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又能如何?
他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到了东夷国,她已经被罗一阳当成了太子妃,太子府里的奴才全都称她为太子妃了,无形之中是罗一阳霸道地在警告着他们,她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了,他们都必须放手。
他还好,还能看到她,确定她安然无恙,而慕容青枭到今天依旧被罗一阳拒于太子府门外。
☆、相思之痛(6)
罗一阳是记恨慕容青枭当初的阴招,如果不是慕容青枭想拆散婚事,罗一阳不和他争风吃醋,让秦若琳痛苦跑离了秦家,她就不会被人绑走,也就不会受到伤害。
虽然他们都不能查看秦若琳身上的鞭伤,但从罗一阳自责的口述中,他们都能想象到秦若琳身上的伤有多重。被人抽打接近一个月,谁都能想象出其中的鞭痕有多少了。
大妞走到院落里有礼貌地对他说道:“叶公子,太子妃让你到厅里稍等,她随后就到。”大妞本来是目不识丁的小女孩,在秦若琳教宝儿识字的时候,从旁学识了几个字,现在她成了秦若琳身边的大丫环,又经过府里的老嬷嬷调教一番,此时她懂得进退了。
“那麻烦姑娘带路。”叶少开淡冷地说着。
“叶公子请。”大妞朝少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转身领着他往厅里而去。
秦若琳在太子府的院落名也叫“涌泉居”,原先不是这个名字,是罗一阳特意改的,就是让她住在这里,就像住在秦家一样。不过太子府里的涌泉居要比秦家的涌泉居宽敞华丽。
叶少开走进大厅,抱着剑环扫了大厅一眼,然后在一张太师椅前坐下,大妞走出门口候着。
没多久,秦若琳淡然到来。
“少开。”
“若琳……哦,不,该称你为太子妃了。”叶少开看到秦若琳进来了,立即自太师椅上站起来,还想向秦若琳行礼,被秦若琳阻止了。
秦若琳苦涩地笑着:“少开,别人不懂我,你难道也不懂我吗?这门婚事,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更别说这个身份了。”她渴求的一直是与世无争的生活。她最大的渴望就是能拥有天下好书。
叶少开深深地看着她,暗叹一口气,的确,他和秦若琳可以说是知音,他懂她的心,她亦懂他的爱好。“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这八个字如利剑一般,狠狠地剜着秦若琳和无情的心。
秦若琳是痛自己不能嫁自己所爱的人,无情是痛自己不能够及时承认感情,错过了一段情。
在秦若琳今天出门随着罗一阳进宫面圣的时候,看到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时,他就被悔恨吞噬着一颗心,明知道此刻他身在太子府里是个客人,不适合单独来见他,他也没有办法压抑自己的冲动,带着一颗悔恨的心,错过了的情,走进了这座院落,见到她了,她近在眼前了,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等到婚期一到,她正式嫁到了东夷国来,罗一阳继承皇位之后,她入居深宫成为六宫之主,他们这些人连见她都成了奢望。
原来当爱情来临的时候,如果你不懂得把握的话,它便会毫不留情地离你而去,等到你觉悟了,只有悔恨等着你。
“少开,你对若琳说了什么呀,让若琳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蓦然,罗一阳的声音在两个人身边响起。
“叶少开见过太子殿下。”少开立即朝罗一阳行礼,而他脸上的痛苦之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淡淡冷冷。
☆、相思之痛(7)
“嗯。”罗一阳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他走到秦若琳的身边,习惯性地把秦若琳往他的怀里搂去。
“殿下。”秦若琳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罗一阳的搂抱,又不着痕迹地看了少开一眼。
“若琳你叫我什么?”罗一阳拧着眉,睨着秦若琳的小脸,不悦之情言溢于表。
她都改口叫他的名字了,今天忽然间又称呼他为殿下了。
好不容易逼得她和他拉近了距离,他不会让她再度回到疏淡中去。
秦若琳抬眸看他一眼,不出声。
慕容青枭不让她叫罗一阳的名字,她下意识地就是顺从了慕容青枭的意思。
为什么,她总是顾及到他的感受?
为什么他却顾及不到她的感受?
她这般爱着,值得吗?
“殿下,若琳累了,先回房休息了。”秦若琳朝罗一阳福了福身,然后离开了大厅,带着大妞消失在罗一阳和叶少开的视线内。
等到秦若琳一走,罗一阳立即出招扑向叶少开。
“殿下。”少开一个侧身,闪开了罗一阳的一招,不解地低叫起来。
两个人不能说是好友,至少是生意合作伙伴,他没有得罪过罗一阳,罗一阳为什么出招攻击他?
