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门开了,洛少承沉着俊脸,冷着桃花眼,宛如来自地狱的撒旦一般,走进了房间。
☆、报复心顿起(4)
“杰……”薛灵儿看到是洛少承,不解地看向了他,怎么进来的是他?他是来救她的还是把她锁在这间房间里的人就是他?
洛少承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薛灵儿。
薛灵儿从桌前站起来,仰起视线与他对视,四目相对,薛灵儿从洛少承的眼里看到了一股恨意。
不错,真真切切的恨意。
为什么恨她?
薛灵儿不明白,她的眼里流露出了她的不解。她全身心爱着的男人恨她,可她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恨她。
洛少承伸出了大手,擒住了薛灵儿的下巴,很用力,薛灵儿已经感到了来自下巴的痛楚。
“杰……”薛灵儿的嘶哑地叫着。
下一刻,她的身子像是柳絮一般,被洛少承一把抱了起来,用力地甩向了那张大□□。
“啊!”薛灵儿惊叫着,落在大□□,虽然不痛,却让她有点晕头转向。
她还来不及爬起来,如山一般重的男性身躯已经欺压住她柔软的身躯了。
“撕——”是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杰……”薛灵儿傻了,像是惊吓过度一般,惶恐地叫着洛少承的名字。
洛少承不出声,俊脸上满是黑线与暴戾,他把薛灵儿身上的衣裙撕成了破碎,在没有任何的确前戏上狠狠地冲进了薛灵儿的体内。
“痛……”薛灵儿痛叫出声,她拼命地拍打着推拒着洛少承,她的体内干涩不已,洛少承却不管不顾,大力地在她的体内一进一出,蛮横地蹂躏着她。
薛灵儿又饿又渴,力气早就流失得差不多了,她拍打推拒没有几下就软而无力了,呜咽地低泣着,任洛少承在她的体内蛮横地进进出出。
好痛……
薛灵儿泪眼婆娑,不知道洛少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呜……”随着洛少承越来越疯狂的动作,薛灵儿哭得更厉害了,“不要……杰,不要了……”
洛少承却把她翻转,把她按爬在床塌上,从背后狠狠地刺进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地蹂躏着,撞击着,丝毫不管她是否能承受得起。
“不要了……”薛灵儿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她只知道她失去了意识时,洛少承的分身还埋在她的体内。当她悠悠醒转的时候,洛少承还是埋在她的体内。
他就像是玩弄□□一般,把她往死里狎玩着,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
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你是我的玩物!”洛少承在最后一次深深地撞进她体内的时候,低哑冷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玩物?
这两个字眼就像利剑一样,刺痛了薛灵儿的心。
难道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吗?
她真的只是他的玩物吗?
泪,落得更凶了,身体上的痛却远不及心底的痛。
薛灵儿再也无法承受这突然而来的打击,再一次晕倒了。
察觉到身下的人儿再一次失去了意识,洛少承终于从薛灵儿的体内退了出来。
他低首看着薛灵儿的背部,然后轻轻地把薛灵儿的身子翻转过来,看到那绝美的脸上挂着泪珠,他的心忽然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但是痛楚一闪而逝,他很快想到的就是他最爱的女人秦若琳被这个女人的表哥夺走了,所以他要报复,他要让她痛苦,他要折磨薛灵儿,把她当成□□一般玩弄着。
离开床塌,洛少承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再看了薛灵儿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不过他在走出房间的时候,招来了一名丫环,低低地吩咐了数句之后,便少开地离去了。
……
☆、为何避而不见(1)
好渴,好渴……
梦中,薛灵儿痛苦地舔着干枯的唇瓣。
水,谁给她一点水渴?
她就要渴死了。
洛少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把她当成他的玩物?
难道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把她当成了玩物吗?
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吗?
还有,他对她的恨意从何而来?
她做错了什么吗?
水,水……
终于,她梦到自己寻到了水源,她拼命地渴着那清甜的水,从来不知道水的味道是那般的甜美。
终于,渴足了,感到喉咙得到了滋润,薛灵儿才沉沉地睡去。
洛少承眼神错综复杂地看着沉沉入睡的人儿。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少开地离去之后,脑里总是闪过了薛灵儿带泪的容颜,虽然他有吩咐丫环在薛灵儿醒来后,给薛灵儿水和食物,可他最终不放心,折了回来。
把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去,洛少承把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放躺回床塌上。
大手带着复杂的气息,轻轻地抚着薛灵儿的脸。
其实,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无辜的。
她是那般的爱他,全身心地信任他,把她尊贵的身子给了他,还把一颗纯净的心也交给了他。
他这样对她,真的很残忍。
可是一想到了秦若琳,他又甩掉了这些复杂的情绪,让自己的心更加的冷狠少开。
又是黑色的夜晚。
没有月亮,黑得有点儿恐怖。
涌泉居里,秦若琳睡得极其的不安稳。
她总是梦见了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爱与怜惜来自何人?
