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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她忍着痛,作出惊讶万分的神情,“咦,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叫雨君?很少有人知道我这个名字!”

毕竟是第二次实地演练了,不管是神情还是动作,都堪称最完美的演技派。

邹烨磊瞪着大眼珠看她。

别说,这男人的眼还真是大,一年不见,他的眼好像比以前更大了些,还是非常的犀利,直逼人心。

他直接把她拉出了舞场,一直扯到街道边的合欢树下。

劲爆的音乐声小了些,她使劲甩开他的手,恼怒的叫:“这位先生,你干什么?把我的手都揪痛了。”

“雨君!你怎么了?你怎么叫我先生?”邹烨磊的眼珠瞪得更大,那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瞪那么大干嘛?牛眼也不过如此……

当然,用牛眼来形容这么一个极品男人,若是被他的那些崇拜者知道,会用唾沫淹死她。

许晚晴索性也把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的眼睛本来就是水汪汪的,如两丸黑水银般流转不定,这会儿瞪得大了些,更显得波光潋艳,动人心魄。邹烨磊看在眼里,只觉得魂魄都似被她那双眼睛吸了去。

但是,下一秒她说出的话,却让他痛到骨头里。

“我不叫你先生叫你什么?”许晚晴装作困惑不堪,“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再说了,就算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素昧平生的,我也不好直呼其名吧?这多不礼貌呀?”

☆、素昧平生(补)

许晚晴的美目乱眨,嘴里的话又轻又快,邹烨磊听得却快要晕过去。

“素昧平生?雨君,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们……怎么可能是素昧平生呢?我们……”他咽了口唾液,喉结动了动,呆呆的不知如何往下说。

许晚晴依然是迷惑不堪的看着他。

这时,那边的花蝴蝶小眼一扫,早已发现这边的不寻常。

哗,那个个子高高穿着黑衬衫的男人是谁?

虽然隔得那么远,虽然清晨还有淡淡的雾气再飘,但是,她那双花痴眼还是迅速的作出了反应。

这是个帅哥!

还是个极品的!

两眼冒红心,她喜滋滋的跑了过去,娇弱的叫了声,“老大!”

两个正在比赛谁的眼睛更大的男女立刻把目光放在了她庞大的身躯上。

花蝴蝶迅速的对着帅哥放电,头微仰,胸微挺,小腹紧吸,并迅速将自己的身体摆成性感的“S”形。

邹烨磊微咳了一声。

许晚晴眨眨眼,想笑,也没敢笑出来,迅速地拉了花蝴蝶的手,说:“蝴蝶,我们走吧!”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赶着,逃为上计一样。

“啊?那个什么……你朋友,不介绍一下呀?”花蝴蝶才不想走,这帅哥远看就勾人的眼球,近看更加的荡人心魄。没能泡上,再看几眼也好啊啊!

“呃……”许晚晴摇头,“我不认识他。”

“雨君!”邹烨磊差点精神错乱,他的脑中转过无数个可能: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她假装不认识自己?她……

但是,如果真是因为生气,因为不原谅,也不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吧?

最其码,那脸上的表情,会是冷冰冰的吧?

不对,没有冷冰冰……

还对着自己面对笑容,笑盈盈的?还礼貌,客气,客套?

感觉完全不一样!和预想中的不同。

当然,这是邹烨磊依照一年前许晚晴的个性做出的自认为正确的判断,但是,他忘了一句话,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那个始终内心冰冷而纠结的许晚晴,在时光的冲刷下,在安静平和生活的影响下,像一块薄冰,早已悄悄融化。一年的沉淀,也足够令人一个经历风霜的女人,心态转变很多。

这时,许晚晴没再理邹烨磊,连再多看一眼也没有,跟着花蝴蝶嬉笑着回舞场。

而花蝴蝶仍不忘留给帅哥含情脉脉的回首一瞥。

邹烨磊却呆若木鸡的立在那里,垂眸缄默,在想着为什么……有点难以接受现状。

不像陌生人,却是陌生人……

她不像生气,不在乎,不以为然,却更令他难受。

那真的,是完全陌生一样的眼光,却又没有怨,没有恨,没有熟悉,没有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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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话:由于枚枚的一时大意,本书到这里露掉了一章节字,弄得剧情一下子不链接。错漏的章节,今日补上,造成读者阅读不方便,枚枚非常抱歉!

