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入宫门》作者:佐子【完结】 > 书香门第-入宫门.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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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子 当前章节:150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千雪小心谨慎的看着何太妃,生怕一会何太妃以一个什么乱罪名,把她打入大牢,千雪沉了一会,如今的阵势,何太妃应该是她的友,而不是敌,可她如何让何太妃相信她呢,千雪思前想后,然向霜飞使了个眼色,屏退了两旁宫人,才一字一句道:“臣妾的心是站在母妃这边的,臣妾知道母妃想要什么,或许臣妾可以帮母妃得到母妃想要的东西。”

“腾”的一声,何太妃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千雪,似是不相信千雪,怎么说以前千雪都是凌霄那边的人,如今千雪这么突兀的说出这样的话,任谁也不会相信,何太妃冷言道:“哀家不知你在说什么胡话,这生了一病,连脑子也变糊涂了。”

“母妃不相信臣妾,也是理所当然,母妃可以多想想,臣妾也不会白平无故的说出这等话来,臣妾这么做,定是因为臣妾与母妃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臣妾不用说,母妃应该是知道的。”千雪没有理会何太妃冷言冷语,依旧继续开口说着,试图可以让何太妃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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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盟友(2)

何太妃眉头紧锁,却又不能说什么,何太妃也是个精明的人,一切事情都是要经过三番五次的深思才做决定,而南越太子一事却是个失误,何太妃他们的计划并不是让南越太子来刺杀凌霄,而只是来宫中了解些信息罢了,料不想他却擅自做主,还害得藏在宫中的舞姬们暴露了身份,何太妃的脑子现在已经够乱了,现下凌霄还在彻查舞姬一案,她可不能出半点纰漏。

何太妃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千雪,然道:“哀家看你身体是好了,还有闲功夫瞎想,既然这样,哀家也不在你这多耽误功夫了。”

说着,何太妃直接出了景仁宫,千雪在她身后浅浅一笑,她的目的看来已经达到了,何太妃现在定是疑心重重,既想与千雪联盟,却又怕千雪是凌霄的人,不知如何抉择,可最终,何太妃还是会选择相信千雪,千雪是这么想的,她所需的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就像凌霄所说,这样凌霄也不会对她生疑。

殿内现在空无一人,千雪强撑起身子,慢慢的走到梳妆台前,轻轻拉开抽屉,看着原处的锦盒,千雪仍是小心翼翼的拿出,轻轻打开盒盖,看着两截的断箫,心仍是猛的一抽,她对这把箫视如珍宝,只是想着当楚逸寒出现时,这把箫还在,依旧是月白衫配一把玉箫,南玉,南玉,不同的名字却是同一个人,他到底有着何打算,既然已经回了上岛国为何还要来大祁,千雪实在是想不通。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千雪忙把玉箫收好,放回原处,然向前走了两步,走至八角桌前,拿起桌边的青色陶瓷茶杯。

竟然是芷兰,千雪手里茶杯微微一顿,看着她被冻的通红的脸颊,就知是芷兰是急急忙忙赶了回来,芷兰也应该知道千雪去过迎水阁了,她这是在担心么,千雪暗想。

芷兰轻轻抬起眼睛,瞧着千雪,然上前扶着千雪,道:“娘娘怎么下地了,想要什么和奴婢说一声便是,何以娘娘亲自来呢。”

千雪没未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芷兰扶上了床榻,贴心的照顾着千雪,对方才在迎水阁的事一句不提,既然她不提,千雪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芷兰笑了笑说:“多活动活动,对身子有好处,我的身体我清楚。”

“娘娘今天感觉怎么样,奴婢听说云妃今日来了。”芷兰咬咬嘴唇,抿了抿嘴道。

“没什么,就是来小坐了一会,我困了,你退下吧。”千雪打了个哈欠,满脸倦意的说道,眼睛眯着,好像受伤之后,就特别的想睡,现在千雪又想眯着睡会了,她这可不是为了赶芷兰出去才装出的困意。

“娘娘好生歇着吧,奴婢告退。”芷兰眉头小挑了一下,然又恢复了往常,垂首退出了殿。

千雪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楚逸寒,断箫,雪纷飞的场景,眼泪自然而然的就流了出来,千雪也怎么在意,本就是真的有些睡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千雪已经合眼睡着了。

十几日的光景过的飞快,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千雪因身上有伤,便一直安安分分待在景仁宫中,偶尔霜飞也会给她讲讲关于宫中近来的事情。

明日是千雪的生辰,这是众人都知道了,自千雪受伤后,凌霄很少来,千雪就把这当作是他的愧疚了,不管现在有多少的悔意,也已经阻止不了千雪的决心。

凌霄在这期间来过几次,没有留在景仁宫过夜,只是在景仁宫小待了一会,与她说说二哥姚硕的事情,或者是陈丞相,不管说的是什么,怎么也脱离不了那两个话题。

凌霄对于千雪的生辰是想隆重的举办,可已经被千雪否定了,千雪并不想出什么风头,况且她又不能吃些什么好的膳食,就是一些清淡的,汤之类的膳食,几乎每日都是,都有些腻了。

