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烨磊被他一顿奚落,好不恼火,一张脸倏地逼近萧卓岩,如果可以,他觉得自己眼中的怒火真的可以把这个家伙烧成灰。
两人正对峙,许晚晴推门走了进来,见两男相互虎视眈眈,不由大是紧张,连声问:“你们俩干什么呢?”
两人一怔,随即都哈哈大笑,邹烨磊拿眼皮在萧卓岩的额头上蹭了蹭,笑说:“我看萧经理不舒服,想试试他有没有发烧。”
☆、未婚夫?那没戏了吗
萧卓岩一派疏懒的模样,也笑说:“邹经理真是好基友呀,对同事如春天般温暖,让人好感动!”
许晚晴虽然不了解实情,但是一进门已闻到了那股浓烈的火药味,自然不会相信这两人的即兴表演,但她也懒得戳破,只淡淡说:“邹经理,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你还是先回去忙工作吧,今天来订婚宴的人也不少,那四个人还等着你回去作安排呢!”
萧卓岩一听这话,登时眉飞色舞,邹烨磊则是含怨带愤的剜了萧卓岩一眼,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萧卓岩这边将装病进行到底,一忽儿头痛一忽儿肉痛,总之哪里都不舒服,许晚晴找了数次医生,各种先进的仪器查了无数次,都没显示什么异常,年轻的医生便起了疑心,经过数次细心的观察,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敢情这位经理只有在自己年轻漂亮的老板在的时候才会发病,才会有各种症状,而那位好心的老板一看就是个纯洁的孩纸,被他耍得团团转还越加上心了,一天三遍的满脸愁苦的来问自己,是不是酒精中毒会一直留下头痛肉痛的后遗症。
医生心里很不爽,他想,经理这丫的也太□□道了,明摆着就是居心不良心怀不轨呀。
出于职业道德的考虑,年轻的男医生特地邀许晚晴去喝了杯咖啡,然后将实情全盘托出。
许晚晴当场就懵了,思前想后,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敢耍她,她一定让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咬牙,一跺脚,开餐馆门,放花蝴蝶。
花蝴蝶一到,那关怀简直就是无微不至密不透风。
“岩,来,擦擦身子吧,天真的好热哦!”话音刚落就过来扒他的裤子。
“岩,来,试试你还发不发烧?”说着就把小肥羊一样的身体整个压了过来。
“岩,来,我给你做个按摩吧,按一按,肉就不会痛了!”边说那双小肥手就开始在他身上四处揩油。
……
仅仅半天的时间,萧卓岩就再也承受不住,强烈要求出院。
“医生,我好了,我非常健康,我一点病也没有了,这真是医学上的奇迹,哈哈哈,老天可怜我,呜……医生,你也可怜可怜我吧,我再不走,那女人就会把我河|蟹了!我求你了医生!”
年轻俊美的医生满意的笑着,露出亮闪闪的白牙,手脚麻利的给他签了字。
晚上又约那个女老板喝咖啡,闪烁其词的露出追求之意……
许晚晴吓了一跳,没想到刚走了豺狼,又来了虎豹。
她坚决果断的拒绝,据她的经验,这种长相俊美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只垂涎三尺的母老虎,她已经被人撕扯了无数次,还想留个全尸过剩下的岁月。
所以拒绝的方式非常的直接,“医生,这次的事,真是谢谢你,只是,我还得到机场去接我的未婚夫,就先失陪了。”
未婚夫?那没戏了吗?
医生对着消失的俏丽身影怅然若失。
☆、他?还是他?
医生对着消失的俏丽身影怅然若失。
他只顾神魂颠倒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某处,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那眸光,绿莹莹,冷幽幽,如狼,似虎。
许晚晴回了餐馆还是惊魂未定,迎面遇上江雨宁,不由大倒苦水。
“雨宁你说,我都已经尽量不引人注目了,我不再像在T市时那样刻意妆扮,我天天脂粉不施,我穿的衣服也是再普通寻常不过,为什么还是有男人要盯住我不放?”
江雨宁在那里撇嘴,“怎么就没人追我呢?我说晴晴,过分了哦!真是旱得旱死,涝的涝死,你说你涝就涝吧,还在我面前玩花样游泳,强烈鄙视你!”
江雨宁恨恨的对着一只大红苹果咬下去,仿佛那是许晚晴的红脸蛋。
许晚晴哑然失笑,“你都名花有主了,还想要人来追你呀?那你家张伟肯定会打爆那人的头!”