☆、臭小子,居然贼心不死

同一时间里,某五星级酒店里。

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正对着窗外升起的一轮红日失神。

浴袍的带子松了,露出男人麦色的胸肌,性|感而诱人,顺着有着刚硬线条的下巴看上去,男人薄唇微抿,鼻线挺直,独一双眼睛,却是疲惫无比,红红的,带着血丝,带着困顿。

他几乎是一夜未睡。

许晚晴失忆了!

对他来说,这真是天大的打击!

她真的失忆了吗?

前半夜他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从初见到起,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细细的脑子里过一遍。

想来想去,她始终都是茫然而不耐烦的一张脸,那脸冷冰冰的,冰得他脑仁都疼起来。

后半夜他换了个思考方向。

如果她真的失忆了,他该怎么办?

她不认识他了,他对于她来说,是个陌生人,没有了恨和怨怼,可是,也没有那份微妙的情愫。

虽然之前的她一直对着他冷着脸,可是,他却仍是能感觉到的,她的心里还有他。

可是,他终究还是伤了她的心。

浓浓的歉疚和痛悔弥漫了整个心空。

其实,她没了记忆也好,她现在就似是白纸一张,他一定要像第一次遇见她时那样,在她的生命中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次,画的是春风和美,甜美幸福。

天快亮时,他终于找到了努力方向,找了支笔,一点点把自己的计划详细的写在纸上,作为一个商界□□,向来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起身,洗潄,打理自己的头发和身体,一切完毕后,他稳步走出宾馆房间。

未下楼梯,已吸引一众痴女的目光。

“哇,好帅呀!”某服务员做出捧腮状。

“哇,是不是哪个明星?让我想一想……”另外一名开始敲自己的脑袋。

……

萧卓岩脚步不停,步子依然稳健有力,面孔依然俊逸生动,如入无人之境。

到七月七月晴时,他陡然停了下来。

那个斜倚在花坛边的,一身黑色丧服样的,连脸也跟奔丧一样老是苦巴巴的那个小子……是?(以上这是萧卓岩个人想象……)

邹-烨-磊!

该死!

他是一只猎犬吗?

为什么鼻子那么灵!

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原本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的微笑面孔,也在瞬间罩上一层寒霜!

臭小子,居然贼心不死!真是岂有此理!

他握着拳头横眉立目的走过去。

其实不是走,是踏,每一个步子落到地上时,都发出啪的一声响,这时,他特别希望自己是动画片里的机甲怪兽,只一脚,就把那个家伙踏成肉泥!

只是,他的动静虽大,邹烨磊却压根就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的全幅注意力都放在许晚晴渐渐消失的娇小背影!

她不记得自己了,那么,过去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已经灰飞烟灭,可是,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就把过去的那些事全部忘记了?

他来的太急,受到的打击太大!

☆、冤家路窄

邹烨磊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正内伤着呢,别说是幻想版的机甲兽神,就是开来一辆坦克,怕也惊动不了他!

萧卓岩突然有点理解。

难道晴晴也告诉他,失忆了?那一种打击,昨日他已经体会到,清楚那感觉。

突然,他心情居然意外地好起来,幸灾乐祸。难过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好不好?!

萧卓岩再刻意闹出的动静居然也没让这厮回头?

他非常郁闷,等到走到邹烨磊身边时,这家伙仍是老僧入定一般。

他冷冷的瞄他一眼,然后,对着邹烨磊的耳朵大叫:“你来干什么?”

邹烨磊在沉思中陡然被一声炸喝叫醒,一惊之下,差点跌倒在地,手扳住花坛,这才幸免于难,一转头,看见的居然是那张看起来就讨厌的脸,冷哼了一声,重又把头转回头,不屑的说:“我爱在哪里在哪里,你管得着呀?”

“我警告你,邹烨磊,晴晴是我的妻子,我不许你再打她的主意!”萧卓岩凶神恶煞般的咆哮,只是突然,他又整理了一下衣襟,脸色平静地道:“为什么,你还是不死心?有我在,你是不可能的,懂不懂?”

“是前妻,好不好?”邹烨磊仍是一幅雅痞样,“怎么多日不见,萧总裁好像患上了老年痴呆?如果我没记错,她是我的未婚妻。”

“放|屁,我前妻也是妻!她早已经不是你的什么人。”萧卓岩仰着头,“你那个盈心妹妹差点把她害死,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好像你的那个正妻也脱不了关系吧?”邹烨磊毫不犹豫的顶回去。

“关咏兰只是胁从!”萧卓岩争辩,“那么恶毒的主意,陆盈心是主谋!”

