了宝宝的江雨宁性情真正大变,当然,以前的那种大变是变得怪异而难伺候,现在却是变得再温顺和软不过,连跟别人说话的腔调都像是在哄宝宝,此时,听在许晚晴耳朵里的便是那种妈妈腔调。

“晴晴呀,肚子吃饱饱了吗?有没有想我呀?”她在那头嗲声嗲气的说。

许晚晴扑哧一声笑出来,“喂,江小姐,我不是你的宝宝,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好不好?”她□□。

“我就是要一直维持这样的腔调,以后跟宝宝说话时,才不会大声,你不懂的!”江雨宁仍是怪腔怪调,这时,张伟把电话抢过来,对许晚晴说:“老大,你就让她这么说吧,雨宁最近真的好有爱喔,我都被她当成宝宝伺候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哎。”

许晚晴头皮直发麻,现在,连这位爸爸也变成宝宝调了。

她在电话里跟他们胡扯了一通,心情渐渐变得好起来,挂了电话,又想起上午想做而没做的事,便到手机里去翻找那几张照片,打算把他发给萧卓岩。

发之前却又犹豫了一下,心里想着,既然萧卓岩和关咏兰两人都不愿她再提起这件事,她老是揪着这事不放,是不是很讨人厌?

又或者,自己真的只是想发照片给萧卓岩的吗?还是,借着这个机会,再跟这个男人唠两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萧卓岩的事,她好像都特别纠结,为了着这么点事,拿着手机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踱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决定,明天再想。

这是她新近形成的习惯,以前她不这样,以前有什么事,一定逼自己当天就想清楚,处理明白,那时还浸淫在商场之中,习惯雷厉风行,最近开花店好像开得人有些懒,又遇上一个省心的员工,就越发的懒起来,很多事想不明白时,总是告诉自己,明天再想。

留待明天再想时,她轻松起来,下厨房做饭慰劳自己的胃,吃饱喝足洗洗潄潄完毕,找只毛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门铃就在这时响起来。

透过猫眼一看,居然是邹烨磊,她打开门来,皱着眉头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我打电话,你也得接呀?”邹烨磊伸手去揉她的头发,脸上的笑依然带着宠溺,却又带着一丝疲倦,他说:“今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是。”许晚晴大大方方的回答。

☆、老虎扮够,又扮羔羊

许晚晴接着认真地,继续道:“对于陆盈心的认识,我想,我们两人之间,有很大的分歧,我不认为她像你说的那样,已经痛改前非,她还是以前的那个陆盈心,只不过一时被悲伤掩盖住罢了。”

邹烨磊看着她,一脸的无奈。

许晚晴耸耸肩,“当然,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只是,你别强迫我接受你的意见就好了,还有,陆家的事,我不想介入,以后像今天这样去陪某个人的活,就免了吧,我没你那么善良,也不像你那样,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不要强求。”

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不满,邹烨磊眼睛眨了又眨,走到沙发间坐下,欲言又止。

许晚晴瞥他一眼,“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盈心,她真的已经改过了,她真的……”邹烨磊张口又是这句话,许晚晴真正无语。

她毫不客气的打断邹烨磊的话,“够了!像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我不想再听!”她握住邹烨磊的手,对他说:“你站起来,好吗?”

邹烨磊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很听话的站了起来,许晚晴拉着他的手往外走,邹烨磊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呀?”

“不是我要去哪里,是你回你自己的家去,回那个有你盈心妹妹的家里去!”许晚晴说完,使劲推了邹烨磊一把,迅速的跑回自己的家,把门重重的甩上了。

真是岂有此理!

她气得在屋子里转圈,外面敲门声咚咚的响,她充耳不闻。

气得一夜没睡好,不想第二天,邹烨磊居然又跑了来,双眼通红,看着她就说:“盈心自杀了,她割腕了!”

许晚晴翻了翻眼皮,问:“死了吗?”

邹烨磊几乎要跳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那么伤心,那么难过,因为陆叔叔离去,她已经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我只是问她死了没有,谁说我没有同情心?”许晚晴仍是淡漠以对,“她一定没死成,对吧?”

