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洛少承被赵无极狠狠地揍了一顿,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都是重伤。
等到赵无极离开之后,洛府的下人赶紧替洛少承请来大夫,洛少承自知有愧,他是半点也不还手的。
大夫看了洛少承的伤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洛少承必须躺在□□休养三个月。
赵无极下手全按罗一阳的吩咐。
……
☆、割腕自杀(3)
灯火摇曳,纱帐轻轻地流动着。
倘开着的窗吹进带着凉意的秋风,吹动着坐在桌前的女子衣裙,撩起她的发丝,带着温柔又夹着冷冽。
女子面容绝美却憔悴不堪,脸色苍白得如同大病了一场似的,就连以往红滟诱人的红唇也失去了应有的风采。
她不是别人,正是薛灵儿。
慕容青枭亲自到洛府来向洛少承索取薛灵儿,结果两个人大打出手,最后慕容青枭木然离去,自此不再到洛府来。端太妃天天派人到洛府来索取人,不过洛少承并不让薛灵儿离开。
或许是慕容青枭已经把薛灵儿和洛少承之间的纠缠告诉了端太妃吧,端太妃并不敢过分地用权势压逼洛少承交出人来,毕竟这是皇家丑事,闹大了对皇家不好。
汉阳郡王府的人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枭王府想不到的是,汉阳郡王府恼羞成怒,觉得薛灵儿败坏了门风,意欲把薛灵儿赶出家门,幸得端太妃相劝,最后才忍了下来。
汉阳郡王府也到洛府要人,不过也是落空而回。
洛府财大气粗,洛少承身边的朋友非富即贵,汉阳郡王府又不想把事情闹大,除了天天来之外,也无计可施。
这些薛灵儿并不知情,因为她自从昏倒醒转之后,一直都被软禁在这间大房间里,偶尔可以走出房间,也有丫环跟随监视着,完全失去了自由。
想到自己成了洛少承的玩物,还被利用来打击慕容青枭,薛灵儿的心就阵阵纠结。
痛楚再一次漫延全身。
她以为不会再痛了,她已痛得麻木了,谁知道想起洛少承少开的话语,带着污辱的玩弄,她的心还是如刀割。
今天洛少承没有来找她。
她的心却更忐忑。
她害怕洛少承来的时间间隔太长,对她的折磨也会加长。
她真的无法承受洛少承这样对她。
想到洛少承当着家丁的面,让她变成了淫娃荡妇,薛灵儿的脸就面如死灰,了无生气,宛如披着一层皮,再也没有灵与肉一样。
扭头,她看向了桌子上那杯茶。
她和洛少承的事情,家人肯定知道了的。
她不知道家人是什么样的反应,原本自己的母亲就希望她能嫁给慕容青枭,因为慕容青枭是王爷,地位比他们郡王府高。可是她却……
现在就算洛少承没有吩咐人看守着她,她也不会出门。
她没脸见人。
就算洛少承会放她走,她也无处可去了。
礼教极深的郡王府肯定不会再要她了,就算她是他们的女儿。
走出洛府,天大地大,何处有她的容身之处?
不知不觉中,薛灵儿端起了那杯茶,木然地把茶水倒在地上,然后手一松,茶杯掉落在地上,摔碎了,发出了刺耳的“砰”一声响。
起身,她走到门前,把房门死死地塞上了。
前几天,外面的人把门从外面锁上不让她出去,此刻却是她从里面向外面塞死,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把门塞死了,薛灵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碎杯面前,慢慢地伸出了纤纤玉手,她的玉手本来就修长,现在她瘦了一圈,手指就更显修长了,似乎只有皮包着骨头似的。
轻轻地捡起了一块杯子碎片,她目光迷蒙,眼里凝聚着痛楚。
伸出另一只皓腕,她颤抖着手,用杯子碎片按压在手腕上面,当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上滑落之时,她合上了泪眼,手上一用力,手腕上传来了撕裂一般的痛楚,她脸色更白,却感觉不到痛。
在承受了被玩弄的痛楚之后,此刻这点痛算什么?
鲜血顺着伤口处迅速地涌了出来,落在地上,薛灵儿靠坐在桌子底下,并没有睁开双眼,割伤的手腕无力地摊放在地上,鲜血不停地涌出来,很快就把地上染红了一片。
她死了,什么都结束了。
她的爱,没有了。
她的恨,也没有了。
他再也不能玩弄她了。
她再也不用因他的少开而心痛了。
他心心念念着秦三小姐,证明他有情,为何又要对她少开?