“她是主谋,可是,关咏兰可是主要杀手!”邹烨磊寸步不让。

萧卓岩颓然,呃,貌似这个问题,他和邹烨磊两人在过去的一年里,已经不知探讨过多少遍,到现在也没争出到底陆盈心和关咏兰谁的罪名更大。

他决定不再跟这个浑|球争这个无聊的问题。

转过身,不再睬他,大步向前。

邹烨磊却一把拉住了他。

“哎,萧总,如果你刚来,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雨君,她可能失忆了!”

“是吗?可是,我昨晚见到她时,她还认得我呢?对我发了一通脾气,好久没挨她的骂了,还真是爽!”萧卓岩一幅不挨骂浑身痒痒的神情。

邹烨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个素来被人称为冷酷无情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唉,还真是个贱|男!

可是,等一下,他说什么?许晚晴还认得他?

邹烨磊的心都要跳出来。

“我不相信!”他忿忿的叫,顺便研究萧卓岩脸上的表情,萧卓岩得意的笑,虽然自己马上就要露馅,可是,看到这个家伙脸上幻灭的神情,还真是爽!

他转身向七月七日晴餐厅挺进,邹烨磊在后面狂追,及至到了餐厅门口,居然用肩膀一拐,把萧卓岩给顶到他的身后,自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一个人痛,不如多个人一起

“邹烨磊!”萧卓岩咬牙。这该死的……他脚步加快,伸手去扯邹烨磊的衣后领,手刚抓到,还没来得用力,就听到一声尖叫。

竟然是类似女人的尖叫,又细又亮,带着狂喜和热情。

他一时有些懵懂,难不成,这小子什么时候练了海豚音?

等到又一声尖叫响起时,他才意识到,这尖叫声并不是由邹烨磊发出,因为他也正在惊讶的四望,很显然,是另有其人。

很快,他们两人便不约而同的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地。

在收银台边,那位胖MM正在那里颤抖着,捂脸,轻摇,呜咽,一幅典型的花痴样,而她身边的另一个女服务生,却是目瞪口呆状!

“无聊!”两男薄唇轻动,目光冷得似得横扫千军,却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就像训练过的士兵一样,齐齐挺胸昂首,继续向许晚晴的办公室挺进。

“天哪,天哪……”花蝴蝶在那里叫,边叫边死命的掐着身边的女服务员甲,“帅哥!帅哥!两个帅哥,看到没?”

服务员甲做梦一般点头。

“不对不对不对!”花蝴蝶忽又激动的摇头,“这不是帅哥,这是妖孽!绝对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天哪,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她咬着自己的指甲,扯了又扯。

经她这么夸张的一形容,餐厅里顾客的目光都齐齐的向那两个妖孽看去,刹那间,男人们迅速石化,女人们面色绯红,目光粘粘的,一直把两男送进了许晚晴的办公室还不肯罢体,兀自在心里腹诽,唉,这个女人命可真是好!

只可惜,许晚晴不这么认为!

看到两张妖孽的脸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想夺路而逃!

淡定,淡定,她在心里小声的安慰自己,露出招牌的甜美笑容。

“两位先生有事吗?”柔美的声线迅速秒杀两个男人的耳膜。

“晴晴!”

“雨君!”

两男同时叫。

许晚晴微笑着点头,“两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邹烨磊先跳出来,紧张地问:“雨君,你不认得我,那么,你认不认得他?”

他的手差点指到萧卓岩的鼻尖上,被萧卓岩翻了个白眼,伸手打开去。

本来,萧卓岩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好好收拾起伤,再重新缠上她的。但是眼下,多出一个邹烨磊,他的心情也有点复杂。在复杂的同时,却诡异地有点……不是那么讨厌。或者,是一个人痛,不如多个人一起的思想作怪。

吵吵闹闹,反而会转移点注意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这时,许晚晴一见邹烨磊这么说,不由看向萧卓岩。

见那男人,还是像以前那样,平静地摆着一张俊面,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已经说明,他说谎了。可有人说得像他这么淡定,还真是少见。可是,她还是摇头,笑道:“不认识,不过,这位先生跟你一样,很有趣,非说自己认识我。”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靠女人

萧卓岩耸耸肩,暗暗叹气。

可是,邹烨磊却笑了,眸光扫向萧卓岩,却有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原来如此……那样还好点。

同样的,他也有和萧卓岩一样的心情。

多一个人,也未必是坏事。

“我说吧,要是认识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好歹在她心目中的印象要比你好一些!”邹烨磊忽而转身,凑近萧卓岩小小声地道。

萧卓岩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

两个男人……突然有点惺惺相惜么?

