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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爱护短.3

作者:儋耳蛮花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好吧,说就说呗,真想哪天也问问这位首长大人,他把自己前度女友的事儿都处理了没。

她知道,人生是不能一直的反反复复,因为,生命短暂而又充满意外的。

温绵的初恋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而今,她又选择了与瞿承琛结婚的这条路,找到了她认为不会后悔的一条路,那么,这次就必须一直走到底。

******

来到辽宁丹东的第三天,温绵被医生诊断还要挂二天的盐水,瞿承琛决定等她吊完针,傍晚再驱车前往沈阳。

温姑娘在去医院的路上还闷闷不乐,怎么说她也是被警校踢出来的小霸王,一米六五的个头儿,谁知到了中校跟前,成了林妹妹似得,隔三差五出状况。

“其实,我小身板还挺硬朗的。”

瞿首长不由失笑,“海鲜是寒凉阴性类食品,这几天你胃肠功能紊乱、脾胃虚弱,得急性肠胃炎也很正常。”他顿了顿,捏了捏她的脸蛋,“况且,吃太多了。”

温绵趁男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去看鸭绿江边的景色,他们住的酒店就靠在江旁,走去医院也不过十来分钟。

正在这时路旁有辆英菲尼迪按了声喇叭,温绵回头,看见有人从副驾驶座探出来,她心想,这下不用刻意找他见面了。

魏西乔下车,举止间还是那么的尔雅,只是眼眸里有些倦态,他站在他俩面前,眉宇间稍有局促。

“魏学长,正巧我想找你。”温绵淡淡笑起来,“可以找个地方谈谈吗?”

这么直接的对话让魏西乔愣了下,“我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将近两年未见,但他不能忘记她俏丽的模样,充满沉静的神情,活灵活现的眼睛,无论是坦白的,还是有所隐瞒的,都让人忍不住去多次试探。

这是分手后唯一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他们似乎不习惯俩人之间这样的说话方式。

“听说,你要和现在的男朋友结婚了?”

“嗯。”

“他看着挺有来历,干什么的?”

温绵浅笑,眼睛亮亮的,带着骄傲:“他是军人。”

“军官?”

“嗯。”

原来如此,魏西乔冲着远方的江景笑了笑。

他怎么能想不到,她曾经说过的,好男儿生来就是当兵的。

魏西乔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绵绵,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太会保护自己,从不曾真正对我敞开心扉。我想你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开始,是希望可以做的再好一些。”

“魏学长,错的从来不是你,是我。”温绵说着,语气有十万分的诚挚与歉意,“是我辜负了,才对。”

魏西乔愣了愣。

“那个时候与你分手时说的话,我说我们不合适,都是真的……”温绵内疚地咬着唇,“我以为只要避而不见,你就能明白,对不起。”

他也想过放弃,只是这么久依然不曾再遇见一个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孩儿。

魏西乔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良久,他问:“你爱他吗?”

温绵想了想,很诚恳地笑:“我和他认识的不算久。”

“可是你,愿意嫁给他。”

这次轮到她愣住了,魏西乔挠了挠耳朵上的碎发,她还记得他急躁时常常爱做这类小动作。

温绵笑着回应,“是,他让我发现自己比想象的更有价值。况且,我愿意为他,成为更好的人。”

温姑娘不知道的是,不远处静候他们的瞿承琛,他所站的位置顺风。之前男人常在部队说,特种兵个个都是葫芦娃,虽然这说法夸张了,但她说的大部分句子,他还真能听得清。

魏西乔伸出手,眼中糅杂的情愫逐渐变得通透,他先一步迈入她的世界,却沦为错误的选择,只怪真正的爱情与婚姻没有先来后到。

“祝你婚姻幸福。”

“谢谢。”

他轻握住她的手,唇角含了一抹坏笑,“我必须再抱你一回。”

说完,趁着温绵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臂重重一扯,将她抱入怀中。

温绵一怔,才想着要如何拒绝,很快就又被人带离了怀抱,她扭过头,看到一张笑容浅薄的俊脸,他护犊似得扯她过去,面色不善。

“这位先生。”瞿承琛指了指抬头看他的温姑娘,“你抱的是我媳妇儿。”

还真是霸道的中校先生,她想。

也是他,强迫她去面对曾经的错误,同时也让她觉得,时光很美,只是我们总有一天,要与那段美好的少年时光,说再见。

******

沈阳这座大城市,与适合居住的丹东相比,算是繁华许多,这儿的风景古今相衔,更有闻名遐迩的清朝故宫。

瞿承琛因为正事要去市内的部队驻地,连城老队长非得亲自送温绵上这的医院吊水,而连城夫人娘家在沈阳,他顺道也陪老伴来探望年迈的丈人、丈母娘。

温绵却还是很惭愧,“连叔叔,给您添麻烦了。”

