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的枭王(4)
秦若琳眼里又闪过一丝恼怒:“王爷请自重!”
“如果你不让本王进去,本王就再来一次。”慕容青枭的视线落在了秦若琳的唇上,意思相当明显。
对于给自己留下好记忆的,慕容青枭都喜欢经常品尝。
“你……”秦若琳羞愤至极,却无可奈何。她不曾和陌生男子相处过,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她又如何是情场高手的慕容青枭对手?
“那……本王就进去了。”慕容青枭得意地低笑着,快速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吓的秦若琳目瞪口呆,而他就趁这个时机,强行进入。
慕容青枭走进了秦若琳的书房,也就是她的香闺,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偶然会有一些装饰,整个房间都可用“雅致”二字形容,足见主人心境清纯。
当慕容青枭看到秦若琳案台旁边放着两个大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时,他吃笑地道:“你是本王见过最爱书的女子。哪个名门闺秀的闺房不是幽雅恬静而华丽,哪个梳妆桌前不是各种各样新潮的胭脂水粉,而你的闺房却是满屋的书藉。本王不明白,你又不是男儿身,看那么多书,又不能考取功名,何苦把自己埋在书海里?”
秦若琳站在房前,气恨地瞪着他。
良久,她似乎像是想开了似的,亦走进了房里。
她走到桌前,温淡地替慕容青枭沏了一壶茶,然后倒了一杯给他,浅笑道:“江南名茶碧螺春,香味优厚浓重,唇齿留香。”
慕容青枭在房中那张圆桌前坐下,端起秦若琳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却品尝不出什么味道,不过他很快就喝完了那杯茶。
秦若琳再次替他倒了一杯。
睨着她,慕容青枭把茶杯放到唇边,忽然闻到了茶的淡淡清香,他心底讶异不已。他喝茶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根本就品尝不出茶的味道来,可是此时喝着她亲手沏的茶,他居然闻到了淡淡的茶香味。
慕容青枭笑过之后便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大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那是《女诫》,他问:“你常看这种束缚女人的书吗?”
秦若琳浅笑:“对女人来说,那是本好书。”
慕容青枭随手翻了翻,便把那本《女诫》放回书架上,他走到秦若琳的案台前,又拿起一本《通史》,看她一眼,问:“你不觉得看这种书闷吗?”
秦若琳摇头,对每一本书,她都会认真阅读,认真收藏。
慕容青枭笑笑,“本王对书就没有兴趣了,本王只对武功感兴趣,可惜本王资质愚钝,武功也练不好。”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慕容青枭放下手中的书,走回桌前坐下,重新端起那杯茶不像刚才在大厅那样猛喝,而是慢慢品了起来。“听说,你还是个丹青高手?”
“略懂皮毛。”秦若琳浅浅地应着,她画画只是有灵感时才会画,没有灵感时,画出来的凤凰也会画成一只鸡。
“能否为本王画一幅?”慕容青枭定定地看着她问,他的视线总是被她那双无尘的大眼所吸引,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居然可能清澈见底,没有半点杂质。像他出身在帝王之家,看到的都是狡诈之人,乍一面对这个与世无争的女人,真的让他兴起探寻之心。
☆、强势的枭王(5)
秦若琳浅笑,“要是画得不好,枭王爷可不要取笑哦。”
慕容青枭摇头,“三小姐请吧。”
秦若琳不再推辞,走到案台前,磨起墨来。
慕容青枭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显得与世无争的女人,二十四岁的老姑娘,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未来,躲在这座小阁楼里,自取其乐。要是换成第二个女人,只怕早就成天以泪洗面了。不过秦府家大业大,就算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也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秦府三小姐的传言他早就听说过了,也知道秦府上下从她一出生起,对她就是不理不睬的。所有的人都觉得有一位无人问津的小姐,是天大的耻辱,只想早点把这耻辱嫁掉。
秦老太爷也的确开出了诱人的嫁妆,可是却适得其反。
人们以为秦三小姐真的奇丑无比,人见人怕,鬼见鬼憎,才会嫁不出去,秦府才会愿意开出诱人的嫁妆。
他甚至知道有些恶劣的男人好吃懒做,成天发着白日梦,梦想自己一夜之间成为巨富。于是有些取笑之人便会说,“你去娶秦府三小姐吧,包你一夜之间就成为巨富。”结果把那些发白日梦的男子吓醒了,不再好吃懒做发白日梦。
慕容青枭知道眼前这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是无辜的。
她倘若生在平常百姓家,又怎会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对待?
可惜的是她生在家世显赫的秦府。
秦府留给世人的印象是男的俊,女的俏。凤凰堆里生下一只鸡,怎不引起诽谤?
