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卓岩轻微颔首,“她知道的,其实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爸爸的死讯,她才会精神恍惚,以致开车撞了人。”
“真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许晚晴转而又问:“他是怎么死的?生病吗?”
“应该是吧,他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妈妈只是告诉我他死了,也没有多说什么,想来,心里还是怨他的吧?我怕她难过,也没有多做什么,一直到现在,竟然连他的墓地在哪儿都不知道。”萧卓岩轻声叹息。
“你也不要太难过,如果你想的话,我陪你一起去找。”许晚晴看着她。
萧卓岩笑起来,“明明是劝慰你的,怎么到最后反成你劝我了?好了不说他了,我也不想惹妈妈不高兴,倒是你妈妈那里,你是不是该回T城拜祭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祭日应该快到了吧?”
许晚晴微微震动,“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萧卓岩垂下眼敛,声音也变得艰涩无力,“我真没有想到,我跟你离婚的举动,会引发那么多事情,如果妈妈没有出事,如果我们没有离婚,或许你妈妈也不会那么早离开。”
许晚晴黯然。
她把脸往萧卓岩的胸口贴了贴,柔声说:“别说傻话,这和你没关系。”
萧卓岩撇撇嘴,“后来力扬说你在葬礼上晕倒了很多次,我听着真是心疼,可是,因为关咏兰的一再威胁,我连去看看你安慰你都不行,想一想,那时的情形,还真是惨痛。”
许晚晴霍地抬起头来。
“力扬?你是说你的那个管家吗?”许晚晴微微一怔,急急的问,转而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从未曾远离过
许晚晴道:“其实,是你让力扬去帮我打理丧事的,对不对?”
萧卓岩默默点头,“当时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许晚晴的眼里又涌出了泪,当时自己哭得晕天晕地,确实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萧卓岩身上,可是,她却没有料到,原来他一直在身边,从未曾远离过。
“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好的日子,老是哭像什么?”萧卓岩拿纸巾给她拭泪,许晚晴扬起嘴角又笑,说:“我突然想看妈妈的照片了,你陪我一起上楼好不好?”
两人一起去卧室看相册,已经是太古旧不过的相册了,里面大多是许晚晴的成长时期的照片,还有一部份是她和妈妈的合影,许晚晴妈妈的照片倒也有,只是寥寥的九张,大多都是年轻时的照片。
萧卓岩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许晚晴,笑说:“你别说,你跟你妈妈长得还真是像。”
“我是她的女儿,不像她能像谁?”许晚晴的指尖缓缓的在那些已然褪色变黄的照片上轻轻摩挲着。
萧卓岩轻笑,又一页页的翻,翻着翻着,突然一脸的感伤,问:“晴晴,我们之前的照片,你都已经毁掉了,是不是?”
许晚晴默然,自从失去孩子和母亲,她整个人就跟个疯子似的,心里全是仇恨和怨怼,怎么还会再留着和萧卓岩曾经的记忆?别说是普通的照片,就是婚纱照也被她扯了下来,付之一炬。
见许晚晴一脸的萧索,萧卓岩摆摆手说:“无所谓,我们以后有很多的机会,可以照很多的照片。”
嘴上这么说,心里终究觉得遗憾,那些逝去的岁月里唯一的印迹没有了,始终是有些惆怅的,他仍是慢吞吞的翻着,看见某张照片后似是有夹层一般,便伸手一抽,居然抽出一张他和许晚晴的合影来。
他惊喜的咦了一声,许晚晴凑过来一看,确是他们两人的合影,那时想来是初识,傻呵呵的在雪地里奔跑,也不知是谁帮他们照的,并不十分清晰,但是,两人俱笑得灿烂无比。
许晚晴这才记起来,当时乱烧了一通,以为全部烧光了,谁知却还落了一张,想再烧,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索性恨恨的把那张照片塞到了别的照片后。
萧卓岩找到了这一张,很是开心,期待能再多找到几张,于是把相册里的照片每一张都伸手试了试,许晚晴在一边说:“只得这一张,还是当时侥幸落下的,哪里还会有?”
萧卓岩却不肯听,仍是固执的去试,许晚晴笑着摇头,却听他在那边又惊喜的叫起来,“这张照片后面有东西!”
许晚晴凑上前去看,萧卓岩已经却手在扯,那照片有些受潮,扯了半天才拉出来,却是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看起来也是年代久远,但男人英姿勃发的潇洒模样倒是犹在眼前。
“这是谁?”萧卓岩问许晚晴。
许晚晴也狐疑的摇头,也不知道。
☆、原来是躲在这里
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
萧卓岩看了一眼相册,说:“是藏在你妈妈的照片后面的,难道……是你的爸爸?”