毁了她的纯真的到底是何人?
“发恶梦吗?”耳边传来了低低的男音,夹着对她深深的怜惜。
接着她感受到一只大手带着万分的爱意,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她就像掉落在水中的溺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草一般,紧紧地握着那只大手,内心的惶恐不安略略减退。
“若琳,你瘦了。”低低地呢喃在她的耳边响起,另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带着珍视,好像她是稀世珍宝一样,那种珍视,那种怜惜,那种深情只有罗一阳才有。
罗一阳?
秦若琳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落入了一双带着关心与柔情的深眸之中。
接着,她看到是一身明黄色绣着黄龙的锦服,那是太子的朝服,与龙袍有几分相似,不过锦服上的龙要比真正的龙袍少一条。
“若琳,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耳边回荡漾着的是罗一阳温柔的嗓音。
罗一阳温和深情的俊脸就摆在她的眼前。
“殿下?”秦若琳低叫一声,回过神来,赶紧扯着被子把自己的身体包得紧紧地,满脸防备与紧张地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房里的罗一阳。
“若琳,你的身体我早就看遍了,此时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何况你穿得严严实实的。”罗一阳低笑着,对于秦若琳反弹性的保护自己,他感到有点儿好笑。
他知道这个女人害羞,可是他们都是未婚夫妻了,她的身子他又看了遍,她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两个人其实已经肌肤相亲了,只差那一步了。
☆、为何避而不见(2)
这一次再来天一国,他决定不再等下去了,先把她真正变成他的太子妃再说。
天知道自从她被秦易非接回了天一国之后,他的魂就掉了。每天每时每刻都想着她,想着她的温和,想着她的淡雅,想着她的多才多艺,想着她的心地善良,他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他恨不得立即就到两个人的婚期。
当他收到她再次失踪的消息时,心急如焚,立即抛下父皇硬是丢给他的所有政事,急急地赶来。
他一路飞奔,马不停蹄,日夜兼程,马都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秦府的时候,她却不见他。
他知道她不爱他,可是她不是那种会随便把他拒于门外的人,因为他的身份,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婚约。
她可以不见任何人,但她绝对不能不见他。
她白天不见他,他也不勉强,先把这一次贼人的事件问了一遍,在秦府承诺一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把那个贼人揪出来时,他才换回了冷淡的脸色。
这一次,他来的是不是他一个人。
跟随而来了除了赵无极之外,还有一些宫女太监以及一些大臣。
不过他们无法负荷他这种没命的赶路方式,远远地被他抛在后面了,估计还要好几天才能到达秦府。
“若琳,此时虽然不算太热了,不过你就寝的时候,怎么不把外套脱下,穿着里衣就行了,你穿得这么,不觉得热吗?”罗一阳有点好笑地看着心爱的人儿,自然看到了被子下的娇躯穿着完整,而且好像还添加了几件衣服,好像是严寒的冬天似的。
秦若琳脸上闪过了不自然,她是害怕慕容青枭或者洛少承会再次出现,害怕他们对自己不轨,所以才穿着那么多的衣服入睡,她甚至把门窗都关得死死的。
对了,她把门窗关得死死的,罗一阳是怎么进来的?