不自知地,她始终觉得好抱歉。

“哪儿的话,是叔叔不对,非得逼你吃那么多,咱北方人就是好客,好心败坏事啊……”

“丹东海鲜确实味道好,是我无福消受。”她说着,笑容里透出一丝孩子味。

俩人有说有笑,感情热络的像一对亲叔侄。

连城大手一挥,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小丫头片子,这回托你的福,想不到当年咱队里的小冰渣子,也能有今天这怂样。”

温绵的眼神满是疑惑,连首长哈哈大笑,“不知道吧,前些天他还托我给他捎一对珍珠耳环,原来不管多牛的特种兵,这到了丈母娘和媳妇儿面前,那都一个样!”

连城说的就是给母亲的那份礼物,听懂了他的话,温绵顿时抹了抹绯红的脸蛋。

老首长未因玩笑而松了话头,他脸色微正,“那小子和我说,你是温井的妹妹吧?”

————英魂中校小剧场————

某日,瞿中校再次带温绵去住大床房。

温姑娘兴奋地说:“你是不是又要做俯卧撑了?我来帮你!”

瞿中校笑了笑:“没你帮忙还真不行。”

说完,就把温绵绵扛起来扔在了大床上。

瞿承琛:“温绵,其实俯卧撑可以不用在地毯上做。”

不等温绵绵反应过来,他已经扯了姑娘的浴袍,挺身做起运动。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这篇文让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不浮夸,甜甜的,淡淡的,还有一些儿严肃的。时不时会来点肉肉的,捂脸。中校马上可以回老家结婚了。谢谢支持的大家,有你们真好!!

以后要不要让这人补求婚什么的……戒指什么的在哪里!

☆、十七章 她喜欢的

温绵在惊愕中听到这两个字,她转念一想,连城是瞿承琛的队长,那么,他就算认识哥哥也不足为奇。

“瞿家那二小子还特地嘱托,给你多讲讲温井在部队的事情。”

原本英刃内部的信息也没法向家属多透露,可既然瞿承琛都亲自开口了,那提些无关任务的话题也是酌情酌理。

温绵“嗯”了一声,静静听了一阵子。

连城操着纯正的胶辽官话,脸上是一种沉浸在深沉的回忆里才有的肃穆,他压低雄厚的声腔,说:“温井这个小兔崽子,从刚进新兵连就是个鸟兵,后来他考入咱特种部队,成绩考核一样不落全部通过,你猜怎么着,最后我还是把他给踢了出去,因为那时我不待见他。”

“所以他不服啊,第二年再来考,这回我看他有点出息了,就留他在了一队。果然没看错,这小子和你们家那位一个样,都是个天生的狙击手,没多久我就把他调去了二队,当副队长。”

温绵不禁笑了,“我哥在信里说过,他说这辈子只要当个好兵……就够了。”她低下头,在平淡的神情中湿了眼眶,“我妈自从哥出事,这么多时间里,她一直给我灌输一个念头,温井没有死。我想……是因为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

也许这个念想会哄骗她一生,使她时时反顾,可当一个人连能念想的事情也没有,那该活得多可悲、多麻木。

连城慨然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她和他的哥哥很像,都有一双不屈不挠的眼睛。

“丫头,你哥是好样的,是个顶顶合格的好兵!虽然人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祖国会记得,每一个战友都会记得!”

连老队长的声音,带着凝重。

温绵沉吟良久,她知道远在重重山峦之间,还有着一批批为了普通人民的幸福和平而前赴后继的战士们。

他们是人民和国家的忠诚卫士,他们曾经是连城的兵,现在,也是瞿承琛的兵。

她无以回报,只能诚恳地对连叔叔点了点头:“谢谢你,叔。”

…………

瞿承琛回到沈阳宾馆的时候,温绵已经先一抵达房间了。中校刚迈进大门,就看见温姑娘从另一头扑过来,目标明确,直接将手环住首长的腰部,然后就不动弹了。

他低头审视,她的双眸果然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他一定还活着,你什么都不要问,不要告诉我,你就跟着说……他一定活着!”

温绵的眼泪再度逼了上来,他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心神不由一乱,还能说不吗?