许晚晴惊悚的笑,爸爸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太陌生了,她摇头,“我不知道!”
“你就从来没听人谈起过你爸爸?”萧卓岩好奇的问。
“没人说过他。”许晚晴还是摇头,“我小的时候也问过妈妈,妈妈说我还在她肚子里时,他就死了,不过,后来我偶尔听一个阿姨说,他没死,不过是跟别的女人跑了,这样看来,应该是个很没有良心的混蛋吧,所以,我觉得自己就是妈妈一个人生出来的,跟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萧卓岩又是怜惜又是好笑的摇头,说:“好了,管他是谁,还是让他回到老地方待着吧!”
他说着又打算把照片塞回去,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许晚晴走过去开门,程扬在门外微笑。
“到处都找不到你们俩,原来是躲在这里了!”他呵呵的笑,说:“该下去吃饭了!”
“马上就下去!”许晚晴笑着回答,转头问萧卓岩:“你塞好了吗?”
“还没呢!我怕照片卷坏了!得小心一点!”萧卓岩在那边答,程扬见萧卓岩一幅认真专注的神情,不由多看了一眼,目光在照片上一掠,面色陡地凝滞了。
“这……这是谁?”他指着那个年轻男人的照片问。
许晚晴摇头,“不知道!”
萧卓岩却在那边开玩笑,“或许真是你爸爸呢!”
许晚晴撇撇嘴,“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是妈妈一个人生出来的。”
萧卓岩摇头叹息,终于把照片塞好,又拿起许晚晴妈妈的照片,不料手刚触到照片,头顶却陡然传来程扬的惊呼声。
他吓了一跳,问:“程先生,怎么了?”
程扬却是如遭雷击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满脸愕然。
因为他的表情太过古怪,所以萧卓岩很认真的看了看他,之前他一直没有仔细的看过程扬,这回一看,心里突然一阵惊悸,忙不迭的低头去看相册上的照片,看了又看,他也愣住了。
许晚晴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异常反应,只是催促着,“喂,萧总裁,办事效率高一点行不行?”
她说着走过来,小心的把妈妈的照片拿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亲,又细心放好,说:“好了,我们都下去吧!”
她率先走了出去,江雨宁等不及早又追上楼来,扯住她咭咭呱呱的边说话边往楼下走,屋子里的程扬却仍是处于木鸡状态,而萧卓岩则是跟始终在重复着一个动作,反反复复的把面前的这个男人和照片里的那个年轻男人作比对。
看一遍,只有那么一点点像,看两遍,有五分像,看三遍……
如果程扬把花白的头发染了,如果他眼角不耷拉着,如果他脸上没有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那么,他真的要怀疑他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年轻男子了。
☆、因为什么原因离开
但是,既然只是怀疑,他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他站起身,程扬却像在瞬间苏醒,嘴唇蠕动着,终于什么也没说,却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只表链来。
年代久远的怀表,怀表打开,一张女人的半身小像,黑白的颜色,女子的笑却极绚烂甜美,明眸皓齿,是个美人。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美人,简直就跟刚刚出去的许晚晴一模一样。
萧卓岩艰难的咽了口唾液,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无意义的音调。
程扬哀恳的看着他,“我……我能再看一下那个相册吗?”
萧卓岩想拒绝的,因为那是许晚晴的东西,他无权作主,可是,程扬显然没打算经过他的同意,只是那么一问,问完自己便已飞快的将相册拿在手中,急急的翻看着。
“是她!真的是她!天哪!真的是她!”程扬喃喃的说着,眼圈在瞬间变红了,泪水蜿蜒如河,在饱经岁月沧桑的脸上恣意横流,他颤抖着抓住萧卓岩的手,咆咽着问:“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她死了,五年前。”萧卓岩冷冷的答。
更多的泪水涌出来,看到这么一个老人流泪,很容易让人感到伤痛,可是,很奇怪,萧卓岩却一点儿也不同情他,只是耐心的等着他平静下来。
许久,程扬才重又抬起头来,喃喃的说:“我没有想到,她给我留下了一个女儿。”
萧卓岩苦笑,“她未必是你的女儿。”
“我们有着同样的血型,这种血型,极其稀少,几万人当中也未必有一个。”程扬激动的嚷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卓岩看着他,“我的意思是说……”他叹口气,话题一转,又问:“或许我不该问,可是,程先生,当初你为什么离开自己的妻子,在她已经怀孕的情况下。”
“我不知道她有了孩子!”程扬依然神情激动,连嘴唇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如果我知道,我想,我不会离开!”
