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生痴迷地看着青青垂下的睫毛,微微抖着,像只花蝴蝶一样展动着双翅,很浓很长,还向上卷,好看极了。他的青青就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就是以现在这个角度来看也是最好看的,小鼻子小嘴儿……真想挨个亲吻。
青青猛一抬头,看见了窗帘缝儿外的唱生的眼睛,高兴地尖叫起来,忙跳下椅子站在门前,唱生刚一开门,她就抱着他的腿不放,嘴里还是咯咯咯的笑声,悦耳动听。
唱生抱她抱起来,青青想他想得直在他的脸上亲,留下一脸的口水,最后还放开胆子在唱生的嘴巴上想了一个,伸出粉嫩的小舌在嘴周舔了一圈儿,似是在回味唱生的美味。
三天没刷牙这味儿能好得了?傻丫头。唱生随手关上门,抱着青青坐在床上,怀里的小东西又暖又软,驱散了他连日奔波的劳累,只余下一心的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叔表示=-=四岁写完了,然后是五岁,然后是十四岁=-=期待奸情的发生吧,前面好像给了点提示O-O
最近收藏掉得很猛O-O有点打击人,泥们给叔个收藏行不,囧jz,叔昨天驾考补考都没去【……300大洋】给泥们更新,此心感动天感动地,难道泥们不该手抖地给叔一个收藏咩t-t
☆、迟来的五年=.=
*
青青的头发很软,唱生在她的发顶上爱怜地揉着,青青就那么乖巧地伏在他胸前,偶尔笑着抬起脸,跟他露出几颗小白牙来,那笑容,漂亮得让唱生忍不住捏她的小脸蛋儿玩。
黑葡萄样的圆眼睛滴溜溜转,小手攥在唱生的领口上,青青在他大腿上站起来,和他平视,搂着他的脖子说:“想唱生了。”在他嘴角啵儿一个还觉不够,又在另一边的嘴角上香上一口,才满足地用脸蹭着他的脸。
唱生的好消息早就抛到了脑后,只顾着傻乐,半天才说:‘我们回院里,院长说不会再把你交给别人了,’唱生拥紧了青青,他们经历过太多次拆散了,直到现在,他都心有余悸,‘我要拜个师傅学手艺,咱们俩不分开,好不好?’
青青点了点头,没有太高兴,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其实只要唱生不干那么累身体的活儿比什么都强,那样疲惫的唱生,她看着心疼。至于孤儿院,那几次不好的回忆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大疙瘩,次次,唱生都不要她。她怕的,就是回到那个地方唱生还会摇摆不定。
走的时候青青拽着唱生的袖子不停回头,这间小屋,虽然很破很破,可到底有着她和唱生珍贵的回忆。在这里,她学会了体谅唱生,学会了做些家务为他分担重量,而且这个小窝,是真真正正只属于他二人的空间,没有别人的侵入……
他们越走越远,直到热闹的市集终于淹没了低矮孤单的小屋。
青青回过头来,唱生看着前方,脸上带着最期待的笑容,拉着她的小手。
青青忽然就放下了,轻松地耸了耸肩。
对呀,有唱生的地方就有家。离开这一个,总有下一个,她在难过些什么呢?
*
又是一年夏天。比起去年,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炎热,不过还好,盛夏已经过去得差不多了。
青青放学了,背着小书包走到班门口,五岁的她个头似乎没高,仍是矮矮的,胖胖的,竟是一点没变。门口都是接孩子的家长,加上涌出来的小朋友,小小的门挤得厉害,胖乎乎的青青好不容易才挤出来,脸都红了许多,只是——大门口还有更多的家长,她必须硬着头皮继续往外挤。
还是唱生给她做的那件粉红色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梳成一束马尾,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胖脸,青青这货背的居然还是唱生上学时候的碎布书包,各种不搭调的元素往她身上一堆,竟有股白藕娃娃的感觉。
r> 青青费力地穿过一群大人的大腿小腿,终于挤了出来,倒换着双腿下了台阶,向不远的地方跑去。
唱生正忙着,温柔地看她一眼,继续忙他手上的活儿。青青也不打扰,搬过小马扎坐在他身后,抬头看看头顶上郁郁葱葱的槐树,把脑袋倚在唱生的后背上休息。
唱生感觉到青青靠在他身上了,嘴角挑起一个弧度,眼神温和得要滴出水来,低下头却不动身子,抻着手臂把车带浸在水盆中,查出破洞在哪里,就放在腿上开始修补。
还记得一年前他刚开始学修车的时候,一向手巧的他也显得手足无措,每天要记大量的陌生知识,掌握不好力度把车带磨破被顾客骂得狗血淋头都是常事。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反复琢磨和操作他现在才能独当一面。
尽管王师傅希望自己跟着他,唱生还是选择在青青幼儿园附近摆摊儿。每天和她一起上学,他出摊,青青放学后陪他一会儿,到八点的时候再收摊回院里。
唱生不会说话,只能用简单的手势和别人交流,要表达复杂一些的话时难免窘迫,不是每个人都看得懂唇语。好在他还没碰见过街头霸王,也许这是他值得庆幸的事情。
手上都是油污,没办法去拍青青,他只能摇摇身子,告诉青青他要起身了。唱生蹲下去把车带装好,然后站起身收钱,一系列动作十分流畅,最后还冲人家笑了笑,弄得年轻的妈妈挺不好意思,红着脸把孩字扶上后座骑车离开了。