瞿中校跟着温绵低声重复,“是,他一定活着。”

温绵抹去脸蛋上剩余的泪珠子,总算冷静下来了,她刚才因为一直在想温井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失落,这才有感而发。

没等瞿承琛开口,她主动给了答案,“没事了,谢谢。”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头顶的软发儿,“胃还疼吗。”

温绵摇头,想了半天,纳纳地答:“饿了。”

瞿承琛丝毫不觉意外,在她面前提了提他给带回来的皮蛋瘦肉粥,香喷喷的味道勾引着某人的味蕾。

温绵瞧着瞿中校鲜少会有表情的那张脸,又想起早一些时候在输液室与连城首长的对话。

其实,连叔叔不仅与她谈了温井,还提到了瞿承琛。

“丫头,你也别嫌我烦,我就多说这一句。”连城当时语气郑重,“别看这小冰渣子是军三代的出生,他能走到现在这个位子,是相当不容易的。你想啊,他会接受家里给的多少东西?他葬送过多少应该拥有的好东西?这孩子当兵后,也遇过不少大事……唉,我就不提了,哪天等他自己给你说吧。瞿家二小子脾气怪,性子还淡,可对你一定是真真的,你俩好好过,能给他多少支持,就都给他吧。”

要花费多少的时间才能成就这么一个优秀的中校。

温绵不是不懂,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她无法想象在特种部队服役时的瞿承琛,那个他在她心里就像是一个神,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但这样的强大,又需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换回,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难怪他的眼睛里,总像藏了一段很长很深的时光。

瞿承琛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地看新闻,安静而坦然,温绵心头蓦地一软,不是毫无理由的,她只是心疼他了,忽然就有些无措。

瞿妈妈说的对,连叔叔说的也对,既然要结婚了,以后就该想着如何相濡以沫。

温姑娘放下吃到一半的热粥,她走过去,伸出右手食指,对他做出一个射击眉心的手势。

任何一个狙击手都很避讳此番动作,瞿中校似笑非笑,毫不设防,这姑娘不好好吃粥,瞎搞什么?

“问你件事儿。”手指大胆地抵在瞿中校的眉心,大概这世上除了她能碰,对其他人来说绝对是禁区,“我喜欢最强的狙击手,首长,您是最强的吗。”

瞿承琛握住她柔软的手指,淡淡嗤笑道:“谢谢,枪打得好,只是基础。”

这男人,囧,不吹牛能死么。

“温绵,我想不是那晚,也不会是今晚了。”他淡淡弯起的嘴角,充满讥讽,然后抬脚往浴室走去。

温绵看着瞿承琛清隽的背影,大囧大囧,首长,您能不这么直接吗。

******

从沈阳桃园机场离开的时候,连城队长偕同他的妻子目送他们过安检。温绵回头看着连叔叔,以及,第一次见面的连夫人,她笑容端雅地陪在丈夫身边,与他们挥手道别。

温姑娘心里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说不上来,可是却很感动。

忽而,连城首长立正,缓慢而坚定地举手,给他们行了一个受人瞩目的军礼。

瞿承琛静了一瞬,在大排长龙的队伍中,这个眉飞入鬓、器宇轩昂的男人,同样手举过肩膀,唰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飞机起飞后,瞿承琛透过舷窗看着外头的云,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喃喃:“我很久没看过他敬礼。”

温绵微微一怔,偏过头,笑了他一下:“因为他见到你,心里可高兴了吧。”

瞿承琛想了想,忽然,他也笑了,只是有句话,并未说出口。

其实他们这一路错过了很多美丽的景色,她说她还丢了解放军家属的面子,把他们弄的人仰马翻,他却始终不以为然。

大约是因为有她在吧,这便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旅行。

一出南法市的机场,一切熟悉的环境与感官又都回来了,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温绵不免觉得那真是像一场春秋大梦。

当看见了来接机的小吴,瞿承琛有些意外,“老爷子派你来的?”

小吴端正地敬了一个礼,答话:“可不是,司令怕在路上堵,还非让我提前一个小时就来等了。”

呵,他家这老爷子,嘴上说不满意儿媳妇,非要想着和他闹翻,这一眨眼的功夫,大约又不乐意了。老司令这爱护短的性子,作为儿子的他真是得了真传。

小吴看了看神情愉悦的温绵,笑眯眯地问,“嫂子,玩的开心吧?”