是她的错呀,枉她出身高贵,却被他轻易就带上了床。
他的甜言蜜语呀,全是带着毒的,她听了,就把她毒死。
结果……
头开始晕了,估计是失血多了吧。
薛灵儿全身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在她失去意识时,她想着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做女人。
☆、流言四起(1)
流言四起
听到“砰”的一声响后,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名丫环站在房前,语气恭冷地问着:“郡主,怎么了?”
房里没有动静。
那名丫环再次问了一声,可是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她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推门,可是门推不开,她再用力地推,门还是推不开。
“郡主,快开门。”丫环拍着门,有点焦急地叫着。
回应她的是黑色的死寂,带着凉意的秋风,在黑色中飘落的黄叶,唯独没有那声带着生气的回音。
丫环脸色微变,她转身急急离去。
夜,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静了。
不过这片刻的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那名丫环带着几名家丁去而复返。
“快点把门撞开,郡主可能在房里出事了。”丫环的语气很焦急,带着丝丝惶恐。爷现在受了重伤,躺在□□动弹不得,大夫说要在□□休养三个月。如果郡主出了事情,等到爷身体恢复了,她们如何向爷交待?
虽然说爷对郡主是软禁,百般折磨,极尽羞辱之事,可是谁都看得出来,爷其实很在乎郡主。在郡主昏倒之时,爷的慌乱与害怕,他们都看在眼里,明在心头。
几名家丁听到薛灵儿可能出事了,立即用力地把房门撞开。
当房门被撞开之时,丫环最先冲进房里去。
“啊!”惊恐的尖叫声瞬时划破长空,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在静谧的夜空里尤其的刺耳。
几名家丁迅速冲进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薛灵儿,他们的脸色大变。
“郡主。”那名丫环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急急地跑到桌前底下,伸出颤抖的手把血泊中的薛灵儿扶了起来。
“郡主。”丫环不敢看那血痕斑斑的地面,“快,通知管家,请大夫!”
颤抖的女音声嘶力竭。
乱。
乱,乱,很乱。
一瞬间,洛府乱成了一团。
爷白天才被人打成了重伤,此刻躺在□□如同活死人一般,除了还会说话之外,几乎不能动弹。
打爷的人,他们不敢找他报仇,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爷该受的。
没有要了爷的命,已算对方格外的开恩了。
白天被请来替洛少承医治伤势的大夫在这凉爽的秋天暗夜里,再一次被请到了洛府。
等到大夫被提到洛府的时候,薛灵儿因为失血过多,就算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可是发现得有点儿迟,人已经几近休克。
大夫心急如燎,除了替薛灵儿针灸之外,他别无他法。幸好他是京城的名医,杏林妙手,懂得针灸。
管家以及看守薛灵儿的几名丫环惶恐不安地看着大夫在施救。
薛灵儿是郡主,金枝玉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室岂肯罢休?
看着薛灵儿了无血色的脸,管家的心也跟着沉进谷底。他觉得自己的主人因为爱情而盲目了,这一次若上了太大的麻烦,随便一个人都是平民百姓招惹不起的。
……
痛。
全身宛如散发架一样的痛。
洛少承躺在□□,俊脸上也是一片的青白,因为身体上的内外双伤重创,让他再也潇洒不起来,桃花眼眨过的也是痛与悔。
☆、流言四起(2)
在看到愤怒的罗一阳时,他才开始后悔。
此刻,他更担心的是罗一阳会如何对待秦若琳。
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管家微弯着腰走了进来。
“爷,还没有睡吗?”
管家小心地问着。
房内灯火有点晦暗,不过能把房内的一切看清楚。
洛少承扭头头,冷冷地睨了管家一眼,没好气地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不召唤,管家在晚上主动推门而入,肯定是府里发生了突发性的大事,否则以他此时的状况,管家是绝对不会来打扰他的。
自己的手下,自己最清楚。
“呃,爷,属下只是想……想来看看爷好点了没有。”管家欲言又止,却不敢把来意说明。
“一天都还没有过去,你以为那些大夫是神仙吗?开的是灵丹妙药吗?”洛少承更加没好气了,他阴冷地瞪着管家:“管家,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说吧,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官兵来抄家了吗?外面怎么没有听到动静?”
