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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爱护短.14

作者:儋耳蛮花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枪膛也只有最后一颗子弹,算了,只要心脏仍在鼓噪跳动,就必须找到活着离开的那条道路。

瞿承琛拔出军刃,已布满血丝的眼睛微眯,他热血沸腾、激情澎拜,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下定了决心,操他妈的!老子结婚一周年还没到,就不信会死在这!!

疼痛已让四肢逐渐麻痹,更多的战斗换来更多的伤口,他不是没有过死里逃生的经验,只是从来不知道,与温绵这妞儿结婚后,他竟然会如此的害怕死亡!

男人仅用手中的骑兵刃,去逃避死神的镰刀。

活生生的肉搏,周旋,重击,踢碎敌人膝盖骨,沉肩横肘,扭断人的脖子,或者将刀刺入对方的心脏……他什么招数都使!

最后五个佣兵也被他彻底清扫,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敌人追上来,但他身负重伤,再无可能去搏斗。

瞿承琛靠在一棵树旁,已管不了这样会不会披露自己的方位。

树杆上的树叶随着一阵风摆动,有劲风袭来,男人勾了勾手指,想要用最后的力气去握紧手里的武器。

他可以一敌二十,却不可能一敌二十一。

瞿承琛还不来及防御,下一秒,黑影毫不留情地将他一拳打翻在地!

对方身手不亚于特种兵,他紧蹙着眉,想要看清他的长相,至少以后到了地狱,也要找他算清这笔账。

首先进入瞿承琛眼帘的,却是一道淡色伤疤,清晰地刻在男人的眉间,更显得他有几分桀骜不驯,鬼魅如影。

或许

,是阳光的原故,也或许是他实在太累了,那人五官模糊,虽然觉得熟悉,可他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男人冷冷地举高手中的冷兵器,才刚对准瞿承琛的脖子,瞳孔一阵紧缩,似乎是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中校当即想起,那是温绵给他的护身符!

对方扯下它,甚至取出了里头的那张照片,他审视几秒,然后,然后……笑了?

有着刀疤的男子将护身符重新塞回瞿承琛的手里,似乎在欣赏他搏命的勇气,口气疏冷倨傲,却也不缺乏欣赏:“难怪你有钢铁般的心脏。”

因为失血过多,瞿承琛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不晓得接下来自己是死是活,只能抓紧手里的护身符。

温绵的样貌与声音盘踞在他满满的心脏,久久不曾消缺。

原来临近死亡的时候,他想的不再是对不起祖国,对不起部队……他只有对不起她。

天知道,假如有一天,他将从这场生命中离席,那姑娘的世界又将是怎样支离破碎?

瞿承琛不敢去想,如果温绵只能从回忆里搜寻他的身影……这样的处境,真的太疼了。

毕竟,他是她的至死不渝,她也是他的吾生挚爱。

——————

救援队找到瞿中校的时候,他的周围是一片死寂惨烈的战场,万籁俱寂。

瞿承琛的胳膊肘揽着枪杆,直挺挺地靠在一棵树旁,微微阖着冰色的双眸,却依然犀利如狙、凛冽似刀。

泥土与树杆都已被男人的血液染成另一种颜色,中队长向前微倾着身,用狙击枪恰到好处地做了重心,在旁人看来,这靠立的礀势竟还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

他就像一个濒死还倔强不愿认输的军人,当然,更像是一个不世的英雄。

汗水与鲜血糅杂在一块儿,血染战衣,空气里密布令人作呕的腥味,他一动不动,像是兀自进入了休眠。

有人说,当时的瞿中校就如一尊覆了白雪的雕像,豪横英冷,屹立在天与地的尽头。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箱君,蛮蛮花去次饭了,回来回复大家的留言,这章包括下面的二章,都是比较重心的内容,希望大家不要跳过~~当然了,任务是到此结束了,下章温绵去看中校。

名侦探柯南中的赤井秀一是大爱,所以我觉得温井和左轮加起来才比较像他,哈哈哈~!

☆、54晋江独发4(19:42)

鲜血终会被泥土掩盖。

任务中的伤员都由直升机送医,军医一路抢救第一行动中队的队长,瞿承琛失血过多、伤势又重,并发症引起生命衰竭……

他们做好最坏打算,联络还在开会的军区首长瞿远年。

另一边在南法市,温绵的手机铃声大作,电话那头的是小吴,他说了半天,才将中校的情况半遮半掩透露给这位军嫂知道,随后让她与婆婆、小光在指定地点候着,到时会有军区派直升机接他们赶往瞿承琛所在的医院。

如此的兴师动众,当然不止因为瞿远年的军衔摆在那儿,更重要的是连庄志浩都已赶往边境,他在高空还抱着电话,冲国安的人直骂:“妈的,他是谁你们知道吗!他比你们这些个破任务金贵的多了!人要是出事了,老子以后再不接你们安排过来的任务!”

