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莫名其妙的死掉,警|察会先从陆盈心那里着手开始调查,因为,她是从她那里走掉的,但是,如果陆盈心有不在场的证据,警|察很快就会放弃这条线索,而转向其他,可是,她遇害的第一现场就是陆盈心家,在别的地方,是很难查出什么珠丝马迹的。
有冷风,自背后阴恻恻的吹过,许晚晴却平白无故的流了一身的冷汗。
是,只有关咏兰,才能可能在萧卓岩坠崖的时候,那么慌张那么难过,如果是陆盈心,她只是会惊慌,绝对不会感到难过的。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是,萧卓岩明明已经坠落下去,为什么却一点事也没有呢?又为什么又那么突然的跑到法国去呢?她还是想不明白。
但是,也只有那个暗害她的人是关咏兰,萧卓岩才会为她守口如瓶,因为他爱她。
是呵,他多爱她呀,为了她,什么都可以舍弃,更何况自己这个已经不再喜欢的下堂妻的性命和感受?
看来,在这场乱七八糟的关系中,不管是陆盈心还是关咏兰,其实都是幸福的。
陆盈心很幸福,有那么一个不管怎么样,都会为她着想的邹烨磊,虽然他只是把她当作妹妹,但是,却是拼尽全力来护着的,甚至不惜对自己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残忍,而关咏兰则更不用说了,她有萧卓岩,一个无论她犯过什么错,无论她做过什么事,都会包容她,依然爱她的男人。
而她呢?她有谁?
她现在才知道,其实自己是孤家寡人,在这场荒唐的也许该称为情战的战争中,她其实才是最一无所有的那一个,可是,她已经一无所有,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那两个手中握得满满的女人,却依然不肯放过她。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想来,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在这么好的日子里,想起过去为之奔忙的种种,简直不堪。
一个人的屋子里冷冷清清,万家灯火笑声喧哗的节日里,更显得她形单影只,她走到酒柜前,找了玻璃杯,一个人自斟自酌。
酒很辣,呛得她连声咳嗽,咳得眼泪都流出来。
一杯接一杯,她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喝得醉醺醺的感觉,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大脑中空落落的一片,整个人都飘飘浮浮的,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摇晃晃,只是,借酒浇愁,那酒喝得再多,却仍然是淹不到心上的,所以,那痛楚难过依然张扬的烙在那里,一眼就看得见。
她将酒杯放下,挪步去卧室,这时,听见了门铃声。
歪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整,她想不出来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她。
跌跌撞撞的去开门,眼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样子,像刚下飞机一样。
她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实在是酒喝得多了些,刚刚又咳出了眼泪,歪头瞅了半天,只是不敢认,那矮个子的女人却已伸手去扶她,“晴晴,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是萧妈妈的声音。
可是,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是萧妈妈呢?她不是已经去了国外?
嗓中又是痒痒的,痛痛的,其实医生已经警告她不许喝酒,她的嗓子和口腔被那该死的栗子壳弄得发炎了,又肿又痛,难受的要命。
可是,如果不喝酒,不喝得醉一点,她会更难受。
邹烨磊不相信她说的话,却只肯去相信他的那个不是妹妹的妹妹?
萧卓岩呢?萧卓岩明知实情,却矢口否认,全然不承认有这回事!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不出的温柔
她想不明白,她非常郁闷,喝醉了,就好一点。
她踉跄着走了几步,几乎摔倒,一只用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的托住了她,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你是萧卓岩?”她微眯着眼睛看他,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是能看得出来,面前的人是萧卓岩。
“是我。”他回答。
“不是去法国了吗?还是,根本就是在说谎?法国就这么近吗?就像你的公寓离我的公寓那么近吗?分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到?”她模糊不清的问他。
他却不回答,只拿手去抚她的额头,“你喝了太多的酒,你等一下,我去找解酒药。”
“要什么解酒药?我这里没有解酒药,我与其被你们一个个的莫名其妙的灌迷糊汤,还不如醉着好!”许晚晴咕咕哝哝的嚷起来,“萧卓岩,你说明白,那天,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崖边?你说,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去过?”
