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背后仰起头,秦若琳接收到慕容青枭低下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两种眼神。
秦若琳是无奈。
慕容青枭是气怒。
“我松手,你不准叫。”慕容青枭低低地说着,现在是大白天,秦府的人亲眼看到他离开了秦府,要是被人发现他偷偷地又潜入了后院,大家还以为他是做贼的呢。
秦若琳眨了眨大眼,表示同意。
慕容青枭才慢慢地移开了捂住秦若琳的大手。
秦若琳低低地,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之后,才不解地看着慕容青枭,不解地问着:“枭王爷,你怎么又从窗口进来?”平时他都是晚上来的,现在居然大白天的潜进来,他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某人在午休拒绝见本王,本王只能再次从窗口潜进来了。”慕容青枭瞪着她,没好气地应着。
秦若琳略显尴尬,别开了视线不敢看向他。
慕容青枭瞪了她半响,忽然从她手里夺走了书卷,随意地看了看,然后丢到了圆桌上。
“枭王爷,别损坏那些书卷。”看到他丢书,秦若琳心疼地起身就要绕出案台去捡回书卷。
一只大手伸来攫住她的皓腕,慕容青枭把她扣住,低冷地问着:“这些书卷是洛少承送你的?你什么时候和他私交那么好了?”
“洛公子说他偶然获得了一些书籍,便送我几本看看。”秦若琳轻轻地答着,没有被捉的小手去扳着慕容青枭那只大手。
大家都知道她爱看书,洛少承送她几本书,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洛少承说他还有好多她书房里不曾收藏着的书籍,说让她看完了这些书卷,如果还想再看的话可以差人到他府上取。
秦若琳想着,下次她亲自到洛府去,她想看到更多的好书。
知识本来就浩瀚如大海,只要求知心不死,那么永远也游不到岸边。
她就是这种希望淹死在书海里的人。
慕容青枭冷笑着,“因为洛少承送了你几本书,所以你把我拒之门外?若琳,我说过了,不准你逃避我!”
秦若琳苦笑着,仰起视线看着他,苦笑着:“枭王爷,我不是在逃避什么,而是觉得我们现在不能再随便见面了,请王爷不要忘记我是个有婚约的人了。”
他这样缠着她还有什么意思呀?
☆、拒见枭王(5)
他缠着她又不会娶她。
他只会带给她更多的烦恼,让她的心湖一次一次不平静。
“该死的婚约,拒婚!拒绝罗一阳那混蛋!”一提起罗一阳,慕容青枭就是一肚子的火。他千里迢迢,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傲王府,满以为可以见到秦若琳了,没想到却被罗一阳那混蛋拒于门外,气死他了。现在倒好,秦若琳也找着借口拒他于门外,难道这两个人真有夫妻情份,对待他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慕容青枭!”秦若琳有点怒了,她气结地瞪着慕容青枭,连名带姓一起叫着,“你以为我想吗?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嫁!”反正嫁不到自己真正爱的男人,她真的宁愿长伴书本。
秦若琳的唇边慢慢地浮起了一抹苦笑,笑中带着绝望,“其实我真的不恨嫁,不恨嫁,为什么都扯上我……”
她不觉得孤身有什么不好,家人看到她二十四岁了还没有出阁,急得团团转,才会拜托慕容青枭帮她找婆家。
“那就别嫁了!”
“你觉得还有可能吗?”秦若琳很想狠狠地甩给慕容青枭一巴掌,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对她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思?
“若琳。”慕容青枭把她带进了怀里,紧紧地拥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梢上,嘶哑地说着:“我想你。”
他自动地把话题错开,不愿意再和她扯起其他男人,此刻,他希望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她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秦若琳浑身一颤,感受得到他有力的大手搂着她的腰肢,他的思念通过他的大手传至了她的心房,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真的很想她。
秦若琳的心动荡不安,她何曾不想他,只是现在横在他们之间的是一条无法再跨越的鸿沟了。
忽然她想起了罗一阳对她的承诺,她自慕容青枭的怀里仰起头看着慕容青枭,慕容青枭也低首看着她,两个人再一次四目相对。秦若琳忽然轻轻地问着:“青枭,你……爱我吗?”
慕容青枭一愣,接收到她眼里的期待时,他惶恐地错开了视线,他应着:“我不讨厌你。”
闻言,秦若琳只觉得心裂成了一块一块,心痛得无以复加。
现在他搂着她了,说着想她了,也不停地骚扰着她了,可是当她问他是否爱她的时候,他却只回答她一句“我不讨厌你。”
这句话距离她想要的答案差得太远了,太远了。
合了合眼,秦若琳知道罗一阳的好心与大度是白费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承认对她的感情。
扯开慕容青枭的大手,秦若琳走到房前,打开了房门,对慕容青枭说道:“枭王爷,民女要午休了,还请枭王爷离去。”
“若琳!”慕容青枭低吼着。
他说不讨厌她难道也不行吗?