他原本是不想帮她找婆家的,不过此时他忽然想帮她寻找一门婚事,可惜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都是以貌取人之辈,她倘若嫁给那些人,只会活得更痛苦。
慕容青枭知道秦若琳的婚事甚至让皇上头痛,而贵妃娘娘常常因为有一位嫁不出去的妹妹被其他嫔妃耻笑。
普天之下难道就真的没有男人看到她的好吗?这到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的涟漪,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女人几眼,更是让他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流淌……
一个淡雅的女人,一个读了万卷书赋的女人,一个善良的女人,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他与她仅仅相处才一个时辰,他都能看到她的好。
她对自己的人生,不恨也不怨,难得。但是他看到她的好,却也说服不了自己喜欢他。
男人嘛,看女人总是在意外表多过内在了。更何况他堂堂一个王爷,要是喜欢上一个满街都是的平凡女人,别人会怎样看他?眼高于顶的他,发誓要娶一个特别的王妃,二十六年来,他始终找不到特别的女子,也就一直孤身一人了。要是他喜欢上这个女人,所有人会笑着说,“枭王爷的王妃的确特别,特别丑!”他的面子哪里挂得住?
☆、强势的枭王(6)
顺其自然吧,他相信总会有特别的男子喜欢她的。
秦若琳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画轻轻吹了吹,待墨汁全干了,她才拿起那幅画走出案台。走到那个沉思中的男人面前,递给他,“喏,丑作完成了,请赐教。”
慕容青枭回过神来,从秦若琳手中接过那幅画,眼中有着吃惊与赞赏。他抬起头来看着秦若琳,不敢置信地说着:“这真的是你画的吗?不过为什么只画翠竹?而不画花朵?或者其他?”
“我喜欢翠竹。”秦若琳老实地答着。
“喜欢竹的高风亮节?觉得花俗?”这女人的画,画得栩栩如生,让他大吃一惊。
“的确喜欢竹的高风亮节,不过也不会觉得花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秦若琳回到案台前,收拾好文房四宝,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枭王爷应该离去了。秦府用膳的时间到了,爷爷会到处找王爷的。”
“能把这幅画送给本王吗?”慕容青枭要求着。
秦若琳失笑地道:“只是一幅丑作,难登大雅之堂。”
“在本王的眼里却是一幅佳作。”
“枭王爷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她不在意地道。
“谢了。”
慕容青枭把秦若琳画的那幅翠竹卷好,塞进他的袖中,站了起来,看她一眼,说道:“本王打扰了。以后有空可以到本王府中作客。”
秦若琳苦笑:“秦府所有人是不会同意我出门的。”
慕容青枭亦是轻笑,教唆着:“其实只要你走出秦府大门,那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自然会有人上门提亲。”
秦若琳轻轻地摇头,说着:“嫁与不嫁,我早就看开了。无所谓了,我也没有闲情去考虑婚姻之事,没有太多心思去处理夫妻关系。”
慕容青枭睨着她说着:“外面天大地大,出去走走会收获非浅的。”
秦若琳不再说话,只是无语又带着迫不及待地把慕容青枭送出了她的涌泉居。
慕容青枭走出涌泉居后,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小阁楼,然后又从袖里拿出那幅画,打开边走边认真地看着。
他略懂丹青,却画得不如她好。
跟她讨要这一幅画,他有他的用意,看似简单的动作,简单的言语,可他从来不做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自然此刻的他心里也在盘算着。
他想到了一个可以不在意她名声的男人,就是他的好友,天阳山庄的庄主叶少开。
他想把她推给少开,不过叶少开只爱宝剑不爱女人,不知道少开能否看上她?这让他的心里有些许的犯愁了。
可是除了少开,他实在想不出普天之下有哪个男人不在意她的名声的?包括他自己似乎都不可能不在意!
画中的翠竹碧绿可爱,能否替主人带来好运?
