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晴低而柔婉的应,指尖在他的胸间轻抚,触到满是破洞和泥污的衬衫不由得又浅笑起来,扯了他的手,说:“你身上好臭,去洗澡!”
“你跟我一起洗!”萧卓岩揽紧她的腰。
“别胡闹!雨宁和妈妈都还在楼下呢!”许晚晴红了脸,虽然心里早已原谅了他,虽然很多年前两人也曾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可是,总觉得有些小害羞。
萧卓岩却坏坏的笑,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向浴室走去。
温暖的水波将人轻轻的浮了起来,她的心却在刹那间变得无比宁静,那些扰人的烟云在旖旎的氛围内渐渐散了去,她觉得自己像一叶飘浮的舟,行过千山万水,挺过滔天巨浪,终于泊在安稳宁静的的岸。
次日醒来,已然天光大亮,阳光灿烂的近乎耀眼。
许晚晴伸了个懒腰,忽觉腰间一紧,随之,温暖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之间,有男人咕哝不清的话在耳边响着,“晴晴,再睡一会儿嘛!”
男人?她转着看着身边的萧卓岩,心里的感觉异常奇妙,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乍然多了一个男人,这感觉,呃,貌似有点新鲜。
新鲜是新鲜,可是,好像有点不怎么习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烧起来了?天哪,许晚晴呀许晚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又不是新婚,更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这么羞答答?
可是,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办?
她身体僵硬的重又缩回了被窝,还处在睡意朦胧状态中的萧卓岩只觉得怀中又满满的,满足的轻呓一声,又沉沉的睡去了,呃,话说,昨晚确实是很累很辛苦呀,先是跟十个男人打架,然后,又跟一个疯丫头打架,再然后,又做了无数次某种运动……
运动?他脑中立刻浮现了旖旎缠绵到死的限制级场景,虽然身体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可是,心瘾却还在,那双手却开始不老实,在怀中的温香|软玉上慢慢游走。
许晚晴迅速石化。
不是吧?都睡着了还这么色吗?想到昨晚他的疯狂,她的脸又很不争气的红了。
他……大清早的,他不会是还想要吧……
☆、那个,不用客气
本来就已经足够害羞了,不想,偏偏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如果是江雨宁或者萧妈妈倒也没什么了,但是,瞧那几嗓子吼的,一听就是那位冷大小姐!
“许晚晴,许晚晴,你在不在里面呀?你要是在,好歹吱一声不是?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算帐的,我是来道谢的,我听说昨晚是你给我洗的澡,喂,快开门了,人家都被你看光光了,你要负责的!还不开?不开,那我就闯进来了!”
那丫头还真是彪悍,说闯就闯,嘭的一声,门开了,许晚晴只剩下了惊恐,她记得她昨晚门上锁了呀!
冷小月进了门,第一眼看的不是床上,而是那只锁,嘴里咕哝着说:“我跟你说,这种锁以后不要再买了,烂得很!一根发卡就搞定,没意思。”
许晚晴开始在床上发抖,她飞快的把萧卓岩的头往里按了按,然后,自己也只露一个头在外面,近乎惊悚的看着渐渐逼近的冷小月。
“你不用这么害怕!”冷小月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男人,又不会把你强制性和谐了!我来,真的是向你道谢的!”
“那个,不用客气。”许晚晴结结巴巴。
冷小月见她一脸的惊恐,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试图用行动来安慰她,“你别怕,其实,我真没那么可怕的,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你的话,萧卓岩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鸟,丫的下手那么狠,我是一个女孩子呀,他怎么可以这样?我这回是彻底想通了,我再不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了!”
许晚晴讪笑着点头,“想通了就好!呵,想通了就好!”
“那你呢?”冷小月又问她。、
“我?我怎么了?”许晚晴愕然。
、“你真打算不理他了?”冷小月惊叫出声。
许晚晴感觉被子里的萧卓岩动了动,她赶紧拿腿把他压住,嘴上却还得就应付冷小月,“我……那个……再说吧!”
“你还是理他吧!”冷小月蔫巴巴的垂下头,“我算是看透了,这个世上的香,他只怜你这一种,这个世上的玉,他也只惜你这一号的,你要是不理他,他得有多伤心呀!其实吧,他真是一个绝世好男人,只可惜,唉,这么好的男人不能被我把到,真是不爽!”