“爷,郡主她……”管家抬手,轻轻地拭了拭额角上渗出的冷汗,明明气温清凉,他穿得也不多,他居然紧张到冒汗了。
“灵儿怎么了?”洛少承倏地紧张起来,他想坐起来,忘记了自己身受重伤,赵无极下手可是半点情面也没有。扯动了身体,五脏六腑立即如翻江倒海一般,痛得他低叫起来。
“爷,你别动。”管家急急地上前按住了他,哀求着。
洛少承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管家的手,语气急切地问着:“说,灵儿怎么了?”
逃跑了吗?
趁他受了伤,她也学若琳逃跑吗?
没有他的许可,她别想逃离他的身边。
不管对她是报复,还是玩弄,反正他不想让她离开。
“爷……”管家看到洛少承的急切与担心,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前来是个错误。可是洛少承是洛府的主人,所有事情都不能瞒着他,否则他的惩罚能让人痛不欲生。
郡主自杀是大事情,哪能瞒着洛少承?
“郡主割脉自残。”管家低低地说着。
“你说什么?”狂吼倏地响起,吼声直冲屋顶,意欲把那层层瓦掀开。
洛少承怒瞪着管家,脑里无法消失这个消息。
割脉自残?
她那样单纯,那样甜美,也有着和若琳一样的与世无争,她何来的勇气割脉自残?
心,在这一刻痛得无法用词语来形容。
是他伤了她。
他无情的对待对她伤害那般深吗?
深到她想用死来摆脱一切。
洛少承急欲下床,可是他身上的伤让他一动就全身都痛,因为他的动作急切,他再一次扯动了五脏六腑,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冲喉而上。
“噗——”鲜血喷口而出,四散飞溅。
“爷。”管家吓得脸色也如同洛少承那般白了。
“扶我去,我要看她!”在这一刻,洛少承忽然明白了自己对薛灵儿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了。
他在乎她,不想失去她。
在听到她自残那一刻,他觉得眼前一黑,天地瞬间变色,黑压压的一片,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流言四起(3)
原来,他对她并非完全无情呀,在爱着秦若琳的同时,他对薛灵儿同样动了情。
失去了秦若琳,难道他还要失去薛灵儿吗?
可是一想到自己曾经对薛灵儿做过的事情,洛少承的心又沉进了谷底。
“爷……”管家担忧至极,更加后悔自己前来通报。
“还叫我爷,就听我的话!”洛少承有气无力地说着。
管家无奈至极,只得低低地应着:“爷,你先躺着,属下到外面去找人抬着软椅来,把爷抬到郡主房里。放心,大夫正在抢救中,郡主不会有事的。”
“如果她有事,我要摘了大夫的脑袋!”洛少承阴狠地说着。
管家很快就找来了家丁,抬着软椅把洛少承抬到了薛灵儿的房里,其实那里才是洛少承的寝室,只不过他受了伤,他不想让薛灵儿知道,才在这间房里住下。
看着躺要□□如死了一般的薛灵儿,洛少承的大手紧握成拳头。
犹记初见,他惊之为天人。
可是现在,她了无生气地躺在床塌上,如破碎的娃娃一般,让他痛心不已。
到底这一场报复行动中,伤到了谁,又痛了谁的心?
……
阴天的清晨,晦暗色的大地,夹着带着点点凉意的秋风。
劲风一吹,落叶如同雪花一般飘落。
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没有艳阳,又不下雨,虽然天气晦暗,其实感官上还算舒适的。
尹尹攘攘的行人中,总是有些人的八卦特别的多,消息特别的灵通。
而酒肆茶楼则是八卦集中散播的地方。
京城第一酒楼,玉春堂里,一大清早来酒楼坐坐,品品香茗,摆摆阔的人多得数不胜数。
玉春堂为京城第一酒楼,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不过最主要是宫里有些公公也喜欢在清晨的时候,出宫到此品茶吃点心。
能够自由出宫的公公在宫中的身份可是非同凡响的。
那些公公要不是皇上身边侍候的,要不就是后妃身边的太监管事,在宫里或许更高一级的太监总管压着,不过一出了宫,他们明显就高人一等了。
那些商贾豪绅们都会拼命地巴结他们,他们到玉春堂品茶吃点心根本就不用自己付钱,每次都会有巴结的人替他们付银两。其实那些人巴结的并非这些不男不女的太监,而是太监侍候的主子们。俗话都说拿人好处手软,这些太监们在宫外吃香了,自然会适当的时候帮那些人说好话,或者谋官职,或者谋富贵。
不过有时候宫里的秘密也会通过这些太监传出宫外。
比如——
“秦三小姐,大家知道吧。”一位大概三十多岁的太监,依旧白净清细,一双狡猾的细眼微睁着,尽显神秘,尖细的声音故意扬高了三分,分明就是想让全场的客人都听见这个小道消息。
“知道,她怎么了?”一听到是曾经丑名响当当,后来又得天独厚,被东夷国的太子一眼相中,大张旗鼓前来提亲,气煞天下美女的秦三小姐,众人立即来了劲。
☆、流言四起(4)