此刻的他,居然也有一种淡淡的关怀之心吗?只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还是一个没有美色的女人担心?摇摇头,他挥去了自己内心那一点点的涟漪。
☆、对抗枭王(1)
天阳山庄在京城西效,依山傍水而建。
一入天阳山庄大门,首先见到的是大大的人工喷泉,也不知道主人花了多少银两建成这个人工喷泉。喷泉左右两边都是用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砌而成的龙形假山。
庄主叶少开与朝廷没有任何的私交,皇室中人亦只有枭王爷慕容青枭与他相交甚好。但是朝廷对天阳山庄很惠顾,宫里的嫔妃穿的宫服,军队用的战马,后妃们喝的茶,几乎都是从天阳山庄购买。朝廷都这样惠顾天阳山庄了,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史更不必说了。
很多人都想知道天阳山庄与皇室到底有没有牵连,可惜天阳山庄建庄百多年了,依然没有人知道两者之间的关系。
天阳山庄表面上不如秦府显赫,实际上名声更响,而且比秦府还要富有,连天下第一钱庄洛家都不敢与天阳山庄比财富。
天阳山庄主要是经营茶叶、丝绸布匹、马场等生意。单是天阳山庄的马场一年就不知道收入多少银子,而天阳山庄的茶叶最差的都几十两一斤,丝绸布匹更别说了,不是大户人家还穿不上天阳山庄生产出来的丝绸布匹做成的衣服。除了这三项最主要的,天阳山庄还涉及那些酒肆、客栈、农庄、船队、护镖等生意,就连街边上的小摊都有很多是天阳山庄的产业。
天阳山庄现任庄主叶少开,年仅二十七岁,冷硬的五官不失英俊,铁腕的经商手段,傲人的武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可惜这样一位真汉子却是个只爱宝剑不爱美人的另类。
华丽而整齐的大厅里坐着两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一个身穿灰色锦衣,梳着侠客的行头,额上留着刘海,肤色很白,五官俊俏,嘴唇偏薄,有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他是天下第一钱庄的老板,洛少承,亦是慕容青枭的朋友。
另一个身穿白色锦衣,也是侠客行头,额上没有刘海,让人看到他宽而饱满的天庭。五官搭配得很好,肤色略黑,眼神深邃。他是天阳山庄的庄主叶少开。
两人一个正在品着香茗,一个正在擦试着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宝剑。
洛少承放下手中的茶杯,侧头看一下正在擦试着剑的男子,笑道:“少开,你那把剑已经够亮的了,还一天到晚地擦呀擦呀,你不烦,我看着都烦了。”
少开头也不抬,闷闷地道:“又不叫你看。”
洛少承失笑地道:“你是不叫我看,可是每次你都是在我面前才擦呀,这不是摆明让我看吗?”
少开抬头白他一眼,“谁叫你到现在也不肯说一句赞赏我这把宝剑的话。”他难得有一把宝剑,他爱不惜手,可是好友却视他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为无物,怎不教他气闷。
洛少承苦笑地道:“好东西不需要特别去赞赏,它一样还是好东西。”这个小气鬼,为了这一点小事,就天天在他面前擦那把烂剑。
☆、对抗枭王(2)
“这么说你承认我的剑是好东西了?”
“嘻嘻……”洛少承嘻嘻笑,不作回答。
一位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进大厅来,恭恭敬敬地对少开说道:“庄主,枭王爷来了。”
洛少承笑道:“我的沙包来了。”他每次见到慕容青枭,两人总要切磋武功。他的武功在慕容青枭之上,慕容青枭每次都是被打的那一方,他就取笑慕容青枭是他的沙包。
少开懒得理洛少承,只是朝管家吩咐道:“请他进来吧。”吩咐完之后,他又嘀咕着:“那家伙又要跑到我天阳山庄来白吃白住了。”
洛少承笑道:“这是你的光荣。”
少开收好他那把宝剑,没好气地说着:“我宁愿不要这种光荣,明明是一个王爷,府里应有尽有,偏偏还要来我这里白吃白住。”
洛少承站起来笑道:“是不是也在说我呀?那我先告辞了。”说完作势就要走。
少开大脚一扫,便把他扫回椅上坐着了。“别装模作样了。你们这班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全交到像你和青枭那样的损友。”
说归说,他还是走出了大厅,走到外面迎接另一位损友枭王爷了。
“少开,我带了一样宝贝来给你。”慕容青枭人未到,声先到了。
大厅里面的洛少承一听到枭王爷带了宝贝来,连忙也走了出去,想看看枭王爷带了什么宝贝前来。
“什么宝贝?你皇兄的玉玺吗?”少开不在意地调侃。
慕容青枭笑道:“我皇兄的玉玺送给你,你也不敢要。走,进屋去再说。”
洛少承好奇地问:“什么宝贝呀?”