萧卓岩还是不回答,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起身去柜子里找解酒药,许晚晴躺在那里,感觉到一双凉凉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晴晴,你喝多了,别说话了,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还是萧妈妈的声音,温暖的慈爱的,带着宠溺的。
许晚晴突然悲从中来,一头钻入她的怀里,哭了个痛快。
真是喝多了,哭了一阵,觉得身体有些飘浮,意识更加恍惚,晕晕沉沉的睡去,等到醒来时,满目阳光,刺痛她的眼。
她缩在被窝里不想起床。
外面的阳光那么好,可是,没有一丝阳光是属于她生命里的。
她的生命里,是无穷无尽的陷害,欺骗,困境和痛楚。
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温暖的被,松软的床让她感受到仅有的那么一点安全感,她便窝在那里,像只受伤的兽,躲在山洞里,自己舔着自己满身的伤口,痛也罢泪也罢,苦也罢伤罢,一概没入无声的咆咽中。
可是,除了自己咆咽声,她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像是从厨房里传来的,锅铲划动锅子的声音。
她的身子陡然变得僵直,第一个直觉的反应是,小偷?
可是,厨房里有什么好偷的?真要偷的话,怕是要到她的卧室里来吧?
她蹑手蹑脚的下脚,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手里摸过一把椅子,见厨房里有个人影就要砸下去。
但很快又住了手,因为她已经认出那个背影。
挺拔的高大的背影,肩部宽厚,厨房的采光很好,有千万道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影上,把空气中细微的尘粒也映成了金黄色,他就稳稳的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道岭,一座神祗。
一时间许晚晴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这样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很多年前,她初次为他心动时,视他为天,为地,为她的空气和一切。
听到背后细微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她,眸光柔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他守了她一夜吗
萧卓岩见她手里还举着那只椅子,就走过来轻轻拿下,放到原地去。
许晚晴还是站在原地,昨夜酒醉,她的意识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但是,总算记起来了,昨晚自己喝得不省人事时,确实是有这个男人的影子出现。
他……守了她一夜吗?
“地板太冷,回去再睡一会儿吧。”他体贴入微地,低声说,“早饭很快就好。”
许晚晴赤着脚,缩着肩,眼里是说不出的迷茫和凄惶,微微发抖,只穿了件薄薄的浴袍,细白的肌肤上一层层的伤痕和淤青,眼睛和嘴也还是肿着,刚睡醒头发蓬乱着,一丝丝乱乱的拂在额前,看上去傻里傻气,却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又苦又涩的疼惜来。
萧卓岩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忍住,他走到她身边,恶狠狠的抱住她。
真的是恶狠狠的,动作粗|鲁蛮横,那双坚实的臂膀紧紧的箍住了许晚晴的身体。
勒得她身上的那些伤口生疼,她嘴里咝咝的抽着凉气。
他这才觉察到,忙不迭的松开她,却又一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将她重新放回卧室的床|上,又帮她细细的盖好被子,动作轻柔,仿佛她是初生的婴儿,那么珍视着。
他抱她时,她也没有反抗,只是一直一直的用那双黑眸盯着他看。他被她看得心虚,不由得讪笑,想说一些别的话来缓和一下气氛,她却不笑,那黑眸里的水意也似乎渐渐凝成寒冰……
他一下子就害怕起来,想也不想,抱着她的头就吻下去。
许晚晴迅速的瞪大双眼。
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她这么仇视怨怼的目光下,还会有这样旖旎的举动,他居然吻她?
她大口的喘着气,说不清是因为极度的愤怒,还是因为刚刚吻得太过激烈而窒息,萧卓岩也在粗重的喘息着,几乎是强制性的再次抱住了她的头。
许晚晴想也不想,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便出手了。
寂静的空间里,这个巴掌前所未有的响亮,几乎让萧卓岩的身子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他黯然敛眸,倒像是在向她忏悔一样。
许晚晴一字一顿的问:“萧卓岩,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崖边?”
萧卓岩的身体无声地趴伏在她的身边,脸朝下,深深的陷入松软的被褥里,双手却紧紧的抓着被角,越抓越紧,像是要将那被子生生抓碎一般。
许晚晴不再说话,是呀,他怎么会给她答案?给了她答案,不就等于判了关咏兰死刑?