“叶少开,有种的就别闪。”罗一阳敛起了脸上的温和,阴冷地叫着,他向厅外面跃出去,跃到院落里,等候叶少开的出来。
叶少开握着剑走到院落里与他面对面站着,扬眉低冷地问着:“殿下是要砌磋武功,还是……”
“都有。”
少开便不再出声。
下一刻,罗一阳再次出招。
这一次叶少开并不躲闪,而是见招化招。
慕容青枭或许不是罗一阳的对手,但叶少开行走江湖,又管理着天阳山庄,他的武功并不是绣花枕头。罗一阳不是他的对手。
两个人在院落里大打出手,谁也不让谁。
不知道交手多少招了,罗一阳被少开一掌震退数步,就算勉强站稳,嘴边也流出了点点血丝。
“殿下,得罪了。”叶少开眼里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是淡冷地朝罗一阳拱了拱手。
罗一阳拭去嘴角的血,瞪着对方,良久才低哑地道:“叶少开,本殿问过了你,你并没有给本殿答案,本殿不认为本殿夺人所爱,烦请你今后离本殿的爱妃远点,本殿不在的时候,不准你私下见她!”原来罗一阳会出手攻击叶少开,是因为他私下来见秦若琳,罗一阳在吃醋。
“少开只尽友人关心。”叶少开淡冷地说着:“就算少开真的爱着三小姐,此时三小姐和殿下已有婚约,少开绝对不夺他人所爱,只想看到三小姐幸福。”
君子不夺他人所爱,这场爱情争斗里,他注定是个输家。
“放心,本殿一定会倾尽所有去爱她。本殿本无意皇位,现在会接下太子诏书,都是因为若琳。你可以从这里看出本殿对若琳完全出自真心。”听到叶少开说不会再和他争夺秦若琳,罗一阳的表情和缓了很多。
☆、相思之痛(8)
两个人原本就惺惺相惜,他也不希望因为秦若琳而失去无情这个合作伙伴,相信秦若琳也不会乐意看到这种局面。
叶少开走到罗一阳的面前,朝他伸出了大手,罗一阳伸手与他交握。
“替我好好照顾她,她不喜热闹,爱好看书,你府中藏书极多,让她畅游书海,她必定对你好感大增。她不喜与人为恶,但愿将来你荣登九五至尊之时,后宫妃子不要太多,她应付不来。”叶少开就像个兄长一般,把自己心爱的妹妹托付给罗一阳一样。
“真有那么一天,本殿必定清空后宫,独爱若琳一人。”罗一阳认真地应着。
他早就厌倦了女人的争风吃醋,只要秦若琳爱上他,他愿意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神话爱情。
叶少开再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然后默默地越过了他,离开了涌泉居,自此紧闭心湖,不再为谁动心。
……
是夜,一轮明月高挂星空。
慕容青枭再一次换上了夜行衣从他落脚的客栈偷偷地来到了太子府。
夜色迷蒙,沐浴在月色下的太子府更显其奢华尊贵,就算慕容青枭同样出生皇族,他的府祗始终比不上罗一阳的太子府。感觉太子府完全仿自皇宫的建设,红墙,金黄色的瓦,大大小小在建筑此起彼伏,错落有致,前院后院的花园宛如御花园一般,有假山泉水,曲径回廊,反正御花园有的,太子府的花园都有。
慕容青枭听说自从罗一阳被封王后,要从皇宫里搬出来独立居住了,罗威远和皇后担心他不习惯,才会大兴土木,给罗一阳建造了太子府,仿如皇宫,只是占地面积比皇宫小了很多而已。从中却可以看出老皇帝对罗一阳的宠爱不是一般的宠。
慕容青枭到了藏书楼,发现秦若琳没有来,他不禁暗怒,那女人居然躲避他!
该死的!