温姑娘早已对这个称呼免疫,“嗯,挺开心的。”除了遇见前男友,自己还得了急性肠胃炎之外。

“小吴,你先送她回去,再送我回部队。”

瞿承琛不想疲劳驾驶,这才委托了父亲的警卫员。

温绵知道他们特种部队马上就要对内进行考核演习,瞿中校是预设内案的教官之一,方方面面的细节都需要他统筹策划,这必将花费他的大量时间和脑细胞,除此之外,年后军区还有对抗演习,听他说这次队里也要派人参与。

这件件都是马虎不得的重大任务,一刻都不得耽误,温绵只能强迫自己去习惯。

也包括习惯这从今往后的,每一次分别。

只是,尽管她想的再明白,一下子要让他们分开,心理上还是难免失落。

领走前,瞿承琛又想起一件事,关照她:“国际学校的那份差事,先这么说定,之后会有人联系你。”

温绵很努力地假装没事儿,她并不知道,自己挤出的笑容在瞿首长看来,真比哭还难看。

趁着这几天还有时间准备,温绵心想,在去瞿承琛介绍的学校面试前,应该先倒腾一套新衣服,也算修整门面。

打电话约周茹,结果这妞儿居然要应酬没时间,她只好一个人去逛商业圈了。

“叮”的一声,温绵眼前的电梯门打开,她刚踏进去,从身后跑上来一名高大男子,姑娘回眸一瞧,还是棕色头发的外籍人士,由于他举止仓促,还喘着粗气儿,其他等电梯的顾客一时都愣怔住。

谁也没敢进去,趁大伙还没反应过来,外国男子按了B2层,电梯门瞬间闭合。

这人进来时温绵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场,整个空间只剩他俩,让人慎得慌。悄悄用余光打量了几眼,温姑娘的脸色微变……他腰间居然配枪!

大脑急速运转想着如何脱身报案,两人的视线正巧在此刻碰上,那外籍人士看了看温绵的一头长发,乍然一愣。

温绵第一反应这人就不是个善茬,她一个劈腿被他躲过,对方身手还要更快,她的喉咙一紧,还来不及说话,男人已经勒住她的脖子,取出一支随身藏匿的麻醉剂,动作一气呵成,对她进行了肌肉注射。

温绵刹时感到异样的渴睡,她眯起眼睛,只觉得这棕发男人的笑容在她眼中尤为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从何而来的枪响。

“呯呯呯——”密集的子弹声擦过她的耳际,温绵强撑着想要睁开眼睛,却还是挡不住那股浓烈的睡意,她在梦中仿佛见到了温井,哥哥的神情带着不可触怒的冰冷。

感觉脑袋出奇地重,不一会儿,隐约听见有人在和她说话,“能听见吗,喂。”

温绵使出浑身的力气,只能微微控制右手手指向里勾了勾,她对着眼前模糊的影子,心痛万分地张了张嘴,“哥……”

温姑娘想要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容,只是,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做,下一秒,已沉沉睡去。

男人站直身子,黑色毛线帽下方的眼睛在地下车库的灯光中显得很深邃,无视周遭人群的哗然,他将手枪的子弹重新上了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重点是温绵绵的告白?其实说了喜欢什么的……下章不如先吃点什么好捏对吧对吧,你们肯定饿了——比如这张图!

中校从部队肥来就可以去领证了~

好桑感,这周的榜单任务已经超很多额度完成了,明天想休息一天,但素如果不更的话,积分又涨的太慢,啊啊啊……

☆、十八章 他在车上

左轮是在接到线报后,追踪疑犯来到这个商业区的,他与同事以及特警分头行动,最后在这栋大厦准备实施包抄,将那两名混入人群的外籍男子一举拿下。

当初他们与中方进行秘密交涉,才被准许入境,为的就是逮捕这些越境潜入南法市的国际罪犯。

他们不仅是某个国际犯罪组织的成员,还当过国外雇佣兵,是外军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其中一人更在境外杀过多名长发的亚洲女性。

按理说,如此高危的重犯,由警方或者特种部队抓到后直接击毙也是情理之中,可左轮这方的上头却要求抓活的回去审讯,并配合破案。

同事气急败坏地斥责左轮:“说好用麻醉枪的,你差点就把他当场击毙了!他是重要疑犯!”说完,急匆匆用无线装备联络其他人,“he came to you.”