“章公公,你有什么是大伙都不知道的消息?说来听听。”那些客人只当取乐,但他们的好奇以及吹棒却让章公公得意忘形,忘记了秦若琳是秦府的三小姐,秦府是显赫的门庭,宫里最受宠的女人是秦三小姐的亲姐姐,秦府随便一个主人就能把章公公置于死地。
“你们知不知道秦三小姐第二次被人劫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章公公故作神秘起来。
秦若琳那天进宫面圣,在慕容简一面前坦诚失贞一事,候在御书房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了些许。不过深知此事不宜多说,并没有人敢在宫里乱嚼舌头,要是惹怒了皇上,那可是死罪呀。章公公那天并不在御书房外面候着,事实上他是另一位嫔妃的太监管事,不知道他听谁说起这件事,便细细地追问起来,觉得这个消息很有爆炸性。
当然了,他会把这个消息带出宫外,并非单纯的想让大家有个茶后余饭的话题,而是想让秦府丢脸,想让秦贵妃脸上无光,说穿了,这就是宫中嫔妃争宠夺爱的另一种手段,只要抓到别人的痛处,就大肆利用,也不管对当事人是否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在后宫,本来就没有良心两个字。
“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的兴趣更高了,个个都竖起了大耳朵,请几名公公喝茶吃点心的那位富家公子更是好奇至极。
“秦三小姐被贼人污辱了,失贞了,而且那个男人是谁,她都不知道。”章公公小声地说着。
“此事当真?”众人大愣,随即紧张地问着。
秦三小姐最近数月一直是人们谈论的话题,没想到这一次的话题更让他们大感兴趣。
想想,秦府是何等显赫,可他们府里的千金小姐居然受辱了,连失身于何人都不知道。这秦府还真沉得住气呀,居然没有一个人说出来,还有东夷国的太子殿下,到底有没有知道?要是不知道,那秦府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瞒着他,要是知道,为什么没有半点动静?
“那天皇上召秦三小姐和东夷国的太子殿下进宫,是秦三小姐亲自承认的。”章公公害怕别人不相信似的,赶紧解说着。
“那太子殿下知道吗?”
“知道。”
“知道怎么没有半点动静?”
这下子听众们觉得事情不真实了。
想想太子的身份多么尊贵呀,那可是未来的皇帝,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如果秦三小姐果真失贞了,太子怎么可能容忍,怎么没有提出退婚,别说是太子,就连他们这些普通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来包容一个婚前失贞的妻子。
“……”
章公公无言以对。
罗一阳这多天来都没有提起过退婚之事,谁能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不过虽然大家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可是这小道消息还是迅速地在京城漫延
“听说秦三小姐失贞了,被贼人污辱了,还不知道失身于何人,说不定是几个男人呢,三小姐长相虽平凡,身材可是不错的。”这是甲的说话。
“秦府真够阴的,自己府上的小姐都是残花败柳了,也不让东夷国的太子殿下退婚,此刻太子住在秦府,肯定是受到秦府的控制,难道秦府还想让三小姐带着别人的种嫁给东夷国的太子殿下吗?”这是乙的话辞。
反正种种说法都差不多一个意思。
一时之间大家都对秦若琳既同情又觉得人算不如天算。
秦三小姐长相平凡,东夷国太子俊美尊贵,两个人本来就是不相配的,却硬是配在一起,才会遭到老天的报应,让秦三小姐婚前失贞,借此拆散这桩不相配的亲事。
有些人又在指责秦府借着显赫的地位,居然在三小姐失贞了还要强逼东夷国的太子殿下屡行婚约,可怜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却因为身在秦府,势单力薄,被逼着接受失贞的三小姐。
女人们则是幸灾乐祸,秦三小姐之前抢了她们这些名门千金,绝世美女的风头,活该受到报应。
☆、强要了她(1)
差点强暴了她
秦府。
“你说什么?”正坐在大厅里慢悠悠地品着香茗,一副悠然自得的秦耀勇在听到管家进来低语的话之后,立即脸色大变,手里的茶杯更被他生气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杯子立即成了碎片。
秦耀勇老脸狰狞,这可是攸关贞节问题,谁敢胡乱造谣生非,毁若琳的名节。
“老太爷。”管家也是满脸的不信,就算他们的三小姐身材的确不错,可是面容平凡,贼人怎么可能动情欲?连罗一阳会挑上他们的三小姐,他们都觉得罗一阳是审美观有问题。