她冷漠地推开他,起身,下了床。
找了件绒绒的家居服套在头上,坐在了沙发上。
“我去给你弄吃的。”萧卓岩在她的注视之下,居然有种想逃的感觉。
屋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行李箱,箱子打开着,里面好像是萧卓岩一些衣物,她心里一动,走过去,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一款风衣,银质的扣子,恰恰少了一个。
☆、滚!我要你滚
她抱着那件衣服回屋,然后在洗衣桶里找到了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在口袋里找到了那只扣子对上去,完美无缺。
虽然早已猜到,可是,事实真摆在面前时,她还是无声的啜泣起来。
她以为他落了崖,她以为他死了,她那么担心,好像天都要塌下来,她甚至觉得自己也活着没什么意义了,直想也往那崖底纵身一跃。
可是,他却没有死。
他不光没有死,他还瞒着自己,跟要杀自己的那个人,一起回了家,一起商定好了谎言来对付她,让她在警|察面前哑口无言,逼她相信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幻梦而已。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想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便只得牺牲她,她受过那么多惊吓,她差一点就死掉,可是,就算她死了,又有谁会真正顾惜呢?
最其码,他是不会顾惜的。
突然间就心灰意冷,万念俱灭一般。
萧卓岩却还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叮叮当当的搞得很是热闹。
许晚晴坐在那里,地板上的冷一点点的游离到心底,连那颗心,也似乎瞬间结成冰霜。
“早饭好了,过来洗手吃饭吧?”萧卓岩蹲下来,搀扶起她。
许晚晴本不想想问的,可是也不知为什么,偏要问那么一句,“那个要杀我的人,是关咏兰,对不对?是因为她,所以,你才说了谎话。”
萧卓岩默然。
突然,许晚晴低低的吐了一个字,萧卓岩没听清,抬头诧异的问:“你说什么?”
许晚晴冷冷的看着他,冷漠地说:“滚!我要你滚!”
她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种摄人的力量,萧卓岩怔了怔,缓缓的起身。
平静的姿态,倒像没有一丝意外。
“早餐还是热的,你尽早吃,冷了就不好吃了。”他呆呆的说,动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抓到那件风衣里,一枚扣子掉了下来,他便全明白了。
他很听话的滚了出去。
许晚晴蜷缩在那里,一蜷就是一两个钟头,手机响了又响,她始终没有走过去接听,根本就不用看的,这么着急打她的电话的,也只有邹烨磊了。
她更加的不想见到他,不想他用那种那么无辜的口吻说:“盈心她真的没有……”
一个人愿意相信一个人时,他便很容易就会相信她,并且深信不疑,他那么愿意相信陆盈心会改好,却那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
一时间只觉得,不管是邹烨磊或是萧卓岩,都是那么的陌生。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们,这两个曾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如今仿佛在顷刻之间变得犹如尘埃一般,可以忽略不计。
她低着头,在或明或暗的跃动着的光斑中,回忆着与这两个男人的过往,越想竟然越是不堪,似乎连那些曾经感动过那些细节,也变得滑稽可笑。
想到最后,似乎又觉得,她与这两人,所有的恩怨竟是可以相抵消的。
这样也好,各自奔各自的前程,此后便各不相扰。
☆、有不在场的证据
或者,她早应该听何叔叔的话,离开这一个城市,离开这一个怪圈。他说她最好离开一阵,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永远也不要再踏进来,反正她就是一个人而已。不管去到哪里,在哪里生活,都可以无牵无挂无所谓……
门铃声狂暴的响起来。
她依然坐在那里巍然不动,后来,又听到了邹烨磊焦灼的叫声,叫了许久,她始终像没有听见一样。
不想面对,这一切。
邹烨磊来,无非是想告诉她,陆盈心真的有不在场的证据。
是的,陆盈心只是策划着这一切,不在场很正常。唯一知道的萧卓岩,却不肯配合,那么说,不管她怎么想讨回公道,都是痴心妄想。
毫无意义……
邹烨磊不知在外面喊了多久,但终究会平静下来。
最后,她收到短信,是邹烨磊的。
果然,上面写清楚,那晚陆盈心晕倒发烧,住进了医院,而他一个晚上都陪着她。不可能是凶手。
还有很多关心她的话,可惜她一句也看不进去。
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答应他去陆家。
这一场阴谋,自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像是突然要下雨一般。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第二天清早。