唱生很高,已经一米八五了,站起来看坐着的青青的时候,青青恍然觉得这是个巨人。
‘怎么了?’唱生没洗手,因为这会儿生意最忙,他刚只问了一句,就又去忙下一辆车了。
青青双手撑着下巴,歪着有看她的笨生。呔,是真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吗?还随便跟别人笑,哪家的修车师傅有笨生这么细皮嫩肉笑起来还顶好看的?班上的小朋友都说长大要嫁给他,呜呜呜,人家才不要那么年轻的后妈呢呜呜呜。
修车的工具都比较脏,唱生从来不让青青碰,她一帮不上忙,见唱生招手就走了过去。
秃顶的中年男人在看见青青的时候,浑浊的眼睛明显亮了亮,唱生本来赔笑的脸顿时阴了下来,把青青拨到自己身后。
青青听见男人说:“你绝对是坑我啊,换个脚蹬子你要我二十块钱?骗谁呢!你哑巴你了不起!”
饶是青青这样的外行都知道唱生刚才忙那么半天,换的绝不止一个脚
蹬,换车链的动作那么大,他能看不见吗?“他给你换车链了,不然就算换上脚蹬子你的车也走不了,多要钱不是应该的吗?”
“嘿,你们这一家子欺负人是不是?我让你换车链了?你怎么不先问问我?”秃顶男人撸起袖子,像是要犟犟下去的样子。
唱生吸了口气,面色已经沉得可以,蹲下.身就要拆车链盒,不料男人按住唱生的手,骂骂咧咧的,“你说换就换?你把我车拆坏了怎么办?哦,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多骗点钱,才弄坏我的车链的是吧?就知道你们残疾人出来干活没个准儿,就知道坑钱,这事儿没完!”
青青看见唱生的身子一震,瞪着眼睛看着那人,从没见过唱生这么生气,青青也有些混乱,忙说:“你怎么诬赖人?我哥哥从来没坑过人,他修车比别人便宜大家都知道,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不知道你的车坏了是因为车链拉不动了?”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臭哑巴坑我了!你一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男人说罢就要碰青青,唱生挡在青青面前,愤怒地瞪着他!
本来只是让青青来帮忙传达一下他的话的,现在一个大人要打他的孩子?唱生一手揽着青青的脑袋,手上的油污弄脏了她的小脸也不知,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随时准备还击欺负青青的人!
男人不依不饶,脏话荤话全都端了上来,指着唱生和围成一圈看热闹的人激动地说:“就是这哑巴,平时修车死贵,还总仗着他不会说话父老乡亲同情他,就偷偷地把车给弄坏后再修,多要钱,咱们挣钱谁容易?好好一个小伙子,又不是没长胳膊腿,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做啥!?”
唱生的脸越来越白,抿着唇看着周围不明真相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无所适从,想辩解又说不出话来,脚都要站不稳,只知道死死地护着身后的青青。
人声顿时杂乱起来,纷纷指责他的坏心眼。“小伙子长得还不错怎么做这遭报应的事儿哟!”“就是,平时看他笑得挺实诚的,没想到干这种事,怪不得每次来这修车都花好多钱!”
够了、够了!青青的眼里溢出泪水,“你们都闭嘴!凭什么这么说唱生!你、你们!”青青用短小的食指指着他们,哆哆嗦嗦地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无助看了一圈,所有的人都是看好戏的表情,狰狞得恐怖,没有人会帮他们的!
不要再欺负唱生了,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唱生的新职业,窝在等你们的反应=.=其实现在修车的都可有钱了=..=
☆、五年【27-37倒V,看过勿买!】
*
不要再欺负唱生了,不要了!“你们都欺负人!欺负人!”青青打开唱生护住他的手,走到前面,双眼仍有眼泪不断流出来,却倔强得让人怀疑她的年纪。青青再次打开唱生欲拉住她的手,狠狠地看着周围嘴脸丑陋的人,大声喊:“你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来,我才和你没完!”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甚至有人说要报警,唱生慌乱地拽住青青的胳膊,向她摇头。青青是无辜的,他怎么能让她面对这么多人恶毒的质疑……可是他是哑巴啊!他说不出话又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从头部到脚趾,身体每一处都是麻的,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也不知道如何去处理,唱生无力地蹲了下来,只能借由紧搂青青得到的温暖去缓解自己不安的心情。
青青反手抱住唱生的肩膀,像个可以依靠的大人一般,和猥琐又讨厌的中年男人对峙着,“拿证据!”青青大吼,声嘶力竭!