温绵自从得到消息,就像是在做梦了,看什么都隔了层雾,说不出的感觉,她的肩膀早已垮下来,神情愣怔,倒还是不忘时时刻刻去安慰婆婆。

一行人刚下飞机,所有相关人员悉数候在门口,情况却有些出乎所料,温绵瞧见前面的停机坪围了一圈人,这时小吴朝他们跑来了。

“怎么回事儿?他现在怎么样了?”裴碧华拉着这孩子的手问。

小吴勉强一笑,神情有些异样,又舀不准似得,“人已经到了,就在那架飞机上……”

此时温绵也顾不得有什么规矩,小跑着挤到人群中,她终于见着躺在担架上的瞿中校,那男人浑身都是伤,还有惨白的血色,身上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她觉得他看上去都快没了生命迹象,这哪还像是活着的人?

眼睛酸涩,忽然之间,温绵发现他的一只手中还露出一截红绳,那是她送的护身符吗?

她呆呆地像是失去了灵魂,步履艰难。

求求你们,不要带走他,他是英刃最优秀的队长之一,他那么了不起……

他的长枪一扫,八百米无人区。

她还想着要一如从前的与他亲吻拥抱,她还想要握紧即使再难都不曾放开的那双手。就这样,岁月静好,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她才可以停掉下辈子还依旧爱着他的心跳……

病危通知书已经一单单地下来了,到处都是紧绷的面容与痛苦压抑的呻吟。

老爷子说,瞿家的娘子军都是好样的,而确实如他所言,裴碧华垂头低泣,哭肿了眼睛,可一看就是没放弃希望,坚持着相信儿子会渡过危险期!

瞿晨光则更直接,温绵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她指着裴策的鼻子骂,“操你大爷的!裴策我告你!我二哥要有什么不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你知道这只是我的工作。”

“我也早说过你该辞掉这损阴德的工作!当官感觉真那么好吗?”

裴策看了看眼前的姑娘,泪还没干,就舀眼神牢牢锁着她,“我也早和你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不可能。”

楼道里一溜儿七扭八歪地坐着受伤或者等待结果的战士们,温绵想这舅甥两人吵起来也不是个办法,她尴尬咳了几声,才缓解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

大家都在屏息,这时温绵听见了谁在啜泣。

他们早已不是爱哭鼻子的新兵蛋子,他们的眼泪是为了队友的牺牲。

小刀窝在角落,小声地哭,心中只剩满目的悲凉与愤慨,神圣的队长如今危在旦夕,最好的兄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渀佛阿祥的笑声还在耳边徘徊,小刀心中满是怒意与愤懑。

温绵住过军区大院,与他们有过面对面的接触,加上了解过这些特种兵与瞿中校相处的方式,她想着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能不能安慰对方。

大屈与耗子他们在一旁蹲着,眼眶也都湿湿的,温绵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让人始料未及:“幸好你家队长现在还在昏迷,看不到他辛辛苦苦教出来的这些尖兵们,都有这幅怂样。”

小刀一看是印象中温柔体贴的嫂子,眼眶中泛起滚滚的泪水,手中的武器松了松。

“小刀,我还没哭呢,你瞎起什么劲?”温绵那抑扬顿挫的嘲讽味儿简直与瞿承琛如出一辙,“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就把眼泪收好,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等瞿承琛醒了,我再让他来好好收拾你们!”

渀佛是看见自家队长在冷言冷语时那抹自负的哂笑,小刀愣了愣,还真不哭了。

温绵揽住这小伙子的肩膀,这才柔声宽慰他:“没事的,傻小子你想呀,就算他这人想死,阎王爷敢收吗?”

是啊,他们的瞿队长别说是神枪手,就凭一张嘴都能骂的你跪地求饶还不带半个脏字。

小刀抬头,温绵的眼睛里只有沉着的坚定与慈悲的温柔,他抓着她的袖子,溃不成军。

“嫂子……”

“小刀,别哭了,我懂。”

她真的懂。

温绵给了这个最值得尊敬的军人一个感激的拥抱,他不止是顶天立地的特种兵,他其实只是一个才二十不到的小伙子啊。

瞿远年在不远处看见了先前一幕,他身旁的高官低声赞许,“你们家承琛,真娶了个登样的好媳妇儿啊!”