许晚晴一直窝在那里,浑浑噩噩间,觉得身上脸上无处不痛,痛得要死,还似乎有一种无名的滚烫的感觉,想来,是那些伤口正在发炎溃烂。
她挣扎着爬起来,到最后,一切终归还是要靠自己,自己是自己永远的依靠。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进电梯里,那一瞬间失重的感觉让她微微晕眩,挣扎着到医院里,看医生,挂点滴。
一个人孤单的坐在那里,目光空洞的向窗外看去,脑中一片茫然。
隐约间感觉有人在身边坐了下来,她只当是新进来的病人,并没有转头,那人却沉声说:“早餐还是没吃吧,我买了粥给你,不要空腹挂水,待会儿要反胃的。”
是萧卓岩的声音。
许晚晴还是没有动,她压根就不想再说什么。
可是,那人好像是个乌鸦嘴,他没来之前,她好好的坐在那里,虽然身上不好受,可是,也不觉得很难受,他说了这一句之后,她的胃里突然泛起酸来。
一开始也只是隐隐约约,她强自撑着,不想情形越来越严重,胃里忽然又火烧火燎般的灼痛,真如翻江倒海一般,冷汗一层层的生出来,她的面孔苍白,弓下了腰。
“怎么了?”萧卓岩正准备把早餐取出来给她吃,一转身,她却已面白如纸的伏在了椅子上。
他慌忙去叫医生,医生将吊针停了,听说许晚晴没吃早饭,瞥了她一眼,说:“输这种消炎药水,本来就对胃的刺激很大,怎么可以不吃早饭呢?这都几点了?都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许晚晴却已难受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浑身发冷,冷汗却是一直冒着,胃更是缩成了一团,嘴里又苦又涩。
☆、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不得已,医生只好又重新开了舒缓胃痛的药水给她继续输液。
换了一间单独的病房,她缩在床|上像一只大虾,萧卓岩突然把她抱在怀里。
没有任何语言,就只是那么抱着,宽厚的手在她的胃部轻轻揉按着,他的掌心温暖,力度适中,恍惚间许晚晴觉得自己似是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吃坏了东西肚子痛时,妈妈就会这么抱住她,双手搓热了去揉她的肚脐,一样的烫热而妥帖,似是将身体里的寒气一丝丝的赶了出去。
那种感觉,让人沉溺。
所以,她虽然很想拒绝,实际上,却不自觉的向他的怀里钻了钻,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仿佛一下子也静了下来。
其实她不该怪他的。
就算他不肯对着警|察说出实情,让她平白无故的遭受冤屈,可是,他毕竟差点因为救她,而命丧崖底。如今他好好的活着,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活着就好。
她迷迷糊糊的想。
身体里的不适一点点的消弥无痕。
她从她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垂眉敛目说:“谢谢。、”
他却不肯松手,手按压着她的头,说:“别动,不然一会儿又要难受了。”
许晚晴却固执的抬头,自己坚持躺到床|上,说:“我已经好了,你回去吧。”
并不想要他的同情。
萧卓岩却不肯走,仍是动手翻自己拎来的餐盒,拿了只干净的碗出来,又把保温桶里的粥倒进碗里,拿了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许晚晴嘴边。
许晚晴闭嘴,摇头。
“喝一口又怎么样?”萧卓岩哑声说,“你看看你脸……”突然间,好像说不下去,喉间似是被什么哽住,嘴角却弯着,黑眸亮晶晶,哄孩子似的,说:“再生气,总也要吃饭的,是不是?”
许晚晴却还是不习惯,伸出一只手,说:“我自己来吧。你离开,我并不想看到你。”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怼,只是很平静地讲出这一句。
目前来讲,她任何人也不想见。
萧卓岩却像没有听见一样,沉默的看着她,并不将碗递给她,就连那勺子,也是稳稳的堵在她的唇边。她本想平静,本不想心再生波动,可是,还是堵的慌,为了不想见他,也知道他的固执,她还是张开了嘴,粥略有些烫,不过不在乎。
吃完粥,她闭上了眼,静静一句:“我已经好了,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萧卓岩抿着唇,却只是摇头,“从现在起,到你的伤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
他的声音安静而平淡,却有无尽的固执在里面。
顷刻间,许晚晴不由得又烦躁起来,她冷笑,“萧先生,滚!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我不想再让人将我大卸八块,然后扔到深海里喂鱼!”
萧卓岩的眼睛一暗,抬头飞快的回答她,“她不敢!”
许晚晴再度冷笑,却是满心凄凉。
☆、慢一点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她以后,绝对不敢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萧卓岩加重了语气,“她绝对不敢,否则……!”