男人冷哼了一声,“证据?我好多邻居都说你们这坑人了。大家来看看,我本来是换个脚蹬子的,这哑巴瞒着我把车链子给换了,回头朝我要钱,大家说说,我能给这份钱么!”
周遭一片说不能的声音,唱生的脸色更白,眉头紧紧皱起,他感受到青青的恐慌,那么小的身子甚至在颤抖。他只能祈祷警察快点来,好解决这个烂摊子,不要让那么多人对着青青一个小孩子骂了,都是他的错……
青青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凝眉思索,微微顿了一会儿,再开口竟然平静了许多,没有先头小孩子的害怕和哭腔了,“你来的时候可不是推着车来的!”是的!是拖着车子来的!他的车根本就骑不动!“如果只是脚蹬子坏了,你为什么不干脆骑着或者推过来!”
男人狰狞的表情一变,继续狡辩:“我就是推着来的!乡亲们快看看!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帮着大人一起坑钱了,哎哟哟,大的是哑巴说不出话就一早教好了小的说辞好应付咱们!”
青青安抚地摸摸唱生哭湿的脸,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很厉害,因为她能保护唱生了!青青抬起下巴,骄傲地对男人说:“我去过西四区,”大风上个月才带她去过那的一个小公园,“你在那,修车!”
周围的人疑惑了起来,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中年男人和矮小的青青。西四区是西边的一个区,离这远得很,这个人在西四区修车,那么……
“你才是坏人!”青青的声音高了起来,力要还唱生一个清白!“是不是西四的公园生意不好,你想过来抢我们家的位置?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刚才他说的都不是真的!你们想想,我哥哥给你们修车什么时候要贵过?我哥岁数不大,不像某些人,就
知道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挤走,呃,对手!”青青毕竟还小,义正言辞地寻找着合适的词语,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笨生不是坏人!
笨生被人家骂哑巴,还被说坑钱,脸都气白了,好心疼、好心疼……
话头霎时针对了中年男人,那人的脸上也挂不住了,因为已经有人认出来他了,像条没叼到兔子的大灰狼一样灰溜溜地推着车子走了。
“你给我掏钱!”青青叉着腰大喊,接过男人的二十块钱哈哈笑了起来,哼哼,有我在,谁敢欺负我的笨生?我自己都舍不得呢!
“谢谢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大家都散了吧!希望大家不要听信坏人的话,我家修车又快又好而且最便宜!”大家都表扬青青机智勇敢,她有些飘飘飘然的,得意地看着唱生的后脑勺,声音从大声瞬间变得低柔,问:“笨生,就那么让人欺负,怎么了?坏人走啦!”
唱生不答,却更抱紧了青青,不让她看见自己哭得狼狈的脸。
他的青青才五岁,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下,她居然保护了他……唱生觉得震撼而欣慰,同时也觉得自己,太无能了……为什么他是大人,却要受到青青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周全?
是不是有什么对调了?青青对自己太好了,小心而谨慎,维护着他敏感的心和怯懦的自卑,时时刻刻都给他最好的陪伴。这样的青青……这样的青青……
青青从唱生微颤的双肩知道他哭了,心里无奈地想,她的笨生怎么这么爱哭?“羞羞哦,”青青拍拍他的后背,像小时候他哄她入睡时的动作一样,极尽轻柔呵宠,“咱们回家吃饭吧。”
还好没让坏人得逞,她的笨生没受到伤害。青青看见唱生抬头,他漂亮的月牙眼烟雾迷蒙,眉宇如此青涩温煦,鼻唇是上天精致的雕刻,笨生,真好看。青青香了唱生一口,咯咯笑道:“回家吧,青青饿啦!我想吃小面条,行不?”
小面条是唱生自创的面条,把面条切断捻细,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喜欢的样子,青青也不例外,每每想到唱生做的美味的西红柿卤她都馋得流口水。
唱生忧郁的眉眼渐渐放松,摸摸青青的脸蛋,发现那上面都是自己脏手沾上的油污,咬住下唇害羞地看了青青一眼,把手不好意思地背到身后,起身开始收摊。
青青想反正自己的脸都脏了,干脆就帮笨生搬搬东西好了,不弄脏衣服就行。她拾起零散的工具放进工具箱里,唱生搬动着大件,五分钟两个人就把东西都收到三轮车上去了。
青青爬上三轮车,坐在后面的边儿上,小书包安静地躺在一边,唱生骑上车,一只手搂着青青的后背,一只手握着车把,骑得很悠闲很缓慢。
今天发
生了很糟糕的事情。唱生半垂下眼,感受着手掌传来的青青皮肤上的温度,知那丫头也正环着他的腰,小手和他的一样脏,唱生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幸福。
夕阳被他们抛在身后,老旧的三轮车离那片红霞越来越远,直到那个年轻人和小孩子的身影完全变作小黑点,融入在尽头间。
*
“唔,笨生,你说灰姑娘为什么喜欢王子?”青青窝在唱生怀里,骨碌来骨碌去,就是不好好睡觉,两只小嫩手还死紧地握着唱生的双手不放,“你等会!书上说这样才有利于吸收。”
青青小大人似的皱着她疏淡的眉,一脸不高兴,唱生却知道,小家伙是在心疼。他凑近青青的小嘴,忍不住亲了一口,奖励她今天的勇敢,然后又缩了回去,耳朵明显地红了。
青青忍笑,笨生亲她的嘴了啊!天啊!百年难遇!她搓着唱生的双手,小身子止不住笑得发颤,终于猛地袭击了唱生,一口咬住他的薄唇!