江雨宁笑,“他已经打道回府了,我现在自由了,特想来一次艳遇。”
“你可以从这里跳下去了!”许晚晴白她一眼,一扭腰回到餐厅忙正事去了。
不想医生却不肯罢手,接下来几天数次相邀,许晚晴不胜其烦,拒绝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只差没通知警方告他骚扰了!
可是那医生却越挫越勇,居然一有空就到餐厅中相候。
其实他也算是个谦谦君子,虽说来了餐厅,却也并不刻意找她说话,只是那么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喝着一杯茶,安静的看着她。
虽然是一派安静,可是,这么被人老人盯着看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她索性事事都遥控指挥,办公室的窗帘一拉,让他想看也看不到。
一进入工作状态,她的心情就好多了,其实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让人忘记烦恼,身心轻松舒适。
终于,有一天麻烦来了。
许晚晴在办公室,正对着噌噌上涨的营业额眉开眼笑。
办公室的门被人“嘭”的一声踢开了。
她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撞门而入的那个女人!
“你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分清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那女的,就要冲上来!扬起手,想要甩她耳光。
许晚晴自然不会坐在哪里挨打,伸手去挡,将那女人的手给甩掉,“你想做什么?想死吗?”
很快,门外冲进两个男人。
一人架住女人的一只手臂,将她狠狠的按在了墙壁上。
女人却仍是怒目圆睁,身子被制住,嘴里就不客气了,开始疯狂的叫骂,无数难听的污言秽语从她的嘴里流出来。
不过,她骂人的功力比起当年的关咏兰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无论是在声音的分贝上,还是气势上,亦或换气的技巧上,她都跟关咏兰没法比,只那么叫骂了几分钟,她自己就已经先累得喘不过气来了。
但好像是,骂她勾引了她老公?
晕了。
许晚晴万分疑惑的问:“谁是你老公?他?……还是他?”她分别指了指两大帅哥。
于是,他们紧张了,赶紧撇清。
☆、一唱一合
“雨君,不是我!我不认识这疯女人!”邹烨磊急急地否认。
而萧卓岩也同样撇清,“晴晴,我这认识这货。第一次见到。”突然,他扯住那女人的头发,让她转向自己,冷问:“你认识我吗?”
“呸!一瞧这样子,肯定是那女人养的小白脸。没想到不止勾引我老公,还养不少男人。真是贱|货。”女人大骂,张狂,却让两大帅哥按住,没得动弹。
萧卓岩一听,倒是扬了扬眉,“疯女人,听住。我是她的男人,但她也只有我一个。少给本少爷胡言乱语。”
“……”女人骂声继续。
许晚晴刚刚从女人凌乱不堪毫无逻辑的叫骂声中。她已大致明白,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又成了小三,但是,她总得知道,自已这个小三,到底是因为哪个男人,才得罪了这位大仙。两个男的都否认了……
女人愤怒的叫出一个名字来,许晚晴继续困惑,在记忆中搜寻半天,仍是一片空白,自从到了C城,除了店里的服务生和有业务往来的男人之外,她能记住的男人的名字,实在是少得可怜。
眼见着女人嘴里又要喷污水,萧卓岩手脚利落的拿了只毛巾把她的嘴及时的堵上了。
“许总,别再跟她多说,直接送给警|察,让她去尝尝牢房里被女犯人群殴的滋味!”萧卓岩笑得温和。
邹烨磊很温柔的否决了萧卓岩的建议,“那些女犯人太粗野了,这样对一个女人不好,我觉得吧,还是由我们两个动手吧,先把她放回去,然后呢,找个机会暗杀了她,再把她放到锅里去煮一煮,肉拿来喂狗,骨头挖个坑埋了,一了百了,清清静静。”
女人惊悚的睁大了眼睛,嘴里呜呜有声。
萧卓岩歪着头好像在思索着,最后点头,说:“这样也好,不过,骨头埋掉有点浪费了,不然,就留着给小狗当玩具吧,只把头盖骨埋了就好了!”
他对着邹烨磊微笑。
许晚晴听着这两个男人一唱一合,倒是很有默契,不由觉得好笑。可是,她这里也不是好欺负,不由恨恨的咬牙,再次发问:“说,你老公到底是什么人?”
萧卓岩扯掉她嘴里毛巾,那女人已吓得面色如土,双腿筛糠,嘴唇干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她只想着许晚晴是个外地人,一定软弱可欺的,谁想她身边还暗藏了黑白双煞呢?