慕容青枭在心里暗暗地骂着。
他从藏书楼出来,跃上了瓦面,四处张望,想看看哪里还亮着灯。
可是各院落里都挂着灯笼,他根本不知道秦若琳居住在哪座院落。
“若琳,等回到天一国,本王再狠狠地骚扰你!”慕容青枭暗自发怒地说着。他不喜欢她逃避他,他喜欢过去的她,淡淡的,纯纯的,任他吃豆腐。
“那几个家伙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才带她回家?”想到叶少开,君洛永以及秦易非在太子府里作客,还不提出把秦若琳接回家里去,慕容青枭又有另一股怒火。他特别不开心的是,叶少开和君洛永都能见到秦若琳,就是他被拒于门外。
在瓦面上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秦若琳出现,月色太亮,慕容青枭不敢再等下去,也不敢像昨天晚上那般大胆地到处查秦若琳的院落,只得悻悻离去。
……
清晨,柔和的朝阳跳出了地平线,跃上了高空。
院落里的花草树木上铺洒着晶莹的露珠,宛如珍珠一发,在朝阳的照耀下发着闪闪亮光。
☆、相思之痛(9)
清晨夹着丝丝凉风,炎热的气息尚未降临,太子府里一改以往清晨的安宁,变得骚动起来。
太子妃秦若琳今天要跟随其兄长回到天一国去了,需要再等四个多月,罗一阳才能迎娶她。
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绿色拖地长裙,秦若琳三千青丝梳成了拂云髻,髻上面除了当初被大妞拿去当掉,后重回罗一阳手里的那支梅花钗之外,她连一朵兰花都不再别,简简单单,自然大方。
太子府门前早就备好了一辆上等的马车,是双马车,比起一般的单马车来说,载承量要大一些。
秦易非和叶少开等人也不再骑马,全都坐马车。
罗一阳黑着俊脸,不出声,默默地送着秦若琳走出太子府。
其实他一千万上不舍,不舍她回到天一国去,他害怕慕容青枭会夺走她,可是她坚持着要跟秦易非回到秦家里去,说他们未真正婚迎,她不能长久住在太子府。他只能顺了她的意,却苦了自己的情。
相思之苦可是最磨人的。
“殿下请回吧。”秦易非温声地对罗一阳说着。
罗一阳依旧不出声,只是定定地看着秦若琳。
秦若琳也扭头冲他淡淡一笑,说着:“殿下,不用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回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平安回到家的。”一路上有几个男人照顾着,她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多住几天不行吗?”罗一阳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全是抱怨。他找到她才多久?他们居然又要分离了。和她朝夕相处数天,他习惯了每天下朝回府都能看到她,她现在一走,接下来的几个月,他怎么过呀?
“已经够久的了。”秦若琳浅笑着,她能从罗一阳的眼里看到他对她的眷恋。
“回家之后哪里都不能去,乖乖地在家里等着我去迎娶你,我说过我会亲自前往迎亲的。”罗一阳不放心地说着,他最担心的就是她回到秦家之后,那个慕容青枭找上门来纠缠着她。
秦若琳除了点头之外,只能笑了。
深深地锁着她的容颜,罗一阳忽然低沉地叫着:“若琳过来。”
“怎么了?”秦若琳疑惑地问着。
“过来。”罗一阳并不说什么,只是让她过去。
秦若琳无奈,只能走到罗一阳的面前站着,好笑地问着:“殿下还有什么话要吩咐的?”
罗一阳一把将她带进怀里,然后一转身,背对着众人,他把秦若琳禁锢在怀里,低下头来,攫住秦若琳的双唇,狠狠地把秦若琳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双唇肿胀,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秦若琳。
秦若琳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地吻了一遍遍,小脸早就红通一片了。
在罗一阳松手的时候,她立即红着脸急急地转身,在秦易非的扶持下上了马车。
叶少开和君洛永在她上了马车之后,都朝罗一阳抱拳告别。
“太子殿下,暂且告辞了。”秦易非朝罗一阳也是抱拳行了一礼,才转身钻进马车。
☆、相思之痛(10)
车夫扬起马鞭,马儿立即撒腿跑了起来。
“太子妃……”送行的大妞低低地叫着,还是孩子心性的她,早就红了双眼,好不容易她的地位得到改变了,没想到主子居然又走了。她又要重新做回小丫环了,不知道四个月后,太子妃真正被迎进太子府的时候,是否还记得她?
若琳,千万别再和慕容青枭见面!