许晚晴无语,冷小月虽然极力装出潇洒不在乎的样子,可是,那圆圆的大眼睛里此时却溢满忧伤。
“我也听说你们之前的事了,其实都怪那个关咏兰和陆盈心不好!”冷小月看着她,见许晚晴目光微动,忙又摇手说:“哎,我跟她们不一样的,我才没有那么变态呢,我其实吧,只是想吓吓你玩罢了,从他把我丢到那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就知道,我是把不到他了……”
“……”许晚晴抹汗。
“但是,他真是一个好男人的,真的,我都不知该怎么跟你说他的好。多大点事儿呀!有什么过不去的?女人呀,就得胆大,得有勇气,得经得起打击,得……”
☆、你会不会怪我
冷小月的滔滔不绝的演说又开始了,但是这一次,许晚晴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好笑,反而沉默起来,其实,她得承认,冷小月说得很对,她缺少的,就是那份爱的勇气。
说得口干舌躁之后,冷小月终于完成了她早晨的训导课,然后用一句话来总结,“别扯那些没用的,把好男人挟到自己碗里收着才是王道!”
她说完这句名言之后,终于施施然的去了,人虽然去了,可是余音绕梁,让许晚晴一直痴痴的回味着。
这时萧卓岩也终于得以冒了头,见她在那里发愣,轻哧一声,说:“怎么了?被那丫头说晕了?”
“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或许,我真的是缺少那份爱的勇气。”许晚晴反身抱住萧卓岩,低低的说:“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不理我吗?是我害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补偿你,我怎么会去怪你?真是说傻话!”萧卓岩在她额头轻轻的印了一吻,发出满足而幸福的喟叹声,“能拥有这么一个早晨,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好像时光突然倒了回去,回到我们新婚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那时的情景?”
许晚晴偷笑,“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的洞房花烛夜,就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因为在此之前,两人虽然有些亲密的举动,但是萧卓岩却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始终没越雷池半步,在这样的年代,他的那种举动连许晚晴都觉得有点冒傻气,可是,新婚之夜他却说:“我得确信自己能给你幸福,才会放心大胆的去爱你。”
从那时起,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她托负终生,也因着那份信任,当他提出离婚时,她简直就是无法接受不敢置信的……
她嘴角微勾,眼里却扑簌簌的落下泪来。
“怎么了?我记得我们新婚时是很快乐的,你怎么反倒哭了?”萧卓岩关切的看着她,大掌抚去她眼角的泪。
“没什么。”她微笑说:“我只是太开心了!”
“真是个傻丫头!”萧卓岩又将她抱紧了些,轻笑着问:“这一次我们还要再渡一次蜜月,你想去哪里?”
许晚晴缓缓的答,“你想去哪里,我就随着你去哪里!”
“嗯,还真是乖,知道夫唱妇随了!”萧卓岩的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嘴角忽又挂上了邪异的笑,“那我现在又想到一件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
那个做字他说的特别重,许晚晴脸一红,白了他一眼,他却置若罔闻,一双手又开始在被窝里游动,许晚晴笑着避开,两人正打闹间,又听到了敲门声,这回,是江雨宁的声音。
萧卓岩皱着眉头叫:“喂,江雨宁,你也是过来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许晚晴吃吃的笑,江雨宁在外面讪笑,“萧少爷,实在对不住,我是迫不得已打扰您老人家的好梦,实在是因为……”
☆、你到底要不要起来
江雨宁顿了顿,突然又放开嗓子叫,有点幸灾乐祸地,“喂,许晚晴,抓紧死起来,何向东来了!”
“谁?”许晚晴吓了一跳,“何向东?”
“不光有何向东,还有颜姨呢,还有一个有钱的老头,喂,你到底要不要起来?”江雨宁开始狂吼,砸门。
“我马上起来!”许晚晴赶紧应了声,江雨宁这才踢踢达达的去了。
萧卓岩拧着眉毛看她,“何向东是谁?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
“哦,是颜姨老公的侄子,你忘了吗?颜姨曾经把他介绍……”她本来想说两人相过亲,但是,看着萧卓岩一脸的不爽,遂又住了嘴,只是傻笑。
萧卓岩飞快的穿着衣服,看那架势,是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
许晚晴这边还没穿好,他人已飞奔出去,只丢下一句话,“我先去会会他!”
等到许晚晴再梳妆打扮完毕下楼时,两个男人已坐在餐馆的大堂里大眼瞪小眼,当然,是萧卓岩的大眼瞪着何向东的小眼,余下人等散在一旁,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一见到许晚晴下楼,何向东先站起来对她微笑,“晴晴,早上好!”他叫。
萧卓岩捏了捏耳朵,他没听错吧?这小子居然敢叫许晚晴,晴晴,叫得恁亲热了?居心为何?
