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非不好意思地道:“小婿是为了舍妹秦若琳而来。”
端太妃一怔,“三小姐?”关她青枭何事?该不会求她青枭娶三小姐吧?想到此,端太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休得菲薄(4)
秦易非明白端太妃的意思,他更加不好意思地道:“太妃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数天前枭王爷前去秦府,要求见若琳,爷爷同意了,让枭王爷自己前去若琳居住的‘涌泉居’,后来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爷把若琳那本《通史》撕了个粉碎,若琳很伤心,把王爷逐出‘涌泉居’。后来王爷又拿了一本《通史》去赔给若琳,可是若琳把王爷拒于门外,王爷气愤地留下书就走了。若琳知道王爷真的是拿书去赔她后,就后悔不该把王爷拒于门外,于是今天就偷偷离开家门,说是要来枭王府,亲自向王爷赔礼道歉。”
秦易非其实心里还有疑惑的,三天前枭王爷不是到了秦府吗?他记得三妹也出现了的,为什么三妹当面不向枭王爷道歉,非要偷出家门亲自上门来找枭王爷呢?
没有人知道慕容青枭故意为难着秦若琳,说他还没有接受秦若琳的道歉。再加上初见面时,他曾经教唆秦若琳走出家门接触外面的大千世界。
端太妃讶异地挑了挑高眉,她的儿子求她进宫向皇上索取《通史》,原来是要拿去赔给秦三小姐。儿子什么时候与秦三小姐有了交情?
想到儿子说要娶一个特别的王妃,她当时说秦三小姐特别,叫儿子去娶。
儿子该不会真的这样想吧?
“三小姐不曾来过呀。”端太妃答着,因为这是事实。
对于三小姐的认知,她也仅从传言中了解到,三小姐是一个丑八怪,却爱书如命,还是个丹青高手。但她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喜欢一个丑八怪,儿子绝对不是诸葛亮,不可能会娶一个内在美而外貌丑陋的女子为妻。可是儿子为什么会去秦府要求见三小姐呢?
撕烂了人家的书,还求她进宫向皇上索取一本赔给人家,难道传言中的三小姐并不丑,而是美若天仙?
秦易非眼中闪过担心,他那位堂妹,从未走出过秦府大门,如今孤身一人走了出来,又身无分文,不来枭王府,那她会去哪里?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对端太妃道:“太妃,打扰了,舍妹既然不在,那么小婿告退。”
端太妃站起来道:“没事,秦驸马心急令妹的安危很正常。以后有空携安阳来坐坐。”她又朝外大喊:“来人,送客。”
秦易非又朝端太妃行了一礼,“小婿告退。”说完转身匆忙走出枭王府。
端太妃看着秦易非离去的身影,心想,她什么时候也去秦府见见那位三小姐的庐山真面目。
秦易非回到秦府把秦若琳没有去枭王府的消息告诉了大家,秦府立即乱成一团。
“这丫头好好的,跑出去干什么去呀。”秦耀勇忍不住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
“非儿,吩咐下人立即出府去寻找若琳。”秦老太夫人倒比较镇定。
秦易非点点头,立即离开了大厅。
“老头子,你别晃来晃去的了,那丫头那点姿色不会有事的。”
秦耀勇想了想,觉得也是。小孙女不是笨蛋,应该不会有事的。
☆、休得菲薄(5)
根本不知道自己偷出家门会引起家人更多担心的秦若琳被慕容青枭带出了留香阁。
看到慕容青枭俊脸夹着隐隐的怒火,她有点不解。
不是她让他要走出家门接触外面的世界的吗?为什么她听了他的话走出家门,他看到了她却隐隐生气?