邹烨磊见她始终不说,二话不说拿过许晚晴办公室的纸刀,刀刚在手。
那女人连声叫了一通。
许晚晴和邹烨磊都不明白,萧卓岩却是彻底明白了。
竟然是那破医生?!
“那丫的我早就瞅他不正常!”萧卓岩相当淡定地扯着女人拖出去,而医生还在角落里悠闲的喝茶,萧卓岩直接把那女人往他怀里一塞,冷道:“这位先生,看好你家的雌|性|狗,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邹烨磊一看到医生的脸也全明白了,早就瞅着小子不顺眼了!
☆、难得的同一阵线
邹烨磊也早就知道那医生的眼睛时不时的一直往许晚晴的办公室里溜,只是怕许晚晴骂他没敢惹事,这回抓到了把柄,哪还由得他横行?
当下两人又很有默契的将医生掐了出去,抵在某个阴暗的墙角。
医生强自镇定,但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的内心。
萧卓岩觉得很没有意思,懒散的说:“年轻人,泡妞也是需要资质和胆量的,下次别让我在餐厅看到你!”
邹烨磊冷酷惯了,此时不说些狠话觉得特对不起自己这张嘴,当下慢悠悠接道:“要是让我见到了,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两次!”
医生冷汗直流,眼神呆滞,很显然,已经被这两位吓傻了。
两人再次心有灵犀,同时放开了手,医生便软软的顺着墙根溜了下来,瘫软在地上如一滩烂泥。
这么利落的解决了来犯的豺狼虎豹。
邹烨磊和萧卓岩两人肩并肩去许晚晴办公室请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总之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就对了。
许晚晴却冷不防的娇喝一声,“谁让你们把我的客人架走了?”
“那小子心怀不轨,他未婚妻还上门挑衅,这是哪门子客人?”邹烨磊首先不服,忿忿然的叫。
萧卓岩却聪明的很,只一个眼神已发现情形不妙,在许美人的盛怒之下,还是乖乖听训比较讨巧。
所以,他立马变了脸色,由原来的洋洋得意好大喜功迅速变脸成痛悔万般的模样。
“对不起,许总,都怪我们太冲动了,我们应该很礼貌的把他请出去,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硬把他架出去,是我考虑不周,给餐厅抹黑了,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许总,你要是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毕竟,我才是餐厅经理,而邹经理是公|关部的,跟他没关系。”
这一番话说出来,许晚晴心里的火消了大半。
邹烨磊却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萧卓岩,强烈怀疑这小子前生是只变色龙。
就算是变色龙也不至于变得那么快吧?
什么时候,他学会得这么……转变?
他一时脑子还转过弯来,仍在酷酷道:“我觉得没有错,像那种垃圾,就是要尽早清出去才好呀?”
“邹经理!”许晚晴一扬眉,这家伙……真当自己是在T市?不由严肃道:“你好像忘记了,我们开的是餐厅,是服务性的行业,顾客就是上帝,而医生来我们店里用餐,就是我们的客人,再有气,我们也不能撒在客人的身上,更何况,这件事,跟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他的未婚妻太无礼罢了。”
邹烨磊不服,还想争辩。
许晚晴一瞪眼,他只得生生的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半会,许晚晴清咳一声,说:“邹经理,在这点上,你该向萧经理学习,他很快就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你……”
她下面用了省略号,不再说下去,挥手让他们两人离开。
房门轻轻一关上,她整个人就垮了下来。
☆、这么说,我又来晚了
她是真的真的怕了被女人寻仇的这种乌龙事件。
她是受够了,而事情被这两个男人又这么高调的处理,估计城里又要流言满天气,这可怎么好?
而这时,她发现自己的手腕很痛,刚刚为了挡那女人一巴掌,没想到那女人这么狠。她在办公室里扒拉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能擦擦的药膏,正想着打电话让花蝴蝶帮忙出去买一下,外面有人敲门。
她有气无力的叫了声进来,萧卓岩推门而入。
“你又有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事,”他盯住她的手腕,轻声问:“很痛是吧?”
