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已,硬着头皮,转去走廊的尽头,808房。
这个号码真好,这个该死的男人,命真好,后来者还能选个808,自己是早就住入的,也不过选了个802。
按门铃,但愿他在里面,如果不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了一会儿,总算得到回应,“三更半夜的,谁在按门铃?”很生气却也略有些紧张的声音。
许晚晴没好气的回道:“女鬼行不行?”
“许晚晴?”里面犹豫着问。
“是我,快开门好不好?”听到他的声音,虽然是个很可恶的男人,可是,好歹还算是个熟人,比那帮劫持她的人,总归要好一点。
门终于打开了,萧卓岩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大裤头,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她面前。
“对不起,我,我的钥匙丢了,想在你这里,借住一晚。”许晚晴垂着头。
他沉默着让她进来,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许晚晴不自觉的发抖,她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双肩,见萧卓岩一直盯着她看,便勉强挤出一丝笑,说:“浴室在哪儿?我想借用一下。”
“你怎么了?”他疑惑的打量着她,“是在草堆里打过滚吗?还有,脚上,怎么那么多泥?”他抽了抽鼻子,“还臭臭的,你该不是……”他围着她转了一圈,突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该不是跟你那位邹少,在哪个荒郊野-外疯狂了吧?”
☆、将她抱去卧室
“萧卓岩,你……王八蛋!”许晚晴的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她本来已经吓得半死,他却在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风凉话,这样的男人,还真是缺心少肺。
见她落了泪,萧卓岩扳过她的肩,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许晚晴咧着嘴笑,“我只不过是掉进了臭水沟。”
说完突然深有所感,关咏兰就像一个臭水沟,若是跟臭水沟斗,到最后,也会弄得一身臭气吧?她本来不想再沾染这一身臭气的,可是现在……
心里那种苦怨之气再度升腾,在胸腔里奔突不止,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对萧卓岩说:“还要再借一套你的衣服,我身上这件,臭得要死,是没法再穿了。”
萧卓岩转身进了衣帽间,给她找了他的衬衫,无言的递给了她。
许晚晴接过来,走进浴室,放了满满一缸水,将自己沉了进去。
手上因为被绳子勒过,出现一道紫红的痕迹,被水一淹,火烧火燎的痛,她咬牙忍着,又用沐浴液将全身清洗干净,这才穿上萧卓岩的衬衫走了出去。
他的衬衫很大,像条小裙子,只是下身光溜溜的,始终有些怪异,所以,她出了浴室就问萧卓岩,“你这里,哪一间是客房?”
萧卓岩转头看她,深邃的黑眸在她光洁修长的两腿上一扫,随即觉得吸呼有些急促,染上了一种别样的色彩,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
许晚晴见他神情古怪,又光着上身,也觉得很不对劲,索性自己一间间去找,找到一间,只是光光的一张床,没被子,而且貌似打扫也没打扫过……不能住,只得再转头去问他,“我睡客厅的沙发……你有多余的被子吗?”
萧卓岩盯住她,淡淡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说过了,我就是掉进了臭水沟。”她倔强的说,眼里却有些黯然,在这样惊恐孤单的时刻,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可以分担的人。
萧卓岩站起来,缓缓的走近她,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说:“你只需要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他的怀抱一如三年前那样宽厚温暖,只是,再也不是她能停泊的港湾,他的气息也依然带着冷冽的清爽,只是,她却再也沾染不了分毫。
虽然极力咬着嘴唇,眼泪还是不知不觉流了出来,她无声无息的落泪,他也就一直无声无息的抱着她,没有任何亲昵的动作,就只是拥抱,简单的拥抱。
许晚晴哭够了,抬起头来,试图推开他,他却只是茫然的看着她,不肯松手,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冷静而淡定的,不像现在这样,茫然而无助。
“好了,放开我,我很累,想睡觉。”她淡淡的说。
他默默不出声,将她抱起来,往他这一间公寓唯一的卧室走去。
☆、实在是很危险
许晚晴叫起来,“萧卓岩,不要趁人之危!”
“我没那个心情。”他冷冷的回她,却是只将她放在床|上,盖了被子,自己也躺了上来,伸手关了台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许晚晴又是一阵不安,这么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实在是很危险,她试图爬起来,他的声音却再度传来,“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勾|引我?”
许晚晴在黑暗中大张着嘴,天哪,这种男人……真是怪胎一枚!