他还不曾对一个女人说过爱,他说不出口,尽管他在心里大吼大喊了无数回:“秦若琳,我爱你。”而他吐出嘴的话却死要面子。
☆、拒见枭王(6)
慕容青枭有时候真恨自己的死爱面子,难道他是天一国最俊美的王爷就不能爱上一个丑女人吗?
蓦然,慕容青枭有一个大胆的念头,他试试自己和一个丑女在一起,人们对他的看法是如何的。
如果大家不会胡说八道,那么他就向秦若琳承认他爱她,他要娶她,要她拒绝罗一阳,要她只能当他的女人,反正她的身体,他早就吻了两遍。
“请枭王爷离开。”秦若琳别开了视线,淡淡而疏离地说着。
慕容青枭走到秦若琳的面前站定,深深地看着她,他可以尝试着带一个和秦若琳一样容貌的女人到处逛逛,他想看看人们会不会取笑他,罗一阳敢做的,他也要试试。
不过,他潜入来不容易,尤其又是白天,就这样让他走,他还真不愿意。
大手深沉地锁着秦若琳的下巴,一使力便把秦若琳的下巴挑了起来,他深幽的眼神落在秦若琳的小脸上,锁着她下巴的大手伸出了拇指轻轻地,柔柔地,带着煸情拂着被他尝过了无数次的唇瓣。
“慕容青枭。”秦若琳小脸嫣红,气结地抬手要推开他的下手。
下一刻,她的腰一紧,下巴是得到了解放,可她整个人却被慕容青枭搂抱住了。
“砰”的一声,不轻不重,但力道足够把房门关上。
“放开我!”秦若琳拍打着那副结实的胸怀,其实她真的很想静静地,贪婪地偎在这副胸怀直到地老天荒的。
她想到了一首古情诗:“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她多么希望她和慕容青枭能够有这种深厚的感情,可是,那只是她的奢望,这个男人连一句爱她的话都不愿意说。
“我不放!”慕容青枭霸道地低吼着,把她搂扯到屏风后面。
太熟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秦若琳小脸微显苍白,他身为一个王爷,偏偏说话总是不守信用,上一次,他说了只骚扰最后一次,现在又把她往屏风后面拖来,分明就是想着再骚扰她。
他到底还要骚扰她到什么时候?难道将来她嫁到东夷国了,他还会跟着潜入东夷国继续吗?
“慕容青枭,求求你放了我吧。”秦若琳在被慕容青枭狠狠地推倒在床塌上时,她心慌地捉住了那有力的大手,小脸一片的苍白,明亮的大眼带着哀求,深深地看着慕容青枭。如果是有爱的结合,她不介意把身体给他,可他……
慕容青枭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然后有力的大手捉住了她两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无论她身材有多高佻,她力气有多大,她始终是个女人,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个弱者,除非他放手,否则她永远只能躺在他的身下任他欺凌。
把她双手甩压在她的头两侧,慕容青枭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着,然后头颅越俯越低,终是捕住了那两片唇瓣,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拒见枭王(7)
多天不亲了,他就是发疯地想亲她。
仅一个吻,他都能觉得很满足。
而他的吻总带给秦若琳强烈的震撼,吻过她的男人不止他一个,却只有他一个人能让她意乱情迷。
秦若琳不想意乱情迷,她知道他和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平行线上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有一个交集的终点。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慕容青枭有点儿怒了,唇上加重了压力,不再带着怜惜而是带着强势的掠夺。
这种暴风雨的来临让秦若琳难以承受,她的手不停地甩动着,可是手腕被扣,她根本就挣不开。
她只觉得头昏欲眩,昏昏沉沉的。
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了,她想阻止,却无力阻止。