唱生窘窘地偏开脸,下.身……有反应了……心慌地抽开自己的双手,唱生回答:‘因为王子很帅气,有钱有地位。’
他不是王子,而是街边的奴仆。不帅,没钱没地位。而他的青青,是最美丽聪慧的灰姑娘,会有她的王子吧……唱生竟觉得有些沮丧,他的孩子竟是给别的男人养的。
“唔,可是我就觉得王子不好,帅不经看,钱和地位够用就行了。”青青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渐低,就快要让人听不清,“我还是喜欢唱生,给我王子也不换。”
唱生嘴角一翘,笑意被夜隐去,他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得格外欢畅。
他喜欢青青这样说,说她喜欢他,超过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叔最近要写作业写论文,各种忙,真没时间码字了,但是清晨起来看见anglelayiyi给我扔了一个雷,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和anglelayiyi小朋友,我趁着休息码了一章,希望大家能感受到我的感激之情!
还有,再几章……青青就14了哦……滚下去刷论文了
☆、五年
*
唱生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懒的修车师傅,每天早晨八点才出摊,晚上八点准时收摊,从来不多耽搁。
清晨起来,又是一身汗气,唱生起身下床,迅速地穿好衣服,青青这小猪还睡得香,感觉到身子一凉,便知是唱生起床了,迷蒙半睁开眼,对着唱生撒娇,“今天周六……”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唱生从来都是溺爱青青的一个,自己上学时不觉得有什么,到了青青这里,他总觉得学校上课该是晚一点,好让他的宝贝能睡得久一点,他不以为是自家宝宝贪睡,而是学校要求太苛刻。
青青的发帘被汗弄湿了,贴在小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唱生不禁俯身亲亲她樱桃一样的小唇,告诉自己,今天自己去出摊好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丫头醒来后肯定要去找他的,路这么远……他怕遇到坏人。
小东西还不及大腿,别人一抱就跑了,他可不敢赌,于是坐在床边,把青青白嫩的小脚丫捧在手心中,在那柔柔的脚心轻轻搔痒,青青扑腾一下坐了起来,样子很是气愤,最后却爬起来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唱生愣了愣,这小东西,就这么报复他?没了?青青哼了一声,身上穿着唱生小时的大背心子当做睡衣,露出白白胖胖的白藕双腿,小脸如同天使一般,这身形……却委实是敦厚了些。
‘走吧。’唱生说,一边把衣服套在青青的身上,当给青青穿裤衩时,那小孩毫不在意地劈开双腿,显露出中间粉粉的一条小肉.缝,唱生眼睛一暗,飞快地给她穿好了小裤衩,拍拍她的屁股,‘去洗漱。’
小枕头张开双臂,还是似醒非醒的模样,说:“抱我,”继而兀自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她还当自己是两三岁时的自己,那时她天天挥霍着唱生的宠爱,却不知道唱生干活看孩子已经很累了。现在的她长大了,懂事了,自然也该宠着唱生的。
谁让她是闲人呢,唉。老成地叹了口气,青青被唱生牵着手走到门口的水池子那里,一大一小拿着牙缸对刷,青青的表情更像是鬼脸,呲牙咧嘴,唱生即使一嘴泡沫还是很秀美,静静地立在那里,高大清瘦,看着青青跟他耍宝。
他的青青嗜睡如命,到了双休还逼着她自己早起,无非是怕他寂寞而已。唱生修长的眉毛愉悦地展开,仰头把口漱好,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先给自己擦干净嘴,再去擦青青的。
知道青青完全精神了,两个人在屋里收拾
收拾东西就准备出发了。青青这次坐在了车座旁边的车沿上,唱生骑动车,前面一看跟俩人坐在一起似的。唱生的手总有一只要腾出来扶着点青青,他有过骑快时把青青甩出去的阴影,那时青青整条大腿都擦破皮了还强忍着说不疼,心疼得他想扇死自己。
他的青青太懂事了,懂事到是什么累什么疼都不跟他说,但毕竟年幼,许多事情她还做不到周全,他只能小心又小心地看护着她,以免出现一点岔子。