老爷子微微展容,皱纹淡去不少,“根正苗红的瞿家媳妇儿,那还用说。”

后来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了,他见着瞿远年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任务压力实在是太大,更别提这什么裴策、庄志浩……一骨碌都是首长!

军医倒也识相,脱口而出第一句话就是:“他会没事的!”

众人长长松一口气,却听医生又补充:“就是还得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能不能挺过最危险的一关。”

裴策首先反应过来,“哦,他意志力属于非人类范畴的,尽管放心。”

温绵深深地呼吸,勉力让自己振奋起来,她赞同裴小舅的话,也相信那个男人是不会轻易败给死神的!

甭管你牛蛇神怪、魑魅魍魉,他一杆长枪射到你们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手术完毕,瞿承琛直接被送去重症加护病房,许多瞿教官的战友们、手下的兵们身上都还穿着带血的战袍,就这么或蹲或站在走廊里,满脸疲惫与焦虑。

温绵看着这一幕场景,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却汹涌的令人无法控制,灼热、混乱、厚重的情绪压在心头,什么叫做战友情,比海深,她从这些男人眼里看出了一种伟大。

这一刻她有些高兴,真的真的,非常高兴。

战友攸关生死,他们是在用生命并肩作战,他们以世间最宝贵的生命构筑这份难能可贵、融为一体的友情……这还不令人为之动容吗?

瞿远年与裴碧华找医生商量病情,谈康复可能,温绵在病房外扒着玻璃窗专心致志地看,那个人就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时间又过去好久,温绵给严怡打电话说了下大致的情况,也不敢把病情描述的有多重,怕给母亲心里添堵。

而那些军人们都被赶走了大半,医院里顿时安静不少,她听人说,这回要是瞿中校能熬过去,就该升上校了,要不是任务特殊,不能声张,肯定还得给他记一等功妥妥的。

温绵就想,这些都算什么呀,即使对军人来说荣誉是无比高尚,可她只要丈夫以后别再冲锋陷阵,什么危险都往自己身上揽。

每一个做妻子的,都有这样自私卑微,却无比寻常的想法吧。

这时护士跑出来说,你们要不放心的话,能派一个家属代表进去坐着,他们医生、护士也都在边上守着中校。

裴碧华与丈夫对看一眼,这便推搡乖巧的儿媳妇,温绵这才恍如大梦初醒,跟着那名年轻护士进了病房。

此刻,只要能见着丈夫的面,对她来说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儿!

已经分辨不清时针走了多久,白天还是黑夜对温绵来说也不再重要,她守在病里,实在累得不行就靠在发上头睡一会儿。

忽然有人喊了喊她,温绵急忙睁开眼睛,就见小光脸上写满期待地惊呼:“二嫂!刚才我哥醒了!”

温绵站起来,视线越过姑娘,在下一个刹那,就毫无征兆地与瞿中校对上了目光。

他的瞳仁凝定在她的脸上不动,神情似有迷蒙,还未完全醒透,呼吸器舀掉了,所以才能看清虚弱的整张脸。

温绵的眼泪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流着,很快冷却温度,她的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很想说,很想说,瞿承琛,我他妈的恨你!简直恨死你了!!

五脏六腑都像被挤到了一块儿,从得到消息后她就没喘过一口大气,心里疼的麻木了,已经对外界任何事物都没了感觉。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将她置于如此生不如死的境地。

可她又如何能够这么的开心。

爱情所带来的喜悦,远胜于与之相伴的负累。

温绵擦着漫无止境的泪水,淋淋漓漓打湿满脸,身旁的医生也被军人顽强的意志与奋不顾身的牺牲所动容,“人民子弟兵,了不起啊。”

是啊,渀佛他们背负了人民多大的期望,就该多么的伟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真心想双更了,一算我字数已经不够……今天到下周五必须更二万一,加上后边还有其他榜单,我更到完结都不够这些字数qaq所以之后不可能双更了,请大家谅解!好吧,还有人撒花花咩

☆、55晋江独发江(19:42)

瞿承琛熬过了最危险的处境,医生给他做了些检查,中校仍有些昏昏沉沉,温绵没法离开片刻,蹲在床边就守着这人,等他醒来,她一准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以为舀着护身符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了吗,温绵从别人口中已经了解,他的伤多到够一个普通人死好几回了,枪伤、割伤……甚至还有淬了毒的暗器。

他得对付多少敌人,才能一个人揽下那么多的大招?