邹烨磊瞪大眼睛盯着她看,低声说:“还好发现的早,没流多少血,及时送到医院包扎,如果再晚一步……”

“不会晚那一步的!”许晚晴再次打断邹烨磊的话,她以前很少会这样,她其实并不喜欢在别人说话时随意的插话,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邹烨磊,实在是让她生气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她冷冷的开了口,“绝对不会晚那一步的,她现在,也不过就是在扮一只可怜的羔羊罢了,以前是强硬派,扮老虎,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都会用上,甚至,伤害到自己的爸爸也在所不惜,只要能置我于死地,现在呢,老虎扮够了,又扮羔羊了,天天扮无力装可怜,可是,我还真是没想到,烨磊,你还很吃她这一套!现在,她的心里只怕是窃喜吧,死了爸爸,可以夺回你的心,在她这种人看来,肯定是很划算的!”

☆、是不是你后悔了

许晚晴越说越气,自然也是口不择言,邹烨磊听到最后一句,再次跳了起来:“许雨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这太过份了!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爸爸,至亲的人,你怎么可以用这种口吻来说她呢?”

“失去亲人了不起吗?谁不失去过亲人?一天到晚的闹自杀,你放手让她死去呀?看她到底舍不舍得去死!”许晚晴愤怒的吼。

邹烨磊气得面色铁青,手指着许晚晴,大嚷着,“许雨君,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最善良的,现在我才发现,你也不过是个蛇蝎心肠!”

许晚晴被蛇蝎心肠这四个字惊得一怔,随即,大笑出声。

她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样的四个字,会从邹烨磊的嘴里蹦出来,她边笑边说:“是,我是蛇蝎心肠,我费尽所有的心思,把你从陆盈心的手底下救出来,到最后,我倒成了坏人了。”

渐渐的,许晚晴居然冷静了下来。

这几天的确是很烦燥,烦燥得想找人发|泄|发泄。

邹烨磊自知失言,也缩了头,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是我一时口误了,我知道,以前的事情,真的是盈心的不对,她真的做过太多的错事,如果不是陆叔叔突然去世,我也觉得自己不会跟她有什么交集,可是,陆叔叔病重时把她托付给我,我不能抛下她不管,真的不能!”

“我没有让你抛下她不管!”许晚晴脸色陡变,犹如寒霜骤降,“我只是请你,邹先生,在顾及她的时候,不要把我也扯进来!”

“可是,你跟我是一体的呀!你以后会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不把你扯进来?以后,大家是要一起生活的呀!”邹烨磊皱眉。

“我们可以不结婚的,也可以不生活在一起。”

“雨君!你是不是想反悔?是不是你后悔了和我在一起吗?”邹烨磊陡然紧张,那眸底是深深的伤。

忽而,许晚晴一怔,有点心虚,她的确说过,只要他不弃,那么她也不离的话,只是,当时……最终,她的脸色缓了缓,说:“我们可以等到你妹妹有了归宿之后再结婚,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反正,我也只是比她大一岁,我等得起。”

邹烨磊张口结舌,再无言语。

“好吧!”到最后,邹烨磊只得妥协,“只是,后天的葬礼你要参加!”

许晚晴脸色一沉,直接拒绝,“没有必要!”

“你是我的未婚妻!”邹烨磊强调,低声道:“只是参加一下葬礼,甚至不用半个小时,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他几乎是哀恳的语调,让许晚晴再也没有力气拒绝。

想不去,可是终究像他讲的,她是她的未婚妻。

退一步来讲,为了他,她也应该出现。如萧卓岩所说,邹烨磊这个人,哪里都好,只是过不了恩情这一关。想来,她也该理解她,放在她身上,就算萧妈妈做了什么过份点的事,自己怕也是狠不下那颗心。

☆、在劫难逃

将心比心,或许,她真的该学会理解他。

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回了一句,“那好吧。”

邹烨磊松了口气,上来抱住她,可是,这个拥抱一点都不温暖,甚至让许晚晴有种说不出的冰冷,觉得未来很阴暗,或者是感觉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这是一种直觉!不知为什么,她越来越心神不宁。

许晚晴根本不知道,一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葬礼,却一下子,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包括,她自己的……

翌日,早上。

许晚晴马马虎虎的吃了早餐,便出门去花店,去车库开车时刚好遇见萧卓岩也把车子倒出来。

她霍地想到照片的事,短促的叫了一声,萧卓岩把头伸出来看她,问:“有事?”