“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你不喜欢她?”萧卓岩皱着眉头,“可是,你却一直带着她的照片。”
程扬低叹,手指在那些照片上一寸寸抚过,眼中的痛惜愧疚之情越来越浓重,“当年,我以为自己不喜欢她,我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可是离开她之后,我却发现她在我的心里已是占了很大的份量。”
“那为什么不回头找她?”萧卓岩问。
“我回不来,我当年,是偷、渡出去的,也算是九死一生,又加上一无所有,我就想,或许可以等到混出点模样的时候再回去,过了五六年,我的生活好转,也曾回国一次,专程去找她,可是……”
程扬面色微红,“没有人肯告诉我她的消息,倒是见到我的人,都把我臭骂了一顿,我找了一通,没找到,只好离开。”
“想来你那时也没真心想要找她,不然,又怎么会找不到?”萧卓岩看了他一眼,语气犀利,丝毫没因为他是长者。
☆、唯一的亲人
萧卓岩看了他一眼,语气犀利,丝毫没因为他是长者,又是许晚晴的父亲或者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而留情面,他只是心疼,许晚晴该是多么不幸,幼年无父,青年失母又失婚,如果当时这个男人没有不负责任的离开,有个父亲挡风遮雨,她或许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程扬低垂着头,斯斯艾艾的回答:“不像你想的那样,是……是我听说她又嫁人了,我就想,自己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她的平静才好。”
“我听许晚晴说,从她记事起,就是妈妈带着她生活,想来,她没有再嫁过人。”萧卓岩冷冷的说。
程扬的神色更难看,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亲人,孤零零的谋生存,不用想便可知是如何艰辛,他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黯然神伤。
良久,他嗫嚅着说:“是我对不起她们娘儿俩。”
“现在说这些也都晚了,”萧卓岩直视着他,“你打算怎么办?想……认她?”
“当然。”程扬苦涩的笑,“她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还是等一阵子吧!”萧卓岩站起身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很开心,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不认为你是她父亲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件喜事,或许我这么说有些过分,可是,你该明白的!”
“我明白!”程扬哑声答,“她未必肯认我这个父亲,我对她没有尽到一丝一毫的责任。”
“你知道就好,这事只能慢慢来!”萧卓岩看着面前的程扬,他对这个男人有种莫名其妙的恶感,可能是因为他一见到许晚晴就盯着看的原因,让他很难把这种观感改过来,即便是知道他是许晚晴的父亲,也依然不能。
两人满怀心事的走下去,许晚晴正和一堆女孩子在那里边吃边聊,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这样的她是灵动美丽的,程扬的脑海里浮出另一张面孔,极为相像的五官,只是,因为他,她很少会笑得这么明媚欢快,仅有的一次,是两人一起去照结婚照……
萧卓岩偷眼去瞄程扬,欢喜和忧伤在他的脸上不断变幻着,他移开了目光。
不管程扬有多么想认许晚晴,可是,如果许晚晴没有准备好,又或者,许晚晴并不希望再有一个父亲出现,那么,他不会让程扬说出口,他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她,不希望她以后的岁月里再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阴影。
但程扬既然存了心事,怎么可能憋得住?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美丽优雅,作为一个父亲,他的心情是喜悦而激动的,而作为一个孤苦的老人,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一缕血脉存在,那种心情更是难以言传。
所以,他更加频繁的接近许晚晴,但萧卓岩总在一边,似是虎视眈眈。
他很费力的将话题带到了爸爸这两个字上,问许晚晴:“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爸爸?”
☆、应该没那么巧
他很费力的将话题带到了爸爸这两个字上,问许晚晴:“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爸爸?”
许晚晴眨眨眼,“我没爸爸。”
“每个人都有爸爸,你……”程扬还想再说下去,却被许晚晴飞快的剪断他的话,“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就是没有爸爸。”
她一向大方懂礼,不会随意打断别人的话,这一次却很不客气,想来,极不愿意谈起这个话题,萧卓岩看了程扬一眼,略带些警告的意味。
程扬讷讷的住了口。
因为过几天就要回T城祭拜母亲,而江雨宁和颜莹玉也要一同返回,所以,许晚晴一大早就拉着萧卓岩四处购物。
买的都是C城的一些特产,有一样芙蓉糕萧妈妈很是喜欢,许晚晴便买了满满的四大盒,萧卓岩在一边惊悚的笑,“你想把我妈妈撑死吗?”