就拿千雪的心情来说,这个生辰也实在是没有要过之理,身为皇上的妃子,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是在宫中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家人一定不能日日陪在身边慰解,别说是日日了,就算是一日也是奢求不来的。

凌霄没有与千雪僵持生辰之事,因为要是办宴的话,定是要花销一大笔,现在这样,既可以减少支出,又可以满足她,也算是两全其美,凌霄也算是默认了吧。

其实千雪是比较期待上元节的时候,因为往年一到上元节时,满京城的灯火都不曾息,赏花灯也是她一大乐趣之一,凌霄亲口答应说带她出宫一日,只希望凌霄所说这句是真的,现在想想,就连出宫也变成一种奢求。

“娘娘,你猜今日宫里有什么趣事。”霜飞一手端着药汤轻移莲步说走至千雪身前说道,一股浓厚的药草扑鼻而来,刺激着千雪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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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逼至景仁宫

057

千雪用手扇了扇难闻的气味,接过药,一口气的喝了下去,差点没让呛着了,霜飞连忙轻拍着千雪的背,道:“娘娘也不慢些喝。”说着又把蜜饯递给了千雪。

千雪轻咳了声,并没有接霜飞手里的蜜饯,她笑着说:“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霜飞身子顿了顿,犹豫的把蜜饯拿了下去,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你说什么宫中趣事了,说来听听。”千雪抿了抿嘴道,口中的苦味更加浓了。

“是云妃娘娘。”霜飞思索片刻,轻声说道。

“云妃,她倒是不安分。”千雪呢喃了一句,寻思了一阵,接着说道:“她怎么了。”

“娘娘还记不记得德福宫里的云秀。”霜飞轻声说着。

千雪想了阵,才想起这么一个人来,云秀?难不成是因为名字?,千雪先问了一句:“难道是因为云秀的名字?”

“可不是么,盈婕妤领着云妃去容嫔那里,容嫔让云秀奉茶,这不是让云妃听见了,云妃当下就给了云秀一巴掌,说什么她也配叫云字,这位云妃娘娘脾气也是大的很,把容嫔都震住了。”霜飞说的是活灵活现,好像是她亲眼见了一般。

云秀,那个宫女是该教训教训,云妃这是在宫中立威吗,千雪思索着,道:“云妃是上岛国公主,脾气自然差不了,你吩咐景仁宫里的人以后也不要惹了云妃,她是和亲妃子,皇上定是有些偏她,不然连我也保不了你们。”

“娘娘放心,奴婢会照办的。”霜飞俯身道。

千雪颔首,让霜飞扶她出去透透气,这几天也闷够了,千雪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伤口也不怎么疼了,裙摆随风飘着,千雪就坐在梅花树下的石椅上,感受着刺骨的冷风,突然嘈嘈杂杂的声音传来,接着又隐隐约约听着香儿与成公公的声音,好似是在拦着什么人。

千雪挑着眉头,看向霜飞,霜飞也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千雪,然后说:“娘娘奴婢去看看。”

这时千雪已经起了身,朝着声源望去,她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是云妃的声音,她好像是在教训宫人。

千雪下意识就觉的出事了,立马朝着宫门走去,可碍于身上的伤口,她的步子放的很慢,宫门前云妃带头来了一批人,后面都是一些宫女太监们,其中还有大总管福生,千雪这下才明白了,云妃她再嚣张也不可能大闹到景仁宫了,原来是有人帮着撑腰,整个宫里的人都直到这福生是谁的人,哪个妃嫔不得巴结着他,云妃似是看见千雪,挑衅的撇了千雪一眼,上手就是给了香儿一个巴掌,继而道:“下作的东西,竟敢拦本宫,福公公这件事你看着办吧。”

福公公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千雪,两处为难,一旁是新晋的妃子,福生的看的出皇上在表面上也是让她三分,可另一旁的梅妃娘娘,刚刚立了一个大功,却又要受这种罪,福生实在想不通皇上是怎么想的,他知道那小宫女是梅妃娘娘的陪嫁丫头,现下只有得罪了,福生一挥手,召来两小太监,然说:“你们俩把她送到浣衣局,就说她犯了事,让苏姑姑好生调教调教。”

然福生又俯首道:“娘娘可满意。”

云妃掩嘴笑着,袖口边的金丝线也欲掩欲现,她看着千雪却对福生道:“甚好,本宫会好好赏你的。”

福生一听赏这个字,立马笑的合不拢嘴,直恭维着云妃。

“福公公倒是有福气,这云妃娘娘出手可是大方,不知本宫的人何时由福公公做主了。”千雪看着即将被他们带走的香儿,立马提声道,她岂会听不出福生话中的意思,这要是香儿去了浣衣局,指不定让欺负成什么样。