是的,左轮不仅没有使用当初说好的武器,他甚至在最后一刻改变了射击的位置。

因为那个女人。

在他发现被重犯挟持的人质就是温绵的时候,他直接开枪进行了射杀,幸而同事及时扑身过来,这才制止了。

由于车库的枪声引发了骚乱,救护车也很快到场,两名重犯一人在同伴的帮助下逃离,另一人总算被抓获。

左轮准备撤离,剩下的摊子交由他们的官方代表交涉。

他坐在救护车里,昏睡中的温绵由担架抬了上来,男人发现她竟然顽强地恢复了些许意识,迷迷瞪瞪说着胡话。

“哥,你回来……”

左轮见状轻轻讥笑,拿出藏在身上的军刀,娴熟地用它割下了她的长发,他一边绞着缕缕黑如绸缎的发丝,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会感谢我的。”

温绵无力地摇了摇头,那人似乎懂了,发出低低一声讥笑:“那个人是野兽,他在经历这次对战后,会非常激动,不可能放过你这样的猎物。”

左轮考虑那心理变.态的男杀手可能再对温绵下手,他才割下温姑娘的长发,永绝后患。

这男人的大脑给自己下的指令永远都是最简单有效、也最粗暴的,他也不介意这么做的后果会如何,他不是能为别人着想的那类人。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那姑娘柔滑的发丝从手指间滑落的触感,以及,她头发上某种洗发水的香味,那些不熟悉的绕指柔,恰好温柔地覆盖住了他坚硬的心脏。

鬼使神差似地,左轮在她耳边的薄唇,吐出一句话,“下回,不准再认错。”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我叫Revolver,左轮。”

“你到底是谁……”

她只是在喃喃自语,眉头皱皱的,似乎沉浸在一个感伤的梦里。

男人犹豫了一下,暗色的瞳仁收紧,最终他还是弯下.身,手指稍稍一用力,摊开了温姑娘软绵的左手,在她手心用又轻又缓的力道写下了三个字母。

F.B.I

******

英刃特种部队的考核军演迫在眉睫,瞿承琛不仅参与导演部,还包括执行部,那些设计假想敌、武器部署、地形研究、数据表格、背景设定……再加上各种会议,害他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部队内部考核演习与两大军区间的联合演习不同,大规模军演讲究阵地部署,要立体,全方位,讲究战场纵横,而他们注重追踪、偷袭、秘密潜入、爆破等等小队化作战的训练。

每当这时候,整个基地都处在低气压的备战状态,全队上下看到中校那都得乖乖绕道走,要不然万一踩了雷,谁都不想当炮灰啊。

刚巧裴策亲自上基地找大队长办事,主要是南法市最近来了几位国外情报机构的搜查官搞事儿,他们为了市民安全与国家利益,必然要紧密盯梢,说的好听那是监督,实则就是监视。

裴小舅舅在操场附近偶遇了瞿承琛,他止步,笑道:“恭喜,听说结婚报告批下来了,准备几时娶温小绵同志过门?”

瞿承琛凉凉地斜睨他一眼,“托福,还没定。”

裴策慵懒地松了松领口,可不是么。

“温小姐应该是挺有自己想法的姑娘,咱要处理不好老爷子的问题,估计就难咯。”

瞿承琛闻言,掀起眼皮子看他:“没有‘咱’,只有‘我’。”

裴小舅舅不乐意了,怎么,这小子还不打算找他帮衬帮衬?

他当然不了解瞿承琛的想法,瞿中校笃定老爷子会服软,只是时间早晚罢了。他已经是娶定她了的,瞿远年也拿他没了辙。

何况,那姑娘看着就不傻,她擅长见风使舵,态度诚恳又绝对听从指挥,这种情况应该能应付。

瞿承琛穿着训练用的迷彩服,他身形修长,鼻梁高挺,在一群英姿勃发的军人中也有一种熠熠生辉的光芒。

招呼副队阿祥将队伍带过来,他说了些关于演习的情况。

这时对讲机发出次啦次啦的信号声,是部队的通讯员儿:“报告队长!有您的外线电话!”

他问:“谁打来的。”

“是个女的,没留下姓名就挂了!”

瞿承琛微微一怔,遂问:“声音什么样的?”

“……报告!我不敢说!”

男人脸上一冰,皱起眉头,“说!”

“报告!声音……听着软软的,应该是位性格温柔的姑娘!”

“好。”瞿中校顿了顿,接着又说,“只问你声音,哪来那么多废话,回头写一万字检查,交上来。”

“……”

即使瞿教官本人还在场,可眼前一群血气方刚的爷们儿都按耐不住地开始挤眉弄眼。

瞿中校嘴角噙着笑,那冰凉的笑容却未抵达眼底,“阿祥,好好操练他们。”

“是!”

瞿队长:“等我回来,不想看到他们还有力气站着。”

“……”

众人在心底森森地哀嚎不已。

细想之下,这还是那温姑娘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找他,瞿承琛多少能了解一些她的想法,所以他不明白,今天怎么会破例的?