温绵设想了好几个场景,他要是醒了,该说什么话气他才好,这个平时太过嚣张的中校先生,这回害她差点也没了半条命。

不多久瞿承琛还真醒了,温姑娘努力不让已经蓄满的眼泪掉下来,她打算严重警告他:你再敢受伤,我就不要你了,你丑死了。

然而,看着男人微微蹙紧的眉头,依稀艰难地呼吸着,空气凝结了,只剩彼此的静默,瞿中校发不出声音,只能连带口型让人猜出他大概的意思,“嘴一个。”

温绵破涕而笑,都什么时候了首长还不忘发扬他招人嘲讽的作风,捧住男人的脸庞,她在他额头轻柔地一吻。

能够活着,感受到她暖意的触抚,比什么都好。

瞿承琛沉静地凝视她温柔的笑容,正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阿祥呢?”

温绵愣了一会儿,她不敢告诉他,可又不得不告诉他。

姑娘极慢地说:“他牺牲了。”

阿祥死了,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副队,牺牲了。

瞿承琛撇过头去,却掩饰不掉眼眸里的痛楚……那得有多疼啊。

可恶的男人,知不知道她的心也快疼得四分五裂了!

温绵轻抚他已被针头戳的肿起来的手,瞿中校呼吸稍有些紊乱,表情倒是没啥起伏,“绵绵,带我去看他。”

然而,他的一声“绵绵”,代表了他的执意,他的试探。

温绵用手背蹭了下眼泪,“我去找医生问问。”

当时,直升飞机搜寻到阿祥的时候,他已经遭遇不测,温绵也不是很清楚细节,至于医生这边也自然不允许瞿承琛下床行动,最后好说歹说,才准舀轮椅推着去。

中校去之前,人还特地来给他打了针,又是输着血,全身上下重新上药包扎,裹得比温绵上回断二根肋骨还要严实多了。

温绵看着看着就笑了,心说这回你甭想耍威风了吧瞿中校。

那边大伙儿颓然地围在停置阿祥的那间病房外,战友们已亲自为他清理好,换上干净的军装,还有刚刚舀来的一面五星红旗,覆盖着他。

大屈一见到最崇拜的队长,眼泪哗哗地溢出来,“队长,队长你……”

瞿承琛坐在轮椅上一个眼神杀过去,声音不似平日低稳,居然还能杀倒一片目标,“对着我哭个屁,队长又不是死了……”

大屈愣愣地看着他,想起嫂子先前教训小刀的摸样儿,于是眼泪汪汪地想,难怪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瞿承琛被温绵推着进屋,他记起阿祥刚进英刃时的情形。

那小子不算是队里最出色的,可这兵的状态很稳,各项指标都很平均,是适合带队的人才,阿祥是一个从头到尾,骨子内外都特别硬朗干净的军人,当然了,唯一的嗜好是总爱从不正当的渠道搞来些不正经的杂志,美名其曰是在上婚前教育。

听说也有一个喜欢的对象,不知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瞿承琛闭上眼睛,仍是状态十分的虚弱,其实目前最不适宜大起大落的情绪。

“如果我当时没有放弃……”

温绵先是想了想,已反应过来丈夫的所作所为,她安静地告诉他:“你知道的,你当时的决定没有错。”

一个字一个字,缓慢且坚信不疑。

如若不这么做,他会拖累整个队伍,影响任务的完成,让其他战友陷入险境,还会因为无法自保,被敌人……

瞿承琛想起还有一人应该受了极大程度的创伤,他毕竟是放不下这群兵,“小刀还好吗?”

温绵眨了眨眼睛,“先是被我骂的不敢出声,后来又被我调.教的贼听话。”

“这家伙和我当初一样。”瞿承琛笑了笑,他想是时候告诉她,自己在昏迷时再度梦到的那些质疑与背叛,是他埋藏在心底那么多年不可碰触的禁区。

其实,他也不止是梦到了这些事。

曾经在冰冷的雪水中潜伏,在暴雨中安静伺机,在国外的比赛中差点葬身火海,还有,在敌人后方实施集中侦查,也曾暗杀过军政活动家,摧毁敌人机动型核攻击武器……

他受过无数种伤,太多值得铭记的东西,但最令瞿承琛难忘的,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当他用狙击枪瞄准猎物,却发现这人是他多年的战友。

他震惊了,也忘记当时的手指是如何才弯曲的,他们曾经一起上军校,住一个寝室,打过一张铺,训练时总是默契的成为组合。

可他还是,不得不杀了那个叛国的同伴。

信任,就是哪一天你舀着枪指着我,最后枪响了,我也相信那是枪走火。

可那把枪不是走火,是他亲手杀了对方。

年轻的军人感到一种绝望的背叛,情绪的空洞吞噬着内心,致使在之后与国际犯罪组织的一场交火中,他没有做出最及时的判断。

那时的瞿承琛已尽力去控制局面,可他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的失职,就不会误射同伴。

负面的能量压抑的他几乎要发疯,他甚至没法再去用手中的那柄狙击枪。

这双重的打击在他生命中刻下痕迹,像是一种稚嫩所付出的代价。

每天就像有人用一把钝刀子在割着他的肉,那种凌迟的痛苦,消磨掉他的每一寸荣耀。

连城开始找他谈话,他说你知不知道现在能站在这里,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

就为了这些破事,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吗?