“不想勾-引我,就老老实实躺着睡觉。”萧卓岩又丢出来一句。
许晚晴愤愤的躺倒,却是睡不着,偷眼去看萧卓岩。
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但是,看那情形,应该没有要非礼她的意思,她转过头,睡意慢慢袭|来。
好像做了恶梦,梦见那男人的刀子一点点划过她的脸,雪亮的刀壁上满是她的鲜血,她惊恐的嘶听,却又被关咏兰捉住,硬拿一只镜子给她看,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脸上横七竖八的虬曲的伤痕,丑恶如鬼,不由大声尖叫,然后,居然夺过那个男人手里的刀,狠狠的向关咏兰刺去,一下,又一下,关咏兰身上的鲜血狂涌,居然还冒着可怕的热气,她看着自己的手,几乎要呕吐出来,丢了刀子,只是在那里叫,拼命的叫……
她在自己的尖叫声中醒了过来,脸上冷汗涔涔,感觉有人在抚着自己的头发,又下意识的想大叫,却听到萧卓岩沉稳的声音,“是我。”
她惊魂未定,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看,黑暗中,他的眼睛似两丸黑宝石,闪着晶亮的光。
“做恶梦了?”他问,声音出奇的温柔。
她软弱的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抱过来,让她蜷缩在他怀里,像一个无助的婴儿,他轻拍她的肩,说:“没事了,睡吧!有我在呢。”
许晚晴莫名的,居然有一丝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重又睡着,她实在是太累了,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四亮,却仍然是萧卓岩的怀里。
他还没有醒,眉头微微皱着,还是保持着抱着她的那种姿势,许晚晴轻轻的爬下来,但只是轻轻的一动,他的眼睛睁开来。
“醒了?”他突然对着她一笑,在熹微的晨光里,他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明亮和灿烂,许晚晴愣了愣,自从遇见他,她好像再没见他这么笑过了。
她怔怔的盯着他看,萧卓岩的目光闪了闪,随即,那抹笑意消逝得无影无踪。
“该起来上班了。”他径自起身下床。
许晚晴却仍是待在床|上,见萧卓岩很快已洗濑完毕,就说:“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吧,我打个电话。”
“要找人过来开锁?”他问,随即又说:“我来找吧,你在家里等我。”
她只好仍是待在床|上等,约有半个小时,他又开门进来,手里拎了早餐,说:“起床吃饭。”
许晚晴看他一眼,问:“开锁匠找来了吗?”
☆、你看够了没有
“开锁的人也要吃早饭!”他回答,“别急,很快就过来了。”
许晚晴哦了一声,仍是待在床|上不动,萧卓岩有些不耐烦,“我的床有那么好吗?你不舍得下来?”
“我这个样子,怎么下去吃饭?”许晚晴面色微红。
萧卓岩的目光立刻又流连在她光光的两腿上,许晚晴拉了被子来盖,他好像笑了一下,说:“我倒忘了。”
过了一阵。
望眼欲穿的开锁匠终于出现了,萧卓岩带着他们去开锁。
再过了一会儿,他转回来,扔给她一套衣服,还有一套新的钥匙。
“我让他们换了锁。”他说。
许晚晴哦了一声,站起来换衣服,突然想到萧卓岩还在屋子里,便拿眼瞪他,萧卓岩的目光仍是往她光光的两腿上溜,许晚晴大叫:“你看够了没有?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萧卓岩耸耸肩,“你换好了,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
许晚晴几乎想拿枕头去扔他,但他已转身走了出去,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
换了衣服,许晚晴直奔公寓的保安室。
“我想查公寓门前昨晚的摄像。”她对那个保安说。
保安有些发愣,许晚晴直截了当的说:“我是这里的业主,这是我的身份证,我昨晚在公寓门口被人劫持。”
保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后一直跟着她的萧卓岩也惊叫一声,“你被人劫持?”他扳住她的肩。
“是。”许晚晴面无表情的回答。
保安迅速把昨晚的摄像文件调了出来。
只可惜,许晚晴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车子所停的位置,虽然是在摄像头下面,可是,车牌号是被盖上的,那种车子非常普通,全市也不知有几千辆,更主要的一点,从画面上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出现那两个男人的身影,只能看到车门打开,许晚晴倒好像是自己钻进了车里。
她细细的回想了一下,那两人的动作确实很迅速,车子停的角度也非常的好,选的时机更好,自己刚接近车门,那门就开了,使劲将她拉了进去。