“萧妈妈喜欢吃嘛,自然要多带一些,对了,这种小甜点张伟一家子都喜欢,我买了让雨宁带回去,哦,这个……这个果脯,颜姨喜欢,对了,还有要给何叔叔买一点这里的功夫茶,还有,以前公司里的老人……”
许晚晴边咕哝着,边把各式各样的礼品往购物车上扔,萧卓岩无奈何,只得在后面充当搬运工,整整忙活了两三个小时,这才采购完毕,又撅着屁|股往车子上搬,好不容易搬完,一抬头,面前却没了许晚晴的人影。
却原来是跑到了商场对面的一家老年用品商店,出来时,笑眯眯的拿了一对老年人的按摩球。
“萧妈妈一定闲得难受,让她经常练练,对身体好。”她说。
萧卓岩翻了翻白眼,拖长声音叫:“还是萧妈妈吗?”
许晚晴吐吐舌头,“呃,不好意思,是,妈妈!”
“这还差不多!”两人有说有笑的转身离开,店里却有个老妇人跑出来,对着许晚晴大声叫:“你的零钱!”
许晚晴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拿零钱,忙向那妇人倒谢,妇人年过半百,头发银白,面容却是慈祥,笑说:“应该的。”
妇人一转眼看到萧卓岩,眼神微滞!
萧卓岩扫了她一眼,也微地一愣,但车子已然启动!
他皱着眉头思索,行到一半,突然叫:“车子调头。”
“怎么了?”许晚晴转头问。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萧卓岩边说边向后望,许晚晴只得又把车子返回去,到了那家老年用品店,萧卓岩一看,大门紧锁,也不知那个妇人去了哪里,他怅然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会不会是看错人了??
许晚晴满面狐疑的问:“你发什么神经哦!”
“哦,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萧卓岩笑笑,“应该没那么巧。”
许晚晴继续一头雾水中,“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我承认,我发神经。”萧卓岩耸了耸肩。
一切准备齐全,许晚晴把铺子交给何东,就准备开车出发了,一车四个人再加上买的货品,真正是满满登登。
☆、吃醋综合症
而陆扬却还在一边翘首,轻声跟颜莹玉商量,可不可以一起到T城。
许晚晴觉得为难,车子确实坐不下了,再者,她没有想到陆扬也会跟着一起走,颜莹玉让他去搭飞机,江雨宁则在一旁笑说:“陆先生你是大款,干脆自己买个车开着去好了。”
萧卓岩却很不客气的说:“程先生,我看您还是不要去的好,您在T市又没有什么亲人,没事凑什么热闹?”
他说这话时其实是半开玩笑的口吻,但他跟陆扬平时没什么交集,乍开这样的玩笑,还是让人感觉突兀,许晚晴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
程扬讪讪的笑,说:“我就是想到处看一看。”
“车子坐不下了,陆先生要是真想去,只能自己去搭车或者飞机。”萧卓岩说完,很不客气的发动了引擎。
一行四人齐唰唰的盯着萧卓岩看。
许晚晴先训他,“人家程先生又没招你惹你,你干嘛说话那么冲?”
江雨宁在一旁吃吃笑,“我怀疑萧大少现在有吃醋综合症,晴晴你没看到,每次程老先生跟你说话时,萧大少都在一边使劲的瞪眼。”
颜莹玉也觉得好笑,说:“萧卓岩,我觉得你真的是想得太多了,程先生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过是想认晴晴当干女儿。”
“是吗?他倒有这样的想法吗?”江雨宁立马起哄,“好哎好哎,晴晴,半路冒出来一个有钱的干爸爸,其实也是很爽的,等他百年之后,没准儿都是你的呢!听说程先生资产数十亿,对不对颜姨?”
“什么事一到你嘴里,立马变得庸俗!”颜莹玉在那里嗤笑,“老程是觉得跟晴晴很有眼缘,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晴晴,你觉得,有老程这样的干爸爸好不好?”
许晚晴呵呵的笑,只当人笑话,“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干爸爸做什么?”
萧卓岩也在一边接道:“是呀,要什么干爸?干爸现在是贬义词,没见网上天天疯传嘛!”
“哦哟,我说雨宁是个乌鸦嘴,没想萧卓岩比她乌鸦一百倍,算了,我这个老人家跟你们有代沟!”颜莹玉笑着说:“我还是给我们家老头子打电话吧!”
四人都吃吃的笑起来。
千里之外的T城,开过去没那么容易,萧卓岩嚷到一半就喊累,把江雨宁臭骂了一顿,“都怪你,非要开车回去!”
江雨宁叫:“我不是觉得人多热闹吗?再说了,许晚晴买的那堆东西里还有禁运品,飞机不给托运怎么办?还不是你们家晴晴要坚持开车回去!”