她不知道慕容青枭这次是点到为止,还是真的会夺走她的清白。
委屈心痛的泪,默默地往肚里吞去。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了自由,而她已经软而无力了,她微睁心酸的泪眸,看到那颗头颅埋首于她的胸前,发了疯一般在她雪白的上身留下他的吻痕。
他没有往下移的意思,这让她多少有点儿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种暴风雨下了多久,她身上的重量轻了,慕容青枭满足地在床沿上坐着,他衣衫尽好,只是英俊的五官有着满足之感,而她呢,发丝,丝丝凌乱,衣衫被脱掉了上半身的,只有罗裙把她遮掩得完好,他发了疯一般地吻着她,像是希望这些吻痕能永远留在她的身上,诏示她属于他似的。
她的上身没有一处是原来的颜色,全都是红红紫紫的吻痕。
她小手微颤,委屈的泪不停地滑落,轻轻地在□□坐起来,而他坐在床沿上,那视线带着灼热的火依旧锁着她的美好。
秦若琳不看他,也不阻止他,都被他吻了多次了,摸了多次了,再阻止也没用,她伸出手捡回了被他随手丢在床塌上的肚兜,慢慢地穿上。
“我帮你。”慕容青枭竟然带着温柔的笑,替她把肚兜穿好。
然后他就像个温柔的情人一般,把她的衣衫都整理好,又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极其满足地低喃着:“若琳,我想除了你,我不会再对其他女人有兴趣了。”他居然可以在不占有她的前提下就能心满意足,他对她的在乎已经更深一层了。
秦若琳挥开他的大手,重新倒下了床塌,扯上薄被把自己连头部都蒙了起来。
无声无息的逃避,无声无息的指责,让慕容青枭眼眸一沉,最终什么话也不再说,自床沿上站了起来,再深深地看一眼躺在□□的她,转身离开了屏风后面,走到外面的窗前,他跳上窗台,再扭头看一眼屏风之后,才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去。
留香阁。
自从上一次错把紫嫣当成了秦若琳,慕容青枭就不再在留香阁出现过了。
心仪他的紫嫣除了在承受着不同男人的蹂躏之外,带着一种绝望的心态盼着能再见到慕容青枭一面。
☆、拒见枭王(8)
紫嫣知道了慕容青枭和秦府三小姐关系非同一般的事情,因为秦三小姐失踪后,慕容青枭失魂落魄,每天大街小巷不停地寻找着秦三小姐,这是一种其他女人在他身上得不到的重视。
或许,大家都不愿意相信,也真的不敢相信,慕容青枭会对秦三小姐动情,可是敏感的紫嫣还是明白了,慕容青枭上一次不停地叫着她若琳,她知道了,那个一向只玩弄烟尘女子,从不动良家女子的风流少开王爷,爱上了秦若琳,秦府的三小姐,一个相貌平凡到在她面前称为丑八怪的女人。
不甘心的,何止她一个?
因为秦若琳特别得到上天的眷恋,居然成了东夷国未来的太子妃,那个尊贵的,俊逸的东夷国太子大张旗鼓到秦府下聘,这种尊贵的荣耀属于一个丑八怪,狠狠地打击了天下美女的自尊。
紫嫣不止一次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花容月貌,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因为肉体天天受到摧残,她的脸孔已经充满了成熟的风尘味,再也没有了少女的青稚。
她,其实并不比秦若琳差,唯一差的就是她出身不好,小小年纪便被卖进了青楼,小小年纪就被逼着接客,有钱的便是她的夫,有谁知道她其实也渴望一种真正的爱情?有谁知道她心底对慕容青枭的爱是那么的纯真?
慕容青枭再一次到来,紫嫣是惊讶的,错愕的,然后才是狂喜。
“王爷。”紫嫣冲动地扎进了慕容青枭的怀里,娇柔地说着:“你好久都不来找人家了,人家想死你了。”
慕容青枭皱着剑眉,闻着紫嫣那重重的胭脂水粉味,他觉得特别的难闻,过去他还会觉得女人涂了胭脂水粉特别的香,闻惯了秦若琳的自然清香,他居然不喜欢再闻到这种胭脂水粉味。
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慕容青枭把紫嫣从自己的怀里推开,走到桌前坐下,淡笑着:“紫嫣,有空吗?”