“枭王爷,我的衣服还在那间布庄里。”秦若琳其实并不想在慕容青枭有点生气地时候开口的,可她要是不开口,她就要穿着这身男装回秦府,那样的话可能会把自己的家人吓坏。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慕容青枭很快便锁定了天阳山庄名下的那间布庄,脚下一转,便拉着她往布庄走去。
慕容青枭身穿蟒袍,尊贵俊美,可他却公然拉着一名相貌平凡,气质高雅淡然的年轻男子走着,让很多人都错愕至极。
慕容青枭此时是无心去管别人会怎么想,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她送回秦府去,不让她再到留香阁这种脏乱的地方来,她就算离家,该去的地方也是天阳山庄。
“枭王爷?”布庄的掌柜正在替客人介绍着布料,看到慕容青枭拉着秦若琳走进来,立即丢下了客人迎上前来,当他看到秦若琳的时候,不禁错愕地瞪着秦若琳,想确定一下秦若琳是否就是洛少承带进来借他衣服的那名女子。
“掌柜,把她的衣服拿出来。”慕容青枭沉声吩咐,看到那位正在挑着布料的客人好奇地朝他看来,他板起脸,不悦地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即被他的威严逼退,别开了视线不敢再好奇了。
“是。”掌柜见多识广,看见他穿着蟒袍便知来人是谁,再捕捉到了慕容青枭眼里的情绪,不敢告次,慌忙去把秦若琳的衣服拿了出来。
“谢谢。”秦若琳温和地冲他道了谢,然后接过了衣服赶紧找了一间房躲起来换回了自己的女装。
“掌柜的,借一匹马来用用。”慕容青枭不打算走路,虽然这里离秦府不远,可是秦若琳那么平凡,要是让太多人看到他和秦若琳一起,传进了宫里怎么办?他到时候可会麻烦上身的。
“好的。”掌柜连忙吩咐小二到后院里牵来了一匹马。
秦若琳换回女装走出房时,还未来得及再说一句话,慕容青枭已经拉着她走出了布庄。
“我送你回府。”慕容青枭低淡地说着。
“可是我才出门一个时辰呢。”秦若琳站在马的面前,轻轻地辩说着,“王爷不是让若琳要出门走走,说会让若琳收获匪浅的吗?”这么快又要送她回府?
“我让你出门走走不是让你到留香阁那种地方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提到这个慕容青枭平时的风度全无了,这个女人简直纯洁得像一像白纸,连留香阁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傻傻地让洛少承带进了留香阁,如果洛少承心眼儿坏,把她卖了呢?
“不知道。”秦若琳老实地答着,脸色微红,“里面的人都好……”她不好意思明说下去,“对了,王爷,里面楼上的那些房间里老是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呀?我,我就是好奇那种声音,洛公子才把我推进那房里……”秦若琳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慕容青枭森然的目光下,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妃的怒意(1)
“上马!”慕容青枭寒声说道。
该死的洛少承!
慕容青枭在心里把洛少承狠狠地骂了个遍。
秦若琳有点脸红地问着:“我们合骑一匹马吗?”男女授受不亲,她一个大家闺秀怎能与一个男子同骑一匹马?
她倒无所谓,可是他这样送她回去,别人会怎么想?家里人会怎么想?说不定爹会立即进宫求见姐姐,把这消息告诉姐姐,然后皇上姐夫就会下旨赐婚。
她不想要这种结果,她相信他也不想要。
“难不成你想追着我的马在后面跑?”慕容青枭没好气地道:“要是你有这样的体力,我不介意。”这女人就那点心思哪能瞒得过他,他都不怕被人误会,她还怕什么?“你又不是没有被我抱过。”最后一句,慕容青枭是压低了声音在秦若琳耳边说的。
轰!
秦若琳这次的脸不是微红了,而是通红了,因为她想起了她和慕容青枭之间的几次见面发生的事情。
“上马吧,你还怕什么人误会?”慕容青枭这句话带着讽刺的意味。
她从小到大都被人误会,还怕别人多误会一次吗?
慕容青枭先是跃上了马,然后朝秦若琳伸出大手。
秦若琳迟疑片刻,还是慢慢地伸出她的手。
慕容青枭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近马前,大手一捞,把她捞上了马背,直坐在他的身后。他她双手抓拉到他的腰上,回头说道:“抱紧了,不要掉下马去摔死了可别怪我。”说完立即策马奔驰。
秦若琳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抱住他的腰身,脸上更热,她想她肯定满脸通红了。
她一个名门闺秀,居然在大街上这样紧紧地抱着一个男人的腰身,与他同骑一匹马,别人会怎样看她?会不会说她是水性扬花?
虽然秦府离留香阁并不远,可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一路上看到慕容青枭和秦若琳同骑一匹马的人并不少。
行人之中有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中年人看到慕容青枭的时候,立即像看到鬼一下,惊吓得当即愣在当场,不过慕容青枭没有看到他,马便如风一般刮走了。
慕容青枭带着秦若琳骑在马背上穿过几条街,很快就到了秦府座落的东大街。
慕容青枭勒住马,让马停了下来,把秦若琳放下了马,对她说道:“前面就是秦府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这样秦府的人就不会误会两人的关系了。
秦若琳点点头,道着谢:“谢谢你送我回来。下次来秦府,我会替你沏几壶你爱喝的碧螺春。”他每次来都要求喝碧螺春,她认为他爱喝。
看她一眼,慕容青枭的怒火消失了,轻淡地应着:“我不是爱喝碧螺春,什么茶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喝茶从来没有认真品尝过,只是像水牛饮水那样,把茶喝进去,能解渴就行。他只是听她说碧螺春是好茶,喝了唇齿留香,所以每次都要求要喝碧螺春,再有就是她沏的茶,他才能品出茶的味道来。
☆、太妃的怒意(2)
秦若琳浅笑,相信他的说词,她在初见之时便看出他不是那种会品茶的人。
“下次要出门,派人通知我,我带你出门。”慕容青枭忽然对转身就要走进秦府的秦若琳说着。
他是觉得既然秦若琳敢偷出家门,走出了接触外界的第一步,那么他就把她带到天阳山庄去,让她接触叶少开,让她爱上少开,亦让少开爱上她。
想到她会爱上叶少开,慕容青枭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儿闷,他连忙把这种闷甩出了心底。
叶少开爱宝剑不爱美人,秦若琳爱书不爱美男,一个爱书,一个爱剑,他倒想知道两个人能不能擦出火花来。更想知道两个人相爱时,会不会一个放弃爱书,一个放弃爱剑?