罗一阳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在心里祈求着。
炎热的夏天,炎热的午后,总是让人显得懒洋洋的。
恪王府后花园里,薛灵儿坐在一处凉亭下,手里拿着女红,却无心刺绣,只觉得整个人很疲倦,病恹恹的感觉。
君洛永跟着表哥等人前往东夷国了。
这一走,便是十天之久,又能要过半个月了。
他对秦三小姐似乎总有点儿……
薛灵儿不愿意想下去,她只要一往那个方面想着,她的心就会很痛,很痛。
她久居侯门禁苑,接触外界很少。秦若琳对外界接触不多,其实她也一样。可是她发觉她认识的男人都对秦若琳很好,都想把秦若琳护在他们的臂弯下,因为他们觉得秦若琳是未被尘世污染的一块好玉。却没有人会把她纳入臂弯里护着,其实她也不曾受到过尘世的污染呀。
初初,她以为她真的会和慕容青枭走在一起,那时候,她虽不爱慕容青枭,却不排斥成为他的王妃,因为从身份到地位,两个人都很般配,结合的话就是金童玉女。后来慕容青枭带着她第一次去天阳山庄的时候,见到了只爱宝剑不爱美人的叶少开,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心动。
可是少开眼里无她,她再美也得不到他一个青睬。
在她苦恼之际再遇君洛永,君洛永最直接了,初见就把对她的惊艳表露无遗,后来又三翻四次在她面前出现,讨好她,赞美她,更借送她回房之机狠狠地轻薄了她。她知道自己不该婚前失贞,可是她一时着了君洛永的魔,就把身子交了出去。女人,很笨的一个,身子给了那个男人,就会对那个男人死心塌地。
她以为君洛永对她是真心的,她以为以她的身份和表哥的身份,君洛永不敢不对她负责任的。
可是秦三小姐一失踪,她的世界就开始乱套了。
君洛永把她从天阳山庄送回了恪王府,然后他自己就失了踪影,天天寻找秦三小姐的下落,她好不容易把他找来了,他纯粹就是为了泄欲,在她身上轰炸一番之后,他无情地离开,这一走又是十天之久。
薛灵儿想让自己不要思念君洛永,可是她做不到。
每天她睁开眼睛,也会想到君洛永对她的好,闭上眼睛做着梦,更是与君洛永在梦中相见。
她开始茶饭不思,她知道她得了相思病。
如果君洛永再不回来,她的相思病就会更加深,到时候她的身体会越来越差。
扭头看向亭外,所看到之外都是一片美景,美景当前却没有好心情。
☆、相思之痛(11)
絮儿站在她的身后,担心地看着她。
“郡主,别再想了,君公子还没有回京,奴婢已经请人专门盯着君府了,只要君公子一回来,奴婢立即过府请君公子。”絮儿知道她爱着君洛永,不过并不知道她失身于君洛永。
她失了贞,却不敢梳妇女的开脸,依旧女孩子打扮,幸好她没有怀孕,否则到时候都不知道如何见人。
说到怀孕,薛灵儿又带着疑惑不解,在天阳山庄的时候,君洛永天天与她同床共枕,极尽缠绵,可是她却没有半点怀孕的迹象,她曾经偷听过嫂子们聊天,说只要和男人那个了,就会怀孕生子的。
难道她有病?
薛灵儿压根儿不知道每次欢爱后,她喝下的那些补药其实就是让她没有怀孕的原因。
君洛永一向无情,他喜欢猎艳,只要他看上的,或者送上门来的,他都不会放过。但他风流不留种,没有任何女人能怀上他的孩子。
他现在只想让秦若琳生他的孩子,薛灵儿自然得不到那种荣幸。
“絮儿,洛永老是帮着寻找三小姐,你说他会不会像表哥一样,爱上了秦三小姐?”薛灵儿低低地问着,并且把手里的女红轻轻地放到了石凳上,然后自石凳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出了凉亭,走到荷花池边的柳树下,看着满池盛开的荷花,她一脸忧郁地看着。
“郡主别想太多了,那是不可能的。君公子虽然风流,却是出了名的只爱美人的。秦三小姐是个丑八怪,君公子绝对不会爱上的。”絮儿立即安抚着。“郡主美若天仙,是男人都会爱上郡主而不会爱秦三小姐。奴婢想着,君公子会帮忙寻找秦三小姐,可能是看在王爷的份上。”
“可是我总觉得洛永的心思不是这样的。”女人很敏感,尤其是薛灵儿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女人,最多时间胡思乱想了。
“我想他,絮儿,我真的好想他,可是他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留给我,就跟着青枭表哥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东夷国离天一国还是有距离的,再说了,秦三小姐是找到了,不过听说受到了伤害,肯定要等秦三小姐养好了伤,他们才会回来。
那是一个没有确切日期的期盼。
他们有可能十天半月就回来了,有可能要一两个月才回来。
她已经望穿秋水了。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那么多天不能见到君洛永,不知道隔了多少秋了。
“郡主,有时候男人做事,我们做女人的不要多管,否则他们会心生讨厌的。絮儿觉得君公子对郡主肯定有情的。郡主没听说过吗?君洛永找过的女人,一般不会长久,最多也就三次,可是君公子对郡主却宠爱那么长时间,所以君公子心里面肯定爱着郡主的。郡主不必在这里担忧什么,絮儿相信君公子回来后,一定会来找郡主的。”
都说是情字伤人,像她们的郡主,是那么的高贵,那般的清纯,没想到也摆不脱情字。
女人,最怕就是爱上一个自己无法掌握的男人,那样注定会担惊受怕。
薛灵儿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眺望着远方,期待君洛永归来,真的会主动来找她。
“一重山,两重山。
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
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云一涡,玉一梭。
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如和。
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薛灵儿忍不住对着远方轻轻地念着,(来源:李煜的那首《长相思》。)
此时她和君洛永相隔的岂止是一重山,两重山?