慕容青枭古怪地笑着走进大厅去,少开与洛少承只好跟着进去。这位王爷,每次来到天阳山庄就当是回家似的,丝毫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慕容青枭走进大厅,立即嚷了起来,“好香的茶哟,君山银针吧。”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他忽然又想起前不久在秦府品尝的碧螺春,那女人泡的。让他回府后,立即派人前去天阳茶庄大量购买碧螺春回府。
“水牛喝茶,能品出茶的味道吗?”少开讽刺地道,这家伙又糟蹋了他的好茶。
洛少承笑着点点头,深有同感。
慕容青枭也不在意,反正对两个好友的个性,他早已习惯。
“你不是说有宝贝送给少开吗?快点拿出来看看吧,否则少开就要你赔他的好茶了。”洛少承走回自己刚才坐的位置坐下,端起刚刚未品完的香茗,慢条斯理地喝着。
慕容青枭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卷画,然后掷给站着的少开,又倒了一杯茶边喝边道:“自己看吧。”
少开疑惑地打开画卷,那是一幅苍翠的竹画,画得栩栩如生,那碧绿的竹叶甚至还沾着晶莹的露珠,那刚刚破土而出的春笋,显示着它坚韧的生命力。
他皱眉,就算这幅画画得极好,也不能说是宝贝呀?画卷下面甚至没有署名,拿到大街上去,可能卖不到一两银子。
☆、对抗枭王(3)
洛少承也好奇地凑上前去看,也看不出这幅画有什么独特之处,会被慕容青枭说成是宝贝。
少开抬头看到慕容青枭正端起茶壶,仰着头把满壶的茶全部倒进他的嘴里。少开上前一把从他手中抢过茶壶,把手里的画塞还给慕容青枭,说道:“拿一幅没有价值的画来骗我的好茶是吧。”
慕容青枭失笑地道:“本王要喝茶用得着骗吗?本王只是觉得太渴了,用杯子一杯一杯地喝太慢了,难以解渴而已。”他王府里什么名茶没有?“这幅画的主人才是本王准备送给你的宝贝。”
“哦?”
洛少承好奇极了,到底这幅画是谁画的?
少开也挑眉地看着他。
“这幅画是秦若琳画的。她是个好女人。”慕容青枭说的是老实话,秦若琳除了丑一点,真的是个不可多见的好女人,那温婉的个性让人如沐春风。
要是少开能发现秦若琳的好,也能成就一桩婚事。
“秦若琳?”少开一愣,似是听过其名,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洛少承却吃惊地看着慕容青枭,怀疑慕容青枭脑袋出了问题,秦府那位人见人怕,鬼见鬼憎的三小姐,二十四岁高龄仍待闺中。
秦老太爷开出极其诱人的嫁妆亦未能把她嫁出秦府,她会被青枭说成宝贝?他怀疑青枭是故意捉弄少开的。
“对,就是秦若琳,秦府的三小姐。”慕容青枭白了一眼洛少承,当然没有错过他的怪异神情。“外界对她的评论是错的。本王前不久才亲临秦府,见到了那位传言可怕女人。她不丑,嘴巴是宽了点,绝不是外界传言那般的血盆大嘴。她身上有着浓浓的书香气质,那双眼睛很明亮,无风无浪,让人会怀疑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她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柔弱,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本王却能看出她的作风绝不输于男儿。”
少开哼道:“我对女人没兴趣。”要是有兴趣,他早就娶妻了,也不用等到二十七岁还是孤身一人。
“对女人没兴趣?难不成你有断袖之癖?”慕容青枭眨一下白眼,“秦若琳绝对是个好女人,你要是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的。”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把她娶回府去当你特别的王妃?”少开没好气地道。
洛少承也附和地点头,“对呀。”
慕容青枭嘻嘻笑道:“本王只想把她当红颜知己。”说归说,慕容青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吻,他不是没有吻过女人,可是秦若琳就是让他无法忘怀。
洛少承不禁好奇起来,“她真的不可怕吗?”能得到枭王爷的特别推荐,定有其出色之处。
“有空本王带她来给你们看看。”慕容青枭看一下洛少承,“不过到时候,只允许少开喜欢她,你这个花心萝卜可不许对她有一点点的歪念头。”洛少承不但花心,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以貌取人的男子。
洛少承一见到美丽的女子,总想猎取,一旦猎取了对方的芳心,他又会抽身离去,让对方伤心欲绝又无可奈何。流连花丛中的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对待过任何一个女子。
☆、对抗枭王(4)
慕容青枭本能地不希望秦若琳受到伤害,要是让洛少承对她有了歪念头,只怕秦若琳此生都不会幸福。
洛少承嗤道:“就算她有特别之处,也不可能让我对她有歪念头。除非她如其姐那样国色天香。”
慕容青枭淡笑,“那就最好。”
少开懒得理这两个损友,拿起他那把心爱的宝剑,离开了大厅。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说?……
“为什么念这一首词?”一声调侃的男声打断了秦若琳继续念下去的声音。
她抬头看一眼不请而入的慕容青枭,淡问:“什么风把枭王爷吹进了民女的香闺?”