福生身子顿了顿,方才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见,他早就知道若是办了香儿,这梅妃娘娘这边不好交待,福生思索片刻道:“奴才也是按规矩办事,请梅妃娘娘不要为难。”

霜飞见千雪走出来后,立马回身上前扶住,她也一脸担忧的看着千雪,生怕香儿出了什么差错。

“为难?”千雪唏嘘了一句,她看了眼一旁的霜飞,让她安心,然讥笑着对福生说:“是你在为难本宫,还是本宫为难你。”

福生顿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云妃向带走香儿的两个小太监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被拖走的香儿回头看着千雪,紧张的连礼数都抛到了脑后,直接道:“小姐,小姐。”

千雪气急,亲眼看着香儿被两个小太监拖走,千雪冷声道:“云妃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难不成你不知道这**之事是由本宫掌管么。”

“姐姐,本宫这也是按规矩办事,姐姐的宫人可是对本宫出言不逊,这刑法已经轻多了,难道姐姐是想包庇她么。”云妃嫣然一笑,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沾沾自喜。

千雪并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因为若是闹的凌霄那里,香儿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下只好委屈香儿了,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千雪冷眼看着云妃,她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前脚刚在德福宫立威后,又跑到她这景仁宫里撒泼,千雪讥讽着说:“云妃可千万别叫本宫姐姐,本宫可不比云妃那年纪。”

云妃比千雪要长几岁,这个千雪是知道的,宫里的女人可是最忌讳的就是说年龄上的事,千雪笑着看云妃的反应。

云妃听闻,果然脸色大变,但只是一瞬,云妃又抿嘴笑了,抬手抚了抚她精致的妆容道:“也正是本宫这副不如姐姐年轻般的面容,惹得皇上欢心,这不本宫不是带人来景仁宫了么。”

云妃偏偏就是这半说半不说的模样,让千雪猜不出她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千雪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好事,不然云妃也不会这么嚣张的带人来景仁宫,并且还带着福生,千雪虽输人但不能输气势,她敛了敛神色道:“云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可没功夫和你打哑谜,说完你离开景仁宫。”

听着千雪这句话云妃不怒反笑,笑完后,端倪着她的纤纤十指,不紧不慢的开口:“姐姐这话可说错了,该走的不是本宫,而是姐姐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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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移至宣仪宫

千雪身子一震,霜飞的手亦是抓的更紧了,千雪轻咳了声,正色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妃嫣笑如花,扫了眼福生,示意由他来说。

福生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弓着身子,话放的急慢,生怕千雪听不清似得,他捏着兰花指道:“梅妃娘娘,皇上下令了,这景仁宫娘娘是不能住了,现请娘娘移驾宣仪宫,宣和宫已经为娘娘打理好了,娘娘放心。”

千雪颔首,宣仪宫,这个惊喜可不小,凌霄还真是在她生辰前送她这么一份大礼,千雪轻笑一声,道:“成公公还愣着干什么,准备准备移驾宣和宫,难不成还要等到人家来赶么。”

成公公一听立马应了声,小跑着回了景仁宫。

而云妃则得意的领着一群宫人们直入景仁宫,云妃边走边瞧,把景仁宫扫了个遍,然后停在梅花树下,厌恶的扇了扇气味,柔声道:“九萱,本宫可最受不了这气味,赶紧派人把这给本宫砍了。”

九萱是从上岛国跟来的侍女,心里明白云妃所说何意,笑嫣嫣的说道:“娘娘放心好了,九萱会处理好的。”

云妃慵懒的应了声,又入了里殿,上下看了遍,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九萱,你瞧瞧,本宫就说过这景仁宫可比宣仪宫暖和多了,本宫也就那么无意张口一提,没想到皇上还真允了,倒是让本宫觉得愧对姐姐呢。”

九萱眼睛翻了翻,一副狐媚模样,嘴角轻弯道:“咱们娘娘国色天香,皇上自然是恩宠娘娘,娘娘还担心些什么。”

千雪听着她们一言一语,不禁一笑,她们是以为千雪不会反击么,千雪缓缓走过云妃身边,回过身皱着眉头,然又敲敲了她的脑袋,慢声道:“霜飞,上次那个秦美人得皇上赏识,晋升为婕妤后怎么了,瞧本宫这记性,连事都记不清了。”

霜飞停下手中的活,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故作深思状,好一会才道:“秦婕妤啊,奴婢记得也就是两三天的光景就自缢了,娘娘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了。”

千雪闲走了几步,慢悠悠的道:“突然想起罢了,你说这有些人就是命薄,有福也不知有命享没,你说呢云妃。”

云妃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张口,一旁的九萱已经开口道:“我们家娘娘怎么能和一个死人比。”

死人,秦婕妤可没死,千雪只是轻笑一声,立马又正了脸色,厉色道:“本宫说话,你一个奴婢也敢插嘴,霜飞,替本宫掌嘴。”

千雪要不是碍于身上有伤,她一定会亲自赏九萱一巴掌,也算是替香儿报仇。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景仁宫,九萱满眼通红的看向云妃,手指紧握,云妃又不能因为一个婢女而与千雪吵开,便道:“姐姐收拾完了么,本宫也要开始收拾了。”