许晚晴倒是很惬意的在他们的吵嚷声中睡着了。
她睡了长长的一觉,其实初时并没有睡着,只是一点点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在眼前飞快的掠过。
她只所以坚持开车回去,其实是想看看沿路的风景。
回到T市,江雨宁和颜莹玉各奔各的家门。
而萧妈妈也已让人把家里打扫得整洁又明亮,笑盈盈的迎接许晚晴进门。
☆、傻笑什么
一别几年,重新回到这个家,许晚晴心头百味杂陈。
萧妈妈在一边笑说:“自从上次回来,我就天天在这边收拾,晴晴,你看看,是不是跟以前一样?”
许晚晴点点头,轻轻的抱住了她,说:“谢谢你,妈妈!”
一声妈妈叫得萧妈妈感慨万千,连声应着,见萧卓岩站在那里傻笑,便吩咐说:“傻笑什么?还不赶紧去做饭?”
萧卓岩挠挠头笑着走开,扎上围裙下厨房。
许晚晴跟萧妈妈聊了一会,也悄然走进了厨房。
不是没见过萧卓岩扎围裙的样子,可是,在这个家里,却是第一次。
已是黄昏时分,橙黄的夕阳暖暖的洒在窗格上,有部份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像给他的脸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原本刚硬的面部线条突然变得柔软,他正在很专心的在切菜,不知要做什么,葱丝切得极细。
许晚晴歪着头看他,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低头切菜的萧卓岩另有一种家常的感觉,记忆中那个寡言少语永远衣线笔挺的男人好像消失了,剩下的,是温暖和温情。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他微地一怔,随即笑着回过头来,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啄,柔声说:“不累吗?回去歇一歇吧?”
许晚晴摇头,说:“我们一起做。”
记忆中最完美的画面就是这样吧,不需要什么样的浪漫,像这世间所有的寻常夫妻一样,一起做饭,一起说说话,这样的平实平淡的幸福,就已经够了。
第二天,一起去给许晚晴的妈妈上坟。
许晚晴买了许多的火烛纸钱之类的,就径直往墓地而去,也不知有多应景,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飘起了细细的小雨,墓地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远远的约有十几米处的地方,有人撑了把黑伞肃立着,许晚晴便多看了几眼,隐约觉得那人的身影透着几分熟悉,她便对萧卓岩说:“你看那边那个人,像谁?”
萧卓岩转头去看,随之又淡淡的说:“我们不认识。”
两人找到许晚晴妈妈那一排,那里却正青烟缭绕。
许晚晴惊叫起来,“会是谁呢?妈妈在T城好像没别的亲人了!”
“或许是妈妈的朋友也说不定。”萧卓岩把手中的火烛放下来,说:“总归,是记着你妈妈的人就是了。”
“看这灰还热着呢,想来是刚走!”许晚晴转头看了看,除了那个撑着黑伞的黑影,便再没有人,便又问:“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人?我们不如过去打声招呼!”
说着站起来,萧卓岩扯住她,“先祭祀完再去也不晚。”
许晚晴点火燃了纸钱,看着墓碑上妈妈的遗像,眼泪忍不住又涌出来,悲悲切切的落了一会泪,又絮絮叨叨的在墓前说了一会话,其实已然长眠的人又怎么能听到这些话?只是自己心里太想念,不吐不快,好在有萧卓岩陪着她犯傻,也默默地看着墓碑上的遗像……
☆、不会再让她受一点苦
萧卓岩认真地说:“妈,您安息吧,我会好好照顾晴晴的,绝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苦。”
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许晚晴的心动了动,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
雨更大了些,两人又待了一会儿,把墓地扫了扫,便起身返回,经过那条通道时,许晚晴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人还撑着雨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不知为什么,直觉得那人就是给母亲上坟的人,许晚晴再也忍不住,径直跑了过去,萧卓岩阻拦不住,也只得跟在她后面跑。
及至到了跟着,许晚晴才惊讶的发现,那人居然是程扬。
“程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的叫起来。
“我来拜祭我的妻子。”程扬看着她,眼圈略有些红。
“你的妻子?你找到你的妻子了?”许晚晴四处看了看,“她也葬在这里吗?”
“是。”程扬的回答有些干涩,嗓音近乎哽咽,所以,只说了一个是字便不再多说,仍是定定的看着许晚晴,许晚晴却只当他是伤心过度,所以就安慰说:“人死不能复生,程先生还是想开点吧!”
程扬笑得凄凉。
许晚晴又说:“会下大了,程先生不回去吗?”