“否则又怎么样?”许晚晴不由得追问。
萧卓岩没有回答,眸子却陡然变得阴郁深沉。
两人都不再说话,小小的病房,陷入一片静默。
输完液,许晚晴的并不是什么大病,也不需要住院。
她走出医院,而萧卓岩却一直跟着。
“萧先生,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滚啊。”许晚晴就差没有动手去赶人,甚至有一个念头,她想揍他一顿。只是,大庭广众的,她做不出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骂,他都骂不走。
还是一直默默地跟着她……
最后,不得已,她上了他的车。
但是,意外无处不在,车子还没来得及驶出医院,萧卓岩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他停下来接电话,许晚晴的目光仍是空洞的看着车窗外面,乌云暗沉的天空,是要下雪了吗?她想,今年的雪可真多,一场又一场,像是春天永远也不会再来了一样。
猛然听到萧卓岩急切地对着对话吼:“你拦住她!一定要拦住她,不能让她去,绝对不能让她去,我马上就到!”
他说完就挂掉电话,一脸的急惶,神情有点压抑不住的乱。
许晚晴空洞的眸子消失,皱眉不解。
下一秒,萧卓岩把车子开得快要飘移起来一般,一路上,也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许晚晴口干舌躁的在一边小声安抚,“萧卓岩,开慢一点,慢一点好不好?”
萧卓岩却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在一处花园别墅前,萧卓岩停下车子,两人还未及出车门,已听到院内萧妈妈悲痛欲绝的哭声,及至到了大客厅,面前的情景让两人目瞪口呆。
关咏兰居然把萧妈妈绑在了椅子上!
萧卓岩冲上去把萧妈妈放开,同时对着关咏兰咆哮,“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把妈妈绑起来?”
“我也不想呀!”关咏兰气急败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她说她想起了以前自己做过的事,非要去自首!”
许晚晴腿一软,几乎瘫软在地上。
萧卓岩也是慌张异常,萧妈妈则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叫唤,“阿岩,妈妈杀人了,到处都是血!妈妈杀人了,一个很年轻很年轻的女孩子!我把她撞死了!我把她撞死了!”
“妈,妈,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而已!”萧卓岩扳住她的肩,一个劲儿的解释着。
可是萧妈妈的情绪已经失控,几年来,这样血腥而恐怖的记忆,一直如附骨之蛆,不肯散去,如今愕然发现这居然是事实,不是梦境,她简直无法承受。
“我去给她偿命,不然,她会来索我的命!”萧妈妈嘴唇哆嗦着,“一定得给她偿命!”她突然跪倒在地,捣头如捣蒜,“不要再来了,我这就去自首,我这就去给你偿命,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银灰色的数码相机
许晚晴心痛不已。
她抱住萧妈妈,也是柔声安慰,竭力让她相信,那不过就是一场梦境,可是,这一回的萧妈妈,却像是已经发现了什么铁证一样,面对许晚晴和萧卓岩的安抚,只是坚定的摇头。
这时,关咏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柔声对萧妈妈说:“妈,你叫了那么久了,一定很口渴,来喝口水吧。”
萧妈妈确实已经口干舌躁,看到水,就接过来一饮而尽,边喝却仍是唠叨着,“我给她偿命!给她偿命!”
说着说着,渐渐有些口齿缠绵,目光涣散,忽然间头轻歪,靠在许晚晴身上闭上了眼。
许晚晴和萧卓岩同时惊叫,“妈妈?”
关咏兰却在那边冷哼说:“我不过是在水里放了安|眠|药。”
“你?”萧卓岩短促的说了句,随即意识到,在这种情形下,也只有先让她安静下来再说了。
他和许晚晴将萧妈妈一起扶到沙发上躺下。
关咏兰在身后阴阳怪气的说:“还真是巧哈,你们两人,又偶然凑到一起了吗?”
“不是偶然,是我去看她,照顾她。”萧卓岩面色冷凝,目光凉凉的掠过关咏兰的头顶,转而又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关咏兰斜斜的躺在了沙发上,“我正在外面看电视,忽然就听到她尖叫,直往外面冲去,说要去自首之类的话。”
萧卓岩转身回萧妈妈的房间,许晚晴不自觉的也跟过去。
萧妈妈的房间收拾的非常整洁,只是被子有些乱,隐约有根银色的带子从被子底下露出来,萧卓岩拉出来,突然间脸色大变。
是一部银灰色的数码相机。
许晚晴不明白为什么萧卓岩的面色会骤然变得苍白,她凑上前看了看,问:“怎么了?”