紫嫣一愣,随即应着:“只要是陪王爷,紫嫣都有空。”
慕容青枭低笑:“那能不能陪本王到外面去逛逛,不过本王想你化化妆再出门。”
他不可能真带着秦若琳出门逛逛,他才想到了紫嫣,想让紫嫣化妆成丑八怪,他带着紫嫣逛逛,看看大家对他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听到慕容青枭要带着自己出门逛逛,紫嫣兴奋得差点要跳了起来,能跟着慕容青枭出门,那么她的身价又高了很多。
“紫嫣立即就上妆。”紫嫣兴奋地坐到了铜镜前。
慕容青枭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低沉地说着:“让本王帮你上妆。”他要的是丑貌,而不是紫嫣这副千娇百媚。
“王爷?”紫嫣受宠若惊。
慕容青枭也不管她心里感想如何,真的替紫嫣上起了妆来。
只不过——
“啊!”当紫嫣看到镜中化了妆的自己时,忍不住尖叫一声。
她好好的樱桃小嘴被画成了大嘴巴,好吧,还不算血盆大嘴,可是被画成这般,她无法接受。还有她的小脸,居然没有任何的胭脂水粉,素脸朝天,而且还被略描黑了,头上的发丝也被散落下来,披着,像个鬼母一般。
☆、拒见枭王(9)
女人的美很多都是靠着打扮出来的,她的脸没有涂上胭脂水粉,并不算特别的美,加上嘴巴被加大了,把她的脸显得小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很丑,好吧,不算很丑,只是很平凡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花魁风姿。
慕容青枭在她的五官上改了妆之后,还要在她的服装上改变,不让她穿得花花绿绿,而是让她穿得平淡,虽然这般打扮,少了一丝风尘味,多了一份淡雅气质,可她真的不习惯五官被改动。
要是这般出门,她敢保证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好了,就这样跟着本王出门。”慕容青枭满意自己的成果,也不管紫嫣如何不满,拉着紫嫣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当两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外面的人全都震惊地看着两个人,没有人认出紫嫣来。
紫嫣几乎是不敢抬脸看人。
“不准低头!”慕容青枭低冷地警告着。
紫嫣微愣,接收到慕容青枭眼里的冷意时,她无奈地抬起了脸,顶着一张平凡到会被人说成丑八怪的脸跟着慕容青枭走着。
两个人离开了留香阁时,前脚刚出门,后脚就传来了窃窃私语:“那个不是枭王爷吗?咱们天一国最俊美的王爷,怎么挑了一个丑八怪?他难道有那种癖好了?喜欢丑八怪了?学习东夷国的太子殿下吗?枭王爷是男人中的鲜花,可是他身边的那个女的是女人中的牛粪,鲜花插在牛粪上,真不知道枭王爷如何下咽。”
慕容青枭听到了,他不出声,俊脸微变了变,倒是紫嫣气极。
他带着化了妆的紫嫣几乎逛遍了整个京城,等到重新回到留香阁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黑得像雷公了。
因为一路上他听到的都是:
“枭王爷?天哪,他怎么和一个丑八怪一起?那种丑八怪,街上的乞丐都不会要,枭王爷那般俊美非凡,尊贵无比,怎么会……”
“枭王爷可能眼睛长得比我们常人高了很多,所以审美观和我们不同……”
“枭王爷说娶一个特别的女人为妻,我知道他为什么二十六岁了还不曾娶妃,原来他想要找一个特别丑的女人,嗯,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枭王爷身边那个丑八怪在他眼里可能美如西施吧。”
“人说母夜叉又凶又丑,我看枭王爷身边那个女人比母夜叉还要丑了。那张嘴,真像秦三小姐那般一口能吞掉两个包子?”
总之,每一个人的低语都是惊讶,错愕,怀疑慕容青枭眼睛有问题。
他更想不到居然还有人会提到秦若琳,现在大家都知道秦若琳并非丑八怪了,只是平凡了点。
但如果不是罗一阳的提亲,人们会对秦若琳改观吗?
他身为王爷,身边带着丑女,人家敢议论纷纷,全是对他的同情。
活像他是被丑女硬上弓一般。
如果站在秦若琳身边的男人不是罗一阳,没有那尊贵的身份,而是他这种小王爷,他和秦若琳走在一起,是否要承受今天这些低语?
☆、拒见枭王(10)
慕容青枭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留香阁的,他只觉得满腔的热全被冷水浇熄了。
他天生俊美非凡,受惯了吹棒赞美,他真能承受人们同情的眼神吗?
罗一阳能承受,他能吗?