保安看着她,疑惑的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许晚晴不理他,说:“看前几天的。”
保安继续打开,搜索了一整天的时段,许晚晴这才发现,最近两天,原来这车子一直停在公寓门前,车牌号也有意遮掩,只是,车子比较多,许晚晴压根都没有注意到,想来,他们是一直在等着她落单。
她还想再往前查,保安却说:“对不起小姐,只能保留三天的记录。”
没有留下任何珠丝马迹,许晚晴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一向神经大条的关咏兰,做得非常漂亮,都有点不像她那爱张扬又乍乍乎乎的风格了。
看来,这一次,许晚晴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萧卓岩一直很沉默,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在电梯里,许晚晴转头看他,说:“我知道劫持我的人是谁。”
萧卓岩翻起眼皮看她。
☆、
“其实你也可以猜出来,是她,关咏兰。”说最后的三个字时,算得上咬牙切齿。
“你有证据吗?”萧卓岩的语气平淡。
许晚晴垂下头,“是,我没有证据,可是,我听得出来,那是她的声音,虽然,只是轻哼了一声。”
“只可惜,你不能跟警|察说:我听见一声轻哼,由此就可以确定,那个人是关咏兰。”萧卓岩微带蹙眉,妖孽一样,一个男人做到连皱一下眉,也极为抢眼。
许晚晴愣了愣,接着轻笑,“是,我确实不能这么说,可是,你也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我想我提醒过你,她已经疯了,不要去惹一个疯女人。”萧卓岩抬起眼,凝视上她,那一潭幽眸中有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许晚晴却倔强的仰起头,“我现在,也是一个疯女人,谁怕谁?”
她说完仰首走了出去,步子又急又快,萧卓岩靠在墙上,只觉得手脚无力。
回到自己的家,梳妆打扮,打起精神去上班。
萧卓岩没有去公司,直接回了家。
还是未进房门,就已听见这个女人喃喃的咒骂声,他打开门,看见她正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脸的疲惫,洗衣机里放着几件衣服,满是泥污,散落在一边的高跟鞋,也沾满了黑黄的泥污。
见到他突然出现,关咏兰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昨晚的事,是你干的?”萧卓岩冷冷的说。
“什么事?”关咏兰佯装镇静。
“绑架许晚晴?”萧卓岩冷笑,“关咏兰,我看你是越来越会闹腾了?”
“不是我!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我?”关咏兰突然又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看,“昨晚那个救走许晚晴的男人,是不是你?”
压根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萧卓岩甩了关咏兰一巴掌,冷眸中带着煞气,“再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你——”
关咏兰由于这一巴掌跌倒在地上,脸一下子红肿了起来,嘴角也出了血,那美眸中露出了惊恐,“你是心疼了吗?怕我再伤害到她,是不是?那她伤害过我那么多次,你眼睛瞎了吗?为什么看不见?”
“还是那一句,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萧卓岩冰冷的气息笼罩,转身,不再理会地上的关咏兰,自己上了楼。
“阿岩!”关咏兰突然哭了出来,“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
日子还是要过的,而许晚晴的工作还有一大堆。
去了公司,很快又投入了工作。
没有证据,她也知道是关咏兰,所以没有去报警。
至于被绑架的事,许晚晴谁也没有告诉,除了张伟。
为了她的安全问题,大概有半个月了,张伟几乎是寸步不离她身边,而许晚晴也学乖了,只要一下车,就在公寓里不出门。
当然,还是要去赴邹烨磊的约会。
这回倒是不拒绝,每请必应,除了上班,便是与他腻在一处,吃饭,看电影,逛街,散步。
☆、她一直在等机会
偶尔还是会遇到陆盈心。
倒不像以前那样怪模怪样,见到她和邹烨磊在一起,总是嘻嘻的笑着,叫:“烨磊哥,许姐姐!”
她笑起来,小小的鼻子皱皱的,大大的睛睛弯弯,倒也是一派甜美,又因为总是撒娇一般称别人哥哥姐姐,越发显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那样活泼灵动。
等她脚步轻捷的离开,邹烨磊会说:“你看,雨君,她只是我的邻家妹妹,如此而已。”
许晚晴笑而不语。
她才不管她是他的什么人,那不是她的视力范围之内。
她现在想看到的人,是萧卓岩。算起来,他倒也有日子没在她身边出现了。她有些怅然的想着,算着,应该,有十几天了吧?