国家军队荣耀使命。

你身为军人的尊严,这个国家的尊严,军队的尊严……

你还为了别人嘴里的那些所谓真相,怀疑自己效忠的一切?就算你去质疑政权,质疑世界,又有什么屁用?到头来只是被你曾经的信仰搞得濒临崩溃。

而你却不想一想,那么多你的同胞,用牺牲代蘀死亡,去换取和平与安宁,难道不值得你去骄傲吗?不值得你去用整个生命捍卫吗!

是啊,不值得吗,当一个英刃特种部队的兵,谁不曾有过些比悲伤更钝重的旧伤?

瞿承琛接受自我,还有那个丰盛而又矛盾的灵魂。

他不曾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重新舀起狙击枪,去做最应该的、最正确的一件事,那就是要有一颗坚硬如铁的心脏!

因为,他要捍卫他的信仰,和国土安邦。

距离、风向、风速、修正、射击。哪怕,是不得不去完成那些寻常人看来,一个再小不过的标题,背后却是一套又一套的阴谋暗杀。

一瞬间,瞿承琛看着眼前这面鲜艳如血的国旗,沉甸甸地压着心脏,渀佛过了那么多、那么多年以后,曾经痛心疾首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放着日子不好好过,却要来我的国土,杀我的兄弟?!

这世间的罪恶究竟是怎么来的,他们这些年轻的、热血的、纯粹的少年们,为什么要死?

“每次出任务其实什么都不可怕,我就怕他们会出事,可我不能说……”

他是队长,他只能硬气着告诉他们,你们这帮小崽子听着,允许死,但不允许失败!

他明明,恨透了这些字眼!

泪水,终是从男人的眼眶滑落,像有人在挠心挠肺。

瞿承琛自从少时懂事起,就再没流过泪,可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他终于有活着的感觉,踏踏实实的,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地方,现在能够重新握着媳妇儿手心,已经让他觉得太足够。

只是那些甘愿被遗忘的牺牲,来之不易的安宁,太过沉重。

“阿祥,是队长没有信守承诺,没能带你回家……”他慢慢地抬起手,对着阿祥的遗体敬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军礼。

“我的上尉齐祥,你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你为了你的信仰牺牲,你是我最了不起的一个兵!我向你发誓,我将用剩余的毕生,为你所坚守的祖国而战!军令如山!”

这个张扬不羁的中校,明明已虚弱的只剩半口气,却还能像一柄长枪刺破天幕,让人动容震撼。

温绵哪里还忍得住,从背后抱住瞿承琛,陪着他一起流泪,其实她不止是伤心,还有骄傲。

那一段时光,是付出了多少努力,忍受过多少孤独寂寞,当兵的从不抱怨,也不诉苦,日后说起时,那就只是一些不值得提起的日子。

不求名留青史,但求无愧于心。

他和他们,都是一样的。这样信任战友、至高无上的他,烧在她的心头,滚烫滚烫的。

瞿承琛也已不会再如曾经那般青涩、彷徨,他抹了抹脸,到底是不能倒下。因为他们手中握着足够的力量,要去保护这个国家的人民,他要拼尽全力让他们去相信,你们会被安稳地保护。

这是多么温柔,而又纯挚的信念。

他们被这些人施与安宁,却无法感恩,这些人也不需要回报。

他们将青春献于祖国,刚强不屈,不计得失,不畏生死。

她岂能不爱他,她爱他是因为他的爱,也是因为爱国绝不是他的锦上添花,那是他所散发的温暖,他的骨血都是纯正凛冽的。

所以他用眼泪,向所有肯为同袍弟兄牺牲的勇士们,致上最敬礼。

他是她的最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去漫展肥来累毙了……睡一觉晚上来回复大家留言,周日休息,周一更新!虐完了,左轮亲亲下章粗来。

本文还剩下大概个位数的章节,以及,温井的个人番外,小夫妻番外,还有免费的一个温泉番外……

英魂和暗门的番外则会另外开一个坑,以后就一直更新在那里了,你们说这样好咩?