痛。
薛灵儿再次尝到了痛,这想思之痛,特别的让人揪心。
☆、意外的发现(1)
天一国,皇宫。
沁阳宫。
院落里,如妃慵懒地躺在一张藤椅上,身后站着两名宫女,因为天气炎热,那两名丫环正不轻不重地替她扇着风,她感觉不到热了,那两名宫女却是满头大汗,除了不停地拭擦之外,什么也不敢说。
午后的太阳虽然不再毒辣,因为没有风,反而更加的闷热。
如妃觉得这种天气真的让人心情很差。
“娘娘。”正地此时,她的贴身宫女虹儿大步地从外面穿入了沁阳宫,步入院落,直直地向她走过来。
虹儿走到了如妃的面前,先是朝如妃行了礼,然后对周围的奴才说道:“我有事情要单独和娘娘谈谈,你们先回避一下吧。”她是如妃的贴身宫女,在沁阳宫里身份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虹儿一边从如妃背后的那名宫女手里接过圆扇,一边走到如妃背后替她扇着风,等到其他人都退下了,她才在如妃耳边低声禀报着:“娘娘,秦三小姐从东夷国踏上回天一国的路了。”
“那本宫吩咐的,你都准备好了吗?”如妃的态度依旧慵懒,说话也是温声细气的,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正在准备着杀人计划。
“都准备好了,不过同行的有枭王爷,天阳山庄的庄主,天下第一钱庄的老板以及秦府大少爷,安阳公主的驸马。”虹儿轻声答着,语气里有一点儿为难。这四个男人任何一个都是不能轻易得罪和伤害的。但他们派出了杀手,不可能不和他们交手,如果未能伤到秦若琳,反倒伤了其中一个人,怕官府追究起来,他们迟早会被查到。
如妃略皱眉头,那几个男人的身份的确举足轻重,尤其是枭王爷,那是皇上的亲弟弟,皇上最宠爱的弟弟,要是误伤了他,那麻烦可就大了。
“吩咐他们小心点,目标是秦三小姐,其他人尽可能别伤害到,尤其是枭王爷,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我们伤不起。”如妃低低地吩咐着,“最好在杀三小姐的刀上粘上极毒,只要伤了她,就算伤不至死,毒也能把她毒死。”如妃狠毒地说着。
“娘娘,可是三小姐现在已经是东夷国的未来太子妃了,如果东夷国追究起来,怎么办?”如妃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除掉秦若琳,却忽略了秦若琳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了。
如妃一愣,是呀,她忽然之间忘了秦若琳的身份了,如果东夷国追究起来,那可是会引发战争的,虽然慕容简一对她不是真爱,她对慕容简一却是真爱,她不想慕容简一会为战争之事而忧伤。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只能放弃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如妃锁起了娥眉,让她放弃计划,她绝对不愿意。
“娘娘,唯今之计只能这样了。”虹儿忽然伏在如妃的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便见如妃不停地点头。
……
秦若琳随着秦易非等人,坐着马车从东夷国的京城离开,慕容青枭知道她离开了傲王府之后,很快便在东夷国的京城外把她坐的马车拦下,跟随着她一起回国。
☆、意外的发现(2)
几个男人都体贴着秦若琳是弱质女子,并没有急着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等于是游山玩水。
其间,除了秦易非之外,少开三人对秦若琳的态度大变,都对秦若琳关怀备至。
少开是决定放下他对秦若琳这段还没有来得及开花的感情了,不过基于朋友,他对秦若琳依旧很照顾,很关心。
天气明媚,虽然烈日当空,不过今天有风,坐在马车内感觉还算舒适。
慕容青枭的视线总是不着痕迹地锁着秦若琳那张平凡的小脸,他其实很想找个机会问问她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再在藏书楼出现,是否在故意逃避他。
察觉到慕容青枭的注视后,秦若琳总是别开视线,不与他相望。
一路上,她的话也很少,总是淡淡地笑着,轻轻地点头,就算说话也只是和秦易非说得多一点。
慕容青枭猜不透她的心思,他不知道她是在推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在逃避着什么。
其实秦若琳是想摆脱自己爱慕容青枭的事实,她深知慕容青枭不可能娶她,她现在也不可能再嫁慕容青枭,她已经是罗一阳未过门的妃子了。
所以,她想推开她和慕容青枭之间的距离。
哪怕罗一阳愿意给她半年时间,可是她觉得她太天真了。