“殿下,你怎么进来的?”秦若琳愣愣地问着。
罗一阳一笑,低头就吻了她一下,低笑着:“我是你的夫君,我要进你的房间自然容易。”他不仅能进来,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吩咐秦府的下人把她的房门撬开了,他光明正大地走进她的闺房的。
“殿下。”罗一阳对她的宠爱,让秦若琳觉得自己就像是犯了死罪一般。
她该如何告诉他,她已经配不上他了,她不再清白了,她脏了。
皇宫对女人的清白要求很严格,别说像她这种一入宫便是太子妃的,就连普普通通的宫女都经过严格的检查,确定了身子清白才能进宫的。而那些侍寝的宫妃们每到侍寝之时,必定经过药水浸浴,完完全全地清洗之后,才会被宫女太监送到帝皇面前。
所以像她这种失去了清白的女人再也与皇宫沾不到边了。
“若琳,叫我尹,分开才多久,你怎么又叫我殿下了,不听话,该罚。”罗一阳说完,扳着她的双肩,俊脸趋来,捕捉住她的双唇,温柔而深情地吻着。
☆、为何避而不见(3)
秦若琳想反抗。
“别动,让我好好地亲亲你。”罗一阳像是摸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忽然离开了她的唇,低哑地在她的唇边说着,然后又再一次地吻上她的唇,带着煸情,挑逗着她的感官。
秦若琳能感受到罗一阳对她的怜爱与深情,他的吻很温柔,很温柔,好像害怕他一用力,她的唇就会被他蹂躏碎掉似的。
不,他的吻不能用蹂躏,那两个字眼太污辱他对她的情了。
那是怜惜,深深的怜惜与宠爱。
可是她,却不配得到他的宠爱了。
想起那个男人一遍一遍地在她的体内疯狂着,秦若琳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倏地用力地推开了罗一阳,然后缩到了床里面去,双手蜷曲着整个身子,原本是明亮的大眼变得迷蒙起来,泪水夺眶而出,她害怕地泣求着:“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若琳?”罗一阳错愕地看着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痛楚,而她的泪灼痛了他的心,可是她为什么而哭?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吻她了,她为什么表现得好像他在强暴她似的?
想到白天她拒绝见他,罗一阳的心有点儿紧张了,难道她再一次失踪还出了什么意外吗?
“若琳。”罗一阳坐在床沿上,温柔地朝秦若琳伸出大手,温柔地说着:“若琳,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来,到我面前来。”
秦若琳非但没有出来,反而更往里面缩去了,她的身体蜷曲得更厉害了,就如同煮熟的虾子一样,看得罗一阳是又痛又怜又不知道为什么。
“殿下,对不起……”秦若琳道着歉,她并非有心失去清白的。
她并非有心让这个天之骄子,很快就会成为一国之君的男人丢脸的。
她失去清白一事对他来说肯定是最重的打击,她丢脸真的无所谓,在遇到他之前,她的名声一直就不好,是个人见人恶,鬼见鬼憎的母夜叉人物,是他让她的处境得到改变,也得到了家人的真正关心。可是他不同,他高高在上,尊贵无比,身上那袭明黄色的宫服诏示着他的威严,他亲自选定的太子妃未婚先失清白,他哪能丢得起这个脸?
罗一阳皱眉,“若琳,为什么对我说这句话?”她哪里对不起他了?
看到秦若琳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罗一阳只得强硬地把秦若琳从床塌里面搂拉了出来。
“若琳。”锁紧秦若琳挣扎的身子,罗一阳挑高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定着她的小脸,他低沉地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见我?”
秦若琳摇头,泪水横飞。
“若琳!”罗一阳只觉得心纠成了一团。
她肯定发生了大事,否则她不会这个样子的。
“殿下,求你,离开行吗?让我静一静,明天,明天我给你答案。”秦若琳痛苦地说着。
“若琳。”罗一阳把她搂入怀里,紧紧地搂着,低哑地说着:“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别忘了,你还有我。”
☆、为何避而不见(4)
可惜这件事,他大概也是无法再接受的。
秦若琳在心里苦涩地想着。
罗一阳安抚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的情绪略显安静之后,罗一阳才带着不解与担心离开了秦若琳的房间。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来,秦若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在罗一阳离开之后,她再次沉进了梦中。
她太累了,身心都疲倦不已。
清晨,太阳还没有爬上天空,只是略略可见光明了。
天色还是略黑的,大地依旧一片安静。
秦若琳觉得有点儿凉。
她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一件一件地挑开了。
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她睁开了,眼前却是漆黑一片,她的双眼被人用黑布蒙了起来。她想动,可是手脚都不能动弹,她似乎被人点了穴位,她想开口,可是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被点了哑穴。
身上越来越凉了,她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了,空气中的丝丝清凉袭击着她的肌肤,她忍不住想打颤,可是她动弹不得。
她感觉到一双大手带着炽热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很熟悉的大手。
他是谁?
肯定是她认识的人,只有她认识的人,而且对涌泉居很熟悉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房间对她不轨,她记得她明明把门窗都上锁了的。
是慕容青枭吗?
还是洛少承?