慕容青枭嘻嘻笑道:“东南西北风。”
秦若琳浅笑不语,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有点慌乱地拒绝慕容青枭进入她的房间,正如慕容青枭所说,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就算让男人进她的房间,又能毁她多少名声?
尽管慕容青枭强吻了她,但天生温婉大方的她,还是把慕容青枭当成了客人。
慕容青枭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撑在她的案台上,与她对视着,定定地问:“你对元好问这一首《摸鱼儿》有什么感想?”
“好奇!好奇情为何物?”秦若琳老实地回答,从来没有尝试过感情的她,无论读多少次这首好词,她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思,总觉得令人费解,不禁好奇情为何物?
慕容青枭双眼直直地望入她的眼眸深处,邪邪地笑问:“你想试一下爱情的滋味吗?”
秦若琳浅笑着摇头,“我已经过了作梦的年纪了。”她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准备替慕容青枭彻茶,他在身后叫道:“我还是要碧螺春。”慕容青枭自动地省去了“本王”这个尊贵的自称。
秦若琳默默地替他沏了一壶碧螺春。
慕容青枭走到她的身后,锁着她脑后那头披着的青丝,轻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想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吗?”
秦若琳转身,差点撞入他的怀里,她连忙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不答反问:“枭王爷到来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这女人怎么不回答他的问题?能让他有借口劝她走出秦府大门,然后他带她去天阳山庄,让少开那家伙发现她的好。
秦若琳白他一眼,“敢情是枭王爷太闲了。”
慕容青枭一笑,“我只是挂着王爷的身份,在朝中并没有实职实权,当然闲了。”他的皇兄对他们这几位亲王都放心不下,给他们王爷的身份,给他们衣食无忧,却从不给他们在朝中任职。
“闲到要来找我取乐?”秦若琳提起茶壶替慕容青枭倒了一杯茶。
慕容青枭注意到那双纤纤玉手很美。
又发现她一个优点了。
“我从来不把你当成取乐的点子。”慕容青枭不愿意被她误会他对她的友善,虽然他心里真的把她当成了取乐的点子。
☆、对抗枭王(5)
“说吧,你今天来的目的。”
秦若琳不想与他尽打哈哈。
慕容青枭故意一副受伤了的表情,说道:“难道本王不能来看一下你吗?”这女人一点也不会往别处想吗?
“看也看到了,还是一样平凡无奇,并没有在一夜之间就美若天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前来的目的。”秦府都是大人物,他却来她这个不显眼的小人物居住的“涌泉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容青枭苦笑地道:“真不好玩。好吧,本王今天来,是想让你跟本王出一趟远门。”
闻言秦若琳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连秦府的大门都不曾踏出过一步,如何能出得远门?”还是跟他一起?
他是最俊美的王爷,她和他在一起,只会显得她更丑,她才不想自取其辱,何况他深不可测,老是轻薄她。
秦若琳走回案台坐下,不想理慕容青枭,她拿起那本《通史》翻阅着,这本书她在八岁时,就已读过了。那时年纪小,不理解其中意思。现在重读,自有一番新体会。
看到秦若琳一副不怎么想理自己的样子,慕容青枭莫名生气,他发觉自己相当讨厌她和他保持距离的疏离举动。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她的房里,又俊美非凡,她居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犯花痴,只是看着她的书。难道在她的眼里,一本书比他更有吸引力。
他敢保证她房间所有书藉,她都已经看过了,却还要反反复复地看,她就这样爱这些书吗?这些书到底有什么好看?除了书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引起她的注意了吗?把她与少开送作堆能成吗?一个爱书,一个爱剑不爱女人。
视线又不争气地落在那被他强行品尝过的唇瓣上,慕容青枭的眼神沉了沉,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再把她的唇重温一次。
慕容青枭几大步跨上前,有点生气地走到秦若琳的案台前,伸手就从她手中抽走了《通史》随便往后一丢,《通史》便掉在地上了。
“枭王爷……”秦若琳低叫着。
她顾不得骂他,连忙起身走出案台,弯腰去捡她的书。可是慕容青枭比她更快的把那本书捡了起来,他冷笑着把手一扬,把书往窗外抛出去了。
“枭王爷……”秦若琳气极。
下一刻,慕容青枭却把想走出外面去捡书的她抓住,强行带进怀里,然后把她推压在案台上,狠狠地再次吻上她的唇。
“唔……”这一次,秦若琳懂得了反抗,她拼命地推拒着,捶打着慕容青枭,眼里有着委屈的泪水,不明白长相平凡的自己为什么老被这个俊美的王爷轻薄。
紧紧地咬着牙关,秦若琳不让慕容青枭把舌头伸进她的口内。
慕容青枭眼眸一沉,没有吻到彻底,他不甘心。腾出一只手来,把她双手用力地拉住压在她的头顶上,然后另一只大手捏着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喘息。
“唔……”秦若琳无法喘息,张口想喘气,却被慕容青枭趁机滑进她的口内,再次结结实实地把她吻了一次。
☆、对抗枭王(6)
一吻之后,秦若琳气得泪水在眼里打,然后狠狠地推开了慕容青枭,冲到桌前拿起倒给他的那杯茶,迎面向他泼过去,然后用力地把杯子放回桌上,转身走出阁楼,急着去捡她的书。
书是她的命根子,哪怕是她看了几百遍的破书,也不允许任何人糟蹋她的书!