到了地方,唱生把工具都摆开,趁身上还干净就抱着青青和她一起看书。青青坐在他大腿上,把书本摊开,认着上面的拼音学字,珠圆玉润的小指头在纸上滑来滑去,模仿着笔划。
双休的生意并不多,他们有大把时间来享受宁静。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让邻边的摊主对这个年轻而哑的修车师傅感到好奇,时不时扭过头来看看他俩。
众人最好奇的还不是别的,而是这修车师傅和日日领在身边的小娃的关系。听说是兄妹,可这亲密无间的架势,怎么看怎么像父女。他们讪讪收回目光,是了,这么小的岁数就有了孩子,怎么可能会直白承认。当然他们心底还有另一种猜测,只不过被现行法律给秒杀了,童养媳什么……不存在,嗯,不存在。
唱生起来接了个活,再坐下时衣服和手已经脏了,窘窘地望着青青,示意她自己坐,青青虽不情愿,但毕竟早就适应了,也就默不作声地搬过自己的小马扎坐在唱生身边,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说:“笨生,我们好像没吃早饭。”
唱生清秀的脸一红,他早晨被青青的……打乱了心思,忘记了,怪不得今天出摊格外早的感觉。唱生掏出两块钱给青青,青青放下书走向街对面,买了四个麻球,唱生看样子摊主还和青青说了几句话,青青怪不好意思地笑笑,跑了回来。
‘以后看马路,不然打烂你的小屁股。’唱生佯装生气道,他最担心青青这马马虎虎的性子,好像除了他什么都看不着一样,就连过马路也只盯着他看,出点事可让他怎么办?
青青的眼睛亮,像两颗黑色的葡萄,唱生看着就没脾气了,脸上的怒气破功,低头在她的眼睛上亲了又亲,才说:‘以后要注意,听到了没有?’
青青点点头,似是听到唱生说话的声音,那一定是全天下最温润的音色,最温柔的语气,直直地坠入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
唱生还没有看过青青做体操,因为自己要看摊儿,一开始人
都还比较生,他不好意思叫别人帮着看,现在都熟了些,唱生笑着让旁边的婆婆帮忙看一会儿,自己指指幼儿园门口,里面正响起院长的喊话,意思是他要过去看一看。
门口的人不算太多,家长到底都要上班的。唱生手也没洗就站在了门口,伸着脖子找他的小宝贝。
他看见小朋友三五成群地走了出来,从各个教室。青青在大班,他看向那边,却久久找不到青青。唱生皱了皱眉,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唱生本来就个子高,现在找不着青青连脚尖都踮了起来,焦急地寻找着。直到音乐快放起,他才看见青青幽幽地从教室里出来,小手在脸上抹来抹去,那样子……是哭了?
来不及疑惑青青为什么而哭,后面发生的事情就让唱生恨不得冲进去找人理论!他分明看见跟在青青身后出来的两个小孩狠狠地打了她的脑袋!
两个小孩笑嘻嘻地跑开,站在队伍当中,青青疼得够呛,脸都扭曲了,捂着后脑勺哭得凄惨,边哭边擦走到队伍中,随着音乐伸展着她的四肢,小手不停地摸到脸上擦着眼泪。
唱生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大门的铁网上,眉间隐忍着怒气,走回修车摊儿上,心事忡忡坐在位置上,脑子炸开,乱成一团。
他的青青每天都笑呵呵的,跟他说今天在幼儿园做了什么学了什么又交到了什么朋友,原来,都是骗他的么?
他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孩子和她打招呼,没见过任何一个孩子和她一起走,他以为这是正常的,因为每次放学时他都很忙,接不了她也顾不上理会跑过来的她。
灰白的手粗糙,有多处开裂已久无法愈合的伤口。唱生的拳头上,条条绷起的青筋狰狞恐怖,他就去幼儿园看过这么一次,就看见了这样的情景,难道他的青青,是一直受着欺负的?!
什么也不想做了,眼里盈泪的唱生匆匆忙忙洗净了手,绷着脸把工具都收起来,连车一起锁好,就走向了幼儿园,通告门卫后直接走到大班门口。
他站在窗台前,静静地看着他的青青。里面上着活动课,大家都在玩玩具,拼模型的、摆积木的、玩娃娃的,三四个一伙儿,唯独他的青青,是一个人,抱着双膝呆呆地坐在红色小板凳上,一脸落寞呆滞。
他的青青,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灵透的,怎么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变成了这副死人德行?!双手握拳,唱生阴着脸出现在门口,青青并没注意到他,老师却发现了,走了出来说:“党青青的家长?”