他先摆了一付臭脸,同时心里希望许晚晴不要给这个老男人好脸色,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许晚晴笑得比蜜还甜,比春风还暖。
“真没有想到你会来,真是太开心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打个电话来,我也好去接机!”许晚晴热情的在何向东身边坐下来。
“就是不想麻烦你才没有提前打电话,”何向东笑答,“再说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来你这里坐坐就跟回家一样,不用那么客气了!”
此话一出,有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先吸气的当然是萧卓岩,第二吸气的却是冷小月。
此时的冷小月大小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因为她惊悚的发现,那个叫何向东的老男人的手,已经开始拍许晚晴的肩了,而许晚晴居然笑得更甜,这是什么意思?她开动自己的小脑加大脑,很快得出一个事实,敢情许晚晴相中的男人是这一个?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这老男人哪里好?要坐相没坐相,要品相没品相,坐在那里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萧卓岩一比,活生生的比成了中年大叔,除了身材还长凑合之外,这男人的脸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好不好?她还真服了许晚晴的眼光!
许晚晴这边却因为跟何向东好久没见而心情愉悦,两人相谈甚欢,这时,颜莹玉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也由江雨宁陪着从餐馆外面走进来。
许晚晴欢呼一声,紧紧的抱住了颜莹玉,叫:“颜姨,想死我了!”
“还敢说想?死丫头,要不是我老人家来看看你,你都不露面!”颜莹玉笑着埋怨。
“我那不是不想回T城嘛!”
☆、真是为老不尊
面对着慈祥可亲的颜莹玉,许晚晴也忍不住要小小的撒一下娇,见颜莹玉身边的那个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眼中微有惊讶之色,她便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向颜莹玉,微笑着询问:“这位先生是?”
“哦,这是程先生,程扬,是何向东的一个合作伙伴,同时呢,也算是你何叔叔的一个好朋友。”颜莹玉介绍着。
“程先生好!”许晚晴礼貌的伸出手去,“很高兴见到您,请里面坐。”
但那个程扬却好像充耳未闻,仍是一脸惊讶的盯着她看。
颜莹玉轻声问:“程扬,怎么了?”
程扬这才如梦初醒,不好意思的说:“真是对不起,我是觉得这位小姐看着好面熟,很像一位……故人。”
“是吗?还真是巧!”许晚晴好脾气的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颜莹玉却在一旁捂着嘴笑,“你在国内还有故人吗?我们晴晴可是标准的中国美女,一点也不像洋鬼子哦!”
程扬盯着许晚晴看了看,笑说:“是,许小姐确实是温婉娴静,秀外慧中。”
许晚晴淡然一笑,但程扬自此便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她看,让她觉得很怪异,但更怪异的一点是,若是放在平时有男子这么大刺刺的盯着她看,她会觉得很恼火,但是对于这位程先生,她却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当然,确切的说,该叫他程老先生了,已经年近五十,头发花白,许晚晴只所以不恼火,是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慈祥。
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刚刚认识的老人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程扬虽然老了,但五官周正,看起来很顺眼的缘故。
萧卓岩的心里很不爽。
一个何向东已经让他不爽到极点了,不想,又来一个老家伙。
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就算看到美女,也不至于露出这种急色的模样来吧?瞧那双眼珠子,都快粘到许晚晴身上了,真是为老不尊!
但是,那男人是个长辈,他又不能像对何向东那样怒目而视,那样也有失体面不是?他想了想,刚好看到另一个房间里正跟冷小月聊天的自己的老妈,一伸手把她扯了出来。
儿子不爽,老妈心里当然也不爽,所谓母子连心嘛,萧妈妈当然要帮儿子先去探探路,所以,她清咳一声,面带笑容的向那群客人去走去。
颜莹玉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虽说不熟识,但是,双方的名号也都有所耳闻,所以,很快就熟络了,一熟络自然就得相互介绍,萧妈妈锐利的双眸在那个叫程扬的老男人身上扫射,只一眼,她迅速低下了头。
但颜莹玉的声音已温婉的响起,“这位是安影女士!”
“久仰久仰!”程扬微笑着伸出手来。
萧妈妈硬着头皮和他相握,心里只觉得尴尬万分,但程扬却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包括安影这个名字也没有激起他任何的反应,萧妈妈心里想,难道是认错人了?