瞿中校沉吟片刻,决定给她回一个电话。

******

这头的温绵没想到那么快就能接到瞿首长的回电,她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不由发起了愣。

因为麻醉剂的影响,她在医院躺了几小时,醒来时发现有公.安.局的正守在门外边。

让人意外的是,那位左先生事先为她做过安排,在简单的笔录后,医生嘱咐她,没觉得有其他不舒服就能出院了。

温绵摸不清左轮的底细,但她知道有些事没必要过分了解,他只是一个长得与温井极其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从有关部门的人那儿接过自己的包,检查没有遗漏的重要物品,温姑娘就坐在医院的廊上发呆,她决定改天必须得去庙里拜拜,这上医院怎么都成家常便饭的事了!

一阵风从大门口吹过来,一个人坐在那里,忽然心口闷闷的,像喘不过气,一股委屈油然而生。

想到才刚经历过可怕的挟持,可却谁也不能告诉,温绵抱着微微颤抖的身躯,有些不知所措。

冲动之下,她掏出手机,拨出了瞿承琛曾给过她的那个号码,长时间的嘟声后,电话却是被一名通讯员接起。

温绵不敢也不想给他留下什么信儿,她只是一时需要安慰,而他不仅仅是她的……名义上的未婚夫,他还是祖国的狙击手。

谁知道瞿承琛很快就给她回了电话,看来他要猜到是她很容易。

“……喂?”温绵底气不足,声音发虚,听上去还真挺温柔。

那边的人低低一笑,“怎么了,不舒服?”

温绵连忙打起精神,倍儿欢脱地说:“没有没有……我睡了回笼觉,你不忙吗?”

瞿承琛不是不忙,只是他将各种大小事务都分了轻重缓急,显然回她的电话目前来说比较重要,只不过,看来她又不打算和他说正事了。

“还好,找我有事?”

温绵意识到首长正在关心她,不免有些小开心,“我哪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了半天,想不出说辞来遮掩,她只好转移话题,“你们内部军演大约要多久?”

“两周左右。”瞿承琛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给那姑娘考虑的时间。

温绵的情绪逐渐好转,她思虑片刻,问:“就是……应该也挺危险的,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

瞿中校轻声回答,带了些笑意:“嗯。”他语锋一转,“等回来后,你要随我再去一次家里,再见过你母亲,顺便把证也领了。”

温绵想了想,仿佛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一般,也对,他们的结婚申请应该已经批下来了,这么一来就是真的,要嫁给这位优秀的职业军人了。

“我知道了。”话音刚落,温绵看见了玻璃片上照出的人像,姑娘顿时风中凌乱了,天啊,瞧她这一头坑坑洼洼的短发,让她怎么敢面对瞿首长!!

******

英刃特种部队这边的考核演习在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中进行,在延绵的大山之中,到处陷阱密布。

他们将一队、二队的新老队员全部重编打散,分成红、蓝两组,进行防守与攻击的训练,获胜一方必须取得对方营地旗帜,或者是,杀掉对方三分之二的人。

风过耳际徒留尖锐的声音,红军的大屈猫着腰,隐藏在地形复杂的暗处。

四周山谷漆黑,深秋的森林铺满厚厚的枯叶,比起出没的毒虫、野兽、敌人,还有一样东西是最可怕的,那就是在适当的时机还得额外给他们加料的第一行动中队队长。

那人的狙击枪像是能出没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阔叶树上、厚厚的枯叶堆……如鬼影逆袭,又似百炼钢刀。

大屈端着一柄狙击枪,他在心里默念瞿承琛曾教他的潜伏要领,静的像是不存在。

忽然,风向有所变化,空气中多了一股人味,大屈看着瞄准镜,“呯——!”地一枪,空包弹堪堪射出,却只打中那人肩膀。

“别跑啦!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小眼睛的耗子从一旁窜出来,“靠,这谁啊跑的贼快!”

“优待你.妈!”大屈给了耗子一记毛栗子,舒展身子,擦去额上的汗,“如果老子没看错,那人……好像是咱们队长。”

刚才要不是他及早发现了那人的存在,他们几个已经完菜了。

耗子震惊了,“大屈!你给咱长脸了啊!居然狙了队长!”