“我想陪她多待一会儿。”程扬回答。
“哦,那她……在哪儿呢?既然遇上了,我们也去拜祭一下!”许晚晴的好奇心又不可避免的泛滥了,她确实很想知道,程扬的那个妻子,到底跟自己有多像。
“好了,雨下大了,还是回去吧!”萧卓岩见程扬面色微动,生怕程扬把许晚晴带到自己母亲的坟前,便急急的催许晚晴走。
许晚晴看看天,雨确实越来越大了,她便对程扬说:“那程先生你多注意身体,我们先回去了。”
程扬突然说:“晴晴你说,我的妻子能不能原谅我?”
许晚晴微怔,她没想到程扬会问出这样的话,但是,一个已近风烛之年的老人,白发飘零,神情哀婉的问出这样的话,难免让人同情。
她轻笑,说:“应该会原谅吧?你总归还是念着她的,不是吗?其实吧,人都已经不在了,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重要?”
“我有个女儿!”程扬突然又说:“她会不会原谅我?”
许晚晴惊讶不语,还想再说什么,萧卓岩已伸手将她扯上了车,她却犹自在那里感叹,“程先生居然找到他的妻子,居然还有个女儿?人生还真是一个奇迹!”
萧卓岩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你说,他女儿会不会原谅他?”
“这个,不好说,毕竟,当年他抛妻弃子,确实绝情,如果那对母女生活如意的话,可能心理障碍会小些,可是如果她们生活艰难,估计会恨他,不会接受他。”
“好吧,明天,你就把这个答案告诉程先生。”萧卓岩沉声说。
“我为什么要巴巴的跑去跟他说这个?”许晚晴捶了萧卓岩一下,“你当我是神经病呀?”
☆、越活越年轻
但是,第二天没等她去,程扬却已又找了过来。
因为同在T城,颜莹玉和江雨宁便又张罗着给许晚晴接风,其实不过是找个原因凑在一起吃饭,席间程扬又提出了那个问题,“我的女儿,能不能原谅我?”
“有血缘关系在那儿,应该能吧?”颜莹玉说,“说起来,老程你也不容易,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我说我说!”江雨宁在那边叫:“如果你女儿穷得要命,缺钱,肯定愿意认你这个有钱老爸了!”
颜莹玉捧心,“雨宁你就不能别那么现实?”
程扬微笑,又看向许晚晴,问:“晴晴,如果你是那个女儿,你会原谅那样一个父亲吗?”
“你不用问她了,晴晴肯定不会原谅!”江雨宁边吃边大嘴巴的呱拉着,“晴晴那个老爸跟别的女人跑了,她们娘儿俩的日子过得那么辛苦,为了她,许阿姨一辈子没再嫁人,凭什么那老爸回来,晴晴就得认他呀!晴晴又不缺钱,是不是晴晴?”
程扬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萧卓岩在一边说:“还是别说这个问题了,没意思。”
但程扬却还是巴巴的看着许晚晴,再次问:“你会原谅他吗?”
许晚晴觉得程扬的神情有些奇怪,他对她说这句话时,甚至有些微的颤抖,竟是很看重她的意见似的。
她一时间犯起了踌躇,但还是据实回答,“很难接受吧?我和妈妈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别的女人身边,现在再回来,好像没什么意义了,再者,这么多年不在一起,就算有血缘在,亲情应该没有。”
程扬的目光迅速的黯淡下去,像是火焰迅速熄灭。
他颓然倒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闷酒,不再说话。
这时,萧卓岩的手机响起来,却是萧妈妈打来的,兴冲冲的在那头叫:“儿子,你们在哪儿吃饭呢?我刚练完老年舞蹈,肚子饿得很。”
萧卓岩笑着说了地址,不到十分钟便听到门响。
萧妈妈笑嘻嘻的推门进来,自从心里的阴影消除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好,最近迷上老年舞蹈,每天里穿着着黑色T恤舞蹈鞋,看起来倒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
众人纷纷站起来跟她打招呼让座,她也不客气,就在许晚晴身边坐下来,乐呵呵的问:“儿媳妇,老妈今天的舞蹈服好不好看?”
许晚晴忍俊不禁,都说人老就会变成小孩子,还真是没错,今天萧妈妈穿的舞蹈服相当贴身,难得年岁虽大,身体还没怎么走样,最其码没有小肚子,所以,看起来还真是风韵犹存。
许晚晴笑着说:“妈妈是越活越年轻了!”