这明摆着是要赶千雪走,千雪一笑而过与成公公道:“收拾怎么样了,随本宫去宣仪宫吧。”

成公公应承一声,勤快的说:“娘娘走吧。”

千雪笑着看了眼云妃,头也不回的出了景仁宫,云妃若是想要看到她落魄的样子,那她恐怕是要失望了,景仁宫与宣仪宫没啥区别,都只是禁锢自由的牢笼,总一天,千雪一定要离开这里,遨游于山湖之间,享尽人间乐事。

成公公识得路,他带着千雪一路前行,宣仪宫不算偏远,怎么说也是曾给云妃住过,自是差不到哪去,红色墙瓦,朱色宫门,和景仁宫也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便是景仁宫里有梅花树,可听云妃那口气,这花也是留不成,成公公推开了承重的宫门,与景仁宫也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差别,霜飞带着几个宫人收拾打扫了一番,这里的太阳光好像比景仁宫的还要充足些,千雪却没心思多想,霜飞也是一脸愁眉不展,都在担心香儿那丫头,她虽掌管着凤印,但宫里这么多双眼睛,千雪也不能徇私枉法,只是苦了香儿,再忍一段时日,千雪就会把她再调回千雪的身边。

“娘娘,皇上来了。”霜飞附在千雪的耳边道。

凌霄?千雪起身,明黄色的衣角越渐越清晰,她走至殿前,迎着凌霄,福身道:“臣妾恭迎皇上。”

凌霄连忙扶起千雪,把千雪扶进了殿,耐心的说道:“你身子怎么样了。”

“皇上以为呢?”千雪笑说着反问凌霄道。

“看样子,也精神了许多,恢复的不错。”凌霄手背在后,语气稍慢的说着,然又环视了遍整个殿内。

“诚如皇上所说,臣妾的身子确实恢复的不错。”千雪垂首一字一句道,不失半点礼数,脸面上的气色也尚好。

“朕把你和云妃的行宫换了,你有什么想法。”凌霄坐在一旁,看都没看千雪一眼,只是轻轻端起手中的茶水,然又放下。

“臣妾怎么敢也什么想法,这宣仪宫也是不错,臣妾觉着与景仁宫差不了多少。”

凌霄颔首,他早就猜出千雪会这么说,也习以为常,他无意的开口道:“明日朕允了姚爱卿入宫陪你过生辰。”

千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凌霄怎么会这么说,千雪深深的吸了口气,道:“皇上是说明日臣妾的家人会入宫?”

凌霄懒得重复第二次,点头示意,方道:“行刺一案已经查的差不多了,韶妃那里你也多留意些,你应该是知道的,艳无双的事是由她一手操办的,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把你的想法说来朕听听。”

“皇上既然心里有数,又何必再问臣妾。”千雪知道凌霄已经怀疑到了韶妃头上,凌霄本就不喜韶妃,她身怀又是第一子,若是盈婕妤再不行动,凌霄恐怕就要派她出场了,千雪是不会把这件事告知何太妃的,千雪的打算是虽与何太妃站同一战线,但她什么都不需做,因为此时凌霄与元世王爷共同的敌人便是陈丞相,被凌氏子孙夺了权,也好过被外姓把持朝政,等陈丞相的事情解决后,她就只需稍稍推波助澜就好。

☆、059:生辰

“朕倒是忘了,你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子,罢了,你不想说,朕也不为难你,陈丞相已经蠢蠢欲动了,朕推算也过不了几日了,不用多长时间,你就可以如愿了,朕只问你一句,此事之后,你当真要走?”

凌霄深色的瞳仁紧盯着千雪,腰边下艳色的红玉被凌霄紧紧抓着,明知道没有半点希望,却仍是想要亲耳听到。

“皇上应该不会再食言了吧,臣妾定是会走的”千雪怎么会留,凌霄问的未免也太奇怪了,不管他出于何心,千雪一定会走,而且不带半点留恋。

凌霄沉重的点了点头,起初他也只因为知道了上岛国质子的事后,才对千雪做出了那等事,许是从未有人这等不在乎他吧,后﹡宫的妃嫔们哪个不是希望得到他的恩宠,唯独她不是,可如今凌霄听到她毅然决然,不带半点犹豫的说要离开这深宫之中,他竟感觉到窒息的痛,紧紧揪住他的心。

凌霄点头的瞬间,千雪也松了口气,只希望陈丞相能快些行动,这样她也可以远离这深宫之中了。

玄月冷清毅然,窗外的冷风肆意的吹着,凌霄留在了千雪这里,这也是千雪受伤后,凌霄第一次留在千雪的宫中,千雪对凌霄不是没有半点感觉,可每当千雪心里对凌霄产生了一点情愫时,凌霄总会做一些令她失望的事情,让她把那一点点的情愫扼杀掉,千雪也曾想过,她若是不离开皇宫,她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凌霄把一个又一个女子纳宫,然后为一个男子,互相争斗,算计着彼此,直到人老珠黄时,还会有更年轻的女子充实后*宫,就这样斗争永不停歇。