“市井百姓都在说,议论纷纷,所有流言都对三小姐十分不利。听说消息来源来自宫中,老太爷何不派人到宫中问问贵妃娘娘。”管家小声劝着。
“问娘娘还不如问若琳。”秦耀勇狂怒地说着。
“可是三小姐会说吗?万一只是流言,那对三小姐伤害多大呀,再说了太子殿下在府里,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震怒的。”管家并不像秦耀勇那般因怒而失去了理智。
“本殿早就知道了。”一道低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罗一阳一身明黄色的宫服,宫服上面的黄龙虎虎生威,,他阴沉着俊脸,领着赵无极大步地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秦耀勇连忙站起来,迎上前几步就朝罗一阳行礼问安。
罗一阳越过了秦耀勇与管家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那冷冽,那尊贵,此刻看在秦耀勇眼里那般的陌生,那样让他害怕紧张。
罗一阳坐下之后,冷冽的眼神落在秦耀勇身上,过去他对秦耀勇还是很有礼貌的,因为他是若琳的爷爷,所以在秦府,他从来就不会以身份压人,爱着秦若琳的同时,他也会爱屋及乌,对她的家人都很好。
可是……
想到秦若琳在洛少承身下承欢,罗一阳的心就是无法克制疼痛。
“太子殿下知道什么了?”秦耀勇小心地问着,试图想把流言隐瞒起来。他不相信自己的孙女会被贼人污辱,就算小孙女现在有人要了,可他总觉得小孙女没有出色的容貌,实在无法引起男人的欲望。
“若琳亲口承认了,她让本殿退婚。”罗一阳低冷地开口,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话除了冷还是冷,看不透他心底的情绪,只有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了痛楚。
“什么?”秦耀勇倒退一步,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流言是真的?
那可怎么办?
退婚?
那是自然,就算罗一阳不要求退婚,他们秦府也没有脸面再让秦若琳出嫁了,不贞之女还塞给太子殿下,那不是污辱吗?
可是想到秦若琳年已经二十四,现在已经秋天了,过了冬天,秦若琳就二十五岁了,二十五岁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秦若琳外表平凡,就算内在美,年纪过大,现在又失贞了,以后还有谁娶她?
想到这些,秦耀勇急怒攻心,那该死的贼人,连秦府三小姐都敢污辱,他发誓,一定要将那贼人捉住,他秦府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强要了她(2)
急急地看向了罗一阳,秦耀勇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孙女婿他们秦府真的很满意,并不是因为罗一阳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而是罗一阳对秦若琳是真的很好,是真的动了情,也是第一个或许还是唯一一个不在乎秦若琳长相平凡年纪又大的男人。
“殿下。”秦耀勇最终还是朝罗一阳跪下了,老脸上全是惶恐不安,罗一阳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觉得他很可怕,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他会如何处置秦若琳。
罗一阳不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年纪大的秦耀勇跪在他的面前,从秦耀勇老脸上,罗一阳看出了些许哀求。
秦耀勇很想求罗一阳不要退婚,不要伤害秦若琳的,不过他吐出口的话却是:“殿下,是我秦府对不起殿下,若琳已不贞,秦府并不想欺殿下,求殿下……退婚吧。”
这件事情不容多想,也不容压下不管,更不能求人家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若琳不怎么会撒谎,可她都亲口承认失贞一事,可见事情是真实的。
秦耀勇除了感叹秦若琳命不好之外,还能说什么?
秦耀勇是一家之主,听闻此事之后,他还来不及生气,痛苦,追问,就要先做出决定,因为罗一阳说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了不让外界的流言被人当成了真的,说他秦府在自家小姐不贞了还要逼罗一阳迎娶,他只能立即做出决定,请求罗一阳退婚。
明知道罗一阳一退婚,秦若琳将万劫不复,现在外面的流言足可以把她淹没,可是秦耀勇顾不了太多。罗一阳不是普通人,他将来是东夷国的皇上,他们秦府哪能求什么?