许晚晴一时又踌躇起来,心里还没做决定,头已经先摇起来,说:“没事,我就是问一下,妈现在情形怎么样?”

萧卓岩低叹,道:“不太好,我把她送到国外去了。”

“啊?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她大声的抱怨,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这是人家的老妈,为什么要报备给她这位下堂妻一声?

她连连摆手,吐着舌头说:“好了,好了,你当我没说就是了。”

萧卓岩嗡声嗡气的说:“我倒是想跟你说的,可是,你好像很忙,一直在和邹烨磊在一起吧?是不是,在预备婚礼?”

许晚晴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转头走开。

葬礼那天,许晚晴磨磨蹭蹭的去了,原打算到那里站一站,意思一下就走,不想,陆盈心却再次出了状况,在葬礼正在进行时,突然因为悲伤过度,晕倒在地。

来吊唁的人那么多,总不能就因为她的原因让葬礼暂停,邹烨磊一个眼色,然后,照顾陆小姐的任务就再次光荣的落到了许晚晴的身上。

扶着陆盈心到里屋休息,又喂她喝了点水,她总算悠悠的醒过来。

“扶我去那间屋子,好不好?”她低声求她。

许晚晴看着刀子所指的方向,小黑屋?她摇头,说:“那里太暗了,还是这里亮一点,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陆盈心面色蜡黄,无力的摇头,“那是我爸爸最常待的地方,我在那里,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你扶我过去,好不好?”

许晚晴心里暗叹,这陆氏父女怎么都有热爱黑暗的嗜好?

见她说得可怜巴巴,许晚晴只得扶她往那里走,刚进门,就觉门后似乎有一阵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头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记,最后的意识残存着陆盈心得意而残忍的笑脸,她的心里蓦地一沉,随即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或许真的在劫难逃。

再醒来时,头痛欲裂,努力的睁大双眼,眼前却还是一片黑暗,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暗,她下意识的呻吟了一声,舌头和口腔却塞了异物,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反正扎扎的,就像栗子壳似的,一碰到,就钻心的疼。

☆、靠人不如靠已

她只得奋力的张大嘴巴,防止自己柔软的舌头和口腔再触到那种倒霉的东西,身子动了动,这才又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别人绑上了。

许晚晴欲哭无泪,心里也充满了绝望的灰,她是千方百计的防着陆盈心,但没想到,防不胜防。

这一回,她打算怎么做?划伤自己的脸,还是,彻底的把自己给OVER了?

直觉得心肝胆都在颤抖,但是,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邹烨磊来找陆盈心,发现自己不在,肯定是要找她的,那么,到时她就会得救了吧?

她是没想到,事情完全不像她想的那个样子。

悲伤而肃穆的葬礼在继续进行着,邹烨磊挂心着陆盈心的状况,又担心许晚晴会不高兴,虽然人站在葬礼现场中央,可是,心里却是忍不住往屋子的方向看了又看。

忽然见“许晚晴”走了出来,捂着脸,像是哭了一样,双肩还不停的抽动着,飞快的向她的车子跑去,他拔脚就想追过去,可是,一来葬礼正在进行,他是以死者继子的身份在那里接待来宾并回礼,二来,他的手被人牢牢的扯住了。

是陆盈心。

“怎么回事?”他小声问。

陆盈心眼泪汪汪,“许姐生气了,我也不知道说到什么话惹到了她,她大发脾气,然后,就哭着跑出去了,烨磊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邹烨磊望着许晚晴的车子,车子已经启动了,可是,这边的宾客却一拔接着一拔,他只得垂眉敛目,专心回礼,心想着,等到葬礼结束后,再好好的向她赔礼倒歉吧。

葬礼结束后,他打了许晚晴的电话,只是,始终打不通,手机关机了,而葬礼过后,又有一大摊子善后事宜,忙得他焦头烂额,而陆盈心这边,看着父亲骨灰下葬,更是哭得几度晕厥,他又不得不陪着她,所以,等到他去敲许晚晴公寓的门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许晚晴在暗室中已经等到心惊肉跳。

她始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邹烨磊没有过来找她呢?还是,陆盈心把她转移了地方,他根本就找不到她了?