而她想要的始终都是白首不相离,这一点是凌霄做不到的。

千雪躺在凌霄的一侧,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始终是难以入睡,千雪却又不能翻身,一是怕自己的伤口裂了,二是怕吵醒了凌霄。

“怎么?睡不着?”凌霄眼睛没有睁开,话却从嘴中说出。

千雪让吓的往后缩了缩,轻咳一声道:“没有,皇上早些歇息吧,不用管臣妾。”

凌霄轻笑一声,道:“朕倒是想歇息,可你动静这么大,朕怎么能歇息的好。”

千雪微微一愣,动静很大吗,千雪觉着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干,怎么会有动静,千雪顿了顿才说:“既然这样,皇上还是另去别的行宫中吧,免得打扰了皇上歇息。”

一阵呼吸声传来,却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千雪看这种情况,也没有再说,强制让自己赶快入睡,省的凌霄又找什么借口。

次日清晨,千雪早早的就起了身,她也不知她昨日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的很晚很晚,凌霄还沉沉的睡着未起,许是因为凌霄昨日说父亲要来,千雪便有些兴奋吧,这才起早了,她吩咐着霜飞准备各类膳食,然自己也换了身喜气的衣衫,大红色的长袍袭身而落,一根金步摇插于发间,三千发丝紧紧的束起,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精神饱满的,千雪知道父亲和哥哥们一定很担心她,自她受伤后,父亲不能入后*宫,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如今碰上了她的生辰,父亲必是要好好慰问一番,所以千雪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过的不好,免得让父亲心里添堵。

当千雪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凌霄才缓缓的转醒,朦胧的睁开双眼,只是扫了眼一旁的千雪,然慵懒的开口:“替朕更衣。”

“恩?”千雪回过头看了凌霄一眼,不知凌霄在和谁说话,然凌霄又是朝着心不在焉的千雪说了一句:“你,替朕更衣。”

千雪立马回过神,应了声,慢慢挪着身子到了凌霄身前,一件一件为凌霄穿上,还好凌霄的亵衣未去,千雪也不必担心什么,只是这龙袍,她还真是不知怎么弄,弄了半天,一件简单的衣服还没穿好,凌霄皱了皱眉,让千雪在一边待着,然自己三下两下就整理好了衣衫,凌霄梳洗一番后,方道:“朕午时再过来。”

千雪低垂颔首,看着凌霄大步走出宣仪宫后,才又唤了霜飞。

“娘娘,有何吩咐。”霜飞微抬下颚道,眼间仍隐藏这一份淡淡的忧伤。

“我想去看看香儿怎么样了。”千雪提及香儿时,话语又有些哽咽,千雪吸了口气,又张口说:“走吧。”

霜飞吸着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浣衣局离宣仪宫有一段距离,较为偏远,花费了好些时间千雪才走到浣衣局的门前,风没有停,雪也未消尽,霜飞轻轻推开了苍老木质的门。

浣衣局很少有嫔妃会来,千雪刚迈过门槛,一身大红就引得了院中人的注意,千雪仔细的打量着浣衣局,不大不小的院子中,只站了三几个人,入冬了,衣服便也不能在院子里洗了,便也显的有些空荡。

“奴婢参见梅妃娘娘,娘娘万福。”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接着立马又是一声声的行礼声,千雪应了声,摆摆手,寻着香儿的身影。

“娘娘怎么得空来这浣衣局了。”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姑姑瞧见了千雪,边行礼边道。

千雪寻思着,这可能就是福生所说的苏姑姑了,千雪与苏姑姑笑着说:“苏姑姑快起来,本宫也是无事,顺便问苏姑姑一件事。”

苏姑姑抬起头,扫了眼周边的宫人们,一脸笑颜的说:“娘娘严重了,有什么娘娘且问吧,奴婢知道的,定全全告知。”

苏姑姑都这么说了,千雪也不好再推脱,便直言不讳的开口:“苏姑姑这里有没有叫个香儿的宫女,是昨个犯事入了浣衣局的。”

苏沁脸色一变,眉头皱起,嘴角下撇,带着一份焦急,这可怎么办,福公公说是让她好好调教调教,这浣衣局哪个宫人不是她调教出来的,这调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梅妃娘娘现在问起了这丫头,若是她是娘娘的人,那苏沁还怎么交待,苏沁绞尽脑汁的想着应对的办法。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又有一人身影从门前越过,肩上担着两大桶清水,面色早已被冻的发青,关节分明的手指间亦是红白一片,霜飞只是无意间瞧了一眼,却不可置信的惊喊了声:“香儿!”