反正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再乎继续斗下去。

有时,说他们像对手,却又不像,说是朋友,却也不像。

但是,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

许晚晴瞧着二人,有些不耐烦,她敲敲桌子,三度发问:“两位若没有事,请外面坐,我还要有很多事要处理。”

“有事有事。”萧卓岩急急的说:“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你们这里好像招服务生?”

许晚晴点头,啜了口香浓的咖啡,说:“没错,我们餐厅的生意很好,近期有望扩大规模,重新装修,所以,会需要新鲜的力量补充进来。”

萧卓岩微笑着走过去,说:“许小姐,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来应聘服务生?”

“扑哧!”一声,许晚晴把口里的咖啡全喷了出来,有一部份还喷在了萧卓岩的脸上。

萧卓岩笑眯眯,很淡定的擦了去,又很贴心的拿了纸巾,递给许晚晴。

许晚晴额上开始冒汗,她边擦着脸,边红着脸说:“这位先生,真是对不住,我实在是太震惊,先生身上的这件衬衫,是从法国专门订做的吧?”

萧卓岩眨眨眼,仍是眯眯笑。

“这么精细考察的面料,扣子还是金的,就是做一年的服务生,也未必能买下来这件衬衫,”许晚晴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这位先生,刚才的话,我只当您是在开玩笑!”

“不,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萧卓岩仍是气定神闲,“许小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或许我以前曾经腰缠万贯,可是,人总有落魄的时候,我现在连饱腹问题都无法解决,还请许小姐给个机会,就当是江湖救急了!”

许晚晴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呆呆的看着萧卓岩,真是要命,他这一招,摆明了就是要死缠住她不放,可是,若是直接拒绝,好像有些没道理,可是,若是不拒绝,早晚会被他发现自己假失忆之事,思来想去,难以定夺。

面前的萧卓岩却仍是滔滔不绝,大约是把他在谈判桌上的技巧都拿出来说服许晚晴,让她接受自己为服务生。

“许小姐,许老板,求您给个机会,我真是落魄到这里,本来还想你能记起我,好歹救济一下,可是,你都完全忘了我了……”

“我可以借你钱!”许晚晴急急的插话,“不用还的!”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靠女人?”萧卓岩拍着胸脯,一脸认真地凝视她道:“以自己的劳力换取酬劳,这才内心无愧!”

☆、这男人已经懂得忍辱负重

许晚晴还没答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挤爆了,花蝴蝶和服务员甲乙丙丁……忽啦一下涌了起来,齐声求情道:“老大,你就从了他吧!”

许晚晴再次抹汗,恨恨的看着面前这群见色忘老大的花痴,银牙暗咬……

她还在艰难的摇摆中,那边自从听到萧卓岩自请要做服务生,就开始迅速石化的邹烨磊,这时总算回过神来,迅速的冲到许晚晴面前,高高的举手,“许小姐,我也困难……我也落魄,我也要应聘做服务生!”

“哗!”的一声,花痴的目光再度扫了过来,有人流口水,有人磨肩擦掌,有人跃跃欲试,这么俩极品帅哥,千年难得,万年难遇,就算勾搭不到手,没事看看饱饱眼福也行呀!

于是乎,善良热情的呼叫声又起,“老大,答应他们吧!老大,答应他们吧!”

许晚晴的脑子都快被吵炸了,左思右想,前盘后算,心一狠,牙一咬,小样的,不就是想再来扰我的清静吗?好吧,放马过来吧!我让你们俩彻底尝尝什么叫冷板凳!

她清咳一声,吸口气,缓缓点头,“嗯,既然两位有心,那先试用看看。”

面前的两男一听,马上喜形于色!

花|痴们却开始鼓掌欢迎,一群人把两男围在了当中,各种热切的问候无数,还有人勾肩搭背认兄弟,假装潇洒实则揩油。

邹烨磊的脸唰地冷下来,寒冰满面,冻人于千里之外。

而萧卓岩则破例地,仍是保持浅淡的笑容。

这男人,已经懂得……忍辱负重。

许晚晴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好了,别都围在这里,像什么话?外面客人没人管了吗?”