☆、我要留下来看热闹
萧妈妈再次偷眼瞄了一下,这下,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起来,或许,只是有些相像吧?她想,毕竟,名字也不一样了。
此时的程扬不管是目光还是思绪都还停留在许晚晴的身上,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萧妈妈的反应,只是礼貌的点头致意,伸手与她相握,实则神游天外,萧妈妈又寒暄几句,也轻轻的退了出去。
“妈,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那个老家伙是什么来头?”萧卓岩急急的问。
“不管是什么来头,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萧妈妈微有些怅然,“他只是一个长辈而已,我劝你,还是多多注意那个何向东吧,我刚听颜莹玉话里的意思,好像有给两人做媒的意向。”
“那怎么行?”萧卓岩叫起来,“我跟晴晴已经和好了,谁也别想再来插一杠子。”
萧妈妈笑笑,“我也相信你们会在一起的,儿子,老妈等你的好消息,只要你说可以操办婚事,老妈立马给你着手准备,只是现在,我要先回去了。”
“怎么突然要先回去?”萧卓岩不解的问:“你不是说,要帮我把晴晴一起霸回去的吗?”
“公司的事总要有人打理不是?”萧妈妈拍拍她的肩,“你自己好好奋斗!”
萧妈妈走得匆忙,因为许晚晴正在雅间里会客,她居然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惹得冷小月在后面嘀咕,“不是吧?那我怎么办?”
“跟着一起走!”萧卓岩白她一眼,扯着她的领子往车里塞。
“不要不要不要!”冷小月大声嚷,“我才不要走!我要留下来看热闹!”
“看谁的热闹?”萧卓岩瞪大眼睛。
“当然是看你的喽!”冷小月得意的笑,“人家看上老男人了,你得靠边站了,哈哈,好爽,报应,这就是虐待我的报应!”
“小丫头片子!”萧卓岩扬起手,“我才不会输给那个老男人!”
“不相信!”冷小月仰着头,“这么急着赶我走,不就是为了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惨状吗?哼!”
“喂!”萧卓岩的手松了下来,冷小月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觉屁股都快开花了,不过,用激将法成功的把自己留下,还真是爽。
萧妈妈很同情的看着她,“月丫头,你留在这里干嘛?还是回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吧!”
冷小月摇头,“我才不回去呢,这里好热闹,回家没人陪我玩!我就要在这里玩!”
她说完对着萧妈妈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跑回了餐馆中。
餐馆时渐渐热闹起来,太阳越升越高,有客人陆续进来用餐,花蝴蝶又开始忙着数钱,因为是自家老婆的店,所以萧经理还是得坚守工作岗位,不时往那个雅间瞅上一瞅,正瞅着满心问号,许晚晴推门走出来。
“阿岩,一起去吃饭!”许晚晴扯着他的手。
“你跟那个何老男人聊够了吗?”萧卓岩满脸醋意。
许晚晴哭笑不得,“什么何老男人?你说何向东?”
☆、有人吃醋了
许晚晴哭笑不得,“什么何老男人?你说何向东?”
“是呀,我说错了吗?”萧卓岩挑挑眉抖抖肩,越发显得玉树临风。
“人家跟你同岁!”许晚晴凑在他的耳边说:“还有,今天是他的生日,专程跑到我的餐馆里过,你别老是拉着一张脸好不好?”
“他生日为什么要要跑到我老婆的店里来过?”萧卓岩咕哝着,“他自己没有老婆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想让许晚晴给他当老婆!”冷小月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举着双手蹦跳着回答。
“死丫头,哪儿凉快哪儿待去!”萧卓岩飞给她一记眼刀,冷小月却浑然不觉,屁颠颠的又跑到花蝴蝶那里给她帮忙数钱,她数钱的动作比专业收银员花蝴蝶还快,看得花蝴蝶眼都直了,她接下来说:“我爸赚的钱太多了,老是数不过来,我经常帮他数,时间久了就练出来了。”
“咕咚”一声,花蝴蝶以及身边的露露差点晕倒在柜台里。
萧卓岩打起精神跟何向东进了雅间。
一群人团团围坐在一起,除了萧卓岩,颜莹玉江雨宁何向东都是再熟络不过了,而程扬虽然是新加入的,却很有人缘,聊得热火朝天。
许晚晴还特意让人去蛋糕店订了一个超大的蛋糕过来,又是唱生日歌又是致祝愿词的,所有的笑脸都是展现给何向东的。
萧卓岩坐在那里,自觉备受冷落。
他面色木然的看着何向东在那里许愿,心里暗暗腹诽,“都一把年纪的老人了,还学人家小孩子许什么愿,幼稚!”