不过绝对不可能是罗一阳,罗一阳不会这样对她的。
两片温热的唇瓣攫住了她的唇,对方温柔深情地吻着她。
他绝对不是采花贼,采花贼不会如此温柔深情,他对她有情,而且爱得还很深呢。
秦若琳看不到对方,也说不了话,动不得。
会不会是洛少承?
洛少承昨天就点了她的穴位对她不轨。
可是无论是谁,此刻对秦若琳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那个人不敢让她看到他吗?
在对方急切而温柔地冲进她的体内时,两行清泪滑落,染湿了黑布。
对方勒紧她的腰肢,不停地冲刺着。
男人的喘息声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秦若琳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了过去,不,确切来说是被这个男人点了睡穴。
慕容青枭满足地从秦若琳的体内退了出来。
他爱怜地解了秦若琳的哑穴以及伏兔穴,也把蒙住秦若琳双眼的黑布解开,看到黑布下的眼睫毛沾着晶莹的泪珠,他的心一痛,被揪得紧紧的。
他侧身在秦若琳的身边躺下。
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法再一次占有她,是他无耻,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
听到罗一阳来了,他心急如焚,可是因为他受了伤,端太妃把他看得很紧,白天他很难离开枭王府,他只能等到入夜。不过端太妃也学聪明了,入夜了依旧安排下人们“保护”着他。他只能等到清晨的时候,那些守夜的下人们疲倦不已之时,他才找机会溜出了王府,潜入了秦府。
仅是一天不见,他发现自己就发了疯一般想着她。
他想着那天,她在他身下娇喘吟哦的样子,他就无法再克制。
抚着光滑的娇躯,这一次,慕容青枭并没有在她的身上过份地烙下印记,吻也只是轻吻。慕容青枭眼神错综复杂,他不知道该拿秦若琳怎么办?
☆、皇上召见(1)
皇上召见
“若琳,你说该怎么办?”慕容青枭低低地在秦若琳的耳边呢喃着,他的母妃反应很大,母妃不喜欢秦若琳,而他也因为秦若琳的平凡一直不敢承认对她的爱意。
他是混蛋,他是小人!
明明深爱着,明明毁了她清白的人是他,可是他不敢承担责任。
秦若琳被他点了睡穴,自然无法回答他。
她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可是她的面容却带着痛苦,痛苦中夹着绝望,那泪痕未干,控诉着慕容青枭登徒子的行径。
遇上她,是他一生的劫。哦,不,是她遇上了他,是她一生的劫。
吻着她的泪痕,慕容青枭低喃着:“若琳,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现在他贪欢,可是心也乱,他需要时间来缓冲一下。只要罗一阳和她解除了婚约,他慢慢地学会承受流言诽议时,他就把她娶进王府,他一定会光明正大,八抬大轿地把她从王府的大门迎进去,成为他此生唯一的王妃。
他其实并不是不想负责任,他只是需要时间。
慕容青枭这样替自己找着借口。
抚着那光滑的身子,慕容青枭的眼神又暗了,感觉到下半身的变化之后,他锁着那张小脸,他对她总是特别的贪恋,一次似乎总是喂不饱他,或许是数次想撕破那道防线都没有成功的原因吧,渴望太久了,真正得到的时候,自然贪恋了。
搂紧怀里的娇躯,被子把两个人的身体遮挡起来,慕容青枭再次轻轻地吻着怀里的人儿,随着他的吻,他的欲望更是叫嚣起来,很快地被子不停地颤动起来,不用说也知道他正在做着最原始的运动。
当他再一次满足之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他知道他不能再贪欢下去了,他必须离去。
穿好衣服之后,慕容青枭恋恋不舍地在秦若琳的额上印下一吻,然后伸手替秦若琳解开了睡穴,而他则动作迅速地闪到了窗前,开窗离去。
*************************************************************
一轮红日跃上了高空,扫走了所有黑暗。
院落里,到处都是下人们打扫的身影。
一匹快马从皇宫的方向而来,骑在马背上的是一名宫里的太监,他清秀的脸上紧绷着,骑着马在大街上飞奔,一大清早的,马蹄声惊扰了街道上的寂静。
太监骑着马向秦府的方向而去。
秦府大门前有好几个下人正在打扫大门前的台阶,以及台阶前面的空地,听到马蹄声,众人都抬眸寻声看去,看到马背上坐着的人是宫中的太监,其中一名下人立即丢下扫帚转身就往府里而去。等到太监到达秦府的时候,人刚从马背上跳下来,秦府的管家已经从府里面迎了出来。
“叶公公。”安管家迎下台阶,迎到了太监面前,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问着:“不知道叶公公一大清早的从宫里而来,替皇上传诏还是替娘娘传话?”