r>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作者说会影响阅读O-O
☆、五年
*
老师继续说:“对不起,我刚接手这个班,很多孩子还不熟悉,看见过党青青在您的摊子上呆过。”
唱生点了点头,摸摸裤兜,掏出纸笔来,写上“青青今天被打了,我看见了,她平时,”写到这里,唱生的笔几乎要握不稳,力度之狠,险些折断了铅笔,“她平时也是这样?”。
老师一看,抱歉地回答:“党青青的确是不合群的,不爱说话,而且……”老师顿了顿,没办法说是因为唱生的缘故导致班上的孩子都很看不起她,可不是,学校周围修车的脏哑巴的孩子,就连她,也是不喜欢的,“而且比较木讷,别人打也不还手。我批评了打人的孩子,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背着我欺负她,真的很对不起,我会再说说的。”
年轻的老师刚走上岗位也没多久,特地挑了比较好带的大班来带,没想到还是这样,虽然一个修车的构不成多大威胁,可要是投诉到院长和教育局去……老师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一定会解决好的,保证党青青不会再在班里受欺负,请您放心。”
唱生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老师表情里轻视和敷衍的成分,他第一次学会冷笑,收回笔纸,不顾一屋子孩子的嘲笑大步走进教室,抱起还在发呆的青青就走。
他听见后面是一阵嬉笑,说哈哈哈修车的哑巴把小杂种给带走啦。唱生把青青的头死死地按在他的肩窝,自己抿着不住颤抖的嘴唇,深邃的眼窝流下两行心酸的泪水,被迎面燥热的夏风风干。
脑袋被按住了,动弹不得,唱生突兀的锁骨硌着青青的气管,她难过得伸出舌头,呼吸大口空气,想要安慰唱生,却只发出可儿卡的咳嗽声。
一路狂骑回家,唱生进屋就把门锁上,坐到床上。青青得到解放,狼狈地捂着脖子喘气,还没张口说一句话,就被唱生摆在大腿上,脱下她的裤子一通狠揍!
笨生这是怎么了!青青不明白,唱生每落下一巴掌,青青就恐惧得发抖,她最舍不得唱生生气了,唱生很少打她,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
猛地天旋地转,青青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唱生掐断了肩骨提了起来,她想回嘴,问他抽什么风撒在自己身上,可是她看见的却是唱生盈满泪水的红眼睛,很绝望很绝望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还手?喜欢被人打?’唱生恨恨地问,好歹还一句嘴问一问为什么,怎么就这么窝囊地任人欺负?对了,他都忘了,别人讨厌她欺负她都是因为她是自己这个臭哑巴的孩子。归
根结底,让她受气的还是自己。唱生拧眉惨笑,他的青青……他的青青……
青青整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只凭唱生抓住她肩膀的两只手吊着,脸色已经开始隐隐发白,张开干燥的嘴唇,虚弱地开口:“唱生别气,青青知道错了。”笨生惜她如命,没犯错怎么会舍得打她。
哪里知道错了?哪里知道错了!你除了在我面前装乖巧还会干些什么!竟然敢背着我自己偷偷哭,什么都不说……唱生猛然把青青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到快要让青青窒息。怒其不争,他的孩子为什么要一个人吃苦,被欺负了一整年吗?聪明伶俐都到哪里去了?
唱生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青青的小脸,缓缓偏过脸,深深地看着她委屈又羸弱的样子,满目凄凉,告诉她:‘以后有人欺负你,不准不告诉我。咱们不窝囊,谁也不能欺负你。’
感觉到臂弯里的孩子僵硬住的身体,唱生薄薄的唇片抿得更紧,到现在她也不想告诉他……是觉得他根本就无法解决对吗?是啊,他一个没钱的哑巴,能为她出什么气呢,在外面受完气还不是回来继续被他揍一顿……‘青青,你是不是怨我?’
唱生的眼睛深而澈,蓄起泪时是全世界最美的清潭水,可是他的表情太哀伤,青青心疼,同时也很懵懂,“为什么怨?”她不懂,“唱生给了我最好的,我为什么怨?”
哪知唱生听了反而惨笑不已,摇着头皱眉,晶莹的泪珠子便从眼眶中涌出,砸在了青青的脸上。每掉一滴,青青的心都在受惊。
唱生低头噙住了青青的小嘴,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进了嘴中,他甚至伸出了舌头去探她口中的苦涩,尝到的却是记忆之中的清甜。
‘青青,’唱生用手指擦去青青嘴边自己留下的银丝,‘我给你的都不是最好的,甚至都不是好的。’唱生垂下眼睛,盯着青青湿漉漉的嘴唇,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亲上去了……而且用了最色.情的吻法。
‘……以后别让别人欺负你了,我看着心疼。’唱生摸摸不发一言的青青,鼻头酸涩,清秀的脸庞随之变形,他咬住嘴唇,眼睛抬起,波光涟漪地望着青青,问:‘行不行?’