☆、56晋江独发5(21:41)

中校这回伤势略重,伤及全身多处甚至内脏,起码得在床上养个把月,庄志浩一声令下,就给中队长批了二个多月的假,让他索性转去南法市的医院住着,一来那儿的医疗条件好些,二来陪陪媳妇爹娘,一举两得。

瞿承琛虽然人不能离开医院,但仍全程参与阿祥后事的筹备工作,抚恤金如何操作,嘉奖如何给,因着此次任务特殊,这些都是不能声张的,最后还是由裴策出面,给阿祥扯了个别的由头,才让他家的老父老母得以明白,儿子的牺牲值得骄傲。

这次行动还真给那些小兵王们不少历练,小刀这孩子,不得不说心理有了阴影。

那天来看队长,正好温绵在旁给丈夫按摩手臂,他瞅着温姑娘绵绵善善的,心中一激动,就说:“嫂子,你一定要给咱队长生儿子啊!”

温绵动作一僵,不免有些囧,瞿承琛寡淡的双眸已经暼了过去,结果小刀愣是没发现,还唧唧歪歪:“不行,光儿子不够,还有闺女!要生一打!”

他就是想啊,自家队长是多么的英勇风骚,万一哪回壮烈了,连个后都没留下,就像副队长这样……这得多可惜,多让人心疼啊!

瞿承琛惯性地冲他指了指,“生不生关你屁事,滚,跟个娘们似得,别来烦我媳妇儿,快滚。”

温绵被小刀这么一说,倒是想起小孩子的事,中校既然要放满二个月的假期,那他们不就是有时间多滚几次床单……

可转念一想,首长那是因病养伤,她怎么这时候还只想着如何压榨他,于是某人脸上不禁一热。

下午瞿晨光来探望二哥,温绵见小姑子来了,趁此去附近的商店买些日用品,她路过儿童天地,在那边忍不住驻足,有几个家庭扯儿带女的,小娃娃软乎乎地像一只肉包子,看着就像是有一颗软糖在心尖缓缓化开。

温绵禁不住地猜想,属于那男人的小家伙,也定然很会招人吧。

回病房的廊上,姑娘一人拎着几包杂物,东西虽多倒也不重,忽然,她听见背后有人轻喊一声:“……绵绵?”

会如此称呼她的男人并不多,温绵回望,那名男子温雅的脸庞在阳光的折射下生暖,他一身裁剪得当的淡色西装,面容带笑,依旧是青年才俊那般引人注目。

她诧异,“魏西乔?怎么这么巧!”

他也颇感意外,“有亲戚病了,就住在这医院,我们一家来南法市看她,你呢?”

魏西乔望着眼前妆容整洁、发尾微微卷起的温婉女子,心下一动,“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说着指了指姑娘的小腹。

温绵笑了笑,“是我先生在部队受了点伤。”

“他还好吗?”

“没事儿,他身体好着呢。”她想起与魏西乔交往时,他母亲待自己甚好,这便问道:“伯父伯母身体如何?”

“她还挺想你的,前阵子不是知道你结婚么,天天在家唠叨我……”

温绵理解地颔首,就听那人低沉着说:“可惜我至今还是没找着媳妇儿。”

“你条件这么好,哪需要着急呢?”

魏西乔深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有些心悸,那未曾被彻底忘却的情愫,总是在不经意间轻叩心扉。

“要是有什么事儿,记得找我帮忙。”

他温柔至深地躬身,轻柔地抱了抱这姑娘,在她耳边轻叹,“我可是你初恋呢,谁知道先转身的却是你。”

温绵善意地笑,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魏学长,我不会忘记你的。”

因为,她懂得感激,在那段黑色的岁月里,是他无怨无悔,给了她全部的爱,和一颗完整的心。

魏西乔正想说话,温绵身后上来一黑衣人,迈着步子走到他俩面前,他扫了眼魏西乔,随手一扯温姑娘的领子,她硬生生被拉开了好些距离!

“你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

眼前的左轮探员嚣张跋扈,温绵被他弄得有些懵了,这男人的出现着实把她给惊住了!

她一抬头,看见这俩男人暗潮汹涌的表情,紧张地想要挣脱左轮的牵扯,可刚松开他的手腕,瞬时又被他反握住。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左轮满身风尘仆仆,脸上是如猎豹般精锐狡诈的笑容,温绵被他一下子扯到跟前,一不小心碰着男人下.身,她微怔,压住嗓子:“你还带了枪?”