但是其他人却不那么想,见何向东许愿完毕,吹了蜡烛。
颜莹玉笑问:“我想,我能猜出你的愿望。”
何向东看了一眼许晚晴,笑得温柔无比。
“何向东,要不要我帮你说出来?”颜莹玉开玩笑似的问。
“不要不要!”江雨宁却突地站了起来,“还是不要说的好!”
“雨宁,你在做什么?”颜莹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个……颜姨,你听我说,这中间吧,其实有点误会。”江雨宁讪笑着,“何向东你先不要说,先吃饭,呃,先过生日,待会儿我再跟你说。”
这下连许晚晴也被搞晕了,她看向江雨宁,“你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没什么。”江雨宁一直在流汗,不时拿帕子拭着,却又对何向东说:“你千万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何向东却不理睬她,只深情的看着许晚晴,柔声问:“你想不想知道,我许的是什么愿?”
许晚晴被他的温柔弄得一愣一愣的,只是干笑着,“我不知道,但是,都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吗?”何向东微笑,“可是,我还是想说出来,我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嫁给我!”
许晚晴的头嗡地一声,似乎是要炸开了一般,她呆呆的看着何向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应,怎么办啊?现在要如何解决?
☆、什么叫又睡到一起
萧卓岩在何向东没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小子打得什么主意,所以,他的反应最快,霍地站起来,坚决地说道:“我不同意!”
“你同意不同意,好像一点都不重要吧?”何向东显然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语气也非常傲慢,“萧先生,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雨宁全都跟我说了,我听说晴晴很讨厌你们打扰她的清静,邹先生倒是很体贴人,但是,萧先生好像就没那么自觉了!一味的死缠烂打,会让人更加生厌的!”
“是厌烦还是喜欢,不是由你来说的,晴晴是决定要嫁给你,还是嫁给我,更加不能由你说了算!”萧卓岩被何向东一番话若得心底酸味直冒,他微微眯眼,转向许晚晴,说:“晴晴,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免得这位老先生一个人在那里害单相思,还沾沾自喜。”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许晚晴的身上。
萧卓岩自觉稳操胜券,所以面带喜色,昨晚两个人还……那个呢。
不过幸好啊,幸好两个人和好了。不然,真不知要怎么哭去。
而何向东也觉得自己跟许晚晴私交甚笃且又很聊得来,所以也是一片坦然的看向许晚晴,但许晚晴却有些坐不住。
千不该万不该,何向东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告白。
当然,私底下他其实也是告白过很多次的,都被她婉拒,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尤其在萧卓岩得意洋洋的神态之下,她若是直接说出对何向东没意思,那简直就是让他下不来台,她在那里坐立宁踌躇不堪,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江雨宁。
此时的江雨宁恨不得马上遁形。
但许晚晴已开口叫她,“雨宁,你跟我出来一下!”
江雨宁苦着脸跟她走出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许晚晴审视着她,“我一直都跟何向东保持着联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周他还说在欧洲出差工作很忙,现在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过生日,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那个……”江雨宁艰难的吞咽着,“其实吧,这就是一个误会,上次不是那什么……你说不想再跟萧卓岩和邹烨磊有牵扯嘛,把他们赶走了,然后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刚好颜姨打电话给你,问你的状况,一心想撮合你和何向东,我吧,也觉得你俩挺合适的,你现在又芳心寂寞……”
她偷偷的看了许晚晴一眼,见对方已是柳眉倒竖,牙一咬,飞快的说:“我见你老是落单,又跟萧卓岩复合无望,我也觉得何向东是个很好的男人,你们一直相处的很好,为什么就不能再往前走一步,所以,我就应了颜姨的要求,安排何向东向你求婚,做这些事时,我真没想到,你跟萧卓岩之间会峰回路转,又睡到一起了……”
听到这一句,许晚晴气得几乎要吐血,大声叫:“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又睡到一起了?”
☆、情敌必要一击即杀
“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又睡到一起了?”这是什么话?
江雨宁缩缩头,说:“话糙理不糙,反正就是你们又在一起了,想给何向东再打电话,谁知道他心那么急,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他就巴巴的跑来了,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呀!”