男主角不出现,她怎么报复关咏兰?居然敢喊人绑架她……想杀她?那么,她就亲自难她上演一场终身难忘的大戏。
所以,她一直在等机会……
这十几天,她与邹烨磊之间的关系,貌似进展迅速,偶尔,她会邀请他到自己公寓坐坐,喝喝茶,后来,干脆就买一点菜,一起做饭。
邹烨磊的厨艺,比起萧卓岩来,要好得多,无论做什么菜品,都是好吃得不得了,许晚晴尽享口福之时,不免也十分好奇。
“你怎么可以把菜做得这么好吃?”她边贪婪的吃着,边眨着眼睛问。
邹烨磊笑得很骄傲,装出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来,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传说中的食神,就是我。”
许晚晴咯咯的笑,邹烨磊也跟着笑,笑了半天,说:“我十几岁的时候,学过食物料理。”
“那真是难怪,做得真好吃。”许晚晴又连声夸赞。
“那我一辈子,都做给你吃,好不好?”邹烨磊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情无比。
一辈子?
许晚晴咬着筷子愣在那里,一辈子,是多么美好的三个字,如果他不是邹烨磊,只是一个与萧卓岩全无关系没有恩怨的男人,她会不会动心?也许会吧?
但是,邹烨磊就是邹烨磊,他和萧卓岩的关系,也就注定了,他待在她的身边,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纯粹,无法让人彻底放心的信任。
许晚晴不回答,只是埋头喝汤。
过了一会儿,突然她的手机响,是短信。
她看了看,是张伟的,便看了短信,上面是一个酒吧的名字和地址,说她想见的人最近经常会去。她现在最想见谁?当然是萧卓岩。不过,最近他好像知道什么事,不,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老是避开他。
当然,这想法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她也不觉得他正会猜出来吧。
晚上,送走了邹烨磊。
许晚晴便精心妆扮一番,一个人出门。
XX酒吧。
许晚晴进去,一眼就见他坐在吧台边大口的灌酒,不由怔了怔。他看起来过得……并不开心吗?有一刻,她居然生出了离开的念头。只是,刚退了两步,她又暗骂自己无用,接着,深呼吸一下,装作看不见,
☆、今晚的她有点不一样
跑到吧台的另一边,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对服务生说:“给我来一瓶清酒。”
她打扮得很是性感,虽然只是简单的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裙,但性感有时是跟妆扮无关的,她刻意将头发乱蓬蓬的盘起头顶,却又故意留下几楼在鬓角,在雪白的肩上飘飘拂拂,映着媚眼如丝,醉眼迷离,无端的勾引人的心魄。
这时,有些意图不明的男子,已经对这一边起了注意。
只是,刚有点想行动时,某人已经发现了。
站在她身后,却没有马上阻止她。
她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酒,渐渐面若桃花。脚步也有些虚浮,眼见得瓶里的酒见了底,当下醉醺醺的说:“服务生,再来一瓶!”
“不要再喝了!”身后一个男人伸出手来,拦住了那瓶酒。
他总算看到她了,总算肯站出来。
许晚晴软绵绵的转身,就势倒在他的怀里,却又挣扎着爬起,拿起酒杯,笑眯眯的说:“原来是萧先生,真的是……好……好巧呀!相请不如偶遇,来,陪……陪我喝一杯!”
“你已经喝醉了,不要再喝了!”他拉起她的手,说:“来,我送你回家!”
“我哪有喝醉,我看,你才是真的喝醉了!”许晚晴嘻嘻笑。
萧卓岩眉峰收笼不语,扶起她就走,哪知刚到门口,她差点没一头撞在门上。
“蠢女人!”于是,他一下子抱起她往外走。
酒后,他也有点微醉,就不想驾驶,就他很快地招手快来一辆出租车。
两人刚开始是相互依靠着在后座上,渐渐地,而她倒在他的怀中。
他收紧着双臂,有点失礼地看着怀中的人儿……
司机看了一眼,不由摇了摇头。
到了公寓。
只是,开门时,有点费劲,许晚晴开了好几下都没打开。
他抢过她的钥匙,自己开,总算打开了门。
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他也累了,不想动。
应该是酒劲上来了,身体有点热……
许晚晴迷离的眸子,竖起大拇指说:“我得承认,萧卓岩,你,你就是比我厉害!”