☆、皇上召见(2)
叶公公一边向秦府门前的台阶而上,脚步急促,一边应着:“咱家是替皇上传诏的,你家主子们可都在?”
安管家连忙应着:“都在,都在。”
今天不用上朝,主子们都还在房里呢。
安管家听到叶公公说是替皇上传诏的,以为叶公公是替皇上诏哪一位男主人们进宫议事的。
“那就好。”
安管家快步地越走过叶公公的面前,急急地向里面走去,先一步去通知老太爷。
等到叶公公走进大厅的时候,秦耀勇已经迎到了大厅里。
“叶公公。”秦耀勇走到太师椅前坐下,老脸上一片沉静,眼神锐利地看向了叶公公,低沉地问着:“不知道皇上的传诏是?”
“老大人,皇上有旨,召三小姐以及东夷国太子殿下速速进宫面圣。”叶公公看到了秦耀勇之后,才把慕容简一的命令说了出来。
秦耀勇微怔,皇上诏见的居然是若琳。
虽说皇上十几年前就和秦府结了亲,可是对于秦若琳,皇上还不曾见过,因为害怕秦若琳丑如八怪,每一次圣驾光临的时候,都会提前下圣旨,特赦秦若琳不必接驾。为什么今天皇上忽然想诏见秦若琳?出了什么事吗?还有罗一阳。
罗一阳是东夷国的太子殿下,原本他到天一国来应该由驿馆接待,不过罗一阳已经和秦府结了亲,所以他才会在秦府住下,这一点并不为过。理论上,罗一阳应该先一步进宫面圣,不过罗一阳身为太子殿下,东夷国又略强于天一国,罗一阳此次前来为的是秦若琳,他傲,并不主动进宫见慕容简一。
“老大人,皇上说了,别让他久等。”叶公公尖尖的声音继续响起。看到秦耀勇一脸震惊的样子,他又笑着:“老大人别担心,皇上诏见三小姐是好事,老大人还是快点通知三小姐和东夷国的太子殿下跟着奴才进宫吧。”
“公公稍等。”秦耀勇立即朝外面大喊着:“来人,速传三小姐,还有请太子殿下。”
厅外立即有人应声而去。
涌泉居里,秦若琳坐在案台内失神至极。
清晨的那一幕让她难堪至极,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对方对她温柔至极,可是不顾她意愿强要了她的身子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她总觉得清晨的男人就是毁了她清白的那个男人,因为那熟悉感太强烈了。
他到底是慕容青枭还是洛少承?
她听说慕容青枭受了内伤,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伤,受了伤此刻应该是在王府里休养的。她都还没有亲自到枭王府看望慕容青枭,感谢他的相救之恩呢。如此想着,秦若琳的小脸又变得煞白起来,难道真是洛少承?
“咚咚。”房外传来了敲门声,秦若琳以为是落雨,低淡地应着:“落雨,门没有上锁。”
“三小姐。”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却不是落雨,而是安管家。
秦若琳听到声音是男声,连忙抬眸看向了安管家,不解地问着:“管家怎么是你?”一大清早的,管家不是该在前院侍候的吗?怎么跑到后院来了?
☆、皇上召见(3)
“三小姐,宫里来了公公,皇上召你和太子殿下入宫面圣,老太爷命属下来通知三小姐,三小姐快点梳扮一番,赶紧到前院去跟随叶公公进宫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皇上要见她?
秦若琳微愣之后,敛回了因为清晨再一次被污辱的心伤,从案台内站了起来,一边绕出了案台一边淡淡地应着:“我已经梳洗过了,我现在就到大厅去。”她穿着的是她喜欢的绿色拖地长裙,满头青丝习惯性地披散在身后,不拘不束,把她的小脸遮掩得更加小了。
她依旧是过去的妆扮,气质也不变,变的只是人的心境。
她再也没有过去的平淡了,再也没有过去的纯洁了。
人还是她,可是她总觉得此刻的她已经变得不是她了。
秦若琳跟随着安管家到达大厅的时候,罗一阳已经带着赵无极在那里等着了。
“若琳。”看到秦若琳出现,罗一阳立即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就挽扶着她的一边手臂,关心地问着:“你昨晚睡得可安好?眼底黑黑的,没有睡好吗?”