☆、060:生辰(2)

“咚”的一声,木桶从香儿的手中滑落,水花肆意的打着,香儿满脸通红,才一天的光景,就仿佛是几十年一样,苍老了许多,千雪拉过香儿已经不成样的手,厉色的朝苏姑姑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沁面色难堪,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奴婢也……也只是照规矩办事。”

千雪冷哼一声,照规矩办事?苏沁倒是会说,千雪一脸正色,冷声道:“规矩?那其他宫人在干什么,为什么偏偏就只有香儿一个人大清早的去挑水。”

“这……,奴婢……”苏沁早已出了一头冷汗,她当初就不应该贪图一点便宜,惩了香儿,这……,苏沁万万没有想到进了浣衣局的人还能出去,这才听了福公公的话,福公公这下可把她害惨了。

“怎么?本宫看是你就是闲的,去,把这两桶水从新打好,最好不要让本宫看见有人帮你,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掷地有声,千雪眉头一挑,拉着香儿入了浣衣局的小屋里。

苏沁舒了口气,摸了摸脖颈,似是安心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不想之前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提着两个木桶消失在了浣衣局。

千雪跨过门槛,环视了一遍,一眼就看完的屋子,小的可怜,竟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屋里最多的也就是那一张张床铺了。

千雪也不在意这些,就与香儿说了起来,浣衣局中有几个被吓着了的宫人,晃过神后,安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更有甚者,看着香儿时的表情都有些害怕,好像是怕香儿说出些什么。

“香儿,都是小姐拖累了你。”千雪心疼的看着香儿红一片白一片的双手,就像是一个大染盆,各式各样。

香儿笑呵呵的搓了搓手,又朝千雪甩了甩,表情却有些狰狞,一看便知香儿定是强忍着痛苦,

不想让千雪与霜飞为她担心。

香儿知道千雪一定会救她离开这里的,这里是她的噩梦,她真的宁愿死也不愿待在这里,仅仅待了一个晚上,却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哽咽着说:“小姐,你别这么说,你会救香儿出去的,一定会的,对不对小姐。”

千雪点点头,低眉安抚着香儿说:“对,小姐一定会让香儿回到小姐身边,现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安心。”

听了千雪的话,香儿也像是吃了定心丸,觉得手也没那么痛了,她提起声音,喜盈盈的说:“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小姐快些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待了。”

千雪颔首,出了小屋,想着经过此事后,不管是谁,应该都不敢再欺负香儿了,也算是千雪没有白来一趟。

千雪抚了抚了眉心,慢慢的移着脚步,脚下时不时还发出踩在雪上“吱吱”的声响。

正当千雪抬起一只脚踏入宣仪宫的门槛时,发现院中间挡着一颗半躺着的梅树,细细回想着,不正是景仁宫原先的那颗,想不到云妃真的派人将它连根拔起,云妃她是想像千雪表示些什么?千雪冷笑一声。

千雪绕过了梅树,朝宣仪宫的主殿看去,此时云妃也轻移莲步,体态丰盈的走了出来,见了千雪,立马迎上道:“姐姐可算是回来了。”

“云妃这是怎么回事。”千雪手指着一梅树,一脸严肃的张口道。

“妹妹见过姐姐。”

又是一声她所熟悉的声音,不是盈婕妤还会是谁,盈婕妤倒也是墙头草,随风倒,之前还处处为容嫔着想,这云妃一来,哪还有容嫔的影子,难道是千雪猜错了,盈婕妤不是因为陈丞相与礼部侍郎才和容嫔联手的么?还是说她们在策划着更精密的计划。

“起来吧,盈婕妤怎么也跟云妃来这宣仪宫凑热闹了。”千雪媚眼如丝,笑若娇花,简单简单整理了整理发髻,才缓缓开口。

从这个角度上看,云妃倒是像宣仪宫的主人,千雪忘了,云妃曾经的确是宣仪宫的主人。

“妹妹听闻今日姐姐过生辰,便前来祝贺,妹妹想着姐姐手里定是什么都不缺,便没有准备什么好礼,只是一个简单的发钗,望姐姐不要见笑。”盈婕妤从怀中掏出一个发钗,亲手为千雪插于发间,然千雪身子为之一震,这个场面,千雪是何等的熟悉,也是一根发簪,同样是亲手为秦婕妤插于发间,不过还好,千雪救了她。

“本宫很喜欢,就在这谢谢妹妹了。”千雪虽说是口上应付着,但也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一副真诚的模样,就连千雪都有些佩服她自己,许是在宫中待久了,便也在无意间学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暗里藏刀。

“什么?今日是姐姐的生辰,怎么没有人通知本宫,盈妹妹也真是的,怎么不和本宫说一声,你瞧这本宫连礼也没有给姐姐送,却还把梅树随乱搁置在了宣仪宫,本宫这就派人把这梅树移开。”云妃一副吃惊的样子,一脸无知的扫了眼盈婕妤,又眼角下敛,似是有着说不尽的愧疚。

千雪暗暗佩服盈婕妤和云妃,二人一唱一和,说的好像真事一般,千雪却又不能直言不讳,只好摆摆手道:“这梅花就搁这吧。”继而又转向成公公道:“派几个人把这梅树移植到西侧边的墙瓦下。”