“我厉害,你还不听我的话?”萧卓岩斜睨着眼睛看她。
“我听你的话,我怎么没听呢?”她突然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看着看着,却又伸手去摸他的脸,嘴里咕哝说:“好奇怪,三年了,你好像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萧卓岩,我该怎么办?”
喝的酒,酒劲也就渐渐地上来。
萧卓岩本来就被酒精烧得有点发热,被她的手这么一摩挲,直觉得身体里有火苗一个劲的乱窜,而她的手,却像是一个火种,每到一处,无不惹得身体里的欲--望熊熊燃烧。
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可是,许晚晴的眼里突然水意盈盈。
“萧卓岩,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绯红如霞的面庞滑落,有着惊艳绝伦的美,他一时间竟然看得呆了呆……失神。
今晚的她,有点不一样……
☆、她的反击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往他的怀里爬,然后找到他的颈窝处,终于舒适的躺了下来,手却一直不老实,摸完他的脸,又去摸他的下巴,一双盈盈的泪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萧卓岩,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忘记你?”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巨型炮弹,将他所有的理智尽数炸飞,他紧紧的抱住她,低下头索她的吻,一接触到她软而甜美的唇,整个人便深深的沉沦。
“萧卓岩,你爱我吗?”她问。
“我爱,我一直爱着你,晴晴,一直都爱。”他迷迷糊糊的回答。
“有多爱?”她又问。
“很爱很爱。”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
类似的情话,反来复去的说,好像都不怎么够。
貌似忍耐了很久,难得一次放-纵,他们纠缠在一起,无比疯狂。
萧卓岩恨不得把身底柔媚至极的小女人,揉到自己的身底里去,他们从客厅的沙发,滚落到地板上,然后,又一路折腾到卧室。
趁着酒意,吃得酣畅淋漓,心满意足。
一番激--情褪去,却听门声轻响,似是有人轻悄的走了进来。
“你没有关门吗?”他已经清醒了不少。
“没关呀,为什么要关门呢?”许晚晴抚着他的胸膛,笑得妖媚入骨,忽而,淡淡地道出了一句惊雷,“门关了,关小姐怎么看戏呢?”
她的话音刚落,关咏兰已然闯了进来。
萧卓岩幽眸一冷,本能地扯了被子,将许晚晴赤--裸的身体遮上。
可惜,许晚晴却是若无其事的穿着衣服,每一个动作都纹丝不乱,优雅大方,她系好自己睡袍的带子,轻笑着问关咏兰,“关小姐,我发给你的录音,你听到了吗?觉得好听吗?”这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醉意。
关咏兰双目圆睁,整个人都因为过度的愤怒而瑟瑟发抖,她的嘴抖得厉害,连说出的话,都是破碎的零丁的,不成句子。
“贱-人……贱-人,你……不要脸!许晚晴,你这一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许晚晴只是冷笑,质问:“关咏兰小姐,我知道你一直想我死。你上个月不就是叫人绑架我,带到没有人的地方要杀我吗?如果不是有人救我,我现在还能躺在这里吗?”
“我真后悔,我那晚既然抓到了你,怎么没早一点下手,我把你的脸划花,看你还怎么再去勾引我的男人!”她又哭又叫着向许晚晴扑了过来,想扯她的头发。
许晚晴灵巧的闪到一边,冷笑说:“你总算肯说实话了!关咏兰,你以为你对我做过的事就这样算了吗?今天有了证据,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一边说,她一边扬起手中的一件东西,冷笑着说:“你刚才说的话,全在这支小小的录音笔里,还有,我那一天受过的伤,也有偷偷地拍照,还做过鉴定了。关咏兰,你就等着去做牢吧!当然,今天,你还会再得到一个罪名,那就是,私闯民宅!”
☆、不够!还得不够
“我就是闯了又怎么样?我就是想杀死你这个贱人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关咏兰真正疯掉了,她左突右冲始终碰不到许晚晴的一片衣角,不由对着床|上的萧卓岩破口大骂,“姓萧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的,不会再找这个女人,不会再跟她来往,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没有做到?为什么?”
她拼命的撕扯着萧卓岩身上的衣服。
萧卓岩由得她晃,一双黑眸却只是深沉地盯着许晚晴看。
原来如此。
他居然又被她算计了……可,就算是如此,她的心还是恨他吗?
“晴晴,够了吗?”他淡淡的嗓音,低低的询问。
没有愤怒,也没有怨,只是淡淡的一问。
非常平静的一句……
许晚晴仰起头,冷冷的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够!”