“殿下,我没事。”秦若琳不着痕迹地脱离了罗一阳的大手,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疏远了她和罗一阳之间,她已经不再纯洁,她也打算今天就告诉罗一阳,她清白被毁之事,所以她不能再和他近距离接触。
等到从宫里回来,她就向他解说一切,也向家人坦诚一切,虽然她痛苦,不知道自己失身于何人,不管是谁,她失贞却是事实。
该来的总是会来。
“若琳。”罗一阳不满地低叫着,俊逸的脸上有着不甘,温沉的眼眸仿如无底洞一般,眼光清幽深邃,泛着不甘,流着痛楚,夹着不解。
他总觉得这一次看到秦若琳时,她总是在逃避着他,这种逃避和过去的逃避是不一样的。她有心事,脸色总是苍白,大眼里夹着丝丝哀愁与痛楚,眼眸依旧明亮可惜不再清澈。
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那件事是他和大家都还不知道的。
慌乱涌上罗一阳一向沉稳的心头,他有点害怕,害怕秦若琳压在心底的心事对他们之间都有影响,否则秦若琳不会这般待他的。
“三小姐,太子殿下,皇上急诏,请随奴才一起速速进宫。”叶公公没空看两个人之间的波涛暗涌,他一边朝秦耀勇告辞,一边转身而出。
秦若琳看向了秦耀勇。
秦耀勇眼神示意她速速进宫。
“若琳,走吧,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对你如何的。”罗一阳执起了秦若琳的小手,拉着她转身向厅外面走去。
不管慕容简一召见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他罗一阳在,天塌下来他都会替秦若琳顶着。
……
这是慕容简一第一次看到秦若琳的真面目。
过去因为秦若琳的丑名远播,他以为秦若琳真的奇无比,所以每次屈尊降驾到秦府的时候,都会提前命令太监们到秦府传旨,特赦秦若琳不必接驾,表面上他是对秦若琳的特赦,实际上却是把秦若琳往地狱推去。让外面的人对秦若琳的误解更深,更加以为秦若琳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憎的丑八怪。
☆、皇上召见(4)
如果不是罗一阳的大张旗鼓提亲,没有人知道秦若琳其实并不是丑八怪,她只是平凡了一点儿。
因为罗一阳的关系,京城里头对于秦若琳的谣传已经越来越少了,大家都觉得误解了秦若琳,有些人见过秦若琳的真面目的,更知道过去他们对秦若琳的偏见有多深。
秦若琳真的不丑,而且她身材高佻,性格温顺,个性淡然,气质高雅,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初见,平凡无奇,再见就会发现她有一股独特的内在美,吸引着人的眼球。
御书房里,慕容简一坐在龙椅上,剑眉挑着,朱目直直地盯着秦若琳看。
淡中带着无尘,宛如天仙一般,不沾尘世间的脏乱,那小脸上恬静如斯,那秀发飘逸动人,无拘无束,一身绿色的拖地长裙,更衬托出她的淡雅清灵。
那浓浓的书香气质是慕容简一见过的女人之中最浓的一个,她似乎是在书中走出来的颜如玉一般,静静的,不美,却特别的动人。
慕容简一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皇弟会为了这个女人心乱,虽然皇弟还不敢坦诚对她的爱,可是皇弟爱她的心早就如同他爱秦贵妃一般,否则皇弟不会进宫意欲查探如妃,更在后来把查探控制如妃的事情丢给了他。还有罗一阳,眼前这个俊逸的男人,年纪比他轻,但是那天生的帝王威严一点也不比他少,那俊逸的脸上挂着温和,可是那温和却深不可测,看不透他的心思如何,可见他的心机深重。
秦若琳是个独特的女人,绝对是个值得珍爱一生的女人。
这是慕容简一下的结论,可惜他已经有了秦贵妃,而且秦若琳也有了婚约,要是在几年前就见到了这位小姨子的真面目,他一定会把她纳入他的后宫之中珍藏起来的。
罗一阳不悦地把秦若琳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冷眸抬起对上慕容简一打量的眼神,他不喜欢慕容简一定定地看着秦若琳。
没有错过罗一阳的酸意,慕容简一低低地笑开了,敛回了自己打量的眼神。
心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更应该珍惜他和秦贵妃之间的爱情。
“贵妃娘娘到。”外面忽然传来了太监尖声的通报。
秦贵妃听到慕容简一一大清早就诏见自己的妹妹和未来的妹夫,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急急地赶来了。
秦贵妃一身浅黄色的宫服,头上绕珠环翠,前额最长眼的便是那支展翅凤凰金钗。她是那般的绝美动人,那般的高贵,她和秦若琳站在一起,两个人宛如天襄之别,不过各有各的长处。
她领着数名宫女而入,她先向慕容简一行礼问安,然后才看向了秦若琳,再问慕容简一:“不知道皇上召见若琳所为何事?”