“那是!”萧妈妈仍然是笑嘻嘻,“没听网上说嘛,再不疯狂就老了,我呢,是再不疯狂就进坟墓了,我跟你说呀,自从……”她本来还想向众人炫耀一下自己的舞姿,不料一个转身,突然看见了程扬。
程扬其实一早就坐在那里了,还是对着门的位置。
☆、众人皆愕然
可是,因为程扬好像心情不快,一直耷拉着脑袋喝着闷酒,所以萧妈妈没有看到他的正脸,这时看到了,立时呆若木鸡,说了半截子的话卡在脖子里,惊恐万端的咽了下去。
下一秒,她迅速的垂下头去,端起一杯水猛喝,喝得太快,呛得连声咳嗽起来,程扬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抬起头来。
萧妈妈的妆扮很吸引人,满头白发映着一身黑色紧身舞蹈服,非常显眼却并不突兀,反而有种异样的美感,她很适合黑色。
记忆中的某个女子也是很适合这种颜色的,程扬定睛看了看,正遇上萧妈妈偷偷瞄过来的目光,两人目光相接,然后,有细碎的迸裂声在彼此心底响起。
两人像被火烫到一样同时收回了目光。
“那个,我突然想到,我其实已经跟人家约好了,瞧我这记性!我走了!”她一迭声的又说又笑,说话间人已迅速的闪出门外,一阵风似的去了。
众人皆愕然。
萧卓岩更是惊讶,知母莫若子,自己这个老妈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她其实是最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就算跟人有约,也只会推掉那边,而不会刚坐倒又离开,瞧她那样子,倒是……倒是像急急的躲开什么人。
可是,在座的除了程扬,都跟她再熟悉不过,他的目光锁住了程扬,很快发现一丝端倪。
程扬的嘴是半张着的,与刚才一脸的沮丧和忧愁不同,他一脸的惊愕,当然,在座的每个人都因为萧妈妈的忽来忽去而错愕,可是,大家大都轻笑一声作罢,可是程扬的脸上的惊讶却一直未散去。
他盯着萧妈妈消失的方向看了又看,原本就紧锁的眉头干脆拧结在一堆。
萧卓岩纵横商场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颜观色,转而又想到上次在C城,萧妈妈匆匆离开,好像也是因为见到了程扬的缘故,心里的疑云便更深了些。
其他人倒是不甚在意,都嘻嘻哈哈的边吃边聊。
萧卓岩却有些心事重重,是然他不太确定萧妈妈是不是因为程扬而离开,而不太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但对于程扬这个人,他莫名其妙的又有了一分说不出的恶感和排斥。
所以,在程扬去卫生间时,萧卓岩也紧紧的跟了出去。
两人同在一个洗手台边洗手,萧卓岩沉默着,倒是程扬没耐得住,不自觉的打量萧卓岩,萧卓岩在镜子里看他,音色沉沉,“程先生有话跟我说?”
“啊?”程扬怔了怔,笑得干涩,“没有。”
“那对于认亲的事,程先生现在是什么想法?”萧卓岩淡淡的问。
程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嘲的说:“我这么一个父亲,女儿不需要我,所以,还是算了吧。”
萧卓岩微微挑眉,这样的回答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程扬认亲的想法一直坚如磐石,虽然萧卓岩也多次从中阻拦,但他意志坚决,不想这一次却陡然转变了想法。
☆、拥抱的时间
“为什么?”萧卓岩不自觉的问,“是因为晴晴说的那番话吗?”
“是,她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所以……还是不要打扰她的清静了!”程扬面色灰败,一双手在水龙头下洗了又洗,嘴角微微抽搐着,短短的几句话说得艰涩无比,支离破碎。
萧卓岩盯住他看,他却好像已经沉入某段久远的往事里,面上的表情飞速的变幻着,有痛楚,有怅然,有不甘,却又有颓丧,水声哗哗响着,他的手大约已经在水底冲得发白了吧,却还是没有关掉水龙头,任由它那么流着,淌过他的手背。
萧卓岩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程扬这才如梦初醒。
他挺直了腰背,嗓音喑哑无力。
“好好照顾她!”程扬对他说。
“我会的。”萧卓岩点头,目光在程扬斑白的鬓角一闪,不自觉的又加了句,“你放心。”
“我有什么资格不放心?”程扬苦笑,“她生命中本不该有我的出现,年轻时做错了事,再回去弥补哪有那么容易?我还是去做我的孤魂野鬼吧!”
他这样说时,嘴角的笑凄凉沧桑不过,萧卓岩心下恻然,说:“你一定会怪我吧?可能我有些过分,我不该阻挠你认亲。”
“不,我不会怪你!”程扬看着他,眼里有很怪异的光芒,“我得承认,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说完轻哧了声,自顾自摇着头走开了,萧卓岩却还停在那里想,天意?什么天意?