就算秦若琳会因此而死,秦府也只能认了。
罗一阳还是不出声,他阴冷地瞪了秦耀勇一眼,然后自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大步地越过了跪着的秦耀勇,冷冷地离开了大厅,赵无极也是不声不响地跟在他的身后。
静。
死一般的静。
秦耀勇呆了,就算他的大半生都是在官场里打滚,习惯了揣摩君心,可是此刻他真的不知道罗一阳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对秦若琳又会是怎样的处置。
惶恐,从来没有过的惶恐在秦耀勇的心底漫延。
很快,整个秦府都知道了秦若琳失踪时被贼人污辱了,但是贼人到底是谁,秦府的人还不知道,罗一阳并没有把洛少承说出来,追究洛少承是他的责任,他不要假他人之手。
吩咐赵无极痛打洛少承一顿,让洛少承躺在□□三个月,其实只是他追究的开始。
他不想一下子就把洛少承杀了,他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让洛少承变得一无所有,然后让洛少承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脑海里闪过了秦若琳那张带着哀伤的小脸,罗一阳在心里痛苦地低喃着:若琳,愿谅本殿,本殿真的无法做到不追究。
从未有过的忧虑笼罩了整个秦府,而京城里对于秦若琳的流言越来越多了,秦若琳只要走出秦府一步,她就会被人指指点点。
☆、强要了她(3)
秦若琳在流言四起时,也只是出了一次秦府,结果被流言所伤,勉强回到秦府的时候,她的小脸全是死灰。明知道结果会这样,可她当初还是选择了坦诚,如今无论如何,她都要面对。
……
枭王府。
慕容青枭坐在王府最高建筑物,一座三层高的阁楼瓦面上,视线眺望着秦府的方向。
京城里的流言,他也听到了。
听到人们越描越黑,甚至说是秦若琳勾引贼人的,因为凭秦若琳的外表,是不可能让贼人色心大起的,还说什么秦若琳平时的温婉端庄高雅都是假的,她实际上就是水性杨花。
慕容青枭愤怒不已,却又不知所措,此时流言四起,他敢站出来向天下人诏示,毁了秦若琳清白的人是他吗?
想到流言,想到秦府,想到罗一阳,想到自己的身份,更想到一旦真相大白时,他要面临的种种问题,慕容青枭的心就像被虫子啃咬着一样,痛着却又不知所措。
想起洛少承的话,慕容青枭的心更是沉进了谷底。
他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此刻她水深火热之时,他在她身边吗?
面对流言四起,她会有多痛苦?
慕容青枭的伤已经不碍事了,他并没有离开王府,更没有再去找秦若琳,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站出来明说一切。
罗一阳私下找到了洛少承,现在洛少承没有再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洛府对外界说洛少承生病了,需要休养。慕容青枭猜到肯定是罗一阳开始追究洛少承的责任了。而洛少承则是代他受过。
心爱的女人备受伤害,曾经的好友代他受过,慕容青枭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没用的男人,最无耻的男人。
慕容青枭的心乱如麻。
……
玉春堂。
罗一阳坐在二楼的角落里,不停地饮着酒。
酒很香醇,入喉却如烈火一般。
罗一阳却一杯接着一杯,把酒水灌进自己的喉咙,滑进肚里,让烈火焚烧着自己。
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他背着其他人,赵无极满脸担心地站在他的身后。
赵无极现在总算知道主子为什么会痛苦了,原来是太子妃出事了。
赵无极是罗一阳的贴身侍卫,两个人又情同兄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罗一阳对秦若琳的感情。就算他无法理解罗一阳怎么独独对秦若琳动了情,可是那种在乎,那种真情,却是少见的。帝皇之家向来少开可言,而罗一阳对秦若琳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也是后宫女子渴望也无法得到的。
“殿下,别再喝了。”看到罗一阳又把一壶酒灌完了,赵无极忍不住低声劝着。
“小二,再来两壶。”罗一阳微打了一个酒嗝,对于赵无极的劝阻充耳不闻,扬声叫唤着店小二。
“好咧,来了。”正在忙碌的店小二听到了罗一阳的吩咐,立即欢快地应着。
很快地,店小二就送上来两壶酒。
罗一阳继续酗酒。
他一向对酒色不怎么偏好,以前府中的嫔妾都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碰一下,并不会特别的眷恋女色,对于美酒,或许自小生于皇宫,什么样的美酒没有喝过,喝多了,他自然就失去了喜好。
☆、强要了她(4)