从尝试搭配之后,慕容青枭消沉了几天。
而在这几天里,秦若琳却把洛少承送给她的那些书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又是一个朗晴天。
依旧是蓝色的天底搭配着几朵白云,微风许许,酷热中夹着丝丝凉意,快要入秋了,而此时才是最酷热的时候。
秦若琳记起洛少承的小厮说过,洛府还有很多书,只要她想看,可以差人到洛府索取。
对待书的时候,秦若琳是特别的认真,她不愿意差人前往洛府,她想亲自去洛府一趟。
出门,此时对她来说不再受到限制,在向秦耀勇说了之后,她便带着落雨坐着马车出了秦府,向洛府而去。
她没有去过洛府,不过洛少承的大名在京城如同她的丑名一样响当当,随便一问便能找到。
……
一道暗影在秦若琳走出秦府的时候,消失在秦府周围,快速地向不知名的方向闪去。
他先秦若琳一步,赶到了洛府,从洛府的后院跃入,没多久便到达了一处凉亭下。
洛少承站在亭下,凉亭前面是一座人工湖,湖水平静而清澈。湖边种植着垂柳,柳枝婀娜多姿,宛如美人的细腰。
那道暗影轻步走到洛少承的背后恭恭敬敬地禀报着:“爷,秦三小姐出门了,向我们洛府而来。”
洛少承俊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桃花眼闪过了一抹阴沉,他早就知道秦若琳一定会亲自前来洛府找她他的。
他的鱼儿开始要上钩了。
而他早就腹饿难忍了,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把开始上钩的鱼儿连骨头都吞进肚子去。
挥挥手,洛少承示意暗影可以退下了。
暗影朝他拱了拱手,便消失在洛少承的身后。
因为天下第一钱庄很大,钱财众多,洛少承私底下养着一批懂武功的护庄之人,平时行走全国各地的钱庄分行,暗中保护钱庄的安全,如果他有需要,一个命令,立即可以让那些人出现为他效命。
转过身来,洛少承的俊脸上浮现了些许的笑意,脑里再次闪过了那天晚上在客栈强吻秦若琳的情景。
他以为,只有美人的红唇才甜美,却想不到她的唇香甜如陈年老酒,要不是她哭了,她的泪让他感到痛,他真的不想放手,想把她拆骨入腹。
现在,她总算慢慢地向他靠拢了,他相信凭他的本事,他可以得到她。
步出凉亭,他离开了后院。
……
半个时辰后。
秦若琳站在洛府的门前,她抬眸看了看门匾,确定是洛府之后,才温和地问着守门的小厮:“请问你家公子在吗?小女子秦府三小姐,和你家公子是朋友,有事情想见一下你家公子,麻烦小哥代为通伟一声。”
小厮把秦若琳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不相信秦若琳的说词似的。
☆、拒见枭王(11)
这时候洛少承大步地从里面向外面走出来,一副急匆匆想出门办事的样子,因为他身后跟着几名看似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大家的神情都很凝重。
听到脚步声,小厮回头一看,发现是洛少承时,连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禀报着:“爷,门外来两名女子,其中一个自称是秦府三小姐,和爷是朋友,想见见爷。”
“哦?若琳?”洛少承故作惊讶,几大步就跨出了大门。
“若琳?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洛少承低叫着,桃花眼却在瞬间闪过了阴鸷。
秦若琳连忙笑着:“洛公子,是若琳。冒昧前来,实属打扰了。”她看一下洛少承身后那几个男人,又看到洛少承神色匆匆的样子,她歉意地问着:“洛公子在忙?那若琳打扰了。”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哎,若琳。”洛少承连忙叫住她,他差点就要伸手拉住她了。
“我忙完了。”洛少承扭头瞪了身后那几个男人一眼,那个男人心领神会,立即说着:“爷,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去办就可以了。”
“嗯,一定要办得妥善。”洛少承随口应了一声。
那几名男人朝洛少承行了一礼,又朝秦若琳抱了抱拳,然后离开了。
秦若琳看着那几名男人离去,她调回视线,那双明亮的大眼在洛少承眼里依旧是一尘不染,清澈如泉水。她淡笑地问着:“洛公子,若琳真的没有打扰你?”
她是来借书的,洛少承已经送了一些给她了,她不敢说自己来取书,她可以借,如果洛少承愿意的话,她还可以出钱买。
不过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到来而打扰到洛少承办公。
这个也算是她朋友,并且比起慕容青枭来得君子的男人是天下第一钱庄的老板,会忙不奇怪。
“若琳,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别再叫我洛公子了,就像青枭那般叫着我洛少承吧,或者,我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展兄。”洛少承温和地笑着,他的笑容和煦,带着一种摄人心魂的气息,那双桃花眼在他笑的时候,眨动着,流转的亦是勾人心魄的神采。
“我真的忙完了,来,我们进去再聊。”洛少承不想让秦若琳觉得她的到来打扰到他办公,事实上那几个男人都是他安排来演戏的。
他只是给秦若琳造成一种他在忙着公事,并非特意在等着她上门的假象。
秦若琳浅笑着点了点头,带着落雨跟着洛少承向洛府而入。
洛府的宽敞和设计格局方面和秦府并没有相差多远,秦若琳没有特别地去欣赏院落里的园林风景。
洛少承带着秦若琳主仆走进了迎客厅,两人分宾主坐下。
“来人,奉茶!”