慕容青枭的傲气存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是天一国最俊美的王爷,扬言要娶一个特别的女人为妃,他再怎么娶,也绝对不会娶到她。就算他不停地骚扰了她,他不会负责任却是事实。
“大哥,我能坐到外面去吗?”秦若琳忽然问着身边的秦易非,语气依旧淡然,小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她的话音一落,另外三个男人都看向了她。
“若琳,想看风景可以打开窗的。”秦易非温和地笑着,他以为妹妹觉得坐在马车内很闷,才想着坐到赶车的位置上去。
秦若琳浅浅一笑,淡淡地应着:“大哥,我只是想坐到外面去吹吹风。”
“可是你不适宜抛头露面。”秦易非为难地应着。
“大哥,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秦若琳了。”秦若琳苦笑着,她的面容现在并不是秘密了。
看到秦若琳的苦笑,秦易非没来由地一痛,他记得过去这位堂妹都是呆在涌泉居里,极少会走出涌泉居,他们虽然也关心着她,可是不曾主动走进涌泉居,偶尔能见面的时候,她也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且她的笑容永远都是淡淡的,让人看着很舒服。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堂妹唇边也会浮现出苦笑了。
想到了秦若琳最近的遭遇,秦易非宠溺地点了点头,答应了秦若琳的请求。
秦易非吩咐车夫停车,然后他打开了马车的门,让秦若琳坐到赶车的位置上,他自己也坐到赶车的位置上,一边伸手从车夫手里夺过鞭子,一边吩咐着车夫:“你坐到车内去,三小姐想吹吹风。”
☆、意外的发现(3)
“这……”车夫有点为难。
秦易非俊美温和的脸沉了沉,天生的贵气威严逸出,他睨了车夫一眼,淡淡地应着:“如果你不愿意坐到车内去,我不介意让你下车走路。”
“小的马上坐到车内去,驸马爷请息怒。”车夫害怕自己真的被丢下马车,连忙钻进了马车内,并把车门关上了,阻隔了三双眼睛,六只眼的探寻。
慕容青枭俊脸阴沉,漂亮的眼眸微眯,秦若琳,你居然敢以此来逃避我!
洛少承的桃花眼只是闪了闪,他看出了秦若琳在逃避着慕容青枭,这是给他一个先夺走秦若琳的机会。
少开只是睨了慕容青枭一眼,心里暗叹一口气,知道错过了秦若琳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人,还有好友慕容青枭。
秦易非亲自赶车。
兄妹俩人坐在一起,难得的相处。
马车奔跑着,迎面而来的劲风吹拂着秦若琳那头飘逸的长发。
“若琳。”秦易非一边赶着车,一边偏头看着她,温和地问着:“这么多年了,你可曾恨过我们?”如果不是他们的冷落,她也不至于二十四高龄了还待字闺中。虽然说现在迎来了好姻缘,却让她受尽了折磨,还差点因为高烧而死去。
秦若琳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失笑着:“大哥,你怎么会这样问的?我怎么可能恨你们,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在备受折磨的那一个月里,她更看透了她的人生,她其实并不苦命,她很好命了,哪怕没有出色的外表,却有着显赫的出身,衣食无忧,还能读书识字。
“大哥总觉得对不起你。”秦易非心怜地说着:“你失踪的时候,我们都很心痛,很后悔不曾好好地保护过你,在乎过你,你娘……哭了好几次,大哥想,你失踪了,最愧疚的便是你娘了。”秦易非一直没有把秦府的近况告诉过秦若琳。
自从秦若琳失踪之后,康庄郡主才忽然间顿悟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忽略了秦若琳二十四年,而当她顿悟之时,秦若琳却生死未卜。
闻言,秦若琳一怔。
她知道家人会担心她,可她从来没想到娘会为了她而哭。
从她有记忆以来,娘是不会看她多一眼的,也不曾关心过她。她记得她住进涌泉居后,娘更是半步都不会踏进涌泉居。
听到秦易非说娘亲因为她的失踪而哭了好几次,秦若琳的心也掀起了巨浪。
她不知道亲人们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变了而担心她,还是因为对她其实真的很在乎。
她曾听到过爷爷奶奶的对话,确定亲人们心里其实爱她。
可她不曾真正证实过,自己在秦府人的心目中,到底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大哥……”秦若琳的脸色有点儿彷徨,她轻咬着下唇,轻轻地问着:“是因为太子殿下选中了我吗?”