刚想伸手去碰,萧卓岩却像火烧了一般,猛地把相机扬得老高,“你不许动!”他不会给她看的,里面有妈妈撞人的过程,还有逃逸的举动。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一直受到关咏兰的威胁。
萧卓岩的声音引来了关咏兰,她扑通通跑过来,看到那只相机,也尖叫一声,捂住了嘴,两眼惊愕!大概她也没有料到,证据会让萧妈妈给看到。
“到底怎么了?”许晚晴狐疑万分。
“不关你的事,你回去吧!”关咏兰和萧卓岩突然异口同声的对她叫。
许晚晴大窘,被人当面下逐客令,还是夫妻二人同时下令。
她愣了有一秒钟,的确是不关自己的事。
然后,转身离开。
可是,她打开房间门,身子往门口那株箭兰边一闪,然后,轻悄悄的蹲了下来,向里面里看。
门虚掩着,她刻意留了一条小小的细缝,虽然看不清里面两人的身影,但两人要是说话,却是可以一丝不漏的落入耳朵里。
可是,她侧耳听了半天,却没有一丝声息。
屋子里的两人在那里静默着,只除了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貌似火山爆发前!
然后……
☆、让你不要踩到我的底线
房间内,突然,咣当一声尖锐而清脆的响声,似是什么东西被掼到了地上!
同时,还夹杂着关咏兰的惊呼和尖叫声。
许晚晴暗觉不好,是不是里面要开战?
她一个外人,还是离开吧。
刚想起身离开,一个人影却大步冲了出来,那熟悉的身形,正是萧卓岩。
许晚晴就近看了他一眼,光是那一眼……
他双目通红,额上青筋爆出,像发了狂一般,所到之处,不论花盆亦或古董,通通不管不问,稀里哗啦的踢开干净,像是这样还不足以宣泄心中愤恨,冲到院中,连声嘶吼。
许晚晴惊愕不已,愣在当场。
她何尝见过这样情绪失控的萧卓岩?
他一向冷静自持,仿佛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今日,却像要将积蓄的一切负面情绪,都爆发开来!
愤怒,压抑,悲愤,嘶吼,呐喊,痛苦和悲伤……
关咏兰也随之冲了出来,看到盛怒之中的萧卓岩,欲上前却又却步,脸上的神情却是怯怯,说不出的卑微和隐忍,这样的一个关咏兰,也同样是许晚晴所不熟悉的。
两人都处在一种极端的情绪之中,自然没有看到箭兰后面的许晚晴,许晚晴此时想走,可也走不了,只得下意识的又往后缩了缩。
萧卓岩嘶吼数声,终于声嘶力竭,抱着头蹲在地上,像是有无穷无尽的痛楚,终于将他压垮,关咏兰怯懦的走过去,低低的跪伏下去,轻轻的叫了声,“阿岩。”
萧卓岩倏然回头,眼睛里似是能喷出怒火一般,狠狠的盯着关咏兰看,继尔又笑,却是极阴极冷的笑,只听见他说:“关咏兰,五年了,还剩下一个月零七天。你是不是故意将录像给妈妈看?是不是想在最后反悔?”
“不,不是故意我。我并不知道妈妈会看到。”关咏兰跌坐在地上,哀哀的看着他,“我记得我一直都收藏得很好,不知道妈妈怎么会找出来。”当年她恰巧拍下了车祸现场,正是拿着这个来威胁他,这是她的一张王牌,怎么可能会自己毁掉?
但明显的,萧卓岩不信她讲的。
他缓缓地闭上眼,危险而又阴霾地说:“我说过,让你不要踩到我的底线……”
“阿岩,我……我真是无意的!我没想到妈妈会看到的。”关咏兰陡然紧张,脸色也苍白,还颤抖了起来,她正跌坐在地上,却惊望着萧卓岩,仓惶地往后挪退。想起曾经他差点杀了自己的一幕,死亡的恐惧就袭击而上。
萧卓岩缓缓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关咏兰,眼神里又是许晚晴见惯了的那种冷漠和淡定,“你利用这一个困住我五年,很可笑知道吗?困住了人,困得住心吗?别说五年,就是再过五十年,五百年,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这一个贱|人!绝对不会。”
萧卓岩说得坚定而决绝。
许晚晴陡然失了呼吸。
是她听错了吗?萧卓岩……居然不爱关咏兰?