感受到她的紧张与担心,慕容简一淡笑着向她招手:“爱妃,到朕的身边来。”
秦贵妃恭顺地应着:“是。”
她轻移莲步走上了殿去,绕过了案台,站到了慕容简一的右手边,皇后健在,慕容简一的左手位置一直都属于皇后的。
慕容简一执起她的玉手,笑着安抚:“爱妃别担心,朕召见三小姐并不是想为难三小姐。”秦若琳是他心爱女人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会为难秦若琳呀。
秦贵妃只是抬眸看着慕容简一,不答话。
皇帝心海底针,是让人无法捉摸的,虽然她和慕容简一真心相爱,可是有时候,她也摸不透慕容简一的心思。
好端端的,为什么一大清早就把秦若琳召进了皇宫?
☆、守宫砂(1)
“秦若琳,朕今天召你进宫,只有一件事。”慕容简一也没有多作解释,他看向了殿下被罗一阳霸护到身后去的秦若琳,淡笑地说着:“你被绑两次,总让人难以安心,朕觉得秦府已经无法成为你安全之所,太子殿下对你情深意重,你们的婚约已定,朕觉得你还是跟随太子殿下回到东夷国去吧,等到婚期将至之时,朕会让秦府到东夷国去,你不必再回国也能举行大婚之礼。”
慕容简一出手闲管小姨子的婚事,也有着想维护两国安定内在因素。
东夷国日渐强大,实力在四国之首,罗一阳又是外温内冷的腹黑太子,如果罗一阳登基为帝了,以罗一阳的野心来看,他必定想一统天下。
慕容简一贵为天一国国君,他不想自己的国家被毁,不想百姓们流离失所,更不想生灵涂炭,饱受战火的摧残。所以他投罗一阳所爱,决定出面让秦若琳跟随罗一阳回东夷国去,让罗一阳安心,也让秦若琳更安全。
未婚先住到男方家里去,这本是不合礼教的,不过有他出面,谁还敢说什么?
这就是慕容简一召见秦若琳的原因。
慕容简一话音一落,罗一阳温沉的眸子就对上了慕容简一那双带笑却一点也不温和的眼眸。
都是天下尊者,两个人都能看出各自的心中所想。
“谢皇上考虑得周到。”能把秦若琳带走,罗一阳自然高兴。
“皇上。”秦若琳却扑跪而下。
秦若琳扑跪在殿下,让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她。
“若琳。”看到秦若琳扑跪而下,罗一阳倏地感到了心慌,这股心慌来得太突然,太凶猛,都快要把他淹没了。
“皇上。”秦若琳仰头看向慕容简一,脸上一片平静,在她决定坦诚,让秦府主动退婚之时,她所有的痛,所有的负担都被她抛下了,她觉得是无比的轻松。“皇上,臣女配不起太子殿下,臣女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允许太子殿下退婚。”
“若琳!”罗一阳俊脸大变,大手一拉,就把秦若琳从地上拉了起来,他黑着脸把秦若琳扯进自己的怀里,勒紧那纤腰,怒火喷在秦若琳的小脸上,低吼着:“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说不配?你哪里不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次重见,你处处拒我于千里之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你瞒了我什么事情?”
他来提亲的时候,她也拒绝过,可是最绝在秦府的强势之下,她也认命了。
经历了那么多,他以为她会死心地,认命地,等着他把她迎娶回国的,没想到再一次重逢,她依旧不愿意接受他。
难道他的爱还不够?难道他对她的宠还不够?
还是他对她的关心还不够?
只要她说出来,他立即改正的,他一定会做到最好,他一定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他接手皇位为了她,因为他想让她母仪天下,他想让实际行动告诉天下人,她不是丑八怪,她是一个好女人,她值得他倾尽所有来爱。
☆、守宫砂(2)
他要许她天下女人都渴望的凤座,他要把她推到女人最尊贵的地位上。
他掏小酢跷,挖空心思都只为她,她怎能对他如此的残忍?
慕容青枭?