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嘴里已是腥咸一片,想必刚才一阵挣扎,已经把嘴扎破了,而手上捆着的绳子更似勒进了肉里面,说不出的疼痛,手一直被反剪着,骨节仿佛都变了形,她做在那里,初时满怀希望,总觉得邹烨磊很快就会出现,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一点点的冷下来。

看来,靠人不如靠已,她只得自救了。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一丝丝光亮也看不见?

她的手顺着地上慢慢的往前搜索,渴望能找到什么尖利一点的东西,好把手上的绳子磨掉,可是,很快她就失望了,这里好像就是一间空空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手触到的也只是光溜溜凉冰冰的地板,她动弹了半天,身上的骨头就像散了架,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痛得要死

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来。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陆盈心再对她做什么,只要她把她永久的关在这里,没有任何人知晓的话,那么,她肯定很快就会变成一具饿死的干尸,无声无息的消息在这个世界。

那种恐惧尖锐的刺痛了她,同时,又让她心底里漫生出无尽的恨意和愤怒来。

定一定心神,她开始把口里的那团东西往外吐。

那实在是再痛苦不过的过程,坚硬的栗壳扎着她柔软的口腔和舌头,如千万根针同时在刺痛着她的神经,那种痛楚让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栗,可是,它再硬,却也是死的,没有力量的,对付不过她灵活的舌头和坚强的意志。

等到把嘴里的那些东西吐出来,许晚晴身上的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而嘴里更是火辣辣的疼,连喉头也是疼痛难忍,可是,总算能呼救了!

她张开嘴,大声叫唤,可是,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自己发出的居然是一些嘶哑的音符。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尝试了一下,依然如此。

她费力的在记忆中搜索着,其实,自从被一棍击晕后,她的意识就一直很模糊,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那么恍惚的记忆里,似乎有人喂过她一杯水。

水?水里会有什么?毒哑她的药?

可是,与其毒哑她,为什么不干脆毒死她算了?

她想来想去,心里越发的急惶,本来以为,嘴得到了自由,就可以大声呼救,可是,这一点念头又被现实无情的浇灭了。

中间她几次尝试发声,都没有成功,心里就一点点的凉下去。

还是得靠自己了。

好在,是个屋子,就有墙壁,哪怕再光滑的墙壁,总也是砖石砌成的。

她用最古老的办法,把自己的手腕处的绳子放在墙上磨。

以前看警匪片,这样的自救方法实在是太司空见惯,看多了自然也不觉得什么,等轮到自己,才知道,这实在是个比吐栗子壳更加痛苦的过程。

这墙也实在太光滑点了吧?

她累得气喘吁吁,满身大汗,绳子好像依然牢固的绑在她的手上,没有任何松动,而自己的手腕却因为不时的蹭到墙壁而磨掉了皮,痛得要死。

手足酸软,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她瘫倒在地上,眼前仍是一丝光亮也没有,连心里都似乎浸润到那种绝望的黑。

歇了一会儿,她继续进行着漫无目的自救,绝望的挣扎,绝望的等待,她自己都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疲累到一定程度,居然睡着了。

做了噩梦,梦见陆盈心拿一把大刀把自己一刀刀凌迟了,那种想法让她近乎惊悸的醒来。

面前似乎有人的呼吸声。

她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而进来的那个人,也没有任何声息,只是无声的向许晚晴靠近。

许晚晴下意识的往墙根缩,本来被反剪在一处绑起来的手,似乎略略有些松动,她不由动了动,是真的松了?

☆、想必是两个女人

许晚晴心里一喜,又挣了挣,却仍是没完全挣开……

这时,有四只手同时抓住了她,她很快又被拉了回来,感觉中被两个人架住了,然后,有粗糙的麻袋或者布之类的东西兜头套了过来,她被塞进了一个大布袋里,然后,被人抬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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