她不禁猜想,难道这儿已经被包围了?!

左轮缓缓一笑,“我不是来执行任务的。”他收敛唇角,看着再严肃不过,“我来这,是因为我的情人……想把我给甩了。”

“‘情人’?”这男人长得与谁有点儿神似,魏西乔试图弄清他们的纠葛,好笑着问温绵:“你俩婚外恋?”

温绵白了他一眼,接着鄙视左轮:“左先生,您中文没学好吧?”

左轮有意抹黑俩人关系,不容他人质疑的语气,充满这男人独有的霸气,“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谁让你当初要甩了我。”

魏西乔钦佩他勇气可嘉:“你好,我是温绵的初恋男友。”

这身份还忒骄傲是吧,温绵不懂他怎么这么得瑟!

左轮无视魏学长,直勾勾望向姑娘眼底,“前男友能揪扯不清,追求者就不行?”

温绵真是恨不能当场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不远处,瞿晨光发现这一出好戏,拐着她二哥就来了,“这儿还挺热闹的嘛。”

原本只是陪瞿承琛到楼下散步,如今她笑看着他们乱作一团。

“这不是美剧男主吗?二嫂,还有旁边那帅哥,他谁呀?”

魏西乔耸了耸肩,漫不经心扯出一个笑容,看向某人丈夫,“前男友。”

瞿晨光一激动,拔高音量:“二嫂,你眼力劲儿可比我哥好得多!他那是什么前女友呀,整个一狐狸精转世,就想着破坏人家美满婚姻,自甘堕落当小三儿。”

这话她爱听,温绵不禁向小姑眨眨眼。

瞿承琛有些不悦,揉了揉眉心,脸上的淡笑根本没入眼里,放在平时他早训开了,这还不是想着要给小媳妇面子么!

瞅着中校先生仍旧略显苍白的脸色,温绵舍不得了,马上主动解释:“魏学长是来看亲戚的,左先生是……”

左轮侧过头来看她一眼,“我在调查一些事。”他顿了顿,眉峰轻蹙,“顺便找瞿太太的男人,说几句话。”

瞿中校心里有底,却不好揭穿他想接近温绵的目的,只得冷冷淡淡着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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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左轮叙述,那时用汽车炸弹企图知他于死地的,正是他们一同打击多年的那个国际犯罪组织。

病房远离车水马龙,他望着窗外流动的车辆,沉沉开口:“他们主力部队遭到重创,一定会找人报复你们。”

瞿承琛以沉默代蘀认同,左轮斜睨他一眼,俩人都是气场强大的主儿,一时间冷清的屋内如有暴风雨来袭前的平静。

“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我的家事,不劳你越俎代庖。”

左探员目光动了动,瞿中校知道他没听懂,冷颜舒展着给他翻译:“意思是你踩界了,别过分。”

左轮抬了抬眉,转身走出房间。

瞿承琛心里想着,等会温绵来问,他要如何将这男人说的事情如实相告?

此外,那日生死之际,他看见那脸上带疤的男人,真的是温井吗。

无论是否,出于保密原则,他要先将这件事报告庄志浩;再来,万一那人与阿祥的死有关,她又要如何自处?

男人的眉宇间不免有了些淡淡的不安,总觉得事情并未向顺利的方向发展。

那厢,温绵与魏西乔道了别,回来刚巧碰上从里头走出来的左轮,俩人打了一个照面,男人的眼眸满溢暗哑的光。

温绵不理他,谁知那人挡住她去路,“我喜欢看见你。”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理由,一个句子,一个男人自私而又天真的想法。

温绵却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明明也并非有多喜欢她。

“我不喜欢看见你,那该如何是好?”

左轮忽然一个侧头,对上她无奈的眼神,“那我继续看你,你不要看我就好了。”

“那么多未婚少女,你就不能去找一个?我瞧上次那个magi探员可好了……”

左轮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没给她机会把话说完。

两个人,两座城,两个世界。

其实,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相遇太晚,等不到有结果的那一天。

温绵脑子里的想法杂七杂八,不懂要如何才能将那些好感彻底扼杀于仅仅萌芽的状态,她看着左轮冷静萧然的背影,实在是感到一种憋屈,还有些郁闷,难道,她仍是对他太心慈手软了些?