慕容青枭错愕地看着那个女人走出阁楼,她居然敢用茶水泼他!原因是他再次强吻了她,又丢了她的书!
伸手用力拭去脸上的茶水,他不知作何感想。
虽然他在朝中没有任何的官职,毕竟和皇上是亲兄弟,是一个堂堂的王爷,任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就算他打烂了皇上心爱的花瓶,皇上也不会对他怎样。
可是现在他只不过把她一本书丢出窗外去了,只不过吻了一下她,她居然就用茶水泼他。他很好奇,要是他把这房间所有书藉都毁掉了,她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秦若琳很快地就捡回了我的《通史》,沉着脸走进来,瞪着慕容青枭,冷冷地道:“滚!”从来没有人敢像他这样放肆,敢如此轻薄她又糟蹋她的书。
慕容青枭讶异地挑高眉,指指自己的鼻子,问道:“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叫他滚?他又不是皮球,怎么滚。
“如何?”秦若琳小心地把书上面的泥尘擦去,有几页都因为与窗外的树枝摩擦到,已经烂了。
她心疼地轻轻整理着书页。
“我是枭王爷!你爷爷都对我礼敬三分,你敢叫我滚!”慕容青枭见她如此冷待自己,心里极为不悦。
这个丑女人,他愿意来看她,都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也不想想她生得一副什么样子?本来就平凡无奇,发起脾气来就像个黑脸雷公,极其吓人。枉他还好心地想把她推荐给好友呢。哼,她那么爱书,就让她嫁给这些书算了。
秦若琳懒得理他。
一本书比他重要?
慕容青枭莫名其妙地生气,他猛地上前来从她手里抢过那本刚刚捡回来的书,“嘶——”的一声,把那书撕成了两半,还不解恨似的,继续再撕,当她回过神时,那本《通史》已经被他撕得粉碎了。
秦若琳愣愣地看着他把那本书往头上一抛,如天女撒花一般,到处飞。
慕容青枭挑衅地看着她错愕的神情。
秦若琳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一刀剁成肉交酱。
慕容青枭同样也瞪着她。
半响后,秦若琳收回了视线,慢慢地蹲下身去把那些破碎的书页一片一片地捡拾起来,委屈的泪水终是慢慢地滑落。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慕容青枭还以为她会像个疯子扑向自己呢,没想到她是这样的神情。慢慢地捡拾破烂不堪的书页,那双动人的大眼满是泪水,却坚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冲动地毁了她的书?
她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受到够多的委屈了,唯一能让她寻求安慰的便是这些书。
看书能修身养性,能开导她的思想,让她不会认为自己该恨该怨老天的不公。
可是他,却冲动地毁了她的书。
向她道歉吗?
他拉不下脸来。大不了,他明天赔她一本就是了。
慕容青枭深沉地看了秦若琳一会儿,才离开了她的小阁楼。
☆、第一钱庄洛少(1)
枭王府建在京城的西街,红墙绿瓦,墙门深厚,门外站着两列士兵,院内则是巡逻的岗哨,防卫十分严密。
论面积,枭王府及不上秦府,但论格调、论奢华,秦府却及不上枭王府。慕容青枭对王府要求极高,一草一木,一楼一阁,都做了非常详细的要求。
慕容青枭一回到自己的王府,立即走进自己的书房,翻找那本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再看的《通史》。
他到底把那本书放在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
难道他没有那本书?不可能,他以前有看过那本书。
对了,他以前看还是在皇宫里头,那时他还是皇子呢。被封为王爷后,他极少收藏书藉,他对读书没有兴趣。
以前师傅要他们写的文章,他都是让皇上代他写的,然后照抄一遍。
现在怎么办?
进宫去找皇兄要吗?