许晚晴听得头都要大了,沮丧的咕哝着:“现在可怎么好?”
“那个,现在只有一个好办法。”江雨宁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溜之大吉!”
“你……”许晚晴喟叹着摇头,想了想,还是走回了雅间。
何向东还没问什么,萧卓岩倒是先沉不住气了,拉住她的手问:“晴晴,你到底是要怎么样?你忘了我们昨天晚上说的话了吗?你该不会又要反悔了吧?”
他是真的怕死了,真正是刚赶走了豺狼一只,又过来虎豹一条。
刚才看到许晚晴和何向东之间谈笑风生他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的不安稳!
现在的他,真是草木皆兵!!
他心里想什么,许晚晴心里再明白不过,她得顾及到他的感受,可是,也得顾及到何向东的感受,在她心灵的天平上,当然是萧卓岩那头比任何人都重。
可是,何向东是她的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一年多来给她无数帮助和安慰的朋友,当初如果没有他的陪伴,她可能没有那么快抚平内心的伤痛,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个朋友,她决不能那么自私的拿翻脸无情来回应他。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给萧卓岩一个明媚的笑脸,随后,又给何向东一个安慰的眼神,缓缓的说:“大家还是先吃饭吧!我们这里的菜品相当不错,颜姨,程先生,你们都是初次来,好好品尝一下!”
她殷勤的为他们布菜,何向东是何等聪明样人。
在许晚晴的眉间眼梢已瞧出一些端倪,所以,也就一笑而过,并不刻意紧逼,他原本也就是个宽厚体贴的男子,这也是为什么许晚晴在拒绝他之后却依然还能与他做朋友的原因,这样的男子永远是温和宽厚的,与之相处,让人如沐春风。
萧卓岩却心里想的不一样,太长太久的等待,让他终于等来昨晚那一场温柔缠绵,然而那种近乎梦幻般的感觉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便又面临新的考验,他却有新的感悟。
情敌,必要一击即杀。
他扯住许晚晴的手,目光灼灼再次发问:“晴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晚晴对他浅笑,柔声说:“先吃饭,好不好?”
“我不想吃饭!我只问你——你到底是要跟我在一起,还是跟他在一起。”萧卓岩不认同,虽然这一句,说得还是十分淡然,没办法,既然是这男的挑起头,总得有点表示,这样糊弄过关,他不允许。
要杀掉她身边的花花草草,就要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但是,本来一团和气的一桌人再次愣住了。
程扬和声说:“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你想要的答案,我想许晚晴会找个机会告诉你的!”
☆、晚上再给她好看
程扬和声说:“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你想要的答案,我想许晚晴会找个机会告诉你的!”
“是呀!”颜莹玉也说,“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这一刻?晴晴会给一个答复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江雨宁面对因为自己多事而惹出的这场僵局,也是愧疚不已,她龇牙咧嘴的扯了扯萧卓岩的衣角,“喂,萧大少,有话好好说,你先坐下来,晴晴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她把满意这两个字说得特别重,是想刻意的安抚萧卓岩。
但是,萧卓岩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浅浅一笑,十分无耻地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绅士,我也不做什么绅士!特别是自己爱的女人面前,我不会再允许有人打她的主意。今天,不是他走,就是我走——”突然一句,说得过了!
萧卓岩也暗汗了一把,狠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糟糕,拿乔,有点过了……
许晚晴一阵纠结,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可是不能因为他的任性,而破坏掉其余朋友的兴致,特别是有人还生日……
两人在沉默中对视着,许晚晴开了口,一字一句,“萧卓岩,你现在可以走了!”
萧卓岩眨眨眼,“你确定?”他问。
“我确定!”许晚晴转过头,“不送了!”
雅间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短暂的沉默过后。
萧卓岩慢悠悠地起来,竟然真的出去。
反正,他是真的吃不下这一顿饭,算了……晚上再给她好看。
眼见萧卓岩出去。
“哎,你还真让他走呀?”江雨宁急急的说。
“不然怎么样?他有什么权利逼迫我?”许晚晴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勉强笑着说:“不要理他,我们开饭!”她总不能因为他,而丢掉一向的朋友吧。真是霸道的笨男人,懒得理他!