真的不爱么?
☆、爱的最终,没有一个赢家
关咏兰拿着什么威胁萧卓岩?
许晚晴很明白,这世上能威胁到萧卓岩的,也只有他最珍视的妈妈。因为他稍稍懂事时,父亲就离开,剩下他和妈妈相依为命,经历那些白眼和流言蜚语。
那一种深厚的情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但却是很多人可以理解。
这时,“啊!……”关咏兰却尖叫起来!
关氏的尖叫□□,她领略过多次。
每一次都是对耳膜和听觉的极度考验,可是,这一次,却凄厉如鬼。
关咏兰跳了起来,抓住萧卓岩的衣领,又哭又喊,“为什么不能爱上我?为什么?我对你那样好,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弃!那个许晚晴有什么好?她哪里比得上我?她害你丢了公司,害你走投无路,她还跟邹烨磊勾勾搭搭,她的身体早就已经给了别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
萧卓岩一把甩开她,还踹了她一脚,再狠狠地扯住她的头发,犹如恶魔再世,冰冷无情语调自唇薄溢出:“那又怎么样?不管她跟谁在一起,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妻子!而你,不过是一只贱得不能再贱的狗。”
关咏兰的尖叫声像是烧得通红的烙铁。
而萧卓岩的话,则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上去,烙铁瞬间失去热量,只冒出咝咝的白烟,在那里绝望的弥漫。
许晚晴震惊蹲在那里,则是如坠梦境。
他和关咏兰,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恩爱?
他还说,她永远都是他最爱的妻子!
这一定是一场梦吧?一定是!她微微摇晃,像是不堪承受梦境中的沉重。她将自己隐藏在一角,隐藏得更深……
剩下是关咏兰的哭泣,和萧卓岩的冷冰。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们离开,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之下。
许晚晴仓惶离去。
她不想再去探究真相,没有必要再去明白。
没有回到公寓,也没有去花店。
许晚晴失踪了……
接下来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萧妈妈去自首,拿着数码相机中的证据,但在警|察局当年却并没有接到报案。经过几天,询问一些相关的人氏,警方联系上了秦雪,同时,也真相大白,发现当年出车祸的女孩子并没有死,而萧卓岩那年在葬礼上看到的女孩遗照,只是因为白血病死去的秦雪的姐姐。
萧妈妈泣不成声,也令人不胜唏叹。
秦雪看在许晚晴的面子上,并不追究当年的事。
而困住萧卓岩几年的枷锁,终于土崩瓦解,但他的怒火却并没因此平息。他起诉关咏兰蓄意谋杀,关咏兰迅速被捕,同时被捉还有那一夜的陌生女子。
由于萧卓岩提供的证据确凿,关咏兰也供出了陆盈心。
接着,关咏兰和陆盈心以蓄意谋杀未遂、情节严重被判刑,分别是十三年,和十一年。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为什么站在她们那一边。世界本是如此,人一但落魄,各种鄙夷和不屑,各种落井下石,也会接踵而来。
何况这一切,都是她们罪有应得。
当一切真相大白。
邹烨磊悔不当初,而萧卓岩也同样失去了她踪影。
在这一场爱的追逐当中,没有一个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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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话:故事告一个段落,有时枚枚会觉得,在这里完结最好。爱情,本来就没有那么美好。但小说,却是给人的一个美好的幻想,还是继续吧,晴晴也总要有一个归宿,是萧卓岩?邹烨磊?还是另有第三者?
明天继续更新。
☆、关门!放女人(1)
时间匆匆,过了一年。
雨君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有一道冷漠的身影,俨然站在窗前。一根烟,正夹在修长的指间。俊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落寞和思念,和令人心痛的气息。
总裁办公室的一切摆设和布置,和一年前,没有变过分毫。
因为这里,有着她的种种。
只需要每日想着,她曾经也在这里几年时,那心就会怦然而动,也不会那么痛……
而办公室中,当然,并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倒霉的男子,颓败的被捆绑住双手双脚,被扔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正纠结地望站在窗前的男子。
“萧公子啊,我这一个月,已经被你请——来九遍!”张伟十分痛苦,一脸的纠结,还有可怜,希望眼前这一个如神般的男人,放过自己吧。所以,他特别加重那一个“请”字,其实,压根不是请,而是绑的,好不好?