花|痴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许晚晴拔了内线电话,请餐厅的人事主管过来带人。

“这两个是应聘服务生的,带他们过去培训吧。”许晚晴的脸上仍是盈着笑意,浅淡的,却也是疏离的。

萧卓岩呆呆的看着她,这样时时微笑着的许晚晴,让他的灵魂不断飞升,好像又回到了N年前,他们初相遇,那时,她的脸上便总是带着这么轻浅而恬淡的笑容。

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人事主管横着眼睛看了他一下,邹烨磊在那边冷眼旁观。

终于被拉出了门,萧卓岩有些失魂失魄。

邹烨磊有些心慌意乱,萧卓岩这小子,点子就是多,像这样当服务生的主意,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但是他若想到,也不可能会去做。只是……当时瞧着萧卓岩这么做,他居然脱声,就也那么说了。

正想着呢,忽觉身上多了两束冷而嘲弄的目光,他回头看了看,自然是萧卓岩。

“还真是没出息,人家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你好歹有点自己的创意好不好?”萧卓岩双手环胸,鼻孔朝天,双眼微眯,一脸的不屑神情。

“什么叫你的创意?”邹烨磊干脆耍赖,清咳一声道:“我本来就想这么做,是你先抢在我前面说了!”

☆、有点棘手

萧卓岩翻翻眼皮,见邹烨磊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烦躁的说:“喂,离我远点!我很喜欢看到你吗?”

邹烨磊还没开口说话。

瞧起来已经年纪额大的人事主管慢吞吞的回过头来,“好了,年轻人,要学会团结友爱!”

萧卓岩在心里腹诽,晴晴啊,没事请这么老的人事主管干嘛?难道老人家很有爱吗?

许晚晴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两个大男人斗气。

严重怀疑这两人在短短的一年内受过什么刺激,导致智商无限降低!

仍是拿起那支小喷壶给文竹浇水。

头脑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这两个男人……呃,还真是有点棘手!

难道,她要再一次为了避开他们,而放弃经营了一年的餐厅?

貌似不太可能。

人生,没有多少年,若总是这么躲躲躲闪闪过日子,没意思的。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欠了他们什么,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

萧卓岩和邹烨磊。

竟然真的,开始试用。

两个人的到来,竟然真的,一下子令餐厅沸腾起来。不止是员工做事,更有动力,姿态更加殷勤友善,就连进来的女人们,也好像一下子都变成淑女。

不过,她有点担忧。

明天和江雨宁有约……

江雨宁一家三口。

在次日早晨莅临七月七日晴。

作为餐厅老板许晚晴的挚交好友,餐厅全体人员夹道欢迎,掌声之热烈,场面之隆重,堪比清宫戏里的皇帝下江南,浩浩荡荡,声势震天。

江娘娘笑逐颜开,蓓蕾帝姬看到橱柜里精致的糕点,桃花眼乱泛,而张伟皇上则相对淡定一些,笑容纹丝不乱,没有因为欢迎队伍的热情而失了分寸,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得有点一家之主的气势。

他正得意于自己笑容的得体,目光却在掠到两个服务生的身影时,迅速凝滞了!

咳咳,为什么那两个服务生的面容,看起来如此的熟悉呢?

他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到最后很不淡定的趴在两人的脸上反反复复的看,呃,这里的服装相当的有特色,类似于古代汉服的改良版,做工精美的黑袍和灰袍穿在两个面如冠玉神如妖孽的男人身上,实在是要命的好看。

只是,神情不同。

黑袍者对于他审视的目光显得极不耐烦,好看的眉毛纠结如蚕,双眼微眯,虽然没说话,那意思却已非常明显:哪凉快哪待去!老是看什么看?烦不烦?

灰袍者却一改常态,脸上的笑容妥帖温暖,估计到这里的顾客都会有如沐春风之感,唇弯得刚刚好,牙齿刚好露了八颗,声音却低沉醇厚,如一把大提琴在耳边轻轻拉响,“欢迎张伟先生,您旅途劳顿,请随我去客房休息。”

张伟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然后,他把自己的耳朵抠了又抠,把眼睛瞪了又瞪,陡然间却闻一声尖叫,“啊?萧卓岩!啊?邹烨磊?真是你们两个?天哪!你们两个怎么穿服务生的衣服?天哪,你们两个怎么找来的?”

☆、一个恶魔,一个妖孽

那女子惊讶的尖叫声,自然是江雨宁的声音,说到最后一句,气运丹田,呼出一声,爆发道:“张伟,你小子,是不是出卖了晴晴?”

张伟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那一个恶魔,一个妖孽,折腾他一年,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没有没有没有!”他一迭声的叫,“我怎么会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人?再说,我也不敢呀!这一年他们威感逼利诱数千次,我都没有招供,又怎么可能到这个时候,晚节不保?”

江雨宁瞅他一眼,又把犀利而危险的目光射到那俩男身上,“还不从实招来?怎么知道这里的?”