随着洛少承的音落,一名丫环端着托盘轻步而入,丫环把托盘里的两杯茶分别摆到了秦若琳和洛少承的面前,然后又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大厅。
洛少承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深深地胶在秦若琳的身上。
桃花眼肆无忌惮地把她的身子都打量了数番。
秦若琳抬眸,他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回温和,秦若琳根本就没有捕捉到他眼里的放肆以及猎取的气息。
“展兄。”秦若琳有点儿迟疑地开口。
“若琳,这是上等的洞庭君山银针,你喝喝,味道如何?”洛少承端起了茶杯,眼神示意秦若琳也试试茶的味道。
他知道秦若琳登门拜访就是为了书而来,书,他早已经转移到云县别苑去了,他不想太快让秦若琳离开,也不想太快让她失望,所以先一步转移了话题。
“好。”秦若琳浅浅地笑着,她的淡笑再一次让洛少承的眼眸加深。
伸出纤纤素手,秦若琳端起了那杯茶,轻揭杯盖,一股浓郁的茶香味扑鼻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还未喝便知道茶叶为最上等的。
她带着品茶的悠然自得,浅浅地喝了一口。
“味道如何?”洛少承一直留心着她的动作,喜欢她喝茶时的优雅,和慕容青枭简直是天襄之别,那家伙只会像水牛喝水一样,也不管是什么茶,只要是用开水沏的就行。
慕容青枭来的时候,洛少承习惯性地用绿茶招待他,反正慕容青枭不懂品茶,他可不像少开那般,随理沏的都是名茶,那样灌进了慕容青枭肚里简直是浪费。
秦若琳轻点螓首。
洛少承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次朝外面喊着:“来人,上点心。”
“展兄……”
“若琳,你过门便是客,展兄怎能光让你喝茶呢?”洛少承温笑着。
秦若琳也失笑起来。
也是,她过门便是客,不可能一走进人家的大门,就直嚷嚷着:“我是来借书的”那样会显得她很没有教养。
数名丫环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碟碟制作精美的点心。
丫环们把点心铺摆在秦若琳的面前,又摆了相同的在洛少承的面前。
等到丫环们退下之后,洛少承再次吩咐丫环们端上了两碗在冰窖冰过的莲子糖水。
“若琳,这些点心都是我洛府厨子的拿手好艺,味道不错,试试,或许不能和你们秦府相比,不过也不会差的。”洛少承笑着,眼神示意秦若琳试试点心的味道。
“展兄客气了。其实若琳平时极少会吃点心的。”秦若琳淡笑着,不过还是伸手挑起了一块点心,轻轻地放进了嘴里,是入口即化的桂化糕,有着桂花的香味,吃进肚里了,那桂花香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唇齿间。
秦若琳觉得好吃,忍不住再挑起了一块桂花糕。
她连吃两块桂花糕的动作被洛少承默记于心。
她压根儿不知道洛少承是为了日后禁锢她,在试探她对哪一种点心喜爱。
她以为洛少承比慕容青枭君子,她以为洛少承真当她是朋友,却不知道洛少承比起慕容青枭的纠缠,罗一阳的霸道,是最危险的一个,而且他的潜伏期太长,长到让秦若琳对他早已经失去了警戒之心。
☆、不是我,你信吗(1)
“别以为你要了她的身子,她就是你的女人,你如果没有娶她,她就不算是你的女人。”洛少承的语气更冷了,他费尽心思才把秦若琳诱到这里来禁锢为妻,谁想到最后关头居然是慕容青枭成了她第一个男人。他早就看出慕容青枭爱秦若琳,可是慕容青枭不愿意承认。
慕容青枭倘若不娶她,她又已失身,她怎么办?洛少承不敢去想以后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着解决眼前的问题。
“慕容青枭,我再问你一次,你会不会对她负责?”洛少承阴冷地瞪着自己的好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好友重面子。
秦若琳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造成的。
如果秦若琳受到伤害,他也不会好过。
他一定要知道好友对于秦若琳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慕容青枭不愿意负责任,那么就把秦若琳留下,让秦若琳误会是他毁了她的清白。事实上在秦若琳失去理智之时,的确是他在她的面前,是他脱了她的衣服,是他吻了她,在她身上游移。
他愿意负责任,哪怕要了秦若琳身子的人并不是他。可是爱着她的一颗心让他居然大度到愿意负起这个责任,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大度,他只有一个念头,秦若琳失身了,如果没有人负起这个责任,那么她必定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而且这次的笑柄和以前的丑名不同,因为是失去了清白,在这个年代里,女人未婚就失去清白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
“那是我的事。”慕容青枭此刻有点儿乱,他要了秦若琳,可是真要负责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否挺出来承认一切。
他知道他有点儿小人,在秦若琳那种情况下要了她的身子,让他把她交给洛少承,他又做不到。
事实上只要其他男人碰她一下,他的心就酸得要命。
哪怕罗一阳已经下了聘礼,他也不想放过她。
她是他的!