老天啊,这一个月才过一个星期啊。
一个星期,被他绑来九回,谁有这本事?何得何能?
若只是一个月,一个星期倒没什么,但一年下来,基本都是这样,那是人都会抓狂!他都快要被逼疯了啊。
萧公子,传说中的萧公子,果然不是人类……恶魔啊恶魔!!!
半晌,萧卓岩幽幽转身,深逐的眸光,落在沙发里的张伟身上,他步了几下,坐在总裁的椅子上,缓缓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蓦地,张伟一震!
不为什么,就是萧卓岩这嗓音,像催命一样,不是的,是……阴谋味啊,这一年,他无所不用其极,没有一日给他安生的日子。
凡是他问出这一句时,肯定还有下文——
“你、你、你怎么样?小样的,我还怕了你不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张伟一壮胆子,发誓不屈服状,头微仰,眼半眯,非常之不屑,那气势绝对正气凛然,气壮山河。
只是有点……虚啊。
“真的不说吗?”萧卓岩悠悠道。已经一年了,他得不到她的消息。没有一刻,他不在想她……有时,思念也会要人命的。
突然,萧卓岩站了起来。
他直接来了张伟面前。
没有再开口,却将俊容靠近他前面,死死要盯着张伟,再幽幽吐出一句:“真的不说吗?晴晴在哪里?”
“不知道!”
“嗯,好样的……她有你这种朋友,也算她的福气。”这一回,萧卓岩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飙?只是,脚踏茶几手叉腰,黑瞳貌似由乌黑转作墨绿,夸张的,仅转变太快,阴谋诡计的意味太浓。
神呀,这样的小眼神,那只有狼才有呀!
没错,现在立在他面前的男人,活生生就是一头狼!
张伟的警惕性越升越高!嗓子快要飙出喉咙……
恶魔想干嘛?肯定又想到什么折腾人的点子。
我的天啊,老大,快来救命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卓岩对着他咬牙切齿说出来。
☆、关门!放女人(2)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卓岩对着他咬牙切齿说出来。
“不说!就是不说!”虽然屡次遭他荼毒,但是,某男还是坚决的仰起骄傲的头颅。
“好,好样的!”萧卓岩阴冷的开口,陡然立起,往后退了两步,“开门!放女人!”
开门?放女人?!
为什么不是开门?放狗?!
只见,萧卓岩的话音刚落,助理阿南很坚决的把门放开了,里面出来打扮妖|娆清凉到极点的女人若干,蛇一般缠上了沙发上惊恐万分的某男。
“帅哥,来,亲一下嘛!”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肌|肉|男!”
“来吧,来吧,宝贝……”
……
突然,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
萧卓岩回头,步上前,拿了起来,见来电显示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刘浪,不由接了问,“阿浪啊,有什么事?”
下一秒,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兴奋的年轻男子嗓音:“萧卓岩,我遇到一个极品女——”
“就这点破事?”萧卓岩皱眉,“那你别理我,烦着呢?”随手的,就将手机扔到一旁,冷眸盯着张伟。
这时,张伟一脸的惊悚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女人太多也会要人命,不过,他可不认为这些女人是来伺候自己的,“萧公子,萧总裁,饶命啊!”
萧卓岩却不为所动,继续冷酷的命令身边的助理,“阿南,准备好相机,拍|艳|照!”
张伟一见求饶没效果,马上改硬的。
“萧卓岩!你小子不是人!”
被女人|白|花|花|的肉|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某男愤怒的大叫!
张伟的叫声通过萧卓岩的手机,清晰而惊悚的传到了C市七月七日晴餐厅角落里那个男人——刘浪的耳朵里。
“不是吧?”刘浪惊恐的看着手机,一脸的黑线,自言自语的说:“不对呀!没听说这小子好男风呀?难道最近性(xing)|取向有变?”
刚刚他本想关掉手机,但没想到萧卓岩没关,就忍不住好奇听了一下。但听着话筒里不断传出男人的怒吼声,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液,挂掉了电话。
喜欢男人……还喜欢玩SM?
果然……
而T市,萧卓岩的总裁办公室里,“刑讯逼供”仍在无耻的继续。
数码相机咔咔的一阵乱拍,很快,某男银乱的证据很快就掌握在萧卓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