那样温柔至极的声音让她心中警钟大鸣,她很大无畏的摇头,“不痛!”就是有点火辣辣的,这种事情,不理会,也应该会好的。
“这是我刚让人从外面买来的药酒,你擦一擦,效果很好。”萧卓岩说着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她。
“怎么会发现我手腕……”许晚晴接了过来,也不多说,因为,你越不接,他越是不会离开。
“因为只要是你的事,哪怕再细微,我也会很上心。”萧卓岩看着她,双目灼灼,面色坦然。
他坦然,她反而不好意思,他的目光温度太高,连带着办公室的空气也变得粘稠,她接下他的东西,轻声道谢,他在一边问:“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许晚晴答。
他转身离开,打开门,却还是又犹豫了一下,重又走回来,目光在她身上闪烁半天,嘴角突然微勾,露出性感迷人的微笑,许晚晴愣怔着,又怀疑他要色、诱,他却突然附在她耳边哑声说:“别忘了整理一下你的BRA,带子松脱了!”
许晚晴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脸一点点的热起来。
何止带子松了,白色的蕾丝BRA已全然外露,里面的半只小白|兔正呼之欲出,她忙不迭的护住,一抬头,萧卓岩却还歪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她又羞又怒,几乎要爆、粗口了,眼前的男人邪妄一笑,迅速溜了个没影。
他离开后许久,她脸上的潮、红仍是未褪,转去内室去整理了一下仪容,顺便抹了药,再到卫生间里洗把手,镜子不大,刚好可以照出她的脸,红扑扑的一张脸上,一双灵动的黑眸似笑非笑,她对着镜子发了愣,她居然在笑?
都快被那个萧卓岩看光了,在这样让人恼怒又郁闷的时刻,她不应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吗?为什么,那双眼睛,居然在笑?
这太惊悚了!
她捂着狂跳的胸口,神思飞扬,正魂不守舍间,又有敲门声响起,她这才回过神来,走出内室。
这回来人是邹烨磊,也拿着一瓶药,还微有些气喘的递给她,“我给你买的药膏,快擦一擦吧!”
“呃,多谢你,已经有了。”许晚晴回答。
邹烨磊登时一脸失落,“这么说,我又来晚了?这是,萧卓岩买的?”
许晚晴不置可否,只是浅浅微笑,邹烨磊有点暗淡地走出去。
☆、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
其实,他又何止这一次来晚了,他每一次好像都落在萧卓岩的后头。
想一想,还真不是一般的郁闷,可是,当时他只顾忿忿然了,完全忘了许晚晴还受伤的这回事。
到这时他不得不承认,不光是在商场上,连在情场上,那个叫萧卓岩的家伙都是他的对手强敌。
莫名其妙“被小三”,让许晚晴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不,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形象”!
一大早拉着江雨宁去购物,买的衣服竟是妈妈款。
看得江雨宁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等到许晚晴进了理发店,让人给她做了个超级难看的中年妇女卷发时,江雨宁差点没被她雷晕倒,连理发店的帅哥都哭丧着脸哀叹,罪过罪过,我把美女变成了大妈,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中的噩梦。
卧室里,江雨宁围着许晚晴不停的打转。
“我说晴呀,这是玩的哪一招?你确定,你要这个样子出门?”她悲惨的叫。
许晚晴使劲的点头,“是的。”
她很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头乌黑乌黑的小卷,远远看过去,像顶着一头的发卷出门,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套装,又肥又大,当初听说她要挑这款给自己穿时,服务员差点傻掉了,因为这件衣服足可以装得下两个许晚晴。
再看脚上的鞋子,依然是妈妈款,老气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了,她却美滋滋的穿着,对着镜中那个疑似五十瘦小大妈的女人嘿嘿笑。
“我就不相信了,我装扮成这个样子,还会有男人爱上我!”许晚晴得意洋洋的走出去,气壮山河的宣布,“我现在就出去,亮瞎那两大妖孽的狗眼!”
果然是亮瞎了!
不光黑白双煞,店里的所有员工,从上到下全都被她亮瞎了,花蝴蝶甚至还专程跑过来摸摸她的额头,问:“许老大,你确定,你没有发烧吗?”
“我很好呀,有什么问题吗?”她推了推鼻梁上那架古板的黑色镜框。
“没……没问题。”花蝴蝶无声的遁形。
萧卓岩初时真没发现那是许晚晴,远远的看过去,只是觉得怪异,总觉得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屁孩裹了妈妈的衣服出来玩,等到她走得近了些,他直接爆笑出声,那一张平时冷冷淡淡的俊脸,真是笑得格外妖孽。
“很可爱嘛!”他从容地走过去,笑容轻松而愉快,有趣的询问:“晴晴,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这么搞怪的行头很适合你。”
这是许晚晴听过的最没有营养的笑话。
她瞪了萧卓岩一眼,踩着那双老式皮鞋大模大样的往办公室走。
邹烨磊却有点受不了了。
他一向是个完美主义者,一看到许晚晴那幅装扮,差点气晕了过去,手在许晚晴的头上揉了揉,叫:“你确认,你还是雨君吗?”