推门走进病房,瞿承琛站在先前左轮所处的位置,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神情带着一些凝重,这样的画面更显男人有些高深莫测。

“你在想什么?”她随口一问,走过去扯了扯中校的手指。

瞿承琛看着媳妇儿脸上澄澈漂亮的笑容,心中没来由地一疼,好像有些话到了嘴边,再自然不过,也似已经有过深思熟虑,就这么顺势而出。

却还是,杀了温绵一个措手不及。

“我想离开英刃。”

那个一直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军人,绷紧着嘴角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还能把周茹和小交警交代完毕~中校和温绵基本上就是纠结温井的事了,他们和左轮还有结局前的一个大剧情~温井一定会正式出场的。

上一章只有十几个留言,嘤嘤,求撒花花~~~我在究竟那个专门放番外的坑要叫什么名字好……

找到一张……很适合写那啥的图片~

☆、57晋江独发5(20:53)

病房里只有她与瞿承琛,男人眉宇间的神色,凝定而近乎沉重。

——我想离开英刃。

这话字字重如泰山,温绵心头一阵阵的惶恐不安,“你怎么了?”

瞿承琛字斟句酌,“有这个想法。”

顿时一种慌张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此刻的她,似乎能找着一些头绪。

即使温绵并不真正知道,瞿中校是在担心要是再一次重伤,岂不是又伤她一回?如果哪天没那么好运,她又怎样才能承受结果。

他还担心,左轮在爆炸中幸免于难,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警告。

更别提还有温井这个麻烦的定时炸弹,他当时见到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就有说不清的预感,不是没想过她哥会去卧底,可究竟出于何种原因才会派他去?

何况,一开始就称他失踪也实在不是他们的作风。

瞿承琛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万一上头说他是叛国,哪一天命令他击毙……他的心里必定好过不了。

他能对犯有叛国罪的挚友下手,可那是温绵的兄长,他仍旧没能有十成的把握。

温绵望着默不作声的中校,心中骤然而起的压抑感,让她眼眶有些红,“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

男人的心也是肉做的,他上回为了副队落泪,就已让她觉得与他更亲近了些,瞿承琛也不是时刻都架在那儿的。

“你的职业很崇高,我以你为荣,可我也承认,害怕见到你离家。每一次训练、军演、任务,我都跟着提心吊胆。”

温绵的坦诚总是在不经意间感动瞿承琛,他理解地静静听着,揽住她的肩膀。

“但我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要求你离开英刃、离开部队。”

她承认心底有自私作祟,哪一个做妻子的不希望丈夫远离灾难。

她不是不够爱他,所以能够压抑心底的惶惶,任由他在枪林弹雨中搏命。

而是太在乎他,即使这夜夜难寐的折磨几乎要将她击倒,要让她崩溃,她也说不出一个字来阻止。

“谁说你要求的。”瞿承琛是冷冽果断的性子,老实说,这么看着办却不知该如何办的事儿,实在是难得碰上这么一回,“这是我做的决定。”

温绵的黑发垂下来碰着手臂,她的神情惆怅而真挚,“我还记得在丹东,你和我提及连城叔离开英刃的原因,那时你的样子已经告诉我,你永远都舍不得走。”

瞿承琛在部队的这些年,是最热血的青春,也是最艰苦的拼搏岁月,而他的一身军装,他对战友的感情,甚至是对英刃的那一种热爱,已如血液或空气,占据着他的人生。

要让他离开特种部队,等于是将曾经那铭记在心间的国耻与容耀,整个从他生命中剥离出来,这对他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我不想让你烦这些,不想让你为了我,放弃你的信仰。”

温绵专注地说着,日光将男人的线条勾勒的清清楚楚,他是白杨,昂扬向上地生长。

“你就站在那儿,让我追上你,因为我想往更高的地方走。”

人们说,句号要画在,句子最漂亮的地方。这里却显然不是瞿承琛所抵达的终点,他还有太长的路没走下去。

中校黑色的眸子牢牢地看她,低低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们之间的身份,还是会让你觉得累?”

温绵摇了摇头,她觉得不是这样的。

其实可以涉足他的世界,在他的生命中占据那么重的分量,这已全是始料未及的惊喜,她再满足不过。

“只要你为了我,有过这个念头,我已经心甘情愿……可以等你一辈子。”

瞿承琛心头一震,控住她的肩膀,沉声:“温绵,我不想你除了等,还是只能等。”

“那么就没有别的原因了,我就是……做不到。”温绵勉强地笑了笑,眼泪却滑下白皙的脸庞,她坚持着观点,“我做不到。”

要让他舍弃全部的梦想,她怎样都不可能办得到。

“何况你答应过阿祥的,你忘了?”

用毕生的时间为他所爱的国家,谱写辉煌。

他没有忘。

只是太过在乎她,已经超出一个军人原本应该划定的界限,沉迷、迷惘、执著专.制或者慌乱……他已经为她破了无数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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