萧卓岩笑眯眯的先开了口,“我觉得这是上天怜天,给了我一盏指路明灯!”他轻轻喟叹,其轻忧淡愁的神态立刻引来尖叫声无数,他掏出手机来,解释说:“是我一位朋友,无意中见到了晴晴,把她的照片发给我,我这才能与她团聚。”

江雨宁咬牙,“告诉你那位朋友,不想死的话,回家拿针把自己的嘴缝上!”

转而又猛地把目光之箭去刺邹烨磊,“你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只能怪某人大嘴巴!”邹烨磊仍是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微带嘲讽,掠了掠自己的头发,说:“那天我无意中跟在某人身后,听见某人跟雨君通话,某人的嘴很大,自己泄露了天机,”他转头,挖苦的笑,“你说,那某人是不是应该回家拿根针,也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江雨宁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暗地里切齿,邹烨磊,算你狠,居然敢陷姐于不仁不义,好小子,你等着吧!

许晚晴立在一边浅浅而笑,嘴角的漩涡忽隐忽见,声音更是轻柔悦耳,“好了,雨宁,你就不要再怪他们了,其实他们找到我跟没找到我的效果是一样的,我不是早就已经失忆了吗?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一对陌生人,不是吗?”

她对着江雨宁挤着眼睛,江雨宁是什么人物?点头醒尾,又跟许晚晴心有灵犀,很快反应过来,打个哈哈,拍拍脑袋,嬉笑着说:“我见到他俩一紧张,倒把这茬给忘了,是呀,他们就是俩陌生人,不打紧了!”

萧卓岩脸上的笑稍微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邹烨磊的黑眸黯了黯,迅速又恢复淡漠状态。

眼瞅着一家三口随着许晚晴去了十楼的客房,萧卓岩和邹烨磊举步就想跟上,身后的人事老主管面目慈祥的叫:“哎,你们俩该干活了,哪儿去呢?”

萧卓岩的脚步停住了,很乖的站在人事老主管面前,等待分配工作。

那姿势,倒真是入乡随俗。

邹烨磊却怔了怔,不管不问的跟了上去。

眸底,却闪过一抹纠结……

“哎,那个……邹什么?你还想不想干了?”老主管大叫。

“他压根就不是想来干活的!”萧卓岩趁机在一边煽风点火,平静地踩人,“他就是来捣乱的!”

☆、不必委屈自己做事

虽然没有胡子,可是老主管的嘴气得一翘一翘,“这也太不像话了!哼!”

萧卓岩垂眉敛目,“大伯,……呃不,主管先生,请您安排工作!”

“哦,你是叫,萧卓岩?”老主管咳嗽一声,说:“你随我来,对了,你有什么特长?我们这里有个调酒师刚刚有事回老家了!”

“调酒?你等等!”萧卓岩眉飞色舞,浅浅一笑,往酒柜上一站,动作流畅也潇洒的,倒引来不及目光,接着,一杯调好的酒即送上来,老主管的面前,“您试试看。”

老主管一瞧,点头,尝一口,更赞,“不错。小伙子,你气宇轩昂,却又不骄不躁,比那个邹什么强多了!我看好你哦!”

老主管拍着他的肩,眯眼轻笑。

他的手还带着宽厚温暖的力量,让萧卓岩感叹,其实许晚晴的眼光真不差,这个人事老主管,确实很有爱!

这边萧卓岩跟着人事老主管熟悉情况,那边邹烨磊正在跟在许晚晴后面猛追。

眼瞅着人家一行四人有说有话,热热闹闹,只是,怎么一见到他,许晚晴的脸就冷下来了呢?

“邹先生,你老跟着我们做什么?”她的声音并不十分严厉,可是,脸上却是如罩寒霜,“这个时候,你好像应该在餐厅做着你份内的工作吧?我付你工资,是请你四处游荡的吗?”

邹烨磊怔了怔,龇牙咧嘴的笑,“雨君,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许晚晴嗤地一笑,嘴里的话也变得刻薄起来,“做服务生确实是委曲邹先生了,如果你不想做,就请离开吧,不要在我这里没事捣乱!”

若他们,还只是想来跟她套熟悉的,那么她真的,想赶人。

一年了,很多都淡了。

“雨君……”邹烨磊心中一痛,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失神。过去是他的错,他也明白自己伤了她很深。他已经不再奢望能和她在一起,只是希望,她有一天能原谅他而已……那么,他,或者也能解脱。

这时,许晚晴已经转身,言笑晏晏的请江雨宁入客房。

张伟已经憋到内伤,生生忍住,江雨宁则大张着嘴巴,幸灾乐祸,小样的,叫你陷我于不仁不义!