因为萧卓岩这一闹,这饭便吃得有些没什么味道,倒是何向东先开口道歉,“晴晴,真是对不起,我想,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惹了祸,或许,是我太唐突了一点,我……”
“不关你的事!”许晚晴看向何向东。
萧卓岩呢?萧卓岩是一杯烈酒吧,让人上瘾,欲罢不能,可是,太过激烈的情感,总是让人患得患失,让人忽喜忽悲,喜时如春暖花开,悲时转瞬间又变冰雪满天。
冷小月正在柜台里跟花蝴蝶挤眉开眼。
忽然看到萧卓岩出去,不由大是惊讶,她叫了声萧卓岩,但那个家伙显然没有听到,只一眨眼,人已消失不见。
“出什么事了?”花蝴蝶张口结舌,她这话本来是对身边的冷小月说的,但是,一转头,冷小月也不见了。
冷小月跑起来的速度真快,很轻松的就追到了萧卓岩,扯着他问:“萧卓岩,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啦?”萧卓岩疑惑地反问。
“你怎么一个人出现了?不是说……”
“出来透透气。里面太闷了。”
“额?”什么意思?
☆、他就是不安
“要怎么才能让一个女人的心完全向着自己啊,今天我又失败了。”萧卓岩抬头,无奈地道。本来就是想试试,她会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朋友,结果,她甩了他。承认,自己是有点神经质了。
可后面那一句,他真是无心说的。纠结。
任性是任性一回,换作自己,好像也会这样选择……
“失败?什么失败?”
“我问她让我出去,还是让你口中那老男人出现,结果,她叫我出来了——”
冷小月怔了怔,随后也陡然暴发。
她一咬牙一跺脚,叫:“现在我就帮你把她找回来!”
话一说完她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萧卓岩眨了眨眼,呆滞了半晌,突然想起,啊,完蛋了……那破丫头只会越弄越混乱!他刚想去追,当到餐厅门口时,他就晕了,真完了……阻止不了。这破女人,果然是越帮越忙的!
这时许晚晴他们已经吃完饭了,正在那里喝茶聊天,只听“咚”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真的是破门而入,那扇单薄的镂花门被冷小月一推之下居然出现一个大洞。
许晚晴惊愕的看向来者,还没怎么看清来人的脸,一股大力已将她生生的扯了起来,直往餐馆外狂奔,那速度快得像旋风一般,可怜她还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被半拖着飞奔,简直跑得肝肠寸断。
好不容易,扯着她的那人总算停了下来,她气喘吁吁的弯下腰,只觉得一颗心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扯她的人却是气定神闲,她大口的喘息着,断断续续的问:“冷小月,你干什么?又想着我绑架我吗?”
“你是因为害怕我绑架,所以才不敢跟萧卓岩在一起吗?”冷小月反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起来像那么胆小的人吗?”许晚晴扫了她一眼,“你把我拉到这里做什么?”
冷小月却压根不回答她的话,又问:“那个老男人哪里比萧卓岩好?为什么选他不选萧卓岩?你的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
许晚晴啼笑皆非,“原来,你是为萧卓岩打抱不平来了!”
“就是,有什么不对?”冷小月愤愤的叫起来。
“没有不对。”许晚晴摇头,“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选他呢?我求求你,你选他吧!不然,他要怪死我了!”冷小月突然放柔了声调,倒像个孩子似的,摇着许晚晴的手臂,撒起娇来。
“冷小月,你在干嘛?”一个沉闷的男声响起来。
许晚晴吓了一跳,那人却是萧卓岩。
萧卓岩本想道歉,但,说不出来。他抿了抿嘴,扯开冷小月,“那个,是她自己冲上去的,不关我的事,你们继续。”
“你生气吗?”许晚晴心里也闷闷的,“我……我没选你。”
“是啊,要你在众人面前承认爱我有那么难吗?”萧卓岩也纠结,但是,他就是不安,就是想她承认,让那姓何的,好在今天死了那一条心。
☆、不到天亮,你别想睡
许晚晴无奈地小声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人家今天生日,你就不能给点面子。”
“给了他面子,他再来抢我女人?再有机会向我的女人求婚?”
“呃……”许晚晴哑然。
萧卓岩挑眉,等着她回答,“怎么不回答?”
“我——抱歉了。”
“没得抱歉,今晚你要补偿我。今天我丢脸了,自尊受挫。”
“咦?”许晚晴一惊。
突然,萧卓岩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道:“不到天亮,你别想睡!”
许晚晴一怔,这么说,他没生气了?