可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痛苦地酗酒。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痛有多深,秦府请求退婚,是为了保全他的名誉,他迟迟不愿意答应退婚,是为了什么?如果说为了保住秦若琳的名声,那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此时的秦若琳在人们的心目中已经如残花败柳一般,破败不堪。
名声于她,总没有好过。
罗一阳只觉得心如刀割,想起在天阳山庄的牧场上初见她之时,她温婉淡雅,外表虽然平凡,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书香气质,以及那云淡风轻的性子吸引了他,让他对她一见钟情。从少开嘴里,他得知她的声誉时,他为她感到心痛,明明是一个好女人,却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他觉得世人的双眼都被蒙蔽了,她是一颗被蒙了尘的明珠。
他大张旗鼓前来提亲,一来他真的无法将她忘怀,从离开天阳山庄后,他总是无法把那抹淡雅的身影赶出他的脑海,他干脆不再赶,反而让她的身影进驻了他那颗二十八年来还不曾为他人开启过的心。
二来,他要用实际行动帮她向世人讨公道,她并非人们所说的那般不堪,她也有人要,也能嫁一个好男人。好吧,他不敢说他是好男人,但至少他的身份会让世人觉得他是好男人。
没想到,也是随着他的提亲,让事情急剧转变。
先是慕容青枭的不安,慕容青枭的挑衅,让他知道,原来爱上她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好,他不把慕容青枭放在眼里,他自认他的身份比慕容青枭高,秦府不可能敢拒绝他,何况他敢于承认,慕容青枭却是舵鸟,就凭这一点,他就已经把慕容青枭打败了。
可是接下来秦若琳失踪了。
绑走秦若琳的居然是他傲王府里的嫔妾。
秦若琳还没有过门,就被卷入了争风吃醋之中。
还好,他总算把她找到了。
当他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还会再生横枝,一个潜伏的情敌,一个富可敌国的男人,一个不畏惧他身份的洛少承,居然就把她……
媚药,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洛少承也会做,可见洛少承想得到她的心有多深,也能看出秦若琳是何等的坚贞,可惜再坚贞的女人在被下了媚药的时候,都无法再坚贞了。
媚药又名合欢散,是没有解药的,唯一的解药就是与人合欢。
他的若琳宛如不食人间烟花,却承受了那种锥心之痛。
她的痛,他真的体会到,因为此刻他就在承受着。
杯杯黄酒下肚,以为一醉解千愁,可是在醉熏熏的时候,罗一阳却觉得愁更愁。
……
在流言四起之时,秦若琳反倒平静了。
虽然还在为失身于何人而痛苦万分,可是她不再像之前那般,不吃不喝不说话。
她回复了过去的性子。
她吃,是,吃得很少。
她喝,依旧喝她爱喝,慕容青枭也爱喝的碧螺春。
她说话,只是一天之中淡淡地说几句话而已。
书,她重新拾了起来,依旧如痴如醉地看着。
☆、强要了她(5)
画,她重新画了起来,依旧运笔如神,笔下之画,栩栩如生。
琴,她重新弹奏,只是不再弹奏那曲《凤求凰》。
她的平静,她的淡然,反倒更让人难以安心,因为她把所有痛苦都吞进肚里去了。
在罗一阳醉熏熏地从玉春堂回来的时候,她则在涌泉居里看着她的书,品着她的茶。
落雨担忧至极。
秦府对她,除了担忧之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未来,已经黑色一片,再也看不到半点的光明了。
她不在乎,她的未来本身就是迷茫,看不到光明。
其实,她已很满足了,至少她曾经得到了光明。
“砰”的一声,她的书房门被人用力地撞开了。
自书本里抬起视线,秦若琳看到罗一阳睁着血红的双眸,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他一走进来,房里立即充满了酒的味道。
把书本放下,秦若琳起身绕出了案台,向罗一阳走去,嘴里淡淡地说道:“殿下,你喝了酒?”
她把醉熏熏的罗一阳扶到桌前坐下,然后温淡地说着:“我替你煮杯醒酒茶。”说完转身就想走。
“若琳。”罗一阳嘶哑地叫着,大手急切地攫住她的皓腕,嘶哑地说着:“我没事,我不要醒酒茶,我没醉。”
“殿下,你醉了。”秦若琳依旧淡淡说着,通常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的。
“我说我没醉!”罗一阳瞪着血红的双眼,阴狠地瞪着秦若琳。
秦若琳淡淡地低笑着,淡淡地顺着他的话,“好,殿下没醉。”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居然能把所有都抛下?