蓓蕾小朋友则没那么客气,见面前的男人惹了自己的亲爱的许阿姨生气,便拿出自己的独门绝技,笑着拿起邹烨磊的手,很不客气的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坏银,走开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让邹烨磊直想掉眼泪,不是吧?这小妮子下嘴也太狠了点吧?他吸着凉气跳着脚,看一看自己的手背,居然已被咬出N个鲜红的印子!

这都什么小娃娃呀!他欲哭无泪,这才记起一件事,那就是霹雳火性格的江雨宁小姐生下的宝宝,自然也是非同凡响。

手上已经疼得要命,偏偏许晚晴还在那里打击他的心灵。

“邹先生,瞧你也不像真的落魄。不必委屈自己做事。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就算是,我也不记得以前的一切了。当然……”

☆、忘记该忘记的

许晚晴的脸上带着微微倦怠的笑意,接着说道:“如果邹先生想作我们的顾客,那么,我们倒是很欢迎的!”

邹烨磊还想再说什么,面前的门已经嘭地一声关上了,他只得失神地下了楼。

不多时。

一门之隔的江雨宁则是笑破了肚皮。

在客房光亮如漆的木地板上大跳热舞。

许晚晴倒没她的好兴致,毕竟那两个男人,真是麻烦。

有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竟然会吸引他们两个?或者是,他们两个争着,争上瘾了,连一个女人也想争争看?

“喂,失忆这一招好像不错哎,怎么想起来的?”江雨宁对着许晚晴挤眉弄眼。

“其实也不是突然想起来的,是一直这样想。”许晚晴歪着头,幽幽道:“你记不记得网络上一直流行一段话,非常有名,叫,忘记该忘记的,记住该记住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她一直想忘记。

江雨宁频频点头,“听过听过,呃,好像很深奥!”

“其实一点也不深奥,我现在就是,忘记该忘记的,比如萧卓岩和邹烨磊,还有那段纠结痛苦的日子,记住该记住的,当然就是你们这些好朋友喽,还有我们的小蓓蕾!”

她蹲下来,狠狠的吻了吻小盆友的额头,小盆友很开心,也回了她一个湿湿粘粘的还带着棒棒糖味道的吻。

“对了,最近颜姨好不好?听说她又出国旅游了?”许晚晴想起那张温暖的面孔,含笑问道。

“她老人家呀,好着呢!”江雨宁一屁股坐在松软的□□,笑说:“世界各地都快被她玩遍了,对了,听说何向东最近也要回国了!”江雨宁吃吃笑,“他很惦念你哦!有没有想一想,干脆从了他?”

许晚晴摇头,微笑,说:“暂时还没有再开始一段恋情的打算。”

“那当初,你可是跟人家私奔的,人家一直记在心里呢。”江雨宁挤眉弄眼。

张伟在那边说:“你又胡说八道,当时不过是凑巧而已,不是吗?老大!”

“是呀!当时确实就是凑巧!”许晚晴浅笑,“我也没想到,我从萧家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会一头撞在他的车上,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也想不到自己该往哪里去,但是,他的推荐不错,这个城市,鸟语花香,确实比较适宜于养养心里的伤。”

“这就是缘分呀!”江雨宁自从嫁人又生了娃,不知为什么,媒婆的天性陡然抬头,一天到晚热衷于将无数陌生的男女牵在一起,据说已成功的撮合十余对新人,因此,在这方面颇有些自负。

坐正了身子,喝了口水,又挽了挽袖子,作出长篇大论的姿态,“我跟说吧,晴晴,这人跟人的缘分,特奇怪。有时你觉得,是你的缘分,其实不是的。有时你觉得不是的吧,其实又是的。经过专业人士研究发现,只有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那人也是你的MR.RIGHT!”

☆、不想再害一个人

宁雨宁越说越有哲理:“我觉得吧,这个何向东,就是你的MR.RINGHT!所以呢,如果他也来了C市,你完全不要被俩臭小子乱了心智,他才是最适合你的,相信专业人士的!绝对没错!”

许晚晴眯着笑,张伟清咳一声,带着蓓蕾小盆友,无声无息的退出了江红娘的就职演说,实在是听得次数太多,他怕自己会小心吐出来,再被江红娘硬逼着吞进去,那就惨到家了!