许晚晴很不客气的打掉了他的狼爪,“邹经理,你很闲吗?”她白他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往办公室走。
☆、怪招连出
这一招确实有效,从许晚晴扮相改变的那一天起,整整一个月内,再也没有手捧鲜花的各类男性|动物出现,丑女的安全系数果然就是高。
只是,这一招似乎只对外来人员有效,而对于店里面的黑白双煞,好像收效甚微。
虽然他们,尤其是邹烨磊,对于她这种自毁形象的装扮颇多腹诽,但是,却还是坚定不移的守在那里,两男争霸的场面依然时不时的上演着。
许晚晴苦思多日,没有良策,只得半夜里偷偷的跟江雨宁咬耳朵。
“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这两位主动离开?”她问。
“让他们离开干嘛呀?”江雨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说:“因为他们俩,你这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了,这么好的人才你不用,你想干什么呀?”
“他们那不是人才,是牛皮糖,是强力胶!”许晚晴恼怒的叫,“我天天演戏我不累吗?你别忘了我可是在装失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久了,纸里包不住火,我一不小心演砸了,被他们看出破绽来,我难道还得抛家舍业的,再去别的地儿开避根据地?”
江雨宁爬起来揉揉眼,说出一句很欠揍的话,“要我说,你就将这黑白双煞全收了吧,左拥右抱,要多拉风有多拉风,你没听人女强文里说嘛,最完美的关系其实就是一妻两夫。”
“滚,那是银娃|荡|妇……”
“你这什么脑袋?!”
许晚晴逮着江雨宁就是好一阵蹂躏,“死丫头不帮我想招,竟出些馊主意,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江雨宁被她又掐又挠的,睡意全消,连声告饶,嘴里呜呜的说:“我让你拿何向东来挡,你又不肯!”
“何向东是个好男人,人可靠,可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利用他呀?”许晚晴皱眉说:“如果他对我无意那倒也罢了,偏偏他又……不行,这样太伤人自尊了!”
“那要怎样才好?”江雨宁长叹,“你都自毁形象了,总不能再跑去毁容吧?那代价那太大了!”
许晚晴听到毁容两个字,突然福至心灵。
她猛地拍了一下江雨宁的大腿,那丫头被她拍得惨呼一声,扒开裤腿一看,鲜红的五指印,当下恨得银牙暗咬,就想再还那丫十个指头,冷不防许晚晴的脸凑了过来,在她的脸上使劲的香了一香。
“毁容,就是毁容,太好了,雨宁,我爱死你了!”她在那里眉开眼笑。
第二天,许晚晴随江雨宁一起去某个著名景点旅游去了,临行前拉过人事老主管及一些领班作交待,当然,其中也包括萧卓岩和邹烨磊。
“我可能会在那里待上个两三天,餐馆就拜托大家帮忙照应了。”她说。
众人纷纷应,“放心的去吧,我们一定会做到老大在与不在一个样。”
萧卓岩和邹烨磊自然多问了一句,“你去哪里旅游?”
许晚晴很大方的答了一个地方,众人齐齐抽气!!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萧卓岩关心道:“那里可是山势陡峭,可得小心一点。”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摆手示意无妨,牵着江雨宁快快乐乐的出发。
两日后。
江雨宁哭哭啼啼的打了求助电话,打的,是餐厅的电话。
“萧卓岩,邹烨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晴晴不小心摔下了山崖!”
两人齐声问:“找到她了吗?”
“找是找到了,人其实也没受太重的伤,正在当地医院救治,就是……就是……”江雨宁说着又哇地一声哭出来,哭声悲戚哀伤,闻者动容。
萧卓岩急了,“江雨宁,你别老是哭呀,到底怎么回事呀?你说清楚呀?”
“是呀,江雨宁,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把医院地址告诉我们,我们俩现在就赶过去!”邹烨磊也急得不得了。
江雨宁忍住了哭声,哽咽着说:“晴晴生命没有危险,胳膊腿啥的零件也都在……”一边的许晚晴听到这句话,汗唰地下来了,这妞也真敢侃,这是报噩耗呀,怎么还能贫嘴呢?
好在那头的两个男人只顾着着争了,完全没顾及到那头的江雨宁已有笑场的嫌疑,只觉得没受伤就是天大的幸事,心里便不再那么急,接下来,就听江雨宁呜呜咽咽的叫:“晴晴的脸毁了,全毁了,鼻子蹋架了,她这辈子,只能戴着面具过日子了!”