到时候他这个月老就可以坐在上座,等着两人向他敬茶了。呵呵……美事一桩,一定要努力才行。
秦若琳朝他淡淡一笑,没有答话,转身向秦府走去。
亲自目送她走进了秦府的大门,慕容青枭才掉转头往回走。
秦若琳一出现在秦府,立即被总管带进了前院的大厅里。
听到秦若琳自己回来了,众人匆忙赶到了前院的大厅。
秦耀勇非常生气地在秦若琳的面前来回地走动着,最后居然在秦若琳的头上敲打了一下。
秦若琳吃痛地抬起头,委屈地看着秦耀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打过她的。
“你以为外面是家里吗?你居然敢偷偷出府去?要是遇上坏人,你怎么办?”秦耀勇气极了,想不到一向乖巧的小孙女居然敢走出秦府大门。就算她长得平凡,毕竟是名门闺秀,要出门,也要带上丫环,坐着软桥,绝对不可以抛头露面。
闻言,秦若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愧疚地垂下了脸,不语。
秦耀勇看着低首不语的她,继续说道:“落雨说你去枭王府,可是你大哥去了枭王府,枭王爷根本不在府上,你到底去了哪里?”枭王爷来了数次秦府,每次都见到了小孙女,他不知道枭王爷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倒希望枭王爷眼光独特,会喜欢小孙女。
可是现在他并不认为枭王爷会看上小孙女,那是他们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才会误以为的。
不过秦耀勇还是希望慕容青枭能替秦若琳说一门好亲事,毕竟人家是王爷之尊,出面好说话。
“我不认识去枭王府的路。”秦若琳觉得羞愧,再抬头看看大家,眼里都隐藏着关心,越发地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家,害他们担心了。
“若琳,以后要出门,就报备一下吧,好让管家去替你安排。”康庄郡主终于说了一句话。
秦若琳看向康庄郡主,从小到大她的娘亲对她不管不问,她并不怪娘亲,在她的眼里,娘长得美,爹生得俊,姐姐和弟弟都是俊男美女。而她如此平凡,又曾经让爹怀疑她不是爹的血脉,让娘遭受到清白的损誉,所以娘对她不好,她现在真的看开了。
☆、太妃的怒意(3)
“我只是临时决定出门的。”秦若琳敛回眼神,淡淡地说着,她不想多做解释。离家之前她已经从爷爷奶奶的谈话里得知,家里人对她的真正感情。
此时她也不想点破。
就让一切如平常那般淡淡地走过吧。
“长着这副尊容还要出去丢人现眼。”秦永晨冷冷地说道,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三天前那个晚上对秦若琳那般温和了。
秦若琳忍不住在心里苦笑着,虽然知道家里的人不是真的不爱她,可是也用不着如此冷漠吧?