秦易非偏头深深地看她一眼,深深地说着:“不是。在你失踪后,我们甚至怨恨过他,因为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你也不会失踪。”
☆、意外的发现(4)
秦若琳紧咬下唇,她知道了。
此刻,秦若琳才能真正地感受到来自家人的关心。
“嘶——”蓦然,马儿受惊,倏地停了下来,前蹄高高地扬起,整辆马车都差点向后倒去一般。
“若琳。”秦易非本能地伸出手拉住秦若琳,这样秦若琳才没有摔下马车。
一伙蒙面黑衣人手里提着大刀从路边闪了出来。
那锋利的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大哥,我们遇到抢匪了。”秦若琳看着那些黑衣人,小脸上微变。
他们坐的马车结实而不失华丽,任谁一看也知道坐在车内的人非富即贵,自然容易引起抢匪的注意。
车门打开,少开等人也探头出来了。
“若琳,你坐到车内去,这些人,我们来对付即可。”有武功护体的秦易非镇定自若。
少开等人更是不把那些黑衣人放在眼内。
他们都以为是拦路抢劫的。
秦若琳点点头,钻进了马车内。
“端皇兄,若琳和车夫都不会武功,预防他们会偷袭,端皇兄守在车前,我们几个对付他们便绰绰有余了。”秦易非一边对慕容青枭说道,一边跳下了车。
那些黑衣人一看到秦易非跳下了车,立即飞扑而来,连一声招呼也不打。
秦易非,叶少开和洛少承迎敌。
慕容青枭保护秦若琳和车夫。
开始,他们都以为这伙黑衣人是冲着钱财来的,可是交手过招之后,秦易非变了脸色,因为对方的身手了得,而且默契十足,仿佛是经过训练的,而且,他隐隐感觉得这伙人对他们三个都没有敌意,甚至不愿意伤害他们,只是逼退他们,反倒想靠近马车。
叶少开和洛少承也感受到黑衣人的目的了。
马车内坐的是秦若琳和慕容青枭,难道这伙人是冲着慕容青枭来的?
可是慕容青枭虽为王爷,却没有实权,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谁要杀他?
如果不是冲着慕容青枭而来,难不成是冲着秦若琳的?
此时,他们还在东夷国境内,并没有踏进天一国的国土,如果这些人是冲着秦若琳来的,不用说了,肯定是为了太子妃一位。
黑衣人一共有二十名左右,他们每个人手里的大刀都舞得虎虎生风,可见其内力达到一定的修为,而且招式辛辣,要不是少开等人的武功也不弱,恐怕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上头的人说了,只要秦三小姐的命。”一名黑衣人小声地交代着同伴们,就怕同伴们误伤了少开等人。他们对于秦易非甚至存在着一种敬意,和秦易非交手的时候,只守而不攻。
那名黑衣人交代完同伴之后又看了一下现场,他们有二十个人,少开他们加上慕容青枭一共也才四个人会武功,秦若琳和车夫是半点武功也不会的。他们只要行头行动,那么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他和同伴们对视一眼,然后分头行动,他们每四个人为一组,分别缠住了秦易非,少开以及洛少承,然后余下八个扑向了马车。
☆、意外的发现(5)
慕容青枭轻功了得,但其他功夫并不算好,这个早在和赵无极交手的时候,秦若琳就知道了。
看到八个黑衣人扑了过来,一向看上去很温和的慕容青枭俊脸倏地变冷,眼里闪过了喋血,他不等对方扑过来就先一步抱着秦若琳跃出了马车。
那位车夫以及慕容青枭带着的丫环也吓得滚下了车,秦若琳担心地看着车夫,她觉得来人的目标是他们,车夫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就不会有事的。
八个黑衣人围着慕容青枭,但他们只是围着,并没有立即出手。
慕容青枭看到他们眼底闪过了惶恐。
他紧紧地把秦若琳护在身后,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随时准备着出手化去对方的攻击。
秦若琳却以为他才是黑衣人的目标,又急着想把他护在身后。
“若琳。”察觉到秦若琳的动机时,慕容青枭低吼着:“别动,跟在我身后,他们不是为财而来,注意刀剑无眼。”他当初和赵无极交手,未能打败赵无极把她从罗一阳手里抢走,他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此时如果还要换她一个弱质女子来保护他,他颜面何存?再说了,他绝对不会让黑衣人伤害她半分的,他宁愿他受伤也不要她再受伤。他忘不了她身上那些鞭痕,她那般温婉,可是都受到了那么多的折磨,他此刻只想好好地保护她。
“说,谁让你们来的?”慕容青枭沉冷地问着,眼眸忽闪,想着如何突破对方的攻击。