她说完,又是一阵凄厉的大哭,许晚晴赶紧捂住耳朵,这哭声,还真够瘆人的!
电话这头的两个男人立马无声无息,从头到脚,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邹烨磊在那边喃喃的叫:“老天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他在那里自言自语的空当里,萧卓岩已经迅速的反应过来。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直奔许晚晴所在的那个城市而去,邹烨磊哀叹完毕再出发时,又已晚了一步。
江雨宁却不知两男已然挂了电话,仍张着大嘴在那里干嚎,直嚎得嗓子都快冒了烟,这才停下喂了一声,知道对方挂了电话,她将手机一扔,软软的瘫倒在许晚晴的病□□。
“妈呀累死我了!我跟你说晴晴,就凭我嚎的这几嗓子,你得赠我一个马尔代夫八日游!姐这演技,嘎嘎的,拿出去保不准能获华表奖!”她气喘吁吁的说,真没想到,哭也是个力气活。
许晚晴紧张的问:“那俩人什么反应?”
“呃……”江雨宁有意卖关子,“好像吧……都没有出声,然后电话就挂掉了。”
许晚晴眨眨眼,问:“你说,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会过来医院看我呢,还是,一起跑掉?”
“应该会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我说的那么严重吧?”江雨宁猜测着,把许晚晴头上脸上的绷带又缠紧了些,“我估计这会儿他们应该出发了,这里离C市只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好在我有一个同学在这里当医生,那边呢,我也已经打点好了,到时会配合我们演戏,你自己可别演砸了!”
许晚晴立时装出一幅呆滞无神状。
☆、算了,不要看
江雨宁在那里挑刺,“小眼神再无助一些,再绝望一些,还有,动作,动作要生硬一些,不要那么灵活嘛,摔下山崖的人,浑身伤痛不能动嘛!”
经过反反复复的练习,又去别的病房现场观摩车祸或者意外受伤的人的动作,许晚晴基本上已可以成功出演一个意外毁容伤心欲绝的悲情女形象了。
所以,当萧卓岩赶到病房时,完全的就被她那种悲痛欲绝的小眼神给震撼到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许晚晴,实在是惨到不能再惨,腰部以上全都裹着白色的绷带,头上就更不用说了,只留下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唇,他的心在瞬间揪紧了。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许晚晴抬头瞅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敛,木然无声。
他的手缓缓的触上她的唇,轻柔的颤抖着,然后,她的手很快被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手包在了掌心。
“晴晴,没事的,你还有我!”萧卓岩柔声说:“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永远爱你,一生一世,永远不变!”
这样深沉真挚的誓言让许晚晴微微一怔,随之,眼中迅速的涌进了一股汹涌的热浪,她是入戏太深了吗?竟然真的流出了眼泪。
她顿了顿,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充当天使吧,你……你还是先看看我的模样,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说那么好听的话!”
萧卓岩愣了愣,见她的手缓缓扬起,绷带一圈圈的解开,他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许晚晴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萧先生,你真要看吗?”许晚晴的声音微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萧卓岩。
萧卓岩却只是轻轻摇头,“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晴晴。”
许晚晴咬咬牙,绷带又转了一圈,萧卓岩几乎想不自觉的闭上眼睛,但是他没有,他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虽然,刚刚入眼的眼睛以下的部位,实在是太过可怕和狰狞……但和近距离看得有点……
许晚晴的动作停了下来,难过道:“算了,不要看。”
萧卓岩还是轻轻摇头,嘴角甚至浮出一丝微笑来,他自己动手把那圈绷布解了下来,果然,如许晚晴所言,确实是可怕至极,那种惨状实在是不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
许晚晴和江雨宁初次看到这样的妆容时,也吓得半死。
但是,确也因此更感叹那个化妆师的鬼斧神工,化妆师是江雨宁从某个剧组找来的,据说专门是为一些战争剧化那种创伤的,所以说,逼真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许晚晴紧张的盯着萧卓岩的脸色,虽然知道自己是在演戏,可是,她却也很想看一看,在面对自己变成这番模样时,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到底会是何种反应。
萧卓岩盯住那些创口,先是惊愕,随后,眼圈慢慢的红了,他哭了。
☆、他自然要配合一下
许晚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人男人,他居然哭了?