她已经知道像她这样外貌的女人,满大街都是,她根本就不是丑八怪,只是姐姐太完美而已。
她走出家门去不会吓晕任何人,也能让那些对她不利的谣言不攻自破,这应该是好事才对,爹还要说她丢人现眼。
其实他们是丢不起秦府的脸,认为秦府是皇亲国戚,书香门第,堂堂秦府三小姐偷出家门,在外面抛头露面,影响不好。
明知道只要让她走出家门,就能把她嫁出去,可是所有人都不让她走出秦府一步。说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其实是在维护秦府的脸面。
秦若琳知道像秦府这样的门庭,面子很重要,可是她真的不想让家人再为她担心了。
“好了,大家别说了。若琳安全回来就好了,若琳,你先回‘涌泉居’吧。”秦老夫人最后说了一句话,阻止大家再指责秦若琳,并吩咐秦若琳回到她的涌泉居去。
秦若琳朝大家福了福身,然后离开了大厅。
早就闻风而来的落雨就等在大厅外面,看到她出来,立即跟在她的身后一起离去。
秦若琳回到“涌泉居”后,并没有走进阁楼去,而是在阁楼前面的小花园里找了个小凉亭坐了下来
“三小姐,你,去了哪里?”落雨站在她的身后好奇地问着。
秦若琳抬起头来,看了一下落雨,忽然问着:“你知道京城里有一座奇怪的大院吗?里面的女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而且都很大胆,任男人们又搂又抱的。”她对妓院的事情还是很好奇,回府之前也问了慕容青枭,可是慕容青枭只是很生气,并没有真正回答了她的问题。
落雨错愕地看着她,愣愣地问:“三小姐,你该不会是去了妓院吧?”她无法想象她的三小姐走进妓院时,是怎样的一种表情。
三小姐虽然读了万卷书籍,可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三小姐接触过的男人除了自家人外,就只有枭王爷一个了。
“妓院?”秦若琳一愣,从书上看过这个地方,那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可是那大院门口高悬着的不是“妓院”二字呀,而是“留香阁”三个大字呢。她愣愣地说着:“它门口高悬着‘留香阁’。”
落雨失笑地道:“那就是妓院。京城里妓院多的是,每条街都有几间呢。‘留香阁’就是其中之一。”落雨小心地看着她,小心地问着:“三小姐当真进去了?”
☆、太妃的怒意(4)
秦若琳点点头,又问着落雨:“我看她们个个如花似玉,为什么要沦落风尘?”
落雨看她一眼,应着:“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三小姐这样幸运地生在大富大贵之家的。”三小姐虽然没有贵妃娘娘那般的容颜,可是却能生在显赫的秦府,不能说老天对她□□待了。
秦若琳又点了点头,认同落雨的话。
“三小姐从来不出门,认得回来的路?”落雨毕竟和她相处了二十年,非常清楚她对认路其实没有什么概念,何况她从来没走出过家门。刚才在大厅里,家人没有人会问她怎么回来的,他们以为她既然能走出去,自然也能走回来。
“我……认得。”秦若琳第一次在自己的贴身丫环面前 撒了谎。一想起自己与慕容青枭共骑一匹马的情景,她就觉得非常羞愧,脸颊上又晕上了两团火。
虽然慕容青枭不是第一次和她亲近了,可她就是无法压制心内那股羞怯,她不是大方得体,不在乎儿女之情的吗?为什么最近都会脸红了?
“三小姐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人?”落雨表情古怪地看着她,见她脸上泛起红潮,又问,“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好心又俊俏的翩翩美公子?”
“没有,我是自己回来的。”秦若琳觉得自己真的不是撒谎的脸,她连忙自石凳上站起来,就向阁楼里走进去。不过她没有立即上楼去,而是走到琴的前面坐了下来。她已经好久没有弹过琴了,她其实并不喜欢弹琴,只是家里人说,大家闺秀必须要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哪怕她没有出色的容貌,也不可避免。
伸手出手,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悠扬的乐声流泻而出。秦若琳便认认真真地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还站在外面的落雨静静地站在小花园里听着久违的琴音,她敢肯定三小姐在外面遇上了一个翩翩公子,也确定那名公子已经在三小姐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虽然三小姐强调说嫁与不嫁都无所谓,但是三小姐毕竟还是个没有接触过情爱的女子,一旦遇到了真命天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一曲终罢,秦若琳收回了手,想起了在留香阁里听到的那曲《凤求凰》,她忍不住也弹起了那首《凤求凰》。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祥,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无可否认的是她弹得绝对比紫嫣好,可是她的琴音里却没有那种相思渐缠的感情。
秦若琳自然知道的琴音里没有感情,沮丧地再次缩回了手。
情到底为何物?相思到底为何情?
轻轻地站起来,秦若琳淡淡地离开了琴架,转身往楼上走去。
坐回案台内,她却想也不想,就从书架上抽出了了慕容青枭赔给她的那本《通史》。
玉手轻轻地翻开那本书,而再一次翻阅这本书时。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二十四年来都是不孝的,虽然她并没有怨恨爹娘,却也极少去关心他们,认为他们对自己没有爱。
☆、太妃的怒意(5)
现在重新翻阅《通史》才最终明白为什么说舜帝才是大孝之人。
千百年来孝顺的人比比皆是,独说舜帝大孝,是因为舜帝在父母对他不好,数次要置他于死地时,他还能一如以往地孝顺父母,最终感化了父母。
而她呢,自幼得不到爹娘的关怀,便也以同等的冷漠去对待爹娘,她这是大不孝。
爹娘是没有给她像姐姐那样出色的外貌,可是却给了她人人羡慕的显赫家庭,给了她衣食无忧,给了她读书识字的机会,也任她躲在“涌泉居”里自寻乐趣。
以前她以为自己真的与世无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渴望着与外界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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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王爷和一个丑女人合骑一匹马,往秦府而去?”端太妃听到了下人的禀报时,脸色立时一整。
刚才秦易非来枭王府寻找秦三小姐,说秦三小姐离家了,是要来找她的儿子,可她的儿子进宫后就没见到回府,后来她派人到宫中问了,宫里回话是儿子早就出宫了。她以为儿子又去了天阳山庄,可是此时听到了下人的话,她心里立即担心起来。
那个丑八怪不会是秦三小姐吧?