潜意识里,慕容青枭霸道地想着。
他忽然想到了罗一阳,罗一阳已经踏上来天一国的路上了,如果罗一阳知道要了秦若琳的人是他,罗一阳肯定会要了他的命,哪怕刚才他会要了秦若琳是因为秦若琳吃了媚药,如果不交欢的话,秦若琳必死无疑,他等于是在救秦若琳。可是罗一阳对他一向意见很大,而且他也在罗一阳面前说过永远也不可能娶秦若琳的话,他又是王爷身份,他负责任的话,并不会是一句“我负责”就行,还会牵涉到太多。
如果罗一阳愿意成全他和秦若琳,他们倒没事。
如果罗一阳怒不可间竭的时候,两国的关系有可能会紧张起来,毕竟罗一阳可是东夷国的太子,未来的太子妃婚前被人下了药,失了身,试问东夷国如何咽下这一口气?
罗一阳对秦若琳的重视更是天下人偕知的了。
看向洛少承,慕容青枭没有错过洛少承眼里的痛与深情,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他也不想把秦若琳留给洛少承。
☆、不是我,你信吗(2)
她是他的了,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她都是他的了,他绝对不会把她留给洛少承。
“你让开,我要带她走。”慕容青枭冷冷地低吼着,那狭长深沉的眼眸里布满了凌乱与沉重。此刻,他痛的并不比洛少承少,而他将要面临的问题却比洛少承多。
“慕容青枭!”洛少承看透了慕容青枭的心思,他的俊脸不禁阴黑下来,桃花眼更是带着暴戾,“把她留下!”
“你想也别想!”慕容青枭的俊脸也是阴黑一片,两个好友的友情到今天是结束的了。
他们想不到他们亲如兄弟,相交十年的友情,会因为一个丑女而结束。
慕容青枭一想到洛少承打了秦若琳的主意,还用如此下三流的手段,慕容青枭就无法和洛少承再相交下去。
洛少承早就知道这种后果了,他还是一意孤行,可见他在心里也把这份友情排在了秦若琳之后。
“你是不会对她负责任的,你却还要把她带走,你该死!”洛少承一拳就挥向了慕容青枭。
慕容青枭抱着秦若琳一个侧身,闪开了洛少承的一拳。
洛少承的武功在慕容青枭之上,慕容青枭抱着秦若琳的话,根本就不是洛少承的对手,他只能一个闪身重新回到厢房里,把秦若琳放躺在□□,秦若琳睡得很沉,她太累了。
慕容青枭把秦若琳放躺在□□,然后折出了房间,和洛少承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立即如燕子冲天一般,冲天跃起,跃上了瓦面,在瓦面上交起了手来。
爱情,其实就是毒药。
染上的人都会被毒死。
这两个男人就是这样。
染上了爱情,他们反目成仇了。
洛少承功夫了得,但慕容青枭的轻功了得,交手几十招后,两个人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慕容青枭是王爷的身份,洛少承就算再怨恨慕容青枭,他多少都手下留情,要是背上了杀害王爷的罪名,就算洛府再有钱,也难逃被诛连九族的命运。
当慕容青枭一拳挥来的时候,洛少承自然是偏头闪开了,两个人没有兵器在手,都是靠着拳法,掌法。
在慕容青枭的拳头还没有收回的时候,洛少承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一掌拍在了慕容青枭的前胸上,慕容青枭立即被他震退了数步,退到瓦面的边缘上,差点就要从瓦面上掉下去了,最后虽然勉强站稳了,却让不少瓦掉到了地面上去。
慕容青枭捂住中掌的地方,觉得体内气血翻腾,他一个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瞪着站在瓦面正中间,阴冷地瞪着自己的洛少承,深知那一掌让他受了内伤,要不是洛少承手下留情,他五脏六腑都会错位。
“这一掌是为若琳打的。”洛少承的桃花眼带着一股如冰一般的冷漠。
“不准你叫她若琳!”慕容青枭尽管受了伤,但他天生的尊贵气息却让他在气势上依旧凌驾于洛少承之上,听到洛少承叫秦若琳若琳,他立即霸道地警告着,连他都不曾叫过她若琳,洛少承怎能叫她若琳?