不过第二日便听说程扬要离开T市的消息,萧卓岩松了口气,许晚晴却非常惊奇,扯着萧卓岩问:“真是奇怪,他不是找到女儿了吗?怎么反而又要离开了?”
“他的女儿不肯接受她,他伤心了吧。”萧卓岩回答。
“才不会呢!”许晚晴只是在那里愁眉苦思,“那天吃饭时还听颜姨说,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女儿认不认她,他有生之年都会在这个城市守护着她的!”
“那……可能他突然觉得这样做没有意义吧!”萧卓岩其实自己心里也很奇怪,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程扬的态度转变得那么快,不过,他走了也好,他走了,便不会给许晚晴平添烦恼。
去送机时,气氛有些悲凉,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陆扬,他好像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委顿下来,原本还挺拔的腰身,也似是在骤然之间佝偻,原本精神矍铄的一个人,骤显老态不说,脸上那种灰落萎靡的气息简直让送行的人都莫名的感到心悸。
“老程,你没事吧?”颜莹玉和何竟业担心的问。
“没事。”程扬摆手,伸出手臂和众人拥别,到许晚晴时突然心有所感,竟然落了泪,对她说:“多谢你晴晴,我会想念你的。”
许晚晴只当他是感谢她献血之情,也不多想,笑着应道:“都是朋友,程先生不要太客气了。”
但程扬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个拥抱的时间明显比别人的要长。
☆、太紧,密不透风
而且,太紧,密不透风,许晚晴暗想,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熊抱。
回去时一路沉默。
萧卓岩轻轻吐出一口气,许晚晴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直到萧家客厅时也没住嘴,“萧卓岩,我总觉得那个程先生怪怪的,你说呢?”
萧妈妈本来正在屋子里插花,听到这句话,突然站了起来,一幅欲言又止的神情。
萧卓岩便有意将程扬离开的消息跟她说了一下,用的自然是漫不经心的口吻,但萧妈妈听得很认真,听说他已离开这个城市,竟然有如释重负之感,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两天后许晚晴和萧卓岩又回到了C城。
因为萧卓岩的产业还有她原来的雨君集团都在T城,所以以后自然还要去T城定居,但对于七月七日晴,她却有一份难以言说的感情,要她这么转手他人也真是舍不得,左思右想之下,何向东的一个建议让她顿感释怀。
“其实你又何必一定要把她转出去?”何向东对这间店铺也感情深厚,虽然其中没有自己的股份,但是,一开始却是他和许晚晴两人共同打造出来的,在短短的一年内,能迅速成为C市的一个餐饮品牌,也算是是个奇迹,所以,他说:“晴晴,我建议,你找个比较能干的职业经理人来帮你管理吧,隔三差五的过来看一看,不是一举两得?”
许晚晴拍掌笑道:“是,是,这样再好不过!”
当下把招聘信息发出去,应征者无数,许晚晴经过精挑细选,选定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餐饮专业毕业,有三年的管理经验,在应征者当中,他也并非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可是,他喜欢七月七日晴。
那种喜欢与热爱是发自内心的,从他一进店许晚晴就能感知的到,所以,她最终选择了他,但是,很明显,餐馆里的其他人并不这样认为。
“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来着?萧苼是不是?你们觉不觉得,他与咱们的萧总长得有点像?”花蝴蝶一样最喜欢八卦,她的话一说出,身边的几个服务员都齐齐点头应声,而一贯喜欢凑热闹的冷月在一边大声附和,“何止是像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都姓萧呢!”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屁颠颠的跑到萧卓岩面前,问:“是不是你遗落在外的弟弟?”
萧卓岩哭笑不得,“我哪来的弟弟?”
但等到萧笙走进来,他也惊讶不已,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就如亲兄弟一般,只是,相比萧卓岩身体高大,肤色略黑,男子气更浓,而萧苼则是皮肤白细,身形略显单薄,显得更秀气一些。
许晚晴此时也恍然大悟,为什么一见到萧苼就有一种亲切之感,原来是长得像萧卓岩。
在众人的齐声议论之下,萧苼也不自觉微笑起来,遇到跟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所以,他很大方的伸出手去与萧卓岩相握。
☆、他的妈妈
事实证明许晚晴的眼光没有错,萧苼虽然只不过二十零岁,可是,做事认真负责,头脑又聪明灵活,七月七月晴的定位本来就是年轻的情侣,而他也是一个年轻人,当然更懂得年轻人的消费心理,所以初上任便有几个很好的创想和建议提出来,让原本就生意红火的七月七日晴又攀升了一个小高|潮。
许晚晴和萧卓岩都很高兴,晚上突然下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