皇兄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以为他对秦若琳感兴趣?然后迫不及待地替他指婚?想到皇兄心急地想替贵妃娘娘了结这一桩心事,他打了个寒颤,还是别让皇上知道好一点。
“一回来就进书房东翻西翻,找什么?”略带不悦的声音传进书房,接着便见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走进了书房,因为此刻生了恼意,所以脸色有些威严。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慕容青枭连忙迎上前,笑道:“母妃怎么来了?”这中年妇女正是他的亲娘,被当今皇上封为皇太妃。他的亲娘原本是先皇的贵妃,深受先帝宠爱,又与太后(先皇的皇后)私交甚好,加上他和皇上手足情深,太妃才能出宫跟着儿子住进王府,不用再留在深宫里忍受寂寞。
因为他受封为枭王,他亲娘又称为端太妃。
“怎么,母妃想来看看总是不在府上的儿子也不行吗?”端太妃用力地点一下慕容青枭的前额,责备着:“你三天两头往外跑,都去做些什么?还不快点替我娶一个儿媳妇进门,我等着抱孙子,都等到头发变白了。”
慕容青枭看一下端太妃满头的青丝,失笑地道:“母妃年轻得像我的姐姐,头上一根白发都没有。”
端太妃扭捏一下他的脸,嗔怪着说:“小子,还嘴贫。”
慕容青枭把端太妃扶着在贵妃椅上坐下,问道:“母妃找孩儿有事吗?”
端太妃瞪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吗?说吧,你什么时候娶亲?都二十六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成天往外跑。人家像你这样的年纪早已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你连媳妇都还没有着落。听说汉阳郡王的小女儿薛灵儿国色天香,温柔娴淑,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年方十八,还未婚嫁,要不母妃进宫找皇上说说,让皇上替你俩指婚吧。”
慕容青枭连忙摇头,“汉阳郡王妃不是十八皇姑吗?她的女儿和儿子是表兄妹呢。”他对亲上加亲不感兴趣。
端太妃瞪他一眼,“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母妃。”慕容青枭颇为无奈地叫道,“儿子说过一定要娶一个特别的王妃。”
☆、第一钱庄洛少(2)
端太妃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低吼道:“特别?什么样的女人在你眼里才是特别的?小子,别尽跟母妃来这一套。秦府三小姐最特别了,难不成你要娶她?”
“母妃。”慕容青枭急忙伸手从娘亲手中救下自己可怜的耳朵。
他的亲娘以前在宫里时,又温柔又体贴,父皇常说他亲娘是所有嫔妃当中最温柔的一个。没想到父皇驾崩后,娘跟着他出了宫住进了王府,就全变了样。一点也不温柔,总是虐待他的耳朵,他真怕有一天会被自己亲娘扭断一边耳朵。
“母妃可不可以不要再扭儿子的耳朵,很疼的。”
“哼。”端太妃眼中有着笑意。“你到底答不答应那门亲事?”
慕容青枭边抚着耳朵,边道:“不答应。母妃要是进宫找皇兄去,儿子就逃婚,让两家人都丢脸。”
“你……
端太妃气结。
慕容青枭连忙安抚着端太妃,“母妃,别为儿子担心了,儿子一定能找到特别的女子的。对了,母妃,您能不能进宫帮我向皇兄要一本《通史》回来?”
虽然认为那女人不会为了一本书而恨他,可是一想起她的泪水,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端太妃挑眉地看着他。
慕容青枭支支吾吾地道:“儿子……儿子有一个朋友,……想要这本书。”
端太妃没有错过儿子脸上的任何表情。那种不好意思的表情,她从来没有在儿子脸上见过。要真是朋友要,为什么他自己不进宫去索取?这其中肯定有鬼。
“你那些猪朋友狗友,哪一个母妃不认识,哪一个爱看书?洛少承爱女人,少开爱宝剑,张锦爱钱,李仲爱古董,你说,还有谁爱看书?”儿子的朋友不外乎就是天阳山庄的庄主叶少开,天下第一钱庄的老板洛少承,“东远镖局”少镖头张锦和李家堡的二少爷李仲。难道儿子又新交了什么朋友?
慕容青枭嘻嘻笑着撒谎:“是儿子新交的一个朋友,她很爱看书,可是她的《通史》让老鼠咬烂了,她很难过,儿子便说要送她一本。”把自己说成老鼠,希望不要真的变成老鼠。
端太妃半信半疑,“他是谁家公子?”
慕容青枭闪闪双目,说道:“贾家的。”
端太妃皱眉,哪个贾家?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自己为什么不进宫向皇上要?”