可一想到他话中的意思,却不由脸颊一红。
“可是我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呀?”许晚晴小声反驳。
“你是没有答应,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呀?反正你是要补偿我。”萧卓岩一脸吃死她的表情。
“……”许晚晴无话可说。
偏这时——
“什么叫不到天亮别想睡?你们说什么意思?对了,晚上干嘛,要一个通宵?做贼吗?”旁边,还有一个冷小月在吱吱喳喳。
许晚晴脸刹那间更红。
萧卓岩却一脸淡定,“行了行了,你进去吧。爷我再去逛逛。”
他先离开,而冷小月跟着上去。
留下许晚晴一个人。
离开许晚晴的视线。
冷小月很鄙夷的看着他,语带讥讽的说:“我一直把你当□□,到今天我才发现,你还真是一个傻蛋!”
“喂,死丫头!你说什么呢?”萧卓岩一幅凶神恶煞状,逮到谁就要吃谁。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而冷小月也毫不客气地跟上去。
“唉,爱情让人智商降低,这话原来一点都没有错!”冷小月夸张的感叹着,“为毛让我降低智商的那个人还不出现呢?”
萧卓岩站在那里,拿一双白眼扫她,如果不是看在她爸是冷家英的份上,一早把她扔出窗外了。
而冷小月拍拍他的肩,“可怜的孩纸!”
萧卓岩无视他。
他得收拾东西,快速地,搬到她房间去住才行。
只有她房间里,全是他的东西,看还有那一个混蛋男人敢打她的主意?
当萧卓收拾东西的空档里,冷小月瞅他不注意,往行李箱里摸了摸,指间触到一物,喜上眉梢,拿着就悄悄地往外走。
而许晚晴回去时众人已散了。
江雨宁自带了颜莹玉和程扬去欣赏C城风光,只有何向东还在,守着一杯茶,自斟自饮,见她回来,微笑着示意她坐下来。
对于他,她总觉得满怀歉疚,一坐下便说:“何向东,对不起。”
“嗯,没关系。”他啜了一口茶,温柔的回答。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许晚晴愕然抬头。
何向东含笑看着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别忘了,连颜姨都说,我们是少有的心有灵犀的一对男女,这样的一对,适合做恋人,可是,有时双方太了解了,反而缺少神秘和不住激情,所以,我现在想,还是做朋友更好,你说是不是?”
许晚晴羞愧的低下头,“雨宁都跟你说了?”
☆、给你看一样东西
何向东点头,“我本来以为,我还是有点机会的,其实现在想一想,你心里始终满满的装着那一个人,一开始就不曾留出空位给别人。”
“可是他……”许晚晴叹息,“他今天那样,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别怪他。主要是……我让他不安了。抱歉啊。”
“我没怪他,换作是我,瞧到别的男人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求婚,估计……也会抓狂。他看起来,还是挺可靠的。”何向东素来温文的脸上,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落寞和萧索,一闪即逝,爱情里,从来不问是与非,不论好与坏,只有爱或者不爱。
许晚晴唇角微勾,拿起茶壶给何向东续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在鼻边轻嗅,茶香袅袅,沁入心肺,清爽干净。
哪知茶至嘴边还未得及细品,手却又凌空被人抓住,她愕然回首,又看到了冷小月圆圆的眼睛。
“许晚晴,你跟我来!”冷小月向她挤眉弄眼,“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也不管许晚晴答不答应,一伸手强制性的把她扯了起来,一直扯到楼上卧室,这才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
“这是什么?”许晚晴好奇的问。
“宝贝!”冷小月睫毛乱闪,“这是萧卓岩的宝贝!看得可金贵了,有一次我溜到他房里给偷出来,他差点没把我掐死!”
“那你还敢拿?”许晚晴拿过那个小盒子在眼边细看,很精致小巧的盒子,只是有些残旧了,但是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她将盒底翻过来,下面印着几行烫金小字,都磨得看不清了,只能隐约辨认出海南两个字。
她的心微微一动,记忆像是打开了个小小的缺口,手飞快的打开盒子,一串粉色的珍珠手链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粒粒珍珠饱满圆润,有着温婉柔和的色泽,样式极普通,就只是由丝线简单的串了起来,可是,越是没有其他点缀,反而更显出珍珠原有的美,她不自觉的戴在了腕间,她的手腕细白纤细,与那条珍珠手链相得益彰浑然天成,仿佛这样的一条链子,天生就应该属于她一样。
“许晚晴,这原本就是你戴过的链子吧?”冷小月一边说:“你注意到没有,这珍珠上还有你的名字呢,好小好小,要不是我眼睛大,根本就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