可是丑女人为什么能和儿子共骑一匹马?
想到儿子说要娶一个特别的女人为妻,端太妃有点担心慕容青枭会娶像秦三小姐那样特别的女人为妃,好吧,她特别生气的时候,是说过秦三小姐特别,让儿子去娶秦三小姐为妃,可谁都知道那是气话。
她曾经贵为贵妃娘娘,深受先帝宠爱,如今又贵为太妃,儿子受封为枭王,枭王府毕竟是高门庭,怎么可能娶一个丑八怪为王妃呀?那样不是让他们枭王府沦为全天下的笑柄吗?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儿子娶一个丑八怪当王妃的。
“来人!”端太妃倏地朝外面大喊着。
管家立即走进来,恭恭敬敬地问着:“太妃有何事吩咐?”
“立即前往汉阳郡王府,让郡王妃带着如意郡主进宫去,就说是我要求的,我有事要在宫里和郡王妃商谈。”
“是。”
“还有立即去把王爷给我找回来!”她要立即带着儿子再次进宫,她要让皇上替儿子指婚,她要让儿子娶汉阳郡王的女儿如意郡主薛灵儿。
“是。”管家立即应着。
“母妃,不用找了,我回来了。”厅外却传来了慕容青枭失笑的声音,便见他走了进来。
“王爷。”管家朝慕容青枭请安之后,便转身离去,安排人立即赶往汉阳郡王府。
慕容青枭走到端太妃的面前,失笑地问着:“母妃,您又怎么了?为什么要让人把我立即找回来?”
端太妃揪起他的耳朵,冷哼道:“你还当我是你母妃吗?还当这里是你的家吗?一出王府大门,老是不回家。你当这里是什么?你当母妃是什么?蛇蝎吗?让你避之唯恐不及吗?臭小子,母妃今天不治你,你还真以为我老了。”
☆、太妃的怒意(6)
“母妃,母妃,轻点,轻点。”慕容青枭苦着一张俊脸,父皇怎么说母妃是最温柔的?他讨好地说道:“母妃不是病猫,是老虎,不,不,不是,是天底下最美,最温柔的母亲。”
他实在不知道母亲在生哪门子的气呀。
端太妃轻笑道:“少跟老娘甜言蜜言。立即跟母妃进宫去。”
“呃?进宫干什么?”慕容青枭诧异地问,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我今天进过宫了。”
端太妃松开手,说道:“你十八皇姑今天会带着薛灵儿给太后请安,母妃带你进宫去,与薛灵儿见上一面,让你们增加感情。”端太妃睁着眼说着瞎话。
慕容青枭立即道:“儿子不去。”
“你再说一次!”端太妃脸色一沉,转眼又要发怒。
慕容青枭闪了闪眼眸,然后堆笑着:“母妃别生气,儿子去就是了。不过儿子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哦,儿子不敢保证会喜欢薛灵儿表妹哦。”
端太妃欢笑道:“到时再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儿子愿意进宫与薛灵儿见面就行了。
相对于亲娘的高兴,慕容青枭却满脸的无奈。
清澈的眼眸,淡然的脸颊,青丝如墨,柔和温婉的嗓音……
慕容青枭的脑海里却在这个时候闪过了秦若琳的身影。
“母妃,我先进去换身衣服吧。”慕容青枭说完就想走。
“不必了!你这身衣服就好。”端太妃冷哼着,“别以为母妃不知道你想借换衣服之机逃走。”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她还不知道吗?