“是,娘娘。”成公公做了几个手势,带着三两个人开始了移植梅树,千雪还有感谢云妃,幸好她没有从中砍断,不然千雪还真不知该如何做了。

云妃愣愣的看着成公公与其他几个宫人一下一下把梅树扶好,埋土,约么一盏茶的功夫,成公公拍了拍满是泥土的双手,走至千雪,垂首道:“娘娘,看看怎么样。”

徐徐梅花高高立,伴着墙瓦砖砌,与在景仁宫时无异,现下看来,宣仪宫是唯一有花景可赏的地方了。

云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最后化成一抹浓浓的怨恨,云妃费力把这梅树连根拔掉,只是因为云妃要告诉千雪,总有一天,她楚景云会像拔起这颗树一般,把她也连根拔起,但这一切就在千雪把梅花树重新种好后,便破灭了,云妃她怎能不气。

一旁的盈婕妤看着一脸怒气的云妃,没有开口,免得再惹怒了云妃,自从知道了云妃竟能动摇千雪的地位时,盈婕妤对云妃便是又敬又怕。

☆、061:生辰(3)

“很好。”千雪点头说道,又转过脸看向面色难堪的云妃道:“云妃怎么会没给本宫送礼呢,这不就是最大的礼么。”

云妃脸色一变,正要开口,九萱却上前一步,移至云妃的身后,俯身与云妃耳语了几句,说罢,云妃一会眉头紧蹙,一会眼间又泛着点点喜色。

云妃仰起头,冷风拂过她的脸面,发丝有些凌乱,娇小红艳的嘴唇慢慢张开:“听说姐姐前些日子摔断了只箫,很是伤心,不知姐姐近来心里感觉好些了么。”

霜飞听闻,紧紧跟在千雪身侧,满身的冷汗不由的往出冒,她稍稍低俯着身子在千雪耳后轻声道:“娘娘,九萱怕是那日亲眼瞧见了,这下可怎么办。”

千雪身子顿了顿,今年的生辰果然晦气,千雪前思后想了一番,照云妃的话看,九萱应该只看到了箫断时的场景,而南玉当时应该还未离去。千雪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道:“云妃倒是消息灵通,刚巧当时上岛国使者南大人也在,难不成是南大人嘴碎和云妃说了。”

云妃没有想到千雪会这么直白的说出了南玉,本想着拿这一把柄能威胁到她,可结果看似不太好。

云妃应该还不知南玉其实就是楚逸寒,若是知道她也就不会向千雪提出箫断的事,楚逸寒离开上岛国时,年纪尚小,那时云妃还没开始记事,定是认不出南玉,千雪暗暗推算着,若是楚逸寒回了上岛国却没有表明身份,是不是上岛国发生了什么,或是说他在谋算着什么。

云妃咬咬牙,转眼看向九萱,想着从九萱的嘴里还能套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九萱耸耸肩,她确实只是恰巧路过,只看见了一点。

云妃瞪了眼九萱,暗咒:“没用的东西!”接着又费神想了阵,似是想到了什么,眼角间又开始显现出得意的一面。

云妃嫣然笑道:“这就好,今日姐姐生辰,可不要因为本宫多说了几句而破了兴致,不然本宫可是要愧疚的。”

“云妃放心,这点事还不值得本宫动气。”千雪整了整衣衫,心里想着父亲什么时候会来。

云妃的笑意未散,扫了眼盈婕妤,便仰着脑袋准备出宣仪宫,正逢遇上了赶来道喜的容嫔,容嫔身后亦是跟着那日见过的环儿与云秀,或者说她已经不叫云秀了。

“妹妹见过姐姐。”容嫔赶紧行礼道,在容嫔心里,是有些惧怕云妃的,她知道景仁宫的事后,更是有些后怕,生怕云妃会找她的麻烦。

云妃只是冷眼瞧着,细笑了声,道:“妹妹今日可来晚了,呦,那不是阿猫么,来,让梅妃也听听你的新名字,瞧瞧这名字叫着多顺口。”紧接着云妃又是掩嘴笑了笑。

阿猫?想必这就是云秀的新名字了吧,这云妃还真是会起名字,千雪暗自笑了笑。

容嫔的脸面唰一下的失了颜色,尬尴的看了眼云妃,云妃虽说的是云秀,可分明是在打容嫔的脸面,她身份不如云妃,自是不敢反抗,而且还要陪笑着说道:“姐姐亲自起名字,简直是云秀的福气呢。”

云秀亦是不敢多言,只是低俯个脑袋,不敢抬起。

“云秀?妹妹现在可应该叫她阿猫了呢。”云妃有意无意的提醒道,然轻笑了一声,出了宣仪宫。

盈婕妤的眼光只在容嫔身上停了会,两人对视了眼,盈婕妤便移开目光紧跟着云妃出了宣仪宫。

云妃走后,容嫔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宣仪宫,苦着一张脸迎上千雪道:“姐姐你也看见了,这云妃未免也太嚣张了,竟然连姐姐她都不放在眼里,姐姐还真是大度,连景仁宫都让都出。”