难道在这短短的时日里,慕容青枭又骚扰她了吗?
他说过,不准她再见慕容青枭的。
“殿下。”秦若琳的小脸更苍白了,她紧咬着下唇。
“若琳,你说,你说为什么?”罗一阳再次低吼着,他的眼里可见他的心慌与痛楚。
他出生便是皇后之子,是嫡子,身份尊贵,哪怕他不愿意接手帝位,游走各处,可是太子之实却早早就套到了他的身上,天下人皆知他迟早都是东夷国的新君。
他阅女无数,爱他的女人也多得数不清,可他只对她动情,一见钟情,他自认为对她付出得够多了,可她为什么还要残忍地拒绝他?
“我……”秦若琳不知道如何解说,最后她慢慢地挽起了自己手臂上的衣袖,露出雪白的肌肤来。
罗一阳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
“若琳,你的守宫砂……”倒是秦贵妃看到秦若琳手臂上的雪白时,忍不住惊叫起来。
她们都有点守宫砂,只不过秦若琳一直不在意,她一度忘了她也点有守宫砂,要不是那一次不经意间再看到,她都忘了自己居然也点了象征纯洁的守宫砂。
守宫砂?
罗一阳脸色大变,他立即把秦若琳两边的手臂都看了一遍,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守宫砂。
她点过守宫砂,而现在守宫砂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失贞了。
慕容简一的脸色也变了。
秦若琳再一次跪在地上,语气变得平淡起来:“皇上,是若琳配不上太子殿下了,还望皇上出面,准许若琳退婚,若琳不配,再也配不上太子殿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简一沉着脸问着,这门婚事一毁,意想不到的事情可会发生很多。
罗一阳的脸早就像雷公一样黑了,他居高临下地瞪着秦若琳,他等着秦若琳给他一个解释。
他数次想要她,她都拒绝,没想到分别不足半个月,她居然失身了。她把她的纯净给了谁?
慕容青枭吗?
他一定要将慕容青枭碎尸万段,他的太子妃,慕容青枭也敢碰!
秦若琳沉默。
“若琳。”秦贵妃走下殿来,担心地问着:“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娘娘。”秦若琳合了合眼,再睁眼,眼里全是痛楚,她痛苦万分,字字句句夹着撕裂的痛,她低低地应着:“我不知道他是谁……”她真的无法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是洛少承还是慕容青枭。
她不知道自己失身于何人。
“该死的,你还想保护那个男人吗?”罗一阳大怒,不顾一切地把秦若琳揪了起来,他心心念念,愿意倾尽所有,许她后位的女人,居然失贞了,未过门先给他一顶高高的绿帽子戴着,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气?而爱着她的一颗心更是被她这句话剜成一块一块的,痛至四肢,传至全身。
☆、守宫砂(3)
她好残忍,她怎能如此对他?
她不爱他,她想摆脱他,所以她就这样对他吗?
罗一阳瞪着秦若琳的眼神甚至掠过了恨意。
平常人,遇着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很难做到不生气不计较,更别说他身为一国太子了。
“殿下……”秦若琳不想哭,可她还是没有忍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她别开了泪颜,低泣着:“对不起。”
看到她的泪,罗一阳的理智稍稍被扯回了三分,他的大手略带着颤抖,挑起了秦若琳的下巴,逼着秦若琳正视着他,他锁着那泪颜,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与心痛,低哑地问着;“你不是自愿的,是不是?”
“我……被下了媚药……”秦若琳痛苦地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听到她的答话,秦贵妃差点要惊叫起来,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罗一阳一震,怒火狂炽。
谁敢对他的女人下媚药?
谁敢用如此下三流的手段夺走她的清白?
“那个男人是谁?”罗一阳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他要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我不知道……”秦若琳合上了泪眼,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
“该死的!”罗一阳暴怒地大吼起来。
他的心好痛,好痛。
他的太子妃呀,受到伤害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她是那样的淡雅端庄,她怎么可能背叛他?她宛如仙子一般,让人无法亲近,可是想到她被人下了媚药,在别的男人身下吟哦的时候,罗一阳就觉得世界变得黑暗起来。
无可否认的是,对方这样做,只为了毁掉她的清白。
因为以她的个性,她肯定会宁死也要护着清白的。
“若琳。”罗一阳发狠地搂着秦若琳。
“殿下,我已是残花败柳,再也不是秦若琳了,求你退婚吧。”秦若琳在他的怀里低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