她把逼婚摆到了儿子的面前,儿子这一次要是逃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呢。
“母妃……”该死的,母妃的眼神一点也不比他的差呀。
端太妃得意地瞪着他,上当了太多次,她总有学聪明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慕容青枭,端太妃心里的得意更深了。她的儿子丰神俊朗,尊贵无比,要看这天一国,有谁能比?只不过……要是儿子身旁站着一位天姿国色的王妃,那真是金童玉女了。
唉,她真的是想儿媳想到疯了,无时无刻都在想象着是哪位名门千金成为儿子的王妃。
要是儿子身边站着一位平凡无奇的王妃,那真让人觉得老天太不公平了。
等等,她怎么想到那里去了,她的儿子她最清楚,怎么可能娶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为妃?一定是刚刚被下人的话吓到了。
端太妃低头细思,然后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用杞人忧天。
慕容青枭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亲娘,满脸的深思。
“走吧,想必你十八皇姑已经进宫了。”端太妃回过神来,率先走出了大厅。
慕容青枭只得苦着一张俊脸跟在亲娘后面。
母子俩人一进宫,便在御花园里撞见了秦贵妃,也就是秦若琳的姐姐。
“端太妃吉祥。”秦贵妃柔声地向端太妃行大礼。
端太妃笑道:“娘娘不必多礼了。”
待秦贵妃行完礼之后,慕容青枭才向秦贵妃行宫礼。
☆、小郡主薛灵儿(1)
端太妃羡慕地看着秦贵妃那张花容月貌,叹道:“娘娘的容貌真是世间少有,三小姐要是有娘娘一半的容貌就好了。”她也就不用担心儿子会娶秦三小姐为妃了。
对于秦三小姐的容貌,她也有一点的好奇,想着什么时候也学她的儿子,找个借口到秦府去见一见名动京城的三小姐。
提起妹妹,秦贵妃苦笑地道:“舍妹虽然外貌不出众,但并非如传言中人见人怕,鬼见鬼憎。本宫相信,将来一定有特别的男子喜欢她的。”自我安慰而已。妹妹都二十四岁了,青春将过,还能等来好姻缘才怪。
端太妃了然一笑,也不点破。
“母妃和娘娘先闲聊吧,儿子去找皇兄去。”说完,慕容青枭溜之大吉。最好母妃和秦贵妃聊得忘了进宫来是做什么的。
“青枭……
端太妃无奈地看着儿子偷溜而去。
秦贵妃看着慕容青枭远去的身影,对端太妃说道:“五皇弟越来越俊了,肯定迷倒了不少名门闺秀。”那么优秀的男人,她的妹妹此生都不会有机会成为那男人身边的女人的。
有时候秦贵妃倒宁愿老天把自己的容貌给一半妹妹,这样妹妹就不会二十四岁高龄仍然呆字闺中了。
女人就算长得不是真的很差,一旦过了婚嫁年龄,肯定会招来诽议的。
何况姐妹俩从小就被人拿来作对比,而她总是天上的明月,妹妹总是地下的泥尘。
端太妃走进旁边的一座凉亭里,在长石凳上坐了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迷倒了不少名门闺秀,可惜他一个也看不上人家。三天两头就往外跑,不是去天阳山庄,就是跑到洛府去,要不就跟着东远镖局的少镖头一起去押镖。根本没有成亲之意,我这个当娘的,都急死了,他还是那一句,非特别的女子不娶。”
就算美得如月宫嫦娥,她的儿子也不会娶,原因是说没有特别之处。
她很好奇,到底什么才是特别之处?
秦贵妃淡淡地笑了笑,道:“在五皇弟眼里,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特别的?”
“鬼才知道他。”端太妃阴沉着脸,低声咒骂了一句,方又笑着对秦贵妃道:“汉阳郡王妃来了吗?我听说她今天会带着她的小女儿薛灵儿进宫向太后请安,听说小郡主美若天仙,所以想带青枭来看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那个意思。”端太妃并不会在秦贵妃面前道破是她请汉阳郡王妃进宫的,毕竟她要阻止的是自己的儿子和秦贵妃的妹妹亲近。
秦贵妃笑道:“汉阳郡王妃早已进宫,现在正在太后居住的万福宫呢。本宫也见过那小郡主了,的确是美若天仙,与五皇弟很般配。”
端太妃欢笑地道:“真的?小郡主有娘娘这般美吗?”皇宫美女如云,能得最受帝宠的秦贵妃说成美若天仙,看来这次她有希望娶到媳妇了。
秦贵妃脸上泛起两朵红霞,淡笑道:“太妃过奖了,本宫已经是人老珠黄了,哪能与小郡主相提并论。太妃要是心急,不如先前去万福宫看看。”
☆、小郡主薛玲儿(2)
“对对对,我先去看看。”端太妃心急地站了起来,匆匆而去。
望着端太妃匆匆而去,秦贵妃再次为自己妹妹的命运叹了一口气,要是妹妹也像那小郡主那样有着天仙般的容颜,何会二十四岁高龄仍待字闺中?
趁着端太妃和秦贵妃闲聊之时,慕容青枭躲到了皇上的御书房里,此时正向皇兄大吐苦水。
“皇上您说,臣弟的母妃是不是想儿媳妇想到疯了?”慕容青枭气急败坏,心燥难耐,端起茶,一饮而尽,又嫌麻烦,便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整个壶茶,仰起头,咬着壶嘴,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你还是老样子。”天一国的皇上慕容简一失笑着摇头,“你这样子喝茶,你到底知不知道这茶的味道?”