“云妃是上岛国的人,若是不对她和气点,那不是显的咱们大祁没有礼数了,大祁乃礼仪之邦,自是要让她三分。”容嫔想拿她当挡箭牌,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千雪对于云妃的行径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云妃她始终都是上岛国的人,依凌霄的作风,是绝对不会轻易信了她,除非有什么可利用之处,就像与千雪这般,也只是互相利用,只不过千雪需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今日,父亲的毒便可解了,过了今日,千雪便可以放下心来,三澈也不用每日辛辛苦苦的寻找药材,只是水幽,千雪也不知她想通了没。

提起起水幽,便想起了元世王爷,看来千雪有必要和他谈谈了,何太妃那边仍旧没有回音,她也只能另寻出路。

“姐姐说的也在理,可妹妹就是气不过姐姐任由她这么欺负,姐姐掌管凤印,自是要比云妃高出一级,妹妹听说就连香儿也被打入了浣衣局,香儿那可是姐姐的陪嫁丫头,哎~”说着容嫔独自叹了口气,象是在为千雪叹气,又象是为她自己叹气,此时就象是小雨欲下未下的感觉,压抑的气息围绕着容嫔周边,让她喘不过气来。

容嫔字字珠玑,听上去好像千雪是有些惨,被云妃欺负后,仍是看不出半点情绪,好像是一个木偶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任由人摆布。

千雪看了看天色,这才感觉到了冷意,立马与容嫔一道入了殿,暖炉烧的更旺了,啾啾的火声一阵阵传来,像是炼狱般,歇斯底里般的燃烧着每一片寸头。

“光顾这与姐姐闲聊,倒忘了今日的正事,妹妹今日来是给姐姐送礼的,环儿,拿上来。”容嫔一入殿,笑意灿灿,与千雪笑说着。

环儿弱弱的应了声,小心翼翼的把托盘端在容嫔眼前,容嫔扫了眼环儿后,拿起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千雪道:“妹妹的一点心意,望姐姐收下。”

霜飞弓着身子上前接住,轻轻的放置在老檀木桌上,没有打开,但看样子,像是一卷刺绣。

容嫔瞧了眼千雪,看千雪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有些着急,便张了张口,试探的说道:“姐姐不打开看看么?”

千雪微微一愣,她知道那是一卷刺绣,她是习武出身,不懂什么女红刺绣之类的细活,就算是看了,也是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但容嫔都这么说了,千雪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于是吩咐了两个宫人把这卷刺绣展开,她正好也可以看看这容嫔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她打开。

☆、062:生辰(4)

卷布有两个宫人慢慢展开,最先显于眼的是一团粉簇,接着在仔细一看,倒像是梅花,直到卷布彻底展开后,千雪才发现这的的确确绣的是梅花树,梅花树开得正艳,多多花瓣异常的大,直直挺立,整卷绣布上唯一突出的便是那颗梅花树,上面隐隐约约还有些雪花,一层层而落,这副刺绣定是用了心的,像是有着什么寓意,千雪不点明,只是深深一笑,道:“这是容嫔绣的?”

容嫔得意看着自己的刺绣,又看了看满脸笑意的千雪,点头道:“让姐姐见笑了。”

“想不到容嫔的手倒是巧的很,这份礼物本宫喜欢的紧。”千雪确实比较喜欢这刺绣,她一双习武的双手是做不到,平日里她也会羡慕那些无事做做女红的闺阁小姐们,她也不是没尝试着做过,可总是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也许她就适合练武吧,父亲也曾说过姚家的女儿要的是志气和勇气,绝不能像其他女子那般娇柔做作。

“姐姐喜欢就好,既然礼也送到了,妹妹也不多留了,妹妹告退。”容嫔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嘴角边的笑意久久未散。

容嫔走后,千雪吩咐霜飞把刺绣收了起来,暗自摇摇头,容嫔的手巧这一点千雪不否认,可容嫔的心思倒是很深,看来这深宫之中,什么也不能小瞧了。

“娘娘,膳食方面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先上膳?”成公公微微提起已经袭地的宫衣,小指微翘,细着嗓音道。

千雪定了定神,眼直直的盯着宣仪宫的宫门,已经快到午时了,却仍不见她父亲的踪影,难道是凌霄在骗她,千雪思索片刻才说:“再等等吧。”

不到一会的功夫,霜飞的声音传来:“娘娘,福公公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千雪一听,定是她父亲没错,千雪稳着步伐缓缓走出,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红色锦袍加身,为本是苍白的脸面添加了份喜气,千雪看着福生身后的三人,有父亲,有大哥,天,千雪惊的瞪大了眼睛,那是白莹,一身小厮装扮,低垂着脑袋跟在姚华身后,千雪猜想是白莹硬磨着她大哥带她入宫,大哥对白莹没辙,才许她入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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