只见他一脸悲伤地,颤抖的指尖轻轻的触上她脸上的伤痕。
许晚晴下意识的把头扭开了。
“晴晴,伤口还疼吗?”
一个大男人,用那样温柔的颤抖呜咽的声音问出这样的话,那声音穿透隔膜,直达心底,让许晚晴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轻微颤栗起来。
“呃……还好了!”她有些结结巴巴的,“不是很疼了!”
萧卓岩站起来,颤抖的指尖拿起纱布,又一圈圈的细心的给她包裹上,他的情绪在这种过程中渐渐变得平静,等到完全包好,他轻轻的抱住她的头,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已轻轻上扬,“没事的,晴晴,只要你还活着,一切都好。”
“可我变得那么丑,我就像一只鬼,你不会害怕吗?”许晚晴急急的问。
萧卓岩摇头,“我怎么会怕你呢?你是我的妻子呀?我……我只会更加的心疼你,心疼你……遭了那么大的罪,我情愿遭到毁容的人是我!”
他说着,眼泪又啪啦啦的落了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这回真的是痴了傻了愣了,那滚烫的泪水像是沿着手心的脉络一直沁入心里……
萧卓岩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晴晴,没事的,有我在,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而一边作为旁观者的江雨宁,早已经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
这回是真哭,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别提有多狼狈了。
萧卓岩随即又安慰她说:“江雨宁,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管晴晴变成什么样,她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妻子!”
他含笑看着许晚晴,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眸中的那份满满的就要溢出来的心疼与宠爱,让许晚晴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
但是,没飞升多久,她的心情很快又跌落到低谷,她看了一眼江雨宁,那丫头已被萧卓岩的话再次惹得泪水似洪水般泛滥,压根就忘了她们俩目前演的是哪出戏。
萧卓岩这回换了比较轻松的口吻安慰两人,“都别哭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了,我和晴晴老夫老妻的,毁个把容算什么呀,人还活着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许晚晴和江雨宁对视一眼,心中的感觉难描难画。
“雨宁,帮我照顾晴晴,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萧卓岩说着走了出去。只是刚步出门口,他嘴角轻轻扬得更高,这点小招也想骗他?从自毁形象,再到毁容?只是,她要做,那么他自然要配合一下……
他的身影一消失,两个女人立刻凑到了一堆咬耳朵。
“哇,晴晴,我真的好感动哦!这样好的男人,天下无双,我劝你还是不要逃了,你就从了他吧!”江雨宁语气夸张,眼角星星点点都是感动的泪。
许晚晴幽幽的说:“我真没有想到,他对我……居然……是一片真心。”
☆、真的好有罪恶感
“是呀是呀!”江雨宁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们现在就告诉他实情吧,人家对你情深意重,咱们再这么耍人家,真的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啊,真的好有罪恶感哦!”
江雨宁说完就想开门出去,不想手还没触到门,那门自己开了,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是邹烨磊!
江雨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而许晚晴只好愣在那里,继续扮凄惨。
邹烨磊一进门就自动忽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江雨宁,一把将她推开去,一步跨到许晚晴面前,不敢置信的叫:“天哪,雨君,是你吗?”
“是我!”许晚晴闷闷的答。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不是好好的去爬山吗?江雨宁!”他这才记起江雨宁,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而下一秒,熊熊的怒火迅速向她烧了过来。
“都怪你江雨宁,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现在好了,害得雨君成这个样子,这可怎么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说她的状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可能做整形手术?伤口会不会继续恶化……”
一连串的问题夹杂着怒火差点没把江雨宁噎死,她心中暗叹,帅哥,你一口气问那么多白痴的问题干嘛?我到底要先回答哪一个才好呢?
而且,貌似有的问题该去问医生哦……
见她只是鼓着眼睛不回答,邹烨磊一把抓起了她的衣领,大声吼,“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不小心坠落山崖嘛!”江雨宁解释得太过苍白,邹烨磊很不满意,又对着她发了好一阵牢骚,这才重又一阵风似的旋到许晚晴面前。
江雨宁在一边龇牙咧嘴的腹诽,小样的,遇事毛毛躁躁,一点都不冷静,比起萧卓岩的表现,这一回合,邹烨磊,完败!