慕容青枭扶着端太妃往书房外走去,“儿子还不是怕被皇兄骂,母妃也知道皇兄常骂儿子不看书,不写字。”他都二十六岁了,皇上还当他是当年那个六岁的小顽童,皇上也不过比他大了四年而已。
“皇上哪里会骂你。”端太妃不太相信皇上会骂自己的儿子。儿子与皇上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兄弟之情却很深厚。皇上哪怕不让儿子在朝中任职,却真的疼爱儿子。
慕容青枭苦笑地道:“会的。”皇兄,只好牺牲您了,别生气哦。
端太妃在慕容青枭手背上捏了一下,“好吧,母妃就帮你这一次,你要尽快把儿媳妇娶进门来。”
☆、第一钱庄洛少(3)
慕容青枭敷衍地道:“儿子知道了。”
送走亲娘后,慕容青枭终于松了一口气。明天可以把书赔给那女人了,真想不到她会为了一本书,哭成那样。
秦府
“三小姐,吃饭了。”落雨捧着膳食走了进来。
秦若琳看着案台上那堆破烂的书页,随口说道:“先搁着吧,我待会儿再吃。”
落雨把饭菜摆放在桌上,看了看她,劝道:“三小姐,不就是一本书吗?不要难过了。”数天前枭王爷再度来访,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把三小姐的一本书给毁了,然后她的三小姐就是这副样子了。
秦若琳不出声,落雨是不能理解她心情的,只有爱书之人才能理解失去一本书是多么多么的难过。
那该死的枭王爷,要是胆敢再来,她一定把他踢出去。他虽然对她不友善,不是轻薄她就是调戏她,可她却没想到他比这般恶劣。白白浪费了她两壶碧螺春,更浪费她的时间替他画了一幅画。
“落雨,你说有什么方法能把这些书页全部粘好?”这些书都陪着她走过十几年寂寞的岁月,带给她知识,丰富她的人生,她对它们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落雨摇摇头,她哪里知道有什么方法能把这些烂得不成样子的书页粘好。
秦若琳暗叹一口气,她失去了一位书朋友了。
她除了落雨外,没有再要任何丫环,也没有任何朋友。这里面所有书藉就是她的朋友。它们陪她走过风风雨雨十几年,带给她无尽的快乐与满足。
要不是有它们相伴,她哪能心平气和地看待每一件事?哪能对外界的谣传无动于衷?哪能不在意自己的未来?哪能不恨老天的不公?哪会不怨命运的捉弄?可是如此忠实的朋友,她却未能保护好它们,让它们失去了光采,失去了生命,再也无法教异世人如何做人。
都是那个该死的枭王爷!
“三小姐,你别这样子了,你看这几天里,你都瘦了很多了。”落雨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因为一本书而消瘦。
秦若琳抚抚自己的脸,不觉得自己变瘦了呀。
落雨走进案台硬是把她拉了起来,拉出案台,拉到桌前按她坐下,拿起筷塞到她的手里。盯着她,说道:“无论如何,三小姐一定要把这些饭菜吃掉。”
秦若琳看一下那堆破烂的书页,再看看落雨那关心的目光,只得慢慢地吃了起来。
但是她的心情实在不好,真的吃不下去。才吃了小半碗,她就放下了筷子。“落雨,撤了吧。我真的没心情。”
“三小姐……
秦若琳阻止落雨再说下去。
落雨无奈地收拾离去。
等到落雨收拾饭菜离去后,秦若琳心烦地走到窗前,倚窗望着外面的风景。
窗外的院落里绿树成荫,树下长满各种颜色的不知名的野花。用青石铺成的小径,每天被仆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这座阁楼是两层的,她独自一人住在上层,落雨有时候会在楼下住几晚,通常情况下都是她一个人居住在“涌泉居”里。离她的“涌泉居”不远处有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那是她家里的藏书楼。
☆、第一钱庄洛少(4)
她的亲人们全部住在前院,前院华丽而宽敞,没有人愿意像她这样居住在偏远的“涌泉居”,虽然环境优美,毕竟远离人群,就像避世一样。
蓦然,秦若琳看到那个慕容青枭那可憎的身影正朝她的“涌泉居”走来。她立即旋风般地走下楼去,把大门紧紧关上。她不要那个可恶可憎的人再踏进她的“涌泉居”半步。
她靠在门上,想起她那本粉身碎骨的《通史》,就对那个俊俏的枭王爷恨得牙痒痒。
很快的,外面传来了拍门声和慕容青枭的声音。
“秦若琳,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快开门呀,我拿书来赔你了。”走进了院落却被挡在楼下的慕容青枭不停地拍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