黑衣人不出声,在瞪向慕容青枭身后的秦若琳时,眼里掠过了杀气。
慕容青枭一惊,他们的目标竞然是秦若琳。
难道罗一阳身边那些女人不怕死吗?居然又趁秦若琳在回国的路途刺杀秦若琳。
可是,如果是罗一阳派来的人,不可能对他有着忌惮。
慕容青枭此时没空去深思,他一手搂紧秦若琳的腰肢,脚下忽然一踢,踢起脚下的沙尘,那八名黑衣人躲避沙尘,慕容青枭立即搂着秦若琳施展轻功跃走。
八个黑衣人反应过来后立即挥着手里闪着寒光的大刀追着两个人,一场混战终于开始了。
慕容青枭手里没有兵器,这对他大为不利,他除了拉着秦若琳不停地躲闪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叶少开等人出手也不留情,看到慕容青枭被八名黑衣人围攻,他立即抽身闪来帮忙。他行走江湖,武功也高强,对付黑衣人还算应付得过来,而且他手里有着宝剑,削铁如泥,对方的大刀只要一和他的宝剑相碰都会被他的宝剑削成两段。几个人之中就是少开占了最上风,围攻他的四名黑衣人已经有两名倒下,一名受伤了。
看到少开抽身来帮忙,那名黑衣人也加入了这八名的行列之中。
“少开,先帮我夺把兵器。”慕容青枭和少开把秦若琳护在中间,两个人背对着背敌视着九名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好。”少开低冷地应了一声,立即纵身跃起,身子矫健如蛟龙,手中的宝剑气势如虹,直挑一个人的膻中穴,对方急急地挥刀想抵挡少开的攻势,没想到少开剑锋一转,改而挑向了对方的手腕。
☆、意外的发现(6)
“啊!”随着一声痛呼,对方手腕被挑,手里的大刀随即掉落在地上。
少开出手更快了,他剑尖倏地一扬,如虹一般在天空中划过,被挑了手腕的黑衣人只觉得脖子一痛,随即倒地而亡,他的喉咙被少开划断了。
少开这几招都让慕容青枭等人看呆了,他们甚至看不到少开是如何出手的。
相交十年了,他们只知道少开武功不弱,天阳山庄又带着神秘之感,才没有人敢到天阳山庄闹事,却没想到少开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只要他杀气一起,剑出人亡。
少开并没有停止过还手,他不停地与黑衣人交手。
慕容青枭急急地捡起了黑衣人掉在地上的大刀,手里有了利器,他显得信心强了一倍。
他一手拉紧秦若琳,一手挥舞着手里的大刀,不停地想杀出黑衣人的包围圈。
黑衣人最忌惮的就是慕容青枭,在慕容青枭出手的时候,他们都是避重就轻地还手,可是慕容青枭杀气腾腾,他们对慕容青枭手下留情,便是他们被慕容青枭砍伤。
眼看情况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了,黑衣人再也顾不得了太多,其中一个黑衣人举起了大刀,砍向了慕容青枭身边的秦若琳,其他黑衣人同时攻向慕容青枭和少开。
“啊。”秦若琳吓得低叫一声,手上传来巨力,她被慕容青枭急急地扯走了,躲过了那把大刀。
慕容青枭更怒了,他的俊脸很阴沉,那是秦若琳不曾见过的,那漂亮的眼眸闪烁着杀气,眼底掠过的是寒气,那眼神带着喋血的光芒,在秦若琳的印象中,他不是这种会眼露喋血的人。
慕容青枭大刀一挥,架开了几把砍来的刀,然后再反手一划,挥架开随即又砍过来的大刀。
黑衣人知道想杀了秦若琳,必须把她和慕容青枭分开。
所以黑衣人再次挥刀砍来的时候,砍向的是慕容青枭拉着秦若琳的大手。
“啊。”被逼着,秦若琳和慕容青枭分开了。
“若琳。”慕容青枭急了,可是两个人被分开后,黑衣人迅速地把他拦下,招招狠厉,就算不伤到他也逼到他无法立即赶去救秦若琳。
一个黑衣人不失时机,一个纵身跃起,双手握着大刀,直直地朝秦若琳劈去。
“若琳!”几个男人同时惊呼着。
秦若琳吓得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上,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等着死神的来临。
“嗯……”她没有等来死神,却感到有人护着了自己。
她睁开眼睛一看,看到车夫痛苦地倒在她的面前,居然是一直站在旁边观看的车夫替她挡了一刀。
这辆马车是罗一阳准备的,车夫就是傲王府的人。秦若琳还未过门,但对方都能以死代罗一阳保护秦若琳。
“大叔。”秦若琳震惊得双眼微红,她急急地把车夫扶了起来,车夫背后中刀,鲜备直流。
少开总算闪身而至,气极的他一剑就挑了那名黑衣人。
慕容青枭更是不要命地挥着大刀乱砍,也砍了几名黑衣人,把他身上那套锦服也染上了鲜血,而他手里提着的大刀更是鲜血不停地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