江雨宁因为正在激动时刻,丝毫没发现小型会场的人已经减半,仍是慷慨激昂,许晚晴饶有兴趣的听着,心里的暖流如春水一波波荡漾。

是她的朋友,真心的关心她,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为她着想,为她打算,有友如此,她还有什么怨言啊?

所以,她很有耐心的把江红娘的演讲全部听完,然后,郑重的点头,说:“我一定会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其实江雨宁说得一点都不错,何向东确实是个好男人。

有事业,有爱心,深沉稳重,最主要的一点,他不是妖孽。

他就是那么平凡普通的一个男人,放在外貌协会的雷女们看来,他跟萧卓岩邹烨磊全无可拼之处,可是,她不是外貌协会。

有时,普通就意味着妥帖安定的生活,像他这样一个男人,不会到哪里都引起女人的尖叫,当然,也就不会有女人为他费尽心机,他永远都在那里,像一座山一座岭,安宁而沉静。

她的心思微微晃了晃。

她一直只是凡夫俗子一枚,她要的,不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段平静安宁的岁月,毕竟,人们都是通过爱情和婚姻,来找寻一份幸福,如果所谓的爱情和婚姻不能带来幸福的感觉,哪怕他再华丽,再美好,也只能化作镜中花,水中月,看一看就好。

可是,她不想再害一个人。

就像当初的邹烨磊。

她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希望和他在一起。结果呢?算了,那也是她自己看不清大局,一时受到感动,糊涂了一把。最后,伤人,也伤己。

突然,她低微的喟叹一声,转而又想到一个人,打断了江雨宁的演说,轻声的问出口,“萧妈妈最近好不好?”

只有对这个人,是心怀愧疚的,自从那次突然离开,她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按她的逻辑,她不是她该忘记的人,可是,如果跟她联系,又会跟萧卓岩纠缠不清。

江雨宁见她提到这个人,也轻轻的叹息一声,说:“她其实也很好了,生活很安逸,只是,她一直很想你,经常会到咖啡馆里来找我,我看得出来,她很内疚,总是唠叨着说,是她害了你和萧卓岩,要不是她撞了人,被关咏兰恰巧看到,拿了那证据去威胁,你和萧卓岩也不会分开。”

许晚晴的黑眸里染上一丝薄薄的的水雾,她也知道萧卓岩也是被逼无奈,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可能也会像他那么做吧。

☆、无法估量的吸引力

可是,曾经受过的那些伤,经历的那些心痛,不会因为误会解开,就风平浪静,或许,他和他之间,也就只有那样的一段缘!

她摆摆手,不想再被往事丝丝缠绕,故作轻快的说:“好了,不再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对了,这次你们来,我可是已经安排好节目了,C城是海滨城市,晚上的海滩非常美妙,你先歇息一下,回头,我带你们一家三口畅游一番。”

江雨宁乐呵呵的点头,许晚晴拥抱了她一下,说:“你休息吧,我要出去看一看!”

走出客房,到了餐厅,一打眼,便看见萧卓岩正在那里娴熟的晃着酒瓶,酒柜前围了一堆女人,一脸热切的看着。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强劲的磁石,不管到了哪里,都有吸尽人目光的魅力,炫目,却也危险。

她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又往其他地方随意的转,忽听餐厅里人群微微骚动,却是一脸冰冷的邹烨磊托着一份法国小牛排过来,往两个单身的女孩子桌上一放,那两个女孩子笑得满脸绯红,邹烨磊倒是一脸的事不关已状,但饶是如此,还是有女生不断冲他招手,“我们也要一份牛排!”

“我也要!”

“我也要!”

……

许晚晴摇摇头,再次走开。

貌似有点想通什么的邹烨磊,步子却快,三转两转转到了她的面前,冲她轻轻一笑,叫:“老大,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的一笑,想必是如春风乍暖,冰山初融,惹得一众小女生又轻呼起来。

许晚晴保持职业的微笑,说:“照顾好客人就好了。”

她转身离开,又去后厨看了看,大厨有四五个,此时却也忙得不开可交,只听锅碗瓢盆齐响,倒还真成了厨房交响曲,见她进来,厨师长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眯眯的说:“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感觉客人那么多?”

其实许晚晴心里也诧异着呢,刚才在餐厅,就见座无虚席,她正想找店长问一下情况,却不想店长也忙成了草上飞,正在帮忙传菜,这时刚刚跑进来,看见许晚晴就笑,说:“老板,你从哪儿找来的那俩极品服务生,整个带动我们餐厅经济迅猛发展呀!”

才一天而已,不,是两天,会不会有点太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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