擅长用冷兵器的小刀却是神色凝重,连连退开大屈数米。“大屈,你完了,你只打中队长的肩,他的烟雾器也没亮……”

被激怒的野兽往往会更加凶残暴躁……大屈囧了。

那家伙逼得他们没有退路,只有在更艰难的情况下伏击或者被伏。

考核的结果令领导们非常欣慰,这群特种兵的身体、战斗、心理素质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锻炼,同时丛林伪装、侦查搜索、格斗逃脱等等也得到渗透性的运用。

最后结果是红军拔了蓝军的旗帜,但他们的人也死伤的所剩无几,根据导演部的裁定,最终还是红军稍胜一筹,属于演习的胜利一方。

当然,落败的蓝军被队长们一个个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至于获胜一方,等不及来邀功。

比方说二缺的耗子:“队长队长!我们赢了!蓝军还想用伪据点骗咱们,老子……”

“瞎嚷嚷。”瞿承琛眼皮子也懒得动一动,“耗子,刚才躲树后我看见了,要真是敌人,够爆你几回头了。”

耗子:“……”

“小刀,你是抄据点时第一个死的,我的兵就这么想当烈士?”

小刀:“……”

不过,对于这些后辈们的成长,瞿中校还是深表欣慰,毕竟,那些不仅是他的兵、还是他的战友,他们永远都是一个集体,荣辱与共。

“大屈,怎么发现我的?”

大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报告队长!因为……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瞿承琛皱眉,侧头闻了闻衣服,他是在距离演习尚早的时候抽了支烟,不应该还有味道啊。

小刀听明白了大屈的话儿,被他默默地感动了:大屈,你对咱们队长才是真爱哪。

“首长,要不要先去一下医务室?”有位年纪轻轻的女卫生员,羞红了脸,指了指还穿着迷彩服的英俊中校。

瞿承琛淡然地笑了笑,“不用,小事一桩,晚些再去。”

气场强大、看似冷漠到无懈可击的瞿首长,实则已经急着想找机会,给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媳妇儿打电话报平安。

———英魂中校小剧场———

裴策难得有闲心,他瞅了瞅特种兵们的训练,听见第一行动中队换了新的口号:“活着干、死了算,操课队长说了算!”

裴策:“这口号谁想的?”

众人:“报告!队长本人!”

裴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新增了一段小演习的内容。

所以不给补分不给撒花花的,不给收藏的,以后都没福利吃,哼唧。写长评的菇凉都有特殊福利!

☆、十九章 她于车上

忙完了小规模演习,部队当然分批给队员们休假,瞿承琛约好与温绵回他家吃饭,温姑娘此前去美容院打理了一下,出来时顶着时髦的齐肩短发,倒像是位摩登小女郎。

她照常在自家楼下等中校来接,瞿中校耳聪目明,老大远便望见了畏畏缩缩的某人。

南法市的气候已然进入了严冬,呵气成霜的大冷天,她穿着厚厚的红格子大衣,还戴了一顶纯白色的绒线帽,可见这姑娘挺怕冻的。

平日里那惯有的纤细腰身不见了踪影,不过,这姑娘一眼看去倒添了几分可怜可爱。

“车里开了暖气。”

“唔。”她含糊应了声,绑好安全带。

“把帽子……”

瞿承琛偏过头,后半句话硬生生地被他截断。

温绵完全不敢面对他诧异的目光,她也难以启齿。

起初还以为,即使他再惊讶也不过是愣一愣神,她想瞿承琛是什么样的人哪,作战经验丰富,各种包围、陷阱、埋伏他都见识过。

可如今、他却因她失去了一头柔软的长发,而很明显地愣在了那儿,也就意味着,他是真的超出她想象的在乎。

温绵勉强自己笑了笑,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她也什么话都不说,车内陷入一阵尴尬的寂静。

而后,瞿承琛开口了,声音带了些暗哑,“什么时候剪得头发?”

“就前阵子。”

“怎么……这么突然?”

“我不是去学校教课了吗?这样也方便些。”温绵早已想好一箩筐的话来应付这位严肃的中校先生。

瞿承琛神色微怒,“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换发型也要提前通知你。”

男人捏了捏睛明穴,有些不知应当如何回答,“温绵,我不是这意思。”

温绵重新抬起头,接受他审视的目光,男人轻咳了一声,眉宇间藏了些局促:“我以为,长发适合婚纱,你也会这么觉得。”他斟酌了一会,说:“况且,带兵带惯了,习惯他们什么事都向我报告。”

温绵简直以为这是她的错觉,他看上去怎么像是有些许的沮丧。

“瞿承琛,我保证。”温姑娘忽然说着,对上他微微探究的眼神,“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她心里有愧,安能雄辩,只能乖乖地认罪。

凡是关于你的,我不希望是,与我什么关系都没有——瞿承琛犹豫片刻,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伸出手,穿透她那些青色发丝,发味依然能渗入他的鼻息,撩拨他的神经末梢。

中校把她的发丝拨开,替她挽到耳后,专注地凝视着姑娘赧颜的脸蛋。

对于温绵剪去长发的事,首长心头还留有一丝异样,可是,当温姑娘摘下她的毛绒帽,他当下也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漂亮温婉的长发没了,确实挺令人惋惜的,不过,温绵的短发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发尾的小毛躁,让它们打着卷儿,显得她整张脸都很是惹人怜爱。

“你喜欢我……留长发?”