但一旦面对许晚晴,邹烨磊突然的就安静了下来,仿佛许晚晴身上有一种让他安宁的力量。
他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两人呆呆的对视了足足有两三分钟,还是许晚晴熬不住,主动说:“不要再看了,我已经毁容了。”
说着,她自己把脸上的纱布打开一小条,看到那狰狞的伤痕,邹烨磊的瞳孔迅速放大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猛地握住了许晚晴的手,哑声说:“好了,雨君,不要乱动,以免碰到伤口。”
他沉默着帮她把纱布系好,手在她的脸上停留了数秒,似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江雨宁和许晚晴面面相觑。
“就这样,走了?”江雨宁跑出去看着邹烨磊迅速消失的身影,“好歹安慰一下吧?这小子,还真是□□道。”
许晚晴也觉得有些意外,直觉得邹烨磊应该不是那样薄情寡义的男人,但是,男人都是外貌协会的,他连自己的脸都没有勇气看,想来,确是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不过,这样不是更好吗?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心烦于男人无何止的纠缠。
☆、心里居然隐隐作痛
“还是萧卓岩好!”江雨宁下了定论,“在残酷的事实面前,谁是骡子谁是马,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晚晴很为江雨宁不伦不类的比喻头痛,她咧嘴笑了笑,但脸上满是化妆用的胶水等物,扯得嘴角痛,说话也呜噜不清,这时,门声轻响,那医生又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两位小姐,你们验证出谁最真心了吗?”医生笑眯眯的问。
许晚晴微笑,江雨宁在一边说:“别说,这方法还真是立竿见影!”
“好像黑衣的男人更用心一点吧?”医生饶有兴致的评论,“他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问得特别细致。”
许晚晴和江雨宁齐声惊叫,“难道不应该是白衣男人吗?”
医生摇头,“白衣男只是在我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人就没影了,我还以为他来你们这里,不想,你们这里也没有,估计,是溜了吧?”
“不可能的!”两人想到萧卓岩刚才的情真意切,全都拼命摇头。
“那这个,也许,他是出去办什么事情了吧?呃,也许,是帮你们买午餐。”医生回答。
但是,中午过去了,下午过去了,黑夜来临了,也不见萧卓岩的身影。
当然,邹烨磊的身影也没见。
江雨宁要打这两个男人的电话,被许晚晴制止了。
“还是不要打的好,我是一个失忆的人,原本,就该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样说,可是,心却一点点的沉了下来,她叹口气,笑说:“这样,也好。”
医生感叹,“以后别再玩这种游戏了,到头来伤的是自己,能有多少男人能受得住这样的考验呢?”
他望着许晚晴的脸,眼睛眨了眨,说:“不该让化妆师给弄得太逼真的,连我看了都要做恶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的女友变成这个鬼样子,想接受她,也得需要很大的勇气呢!”
江雨宁飞给他一记眼刀,“肤浅的男人!”
医生呵呵笑。
许晚晴也笑呵呵,对江雨宁说:“其实,我们本来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成功的将他们两个吓跑,从今之后,耳根清静。”
“是这回事不错!”江雨宁絮叨着,可是,他们真跑了,又感觉好凄惨的。
许晚晴眼里笼上浓浓的忧伤,“戏罢场了,我们也该准备一下回家了。”
“天太晚了,还是明天一早再回吧!”江雨宁站起来,说:“我出去帮你买点饭回来。”
“你还真是入戏太深,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全人,哪里需要你帮我买饭,一起出去吧,我要好好的吃一顿大餐,庆祝自己终于可以心如止水过一生。”许晚晴说着冲去卫生间,把脸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洗了下来。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美丽姣|好的一张脸,估计不少男人见了,都会心动不已,但是,没有了这张脸呢?
心里居然隐隐作痛,想起萧卓岩不久前那一翻话……
可能,她这一生,注定是遗憾下去了。
☆、因为谁的离开而难过
许晚晴和江雨宁出去大吃二喝,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景,到处都是陌生的,连同那两个男人的身影,在她的脑影里,也变得陌生而模糊,渐渐的便咽在杯中的酒里,端起来,一饮而尽,一醉方休。
喝得醉醺醺的回去,江雨宁要去酒店。
许晚晴却笑说:“还是回医院,我想,再在那个病房里待一晚。”
“为什么?医院的气味很好闻吗?”江雨宁摇头。
“没有,我只是,想去看一看。”许晚晴笑着说,“反正病房还没有退呢,我们还没有办出院手续。”
“好吧,随你了。”江雨宁唉声叹气的扶着她,看着醉眼迷离的许晚晴,她再次叹息,“其实,你的心里很难过,是不是?”
“是!”许晚晴点头,“说不出为什么,就是难过。”
“是因为谁的离开而难过?”江雨宁又问,“萧卓岩还是邹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