萧卓岩还没有说话,关咏兰却在一边尖声大叫,“我杀了你,贱人,我这就杀了你!”
她冲到厨房里摸出一把刀,不由分说就向许晚晴身上砍去,许晚晴却是面不改色,冷笑着说:“我劝你还是放下这把刀,不然,等一会儿,你的罪名,会又多上一条,故意伤害罪。”
已是属于颠狂状态的关咏兰,哪里还管那么多,一刀刀只管往她的身上招呼,萧卓岩见状,连忙站起来夺她的刀,这时,门外却又闯进几个人来。
见到那几个人,屋子里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包括关咏兰。
闯入的人,是几名警|察。
领头的一个说:“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行凶!”
许晚晴指了指关咏兰,说:“就是这个疯女人,还有,她曾经,劫持过我,这里有我录下的她的口供。”
“你们三个人,都跟我们回警局。”
三人一起上了警车,关咏兰再厉害,到了警|察局也就像只见了猫的老鼠,满脸惊惶,萧卓岩还是那幅冷冰冰的样子,一双眼睛始终望住许晚晴。
许晚晴倒是镇定自若,将自己遭到劫持的时间说了一遍。
因为有录音笔里关咏兰的声音作证据。
关咏兰暂时被拘留起来,许晚晴和萧卓岩了解情况后,就被放了出去。
深夜空无一人的大街,唯有霓虹灯寂寞的闪着,风吹在脸上,竟然有了丝丝缕缕的寒意,有枯黄的叶子,簌簌的随风落了下来,似一阵急惶的秋雨。
两人在大街上走。
像两缕游魂,隔的远远的,萧卓岩走得并不快,淡漠的颀长身形,步在她的前面。而许晚晴走得比他还要慢,一步一步,步子似是拖不动。
走在前面的萧卓岩忽而停下脚步。
许晚晴只顾低头走路,差点撞到他身上。
他挡住她的去路,没有回头,却淡淡地望着天际问:“晴晴,如果调查属实的话,关咏兰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这一回你解气了吗?”
“不够!她还得不够。除非……”她盯住他的背影,喃喃着。
难道就这样结束吗?她的孩子,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几乎无法自控
“除非什么?”要什么样,他才能让她放开这一切?
“除非你,离开关咏兰。”许晚晴美眸一凝,压抑地,一字一顿的说:“你离开她,可以爱任何女人,可以娶任何女人,唯独不可以娶她,不可以爱她!”只有这样,那女人才会变得一无所有。
如今,如果他要求关咏兰,一样可以保她没事的。
只有离开了他,关咏兰才什么都不是。
萧卓岩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眸底挣扎闪动良久,没有果断回答,却反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离开她?”
许晚晴身上隐藏的所有戾气和积怨,因为这句不可能全数暴发开来!
怎么这样?他明明不像爱关咏兰,却为什么不离开她?
“什么为什么?萧卓岩,你就那么爱她吗?”许晚晴再也忍不住,泪水奔涌而出,“你就那么爱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吗?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不能离开她?”
许晚晴尖叫着,几乎无法自控。
萧卓岩猛地转过身捉住她的肩膀,紧张地问:“你说什么?什么孩子?晴晴,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许晚晴大声嘶吼,她浑身都在颤抖着,心里像是有几百针在同时用力扎着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只问你一句话,萧卓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离不离开她?”许晚晴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泪,剩下的只是冰冷的恨。
没有回应。
空气像凝结了冰一样,冷,很冷。
“我……不能。”萧卓岩沉默着,最后却还是说出这样一句话。
许晚晴的嘴角,缓缓的拢聚一抹惨笑,“好,很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那个决定,让她的整颗心都抽搐起来,像是有一双恶毒的手,尽情的揉捏着她的心,那样的椎心刺骨,那样的痛不欲生。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走着走着,突然跑了起来,像是想慌张的逃掉什么!跑到一棵树下,她不由放声大哭,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哭得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就像第一次失去孩子时那般凄惶。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不再爱他了,可是,当他说出不能离开关咏兰的时候,她承认,她的心很痛,非常非常地痛,还有一种是强烈的嫉妒着,那种嫉妒掺杂着失子之痛,像一条毒蛇一样,狠狠的啮咬着她的心,让她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无论她变得多么优秀多么完美,他却仍只是要关咏兰那个女人!