☆、不是我,你信吗(3)
慕容青枭的心是酸的。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喜欢怎样叫就怎样叫。”洛少承丝毫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他倏地飞扑上前,再出一掌拍向慕容青枭。
慕容青枭急急向后一仰,一个向下坠落的动作,双手却是攀抓着瓦面,只为躲闪洛少承的再一掌。
慕容青枭本身就站在瓦面的边缘了,洛少承飞扑上来,原本是想把慕容青枭打落地上的,在慕容青枭躲闪之时,他一个收势不及,反倒是他自己飞扑下地面了。
慕容青枭动作迅速地追着洛少承的身后跃落在地面上,两个人再次在院落里交起手来。
两个人的交手惊动了别苑的下人们,不过谁也不敢上前来阻止。
两个人地面上打到瓦面上,又从瓦面上打到了地面上。
谁也不让谁。
慕容青枭嘴边挂着鲜血,洛少承的发丝也凌乱了,嘴边也有点点血丝,明显两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瞪着洛少承,慕容青枭抬起大手拭去了嘴边的鲜血,他觉得体内的真气正在乱窜,深知自己受到了重内伤,再交手下去,他一定是输的一方,如果他被洛少承打倒了,那么秦若琳他就带不走了。
无论他愿不愿意负责任,反正秦若琳是他的女人,他绝不可能留给这个同样想霸占秦若琳的洛少承。
一个闪身,慕容青枭弃战而去,转进了厢房里。
他再次抱起了秦若琳,然后从房里而出。
洛少承带着他的护院们拦在了院落里。
慕容青枭不理他们,抱着秦若琳就向外面走去。
洛少承倏地从护院手里夺了一把大刀,指向了慕容青枭,冷冷地道:“慕容青枭,把若琳留下!”
慕容青枭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秦若琳径直走路。
“慕容青枭!”
“有本事你杀了本王!”慕容青枭冷冷地抛下一句,无畏洛少承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大刀。
洛少承咬牙切齿,高举着大刀就向慕容青枭劈下去。
慕容青枭不闪也不避。
大刀在距离慕容青枭仅有一寸之距时停了下来。
狠狠地瞪着慕容青枭,洛少承最终丢开了手里的大刀,带着不甘与愤恨,看着慕容青枭抱着秦若琳消失在别苑里。
他所有的阴谋,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付之东流了。
慕容青枭把秦若琳从云县带了回来,不过他最先回到枭王府替秦若琳换上了新衣裳才把秦若琳送回了秦府。
他不敢说秦若琳已经失去了清白,而他的过度需索也让秦若琳在回到秦府的时候还在沉睡中。
他也没有说是洛少承绑走了秦若琳。
他只说他找到了秦若琳,并和绑匪交了手。
秦府的势力,罗一阳的身份,让慕容青枭选择了偿还洛少承对他的手下留情,保护一次洛少承。
秦府还在继续追查绑匪的事情,因为罗一阳很快就会到达天一国,他们必须给罗一阳一个交代。
时间流逝。
事发的时候是在中午,等到秦若琳被送回涌泉居的时候,时间已经转到了晚上。
☆、不是我,你信吗(4)
黑色的天窗拉下,皎洁的明月挂上了星空。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有明月,有星星,有轻风,可惜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个夜晚不是美丽的,而是痛苦的。
涌泉居里,落雨守在床前,满脸担心地看着沉睡中的秦若琳。
秦若琳被送回秦府立即就被转送到涌泉居里,慕容青枭只说她睡着了,秦府的人也请了大夫来把脉,证明她没有任何伤,秦府的人放下心来,便让落雨在此守候,等着秦若琳醒来。
“三小姐,到底是谁?”秦府其他人没有发现,但是落雨却发现了。
她发现秦若琳被衣服遮掩下的脖子上到处是吻痕。
她是过来人,她知道那代表什么。
当她紧张地卷起了秦若琳的衣袖时,发觉秦若琳的守宫砂不见了,她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青白色。
落雨的手抚上了秦若琳的小脸,满脸都是愧疚与自责,她的眼里凝聚着泪花,喃喃低语着:“三小姐,到底是谁伤害了你?这可怎么办呀?”东夷国的太子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可是她的三小姐忽然间失了身,怎么办呀?就算太子再爱三小姐,三小姐失身了,不清不白了,还不知道失身于何人,太子还能再接受三小姐吗?
三小姐失身的消息一传出,三小姐的人生将会跌进了黑暗之中。
是不是绑匪夺走了三小姐的清白?
落雨对于那名绑匪是恨之入骨了。
她的三小姐那般的单纯,只想过着安安静静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对三小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