青青的喉咙一动,一股心酸哽在其中,唱生的怀又厚又暖,她蹭了蹭,只给唱生露出一个姣好的侧脸。小朋友都欺负她,骂她是修车哑巴的小杂种,每次他们那么一说,她当场就心痛得愣在了原地,别人怎么打她她也缓不过来。
她不是不能还手,她很有力气。
可是每一次的心痛都来得又急又猛,唱生吃苦受累的身影在她脑里晃来晃去,根本无暇去理会别人对她的欺辱,满脑子,只有忍辱负重的唱生。
青青甚至觉得,别人打一打她,她才配得起唱生的累和苦。
光她自己对唱生的那一点关怀,就算全释放了,她也觉得远远不够。
青青点点头,让唱生难过的事情,她都不会做,一辈子都不做。她扭了下.身子,看表也快中午了,问:“给你煮疙瘩汤?”
唱生还是一副受气的小媳妇儿模样,紧紧地搂着青青不放,仿佛只有把她小小的身子全部包在他的身体里才能感到安慰,恋恋不舍地蹭着她的侧脸。
青青扭过头,眨眼时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皮肤上滑来滑去,一阵痒,唱生和她对视,青青迅速地做了个丑丑的鬼脸,见唱生终于笑了,自己的小拳头抡了上去,“他们也配跟我打架,哼。”歪着鼻孔出气,青青强颜欢笑,“好啦,今天我做饭,你休息会儿,行啵?”
唱生亲了亲她的翘鼻尖,算是答应了,微笑着看着青青端着小盆面粉出去,站在水池子边小心地搅拌着。
本来想换身干净衣服,想了想不如午睡后带青青去洗个澡,于是唱生也走到池子边洗了把手,青青的疙瘩汤已经和好了,一脸傻笑,丁点看不出被欺负过的样子。唱生摸摸她的后脑勺,清晰地记得就是这里,她被别的孩子打了两下,狠狠地。
她就是用这么一张无忧无虑的脸来骗自己安心的。唱生跟着青青进屋,青青放上锅,点开电炉子,坐在小板凳上,用小刀切好西红柿后连同咸盐放了进去,然后就一手小碗一手鸡蛋等着往里面放鸡蛋。
鸡蛋自然只有一个,也自然是给唱生吃的,青青从来都是连哄带骗的把好东西留给唱生,自己看着唱生吃,她才会笑。
躺在小床上,唱生用大虾米的姿势把青青包了起来,青青问:“笨生,我长大了怎么办,小床装不下咱俩。”
唱生嘴巴张开一点,刚想说换张大的,可是……‘你长大就不能和我睡了。’
青青那厢还没唉声叹气,唱生这厮已经开始戚戚然,小媳妇儿似的哀怨看着青青,长大了他就没小枕头抱了……还是,还是一直睡小床吧,要不说家里穷买不起她的床?不对,他好像会木匠活儿,这条路行不通。那就,那就说屋子小放不下?唱生苦逼地环视了房子一周,中肯地点
了点头,就这么说。
唱生回过头,被青青垮下的小脸吓了一跳,‘怎么了?’
青青嘴一咧,撒起泼来,不管不顾地满床打滚儿,“呜呜呜,人家要永远和笨生睡一起啦!不给睡就天天滚到床底下去冻死自己!呜呜呜!”
一把搂回这泼猴儿,唱生在青青看不见的地方窃笑,唇片翕翕合合,一看口型,竟然是求之不得,
真闷骚。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是下章或者下下章变成14岁。
忘了说,叔要准备考试和驾考,每天拿两小时来更新,就不卖萌了=.=泥们不准离开我。
☆、十分跳跃但也万众期待的十四年羞羞嗲来了
*
(21章有一个十四岁的小番外,是铺垫,大家注意)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懒虫起床、懒虫起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青青叹口气,翻个身把小兔子闹钟给按了,趴在床上,艰难地把头抬了起来。
头发散乱,圆眼半眯,然而那鹅蛋脸上精致的鼻子和嘴巴依然让她无比美丽,待睁开眼时,更是漂亮得摄人心魄。十四岁的青青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毫无瑕疵的娃娃,而不像个真人,甚至比有些明星还要好看。
双手撑床,青青爬了起来,穿着睡衣简单地洗漱后,到厨房早起了早饭,煮粥蒸馒头,顺便把腌好的咸菜拿出来切一点摆在碟子里。
锅盖冒出些许热气,青青的额头上也有了汗意,看粥煮得差不多了,她悄悄推开唱生卧室的门,蹲在床边,散开的长发用手指别在耳后,怕会扎到未醒的唱生。
唱生的睡颜平和,和他的人一样,干干净净的,时光似乎格外偏爱无声的他,他现在的样子几乎和十八岁没差,闭上眼的模样青涩依旧,还是那年穿着白上衣爱脸红的少年。
青青伸出手,摸摸他的耳朵,薄薄的耳垂没什么肉,摸起来手感一般,青青把手指移向他的耳后轻轻刮了刮,看唱生幽幽转醒,把手缩了回来说:“起床吃饭了。”
唱生抿着唇,脸又红了,害羞地垂下眼。小家伙每天都刮他的耳根叫他起床,却不知道那样的动作会引起他的颤栗和强烈的晨.勃反应。
青青这货还不知道自己每天早晨干的是多么不人道的事,撑着膝盖起身,到厨房把粥盛出来,连着咸菜和馒头都摆在茶几上,等唱生洗漱好一起吃饭。
晨间新闻在播着国内的事情,青青也无心去看,直到唱生终于在身边坐下了,她才动了动,递给他一个馒头,说:“今天出摊吗?”