极度的挫败感和痛楚撕裂着她的心,那一夜,那一条路,那么漫长,夜风那么冷,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清晨第一缕灿烂的阳光都消弥不去那一种阴暗。
她坐在床|上发呆,细碎的阳光闪着她哭了一夜的眼睛,痛得要命。
手机突然响起来。
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一看,却是张伟。
刚通话,就听到他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的……
☆、好友归来
许晚晴一愣,原本心情不好,听着他笑得开心,还真有点被感染了……懒懒的问:“什么事那么高兴?该不是今早起,发现自己中了五百万?”
“比五百万还要爽哎!”张伟笑得更加畅快,但笑声突然间又飘忽开来,手机里一阵忽忽的响,许晚晴正纳闷,那头又是一个女声在笑,一边笑一边说:“快给我,让我讲两句。”
许晚晴心中一喜,不由叫起来,“雨宁?”
“是我了,是我了!”江雨宁呵呵的笑着,“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哎,你不是去支教了吗?怎么回来了?”她急急的问。
“喂,那里的条件那么艰苦,我当然要回来补充一下营养喽!”江雨宁笑着说:“唉,还是我们的大城市好哎,太舒服了,许姐姐哎,要不要请人家吃饭饭了!”
居然开始嗲嗲的撒娇,许晚晴的嘴角不由轻轻上扬,连连应着,“请!请!怎么能不请?把你们张伟也带上,我一起请!”她不想闷在这里,想出去走走。
“我们女人聚一聚,要他这个臭男人做什么嘛!”江雨宁霸道的说:“把他丢在家里!”
“不要嘛,老婆,好老婆,亲老婆,带上我!”张伟在那边哀哀的叫。
江雨宁哄他,“听话,乖乖的在家里,回来阿姨给你糖吃。”
许晚晴让好友一句,弄得忍俊不禁,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说:“张伟同志天天陪着我,风里来雨里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江雨宁同志,还是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带他去吧!”
江雨宁嘿嘿笑,“看吧,你小子站对队伍了,领导对你很看重,那就,一起去吧!”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因为江雨宁。
骨碌碌爬起床,洗脸刷牙换衣裳,打了电话给秘书作了简单的安排。
因为不用去公司,自然也就不用妆容整齐,又因为是要去见江雨宁,所以,那些妖娆性感的衣服还是不要穿,免得她没见过世面般一个劲的把手放在她的屁--股后给她遮羞,想一想,又要觉得好笑。
扎了个马尾巴,套了件牛仔T裇球鞋,她就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大老远已看见江雨宁等在餐厅门口,跟她一个系列的装扮,不过是那牛仔裤上比她的多挖了几个洞,球鞋里没穿袜子而已,整个人晒黑了不少,也清减了不少。
见到她,就开始夸张的抱怨,“喂,你怎么动作那么慢?我都饿得快站不住了。”
见惯了她的夸张,倒也习以为常,一手拉着她进餐厅,一边问:“张伟呢?”
“去买哈根达斯了。”江雨宁吐吐舌头。
“一大早的,早餐还没吃,就要吃冰淇淋?”
“我都好久没吃了,真的快要馋死了,你不知道,那个地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就跟原始社会,没什么区别!”江雨宁苦着脸。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又没有人逼你!”许晚晴坐在餐桌旁,托着腮问。
☆、整治小三的运动
“我也说不清楚,一方面,会觉得很苦,可是,看到那些孩子眼巴巴的样子,又会觉得不忍,所以,不得不去。”江雨宁轻叹,见许晚晴盯着她愣看,小手一挥,说:“哎呀,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不懂。”
许晚晴冲她翻白眼。
不多时张伟举着一大桶冰淇淋进来,江雨宁一见,就跟饿狼似的,眼睛都冒绿光,抢过去,头也不抬的吃起来,糊得满脸的奶油和巧克力,也全然不顾,张伟在一边看着,撇着嘴说:“唉,可怜的孩子。”
这时刚好点好的菜也上来了,江雨宁狂吃不停,把服务生的眼睛都看得直了。
这么好的胃口,许晚晴倒是许久没有了。
吃完饭,江雨宁又嚷嚷着要去游乐园,那里面大多是孩子,三个成年人倒在那里玩得很疯,玩了一身大汗,又跑去游泳,在碧蓝的水池里,江雨宁终于安静下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是盯着许晚晴看,看了许久,轻轻的叹息,说:“张伟跟我说时我还不信,现在亲眼见到,倒是不信也不行了。”
许晚晴愕然,“说什么?你又亲眼见到什么?”