“嗯。”他说着,向前俯身,“其实,短发也不错。”

瞿承琛的眼神扫过她的红唇,又将她额前的头发拨开些,温姑娘一副十分乖巧任他处置的姿态。

中校先生怎能错过如此毫无攻击力的软绵绵,他俯身将她扣到怀里,先是驯服般地亲,她喘息间的声音软糯,听着简直跟撒娇似得。

瞿承琛薄削如刀的脸褪下所有的冷漠,欲.望急遽生长,渴求更多的吻与碰触。温绵早已熟识这些反应,她下意识咬住他,他的唇被她抹出水色。

吮、吸、舔、含。才刚结束演习的瞿承琛还处在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态,这点儿抚慰根本不够缓解他已然奔腾的血液。

幸好车子停的偏,四周玻璃从外头也望不进里面,中校先生索性将这姑娘一提溜,她稳稳地分开双腿,坐上他蓄着力量的身体。

温绵无法控制地倾身,与瞿队长紧实地拥吻,她感觉到他身上那块凸起的部位,正恰好抵在柔软的腿心,悍然的姿态让她心惊胆战。

温姑娘吞下口水,这姿势也太露.骨了吧?!

“别这样……会有人来的。”

“我看着。”瞿承琛面向挡风镜,神色淡定,“相信我的眼睛。”

她当然不是不信他的视力,而是不信这男人会罢休!

冷风吹过,一地寒冬。温绵挣扎着想起身,可早已被他双手制在怀里,手掌圈住她的腰与脖子,火热的掌心开始梭巡她的身体,不容置疑地感受她柔韧的腰肢与诱人的曲线。

温绵被迷惑了,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腰,亲吻间她的手摸到下方滚烫的炙热,烙铁般的触感令她难以忘却。

小女人意外的举动更让他固执地开始向上挺.动,他改不掉铁血男儿的本色,只有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引诱两人的欢.愉泛滥成灾。

胯.下的物体又胀.大几分,温绵听到瞿承琛的心跳声,突然就静了下来,只有耳根还是滚烫的。

“你想不想……让我帮你?”

瞿承琛故作不解,“帮我开车?”

男人逗弄她的耳垂,姑娘小声嘟哝,“才不帮你开车,我还没驾照。”

瞿承琛心头泛痒,温绵攀在他的肩膀处,眼神儿往下刚巧能看见肩胛处一块痕迹,有些微肿。

“你受伤了?”她说着,低吸一口冷气。

轻柔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颈间,让男人脑中的那根弦再度地绷紧了,“只是蹭了一下。”和曾经身上的那些伤势相比,真是轻如鸿毛。

男人不规矩地将大掌摸入她的毛衣,身体随着他的触抚越来越软,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如同……家的味道。

瞿承琛张嘴在她肩头咬了一小口,温绵吃痛,又被他折磨的没办法,他赤热的硬铁抵着自己,双腿就这么像是麻了一大块,不能动弹。

她的小手无意间向下蔓延,像被什么引导,不知不觉来到他突出的部位,男人的鼻息都带引诱,瞿承琛灼热的双目扫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嫩滑的舌尖叠换,腿间鼓.胀的难受,简直恨不能当场宣泄而出,温绵不知除了献上唇舌还能为他做什么,只能用手若即若离地帮他缓解痛苦——却是越搓越痛苦。

瞿承琛用力拽她下来,狠狠地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两人的身体紧密贴覆,他的手指碰触她的细腰,伸入她的裤腰,摸到丰满的臀.部,百无禁忌,相好交缠。

她感受到他匀称的肌肉,精奇的骨骼,而他爱她所有的柔软。

她是他的,迟早都是他的。

(瞿中校以长官的名义发誓,以后绝对要在车里来一发……-_-|||)

两人的亲昵被瞿中校的手机铃声阻断。

他看了眼闪烁的屏幕,无奈笑了:“催我们过去了。”

瞿家小楼今晚的客人稀少,某位老首长像是故意要遣走那些无关紧要的搅局者,除了应该在位的裴碧华,就只剩自说自话跑来的裴小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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