慕容简一面容和慕容青枭有几分相似,脸上有着温和,但眼眸太精深,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威严之气。他是个表面温和,实际上腹黑的帝皇。
慕容青枭把茶壶放回桌上,慕容简一打开壶盖看了看,壶里的茶水一滴也不剩。
“什么茶还不是给人喝的。怎么喝有区别吗?像你们这样慢条斯理地喝,难道就觉得没有苦涩的味道了吗?不谈这些了。皇上,咱们兄弟一场,您一定要帮帮臣弟,不要让母妃硬把臣弟与薛灵儿表妹送作堆。”慕容青枭随口应着。
他不要什么亲上加亲,只要一个他认为真的特别的女人为妃就行。
他脑里忽然又闪过那张素脸和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他连忙甩了甩头,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想起她来?
慕容简一莫测高深地笑嘻嘻地说着:“太妃也是为你好。朕不想搅和,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应该成亲了。”
闻言,慕容青枭小心地看着皇兄,小心地问着:“要是母妃让皇上指婚,皇上是不是会顺水推舟,同意?”
慕容简一不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你说呢?”长兄如父,他不但是一国之君,更是长兄,他有义务为皇弟们指婚。
对这个自小他最疼爱的五皇弟,他已经放纵得他够久的了,不可以再放纵下去,否则他百年归天,有何脸面见九泉之下的父皇。
慕容青枭立即跳了起来,直往御书房外面逃去,他的声音传回御书房:“那臣弟先逃得远远的。”
慕容简一失笑地看着他落荒而逃。
他相信他这位皇弟总有一天心甘情愿地来找他,让他替他指婚的。
他很期待会是哪位名门闺秀打动这位皇弟的心。
慕容青枭想趁机跑出宫去,可惜未能成功,在御花园里便被一名太监拦住了。
“枭王爷,太后和太妃有请。”太监恭恭敬敬地传着话。
完了,完了……
慕容青枭满脸沮丧。逃不掉了,太后都有旨了,他哪还敢逃呀?
太监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他。
慕容青枭垂头丧气地朝太后居位的万福宫走去。
☆、采花贼(1)
一进万福宫,慕容青枭一扫垂头丧气的样子,兴冲冲的模样扯开嗓门,大叫着“母后,儿臣来给你请安了。”先哄得太后开心,就不会狠心地听从他亲娘的话,把他和薛灵儿表妹送作堆了。
大厅里端坐着三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坐在正中央的那个身穿双凤朝凰的黄色宫服,头上戴着凤冠,满脸慈祥的就是天一国太后,皇上的亲生母亲。
左边那个就是端太妃。
右边那个穿着浅紫色朝服,头上盘着高髻,髻上插着一支凤凰金钗,髻边别着数朵别致的兰花的中年妇女便是汉阳郡王妃。
在三人面前还站着一位年约十八岁的妙龄少女,穿着桃红色的锦服,凤眼含情,羞中带怯,粉腮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张小脸说有多美就有多美,高矮适中的俏鼻子,红红的樱桃小嘴,肤色白皙胜雪,身材高佻,如隔河杨柳婀娜多姿。
慕容青枭定定地看着那名少女,就算他见多了美女,还是忍不住被这少女的美所震住。
那女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低垂着头,红着一张脸福了一福,温文尔雅,声音也格外动人:“青枭表兄,小妹这厢有礼了。”
“呃?”慕容青枭怔了怔,才回过神来。他尴尬地笑了笑,“你是薛灵儿表妹?”原来真的美若天仙,难怪母妃想让他娶她为妃了。
薛灵儿轻点螓首。
三位长辈没有错过慕容青枭惊艳的失态。端太妃笑容满面,心想这次儿子应该会答应成亲了吧。
汉阳郡王妃也是满脸笑容,皇兄虽然没有把皇位传给这位俊逸洒脱的五皇子,但是却封为枭王爷,贵为亲王,地位远远高于自家夫君的郡王,要是小女儿能与侄儿成亲,虽说这位侄儿有点风流无情,不过那是针对于风尘女子的,她的女儿可是郡主,是金枝玉叶,她相信侄儿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无情的,只要女儿的地位比她现在更高,那她也就安心了。
太后则满脸慈笑地对慕容青枭说道:“老五,别只顾着看你的灵儿表妹,还不向十八皇姑请安。”
慕容青枭笑道:“儿臣失礼了。”说完便向汉阳郡王妃行礼。
汉阳郡王妃笑着把慕容青枭扶了起来,一双水眸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对端太妃道:“青枭真的是越来越俊了。不知哪家姑娘有福份嫁与他为妃。”
慕容青枭回头看一下薛灵儿,发现薛灵儿也偷偷地看着自己。他浅笑地道:“侄儿还未找到特别的女子呢。所以侄儿暂时还不会成亲的。”他才不会让几位长辈这么快如意呢。
太后笑问:“老五,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在你心里才是特别的?”