江雨宁瞟她一眼,说:“我们家张伟说了,你最近,很不开心,我现在看到的是,他说的一点也不错,你真的很不开心,虽然自从见到我,你一直在很努力的对我笑,可是,笑的只是你的唇,你的眼睛里,有拂不去的忧愁。”
许晚晴不由好笑,说:“我今天刚知道,你原来还是个文艺女青年,这么二的话,都能说出来,什么拂不去的轻愁?你以为你在写小说吗?”
江雨宁摸摸后脑勺,笑着说:“我只是想把我的意思,表达得明确一点。”
许晚晴但笑不语,没来由的,叹一口气。
“听张伟说,你最近在搞什么整治小三的运动,进展得怎么样?”江雨宁闲闲的问。
“很顺利。”许晚晴只说了三个字,不提起还好,一提就伤了,突然就再也说不出话,只觉得喉间哽得厉害,眼泪也不争气的涌出来,苦苦支撑着的那种假装的快乐,瞬间哄然倒塌。
江雨宁轻轻的扶住她。
许晚晴软软的靠在她身上,游泳池里的水很是清凉,可是,她的心更凉。
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边说边掉眼泪,江雨宁只是细细的倾听,她说到关咏兰的丑态时,她抚掌陪她大笑,说到自己被绑架时,也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说到最后,萧卓岩被她威胁,依然不肯离开关咏兰时,她陪着她一起沉默了。
良久,江雨宁说:“真是各花入各眼,我真的没有想到,萧卓岩和关咏兰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深情?”她听了,也很意外。
那样的男人,居然会喜欢那种女人?
怎么想,怎么诡异的一对……
“是呀,我也没有想到。只是,我的孩子……”说到这里,许晚晴眸中闪过一抹黯然和死寂。
江雨宁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何必与他苦苦纠缠
许晚晴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
“别想那么多了,放开心吧,好好地过自己的,不好吗?”
“嗯……”她黯然。
江雨宁看着她,“晴晴,你还爱着他,是不是?”
许晚晴的头缓缓的垂下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还……爱吧,只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不值得!”
“你既然知道不值得,为什么还要与他苦苦纠缠?”
许晚晴盯住江雨宁,紧张地问:“你说,我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我最近做了很多不像自己,是我以前从来都不会去做的事。很卑鄙……很无耻的感觉……”
江雨宁缓缓摇头,“晴晴,应该放手就放手,继续这样下走,你看,就算你能毁了萧卓岩,报复了关咏兰,那么,以关咏兰的个性,她能放过你吗?”
“我不会怕她的!”提到关咏兰,许晚晴目光变得凌厉。
“我知道你不怕她,你恨她恨得要死,当然不会怕她,可是,她也恨你恨得要死,她也不会怕你,从她找人绑架你这件事看来,她这人非常极端,如果说,她狗急跳墙想来伤害你,那么,你就会整天处于担惊受怕当中,你的生活会被完全打乱,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江雨宁安静的看着她。
许晚晴摇头,自从绑架事件后,她一直不敢一个人走路,对于这种生活,也算是深有体会了。
“其实,有些女人,就像是烂泥,很脏,很臭,很让人恶心,可是,你如果因为她恶心,拿脚去踩她,就算你能天天把她踩在脚底下又怎么样?你的鞋子上,已经沾染了她的臭气,洗也洗不掉,也不如离她远远的,反倒落个清静。”江雨宁滔滔不绝。
许晚晴惊讶的看着她,“雨宁,我怎么发现,自从去支教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的有思想,说出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跟哲学家似的。”
江雨宁扑哧一声笑出来,拿手在许晚晴肩上一拧,“反正就由你袭落吧,我能有什么思想?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也出去支教!”
许晚晴低下头,脚无意识的打着水,几年前,江雨宁的父亲闹婚外恋,有了小三,吵嚷着要离婚,江雨宁和母亲差点没被活活气死。
“阿姨现在还好吧?”她问。
“好着呢,天天跟人去广场上跳舞,比二十多岁时还时髦!”江雨宁嘿嘿笑着,目光却又转萧索,“不过,我爸爸可能不太好,他有病,人瘦得都不成样子了,我昨天在医院看他了,那个小三,居然没走,一直陪着他,你看,有时候,有些事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他们之间,居然也是有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