罗一阳星目微眯,一股怒气却从脚底窜起。
前几天她的痛,她的憔悴,她的不安,他心疼至极,可是看到她恢复云淡风轻的时候,他更怒。他不想她把所有痛苦都压在心底。
他宁愿她哭,也不想看到她强作欢颜。
为什么,她宛如圣母一般?
为什么,她的心可以如此大度,可以宽恕一切?
是因为她一向与世无争吗?
可她要是与世无争,又为何沦落凡尘?
是谁把不染凡尘的她扯进了这肮脏的人生?
是谁毁了她?
大手用力一扯,秦若琳被他扯扑进他的怀。
“殿下!”秦若琳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小脸上掠过了惊慌。
她慌什么?
罗一阳已经不清醒,在捕捉到秦若琳的慌乱时,他更怒。她都不是以前那个圣洁的女人了,还在他面前装什么三贞九烈?
大手一挥,随着茶杯,茶壶掉落在地上摔成破碎的声响,罗一阳把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倒在地。
他把秦若琳甩压在桌子上,他随即欺压上她的身躯,不管不顾,狂怒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本是他的,洛少承凭什么抢走她?
“殿下……”罗一阳双唇一压,准确无误地封吻住秦若琳的唇瓣,饥渴,霸道带着绝望地吻着,脑里总闪过她在洛少承身下承欢时,洛少承是否也像他此刻这般贪婪地吻着她。
双唇攻城掠地,大手也在秦若琳的身上游移着,他撕裂了秦若琳身上的衣服,拼命地在那雪白的肌肤烙下自己的印记。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他碰了她,那么洛少承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就会消失,她还是只属于他的。
☆、可怕的攻击(1)
“殿下……”秦若琳软软地叫着,她没有哀求,只有绝望。
合上双眼,痛着,却没有泪。
她的泪早就流干了。
男人们都是想着占有她这具身体。
罗一阳偶尔抬眸时,醉眼看到那小脸面如死灰,身下的娇躯如木偶一般时,他的酒忽然间醒了三分。
当他看到身下的娇躯衣衫凌乱,雪白的肌肤全是青紫之时,他蓦然全身发冷。
她受辱之时,肯定痛彻心扉,而他此刻对她所做的一切和污辱她的洛少承有什么区别?
他无疑就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手一松,扣住她皓腕的大手移开了。
罗一阳从秦若琳身上离开,眼神错综复杂地看着那像死尸一般没有反应的秦若琳,她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绝望,是哀莫大于心死。
他到底在做什么?
转身,罗一阳带着痛苦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还躺在桌子上的秦若琳,在罗一阳跌跌撞撞地离开之后,她才慢慢地从桌子上撑坐起来。
低首,衣衫凌乱,上身的衣服烂到几乎无法遮体,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全是红色的印记,是罗一阳疯狂之时印下的。
怔怔地看着红印,秦若琳颤抖的手抚着,感受到罗一阳有多痛。
她其实也不好过,哪怕她并不爱罗一阳,可她真的不想这样伤害他。
慢慢地下了桌子,秦若琳扭头看了看房门,罗一阳哪怕在醉熏熏之时,又是狼狈地离去,可他还是很体贴地把房门关上了。
这个男人对她一直都是倾尽真心。
转过头来,秦若琳默默地向屏风走去。
她不怪罗一阳,他醉了。
转进了屏风后面,她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不过不再是她以往常穿的墨绿色长裙,而是白色的罗裙,通身都白。那凌敌的三千青丝,也被她拿起了木梳,轻轻地梳理顺了。
从铜镜前站起来,秦若琳没有再看一眼镜中的自己。
转身,她离开了屏风后面,走到案台内坐下。
拿起书,她记起的却是醉熏熏离去的罗一阳,他,没事吗?
忽然,秦若琳想去看看他。
把书本放下,秦若琳再次从案台内站起来,绕出了案台就向外面走去。
这是她自流言四起时,第二次离开涌泉居。
而距离她清白被毁已经半个月了。
她飘飘白衣似雪,迎着凉凉的秋风飘向了前院。
罗一阳被安排住在前院的麒麟居,那里不但自然风景美,而且华丽奢侈,慕容简一每次屈驾降尊到秦府,就是住在麒麟居,可以想象那里有多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