慕容青枭想了想道:“反正就是要与众不同。”
端太妃不悦地低吼:“秦三小姐与众不同,你是不是真的想娶她为妃呀?”
又来了,又来了。慕容青枭无奈地眨眨眼,无奈地道:“母妃,儿子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那你干嘛去秦府见她?”端太妃有点激动地质问着。
慕容青枭只能苦笑着不语。
“妹妹。”太后拍拍端太妃的手,示意她别激动。“儿孙自有儿孙福,妹妹也不要太担心了。老五啊,你带灵儿表妹出去走走吧。”
“是,母后。”慕容青枭朝太后投了一记感激的目光,便带着薛灵儿出了万福宫。
☆、采花贼(2)
黑色的夜晚,没有月光,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快捷的身影忽然跃上了秦府后花园的高墙上,身形一闪,便跃落到地上了。
他快速地施展着轻功向“涌泉居”走去。
他似乎熟悉秦府后花园的格局,轻易地就找到了夜色中的涌泉居。
涌泉居里阁楼的二楼上还亮着橘黄色的烛火,但有点摇曳,显然不是主烛光,而是主人们睡觉怕黑点着的渡夜烛火。
涌泉居白天很安静,到了夜晚更加安静了。
人影蒙着黑色的面布,一身都是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他闪到了阁楼的窗前,先是仰头看了一下秦若琳房内的窗户,看到窗棂开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闪过了不悦,然后真气一提,如燕子一般轻巧地跃上了阁楼的窗户上,轻巧地从开着的窗户跳进了秦若琳的房内。
那宽大的房间被一道屏风一分为二的,屏风前面是书房,屏风后面是闺房,摆设很简单,但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很整齐,那张大□□,那套粉红色的被子下面,秦若琳恬静地躺在□□,被子只盖到她的胸前,那露出来的里衣是纯白色的绸缎,柔软如丝,质料上好,在微暗的烛光下发着浅浅的白光。那张小脸安静恬然,灵动的大眼闭着,那长长的睫毛美丽至极,像一把扇子一样,满头的青丝铺散在那粉红色的绣着几朵别致兰花的枕头上,诱人而性感。
人影站在床前,漂亮的眼眸暗沉了三分,视线从秦若琳的脸上慢慢地往下移,最后落在那坚挺的酥胸上,然后他忽然喉结上下滚动,眼眸里有着情欲在翻转。
坐在床沿上,他略略地掀起自己的蒙面黑布,露出了那性感的漂亮唇瓣,因为黑布被掀起,还露出了他脸上些许的肌肤,那肤色白皙,显然是个俊秀男人。
慢慢地,他俯下身去,轻轻地用他的唇瓣压上了秦若琳那两片安静的唇瓣。
当四唇相触之时,秦若琳像是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一般,猛然睁开了眼亮的大眼,因为忽然醒转,眼眸犹带着惺忪之气,让她更显诱人,那人影眼眸急闪,倏地紧紧地攫住了秦若琳的唇瓣。
“唔……”是谁?
秦若琳急急地挣扎着,对方立即用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拉住了她挣扎推拒的小手,强硬地把她的小手拉至她的头顶两侧,紧紧地压在枕头上,嘴唇直直地落了下来。他的唇急切地在她的唇上蹂躏索取,霸道浓烈,誓不罢休。
“唔……不要……”秦若琳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挣脱那双有力的大手,她的手腕被紧紧地扣住,手指可以动,但却不能摆脱束缚。
那人的舌尖强横地撬开她的牙齿,像条火蛇一样滑进去,纠缠着她的舌,深深吸吮,狂肆搅绊。
秦若琳瞪大双眼看着发狠地吻着自己的男人,对方还缠着黑布,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是那吻……她感到有点儿熟悉,有点儿像枭王爷。
☆、采花贼(3)
可是枭王爷贵为王爷之尊,怎么可能半夜三更不睡觉,潜入她的房内轻薄她?
可这霸道的吻,真的和他很像呀。
整副身躯压下来,紧紧地覆在秦止依的身上,两个身体紧紧地贴着,严密的毫无空隙,压得秦若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救命……”秦若琳被吻得头晕目眩,软而无力了。
她微弱的呼救瞬间又被吞噬,在这半夜三更时分,在她这寂静无人的涌泉居里,谁会想到有采花贼入屋采她这朵丑陋的小花?
急促、粗重的喘息声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回荡,秦若琳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