今天周末,青青不用上学,他也不大想出摊,想陪着青青在家。唱生摇摇头,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
修了十年车,攒了点积蓄,他就带着青青搬出孤儿院,在青青初中对面租了一间两室一厅,把修车摊固定在学校围墙边上;青青的户口挂在李大生的名下,她终于不姓党,而姓了李,李,李青青。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前来好过了很多,尽管修车师傅的身份仍然给他的青青抹不少黑……可是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她是从那么小一团,从自己的双臂中长大的,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他每每回想起来
,都会觉得很奇妙。
……青青已经跟着他,十四年了。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几个十四年,他这一辈子,有这么一个十四年,比什么都值得。
唱生静静地看着青青美丽的侧脸,那是一张会让无数男人心动的脸,也正是因为青青的异常美貌,他特地去学了泰拳,练了五年,青青只要出一下门,他就跟在身边,怕她再像九岁那年一样,遇见起色.心的流氓。
他一刻也不敢离开青青。
吃完饭后唱生坐在布沙发上,青青窈窕美好的背影映在他的眼里,唱生的双拳握了起来。青青长大了,早就脱去了小时肉呼呼的形象,如今身材匀称,像个大模特一样,尤其是少女刚发育几年的胸……长得十分好。
唱生渐渐明白了,他对幼时的青青出格的亲昵,和他青春期得不到纾解的性冲动有关,然而现在……他苦笑,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摊开手心,竟是一层隐忍的细汗。
他现在,恐怕是真的对青青有了别的心思了……压抑的、卑微的……龌龊的,不仅仅是对她的爱情的渴望,还有对她身体的索求。
洗完了碗,青青靠在唱生身上,柔软的胸部无意间蹭到了唱生的肋骨,唱生放在青青大臂上的手一紧,亲了她的额头一口,继续看电视。
青青的双臂环在唱生的腰上,说:“唱生,我有点困,咱们再睡一会儿好吗?”本以为他今天出摊才照常早起的,没想到随便问了一句,唱生就真不去了。
唱生点点头,把困极了的青青打横抱起,平放在她的小床上。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手早就糙了,因为习武,他也没了当年的清瘦,反而增了几分精壮。粗糙的手依依不舍地抚着青青的黑发,唱生低头亲亲她,意思是他要出去了。
青青拉住唱生,软软地说:“一起睡吧,难得睡懒觉。”自从搬出来后唱生就很少和她一起睡了,她又长大了,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撒娇,留下唱生的几率几乎是零,也只能装可怜,“青青不想一个人睡,睡不好。”
唱生的脑海里闪过什么,抿紧了唇,有些慌乱。她睡不好……是不是因为自己半夜对她……被发现了?自己真的很肮脏,平时没有胆量,就在青青睡着的时候……猥.亵她,呵,真是恶心人。
青青趁机抱住唱生的腰,呜呜说:“一起睡嘛一起睡嘛!”
看她的眼睛,真像一只小狗子。唱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用手指摸青青弯弯翘翘的睫毛,脱了拖鞋躺在一起,青青乖巧
地像小时候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满足地合上了眼睛。
窗外的刚升起的晨阳,阳光并不强烈,唱生偏着头去看那有些轻薄的云彩,又扭头看了看青青,这孩子正仰着脸闭着眼一脸微笑,好像和他一起睡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管多少次看见青青,哪怕只是她的一根头发,他都迷恋不已。唱生侧躺,为她遮住日光,青青笑着睁开眼,美丽的眼睛柔柔的,小鼻尖蹭上他的。
唱生的呼吸一窒,屏住了气不敢呼出,生怕体内的灼热会热坏了他的宝贝,青青咯咯笑,“唱生怎么不喘气?”说完嘴唇轻轻地摩擦过他的薄唇,“呼气呀。”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一片软绵绵的羽毛,撩拨着他的意志。唱生尝试着呼出一口气,果然,很热。一口气出得又缓又慢,压抑得如同他的感情。
但是两张脸贴得这么近,他都不敢去吻一下她奉上的嘴唇。
唱生退后了一点,拍着青青的后背,任青青的双手双脚缠住他的身体,自己的皮肤每一寸都紧绷了起来。
等青青真的睡着了,唱生才敢在她的嘴角轻轻地印了一下,浅尝辄止。
他深呼了一口气,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走。如果照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要了青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