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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奴才参见梅妃娘娘，娘娘万福。”不论是姚靖还是姚华，见了千雪，都是以礼数相待。

千雪仍是有些不习惯，可这是宫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她什么都不能说，只是点点头，让他们起了身。

千雪摆摆手，让福生退了下去，带着姚靖入了主殿。

宣仪宫此时没什么外人，姚靖才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也许是姚靖老了，也不像从前那般坚毅了，直言道：“雪儿你怎么样，那日在宴会上为父见你伤势严重，一直很担心，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千雪笑着转了一圈身，表示她很好，没什么大碍，然后张口道：“难道父亲忘了我身体一直是很好的，瞧，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

姚靖仔细瞧了一番，才缓了口气，轻咳一声道：“今日是你生辰，为父也不知能送你些什么，只给了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糕点。”

说着白莹上前一步打开食盒取出一盘点心，有豆沙糕，芙蓉饼，还有很多很多，记得以前父亲总是不让她吃，说人不能吃太多甜食，不然以后会受不了苦的，现在却给她了这么多，在千雪心里，也许父亲是真的老了，对她也不是那么苛刻了，千雪趁着凌霄还未来，屏退了两旁宫人，从袖口间滑出一把匕首。

姚华见了，连忙出声道：“小妹，你这是在做什么。”说罢要夺过千雪手里的刀。

千雪侧身躲姚华，姚华没有习过武，自是没有千雪身手敏捷，千雪看了眼她的父亲，顿了顿，方道：“你们还想瞒我到何时。”手里的匕首亦是没有动，只是在手中静静的趟着。

姚靖和姚华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看着千雪，好像不明白千雪在说些什么，就连白莹也是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是姚华先开了口，他一脸不解的说道：“小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千雪笑着笑着却哭了出来，带着一丝哭腔道：“父亲中了毒，为什么你们没有告诉我，若不是我偷听了你们谈话，你们现在一定还在瞒着我。”

姚靖身子顿了顿，姚华亦是一脸震惊，他们相看了一眼，姚靖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今日是你生辰，哭什么，为父没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常常出事，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我的毒已经解了，我已经长大了，父亲不用只担心我，今日我只是想把事情说开，父亲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是你的女儿，我什么都可以承受的住。”千雪说的极费力，每说一句话，她都考虑了很久，生怕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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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生辰（5）

姚靖长叹一声，声音低沉沙哑，缓缓道出：“雪儿啊，为父知道你性子急，才不肯告诉你，可偏偏你却偷听到了，为父应该早就猜出你自请入宫不是这么简单了。”

白莹似懂非懂是听着，眉头微皱，直盯盯的瞧着千雪。

“你向皇上下手了？”姚靖一脸担忧的看着千雪，生怕千雪会朝他点头说是。

“还没有。”千雪摇摇头，她知道父亲一心忠于凌霄，决不会允许她伤害凌霄，这也是父亲瞒着她中毒的事，千雪想起了未入宫前，正要欣喜的去书房找父亲商议打猎的事时，却发现书房内隐隐约约传出中毒这两个字眼，千雪习武出生，听力不差，她听见了大哥与二哥和父亲的对话，父亲在一次出征时遭敌军暗算，中了一种奇毒，此毒名为血染，中毒者毫无征兆，只是在三年后会全身筋脉全断，失血而亡，而药引都是奇珍异宝，极难寻见，而其中最难的药引便是天子的心头血，这也是千雪为何入宫的缘由，她暗自让三澈寻找药材，就如清然上次递给她的九星叶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现在都已经无用了。

千雪不等姚靖说话，直接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血一滴滴落到早已准备好的杯子中，姚华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幕，一把拉过千雪的手腕，喝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姚靖也是为之一震，看着沥沥血色，准备开口要训千雪，却又有些不忍，最后只是暗叹看一声。

千雪抽出手，一字一句道：“现在已经不用任何的药材了，我的血就可以解父亲的毒，父亲会没事的。”

“什么？”姚华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而又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

姚靖没有开口，只等着千雪回答。

“大哥还记不记得紫金花？”千雪头有些晕，许是伤口还没有痊愈，现又失血过多，体力有些不支，但她却又不能让人看出端倪，便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打起精神赶紧把盛了少许血的杯子递给姚靖。

“紫金花？”姚华轻念着，想起了曾经皇榜上所提到的紫金花，他也和姚硕曾经去寻找过这一种花，却没什么结果，然回过神方道:“你用紫金花解了身上毒？”

姚华的话语中带着一份激动，之前他还一直在担心千雪身上中的毒，一直与清然在深山中寻找紫金花，现在终于缓了口气。

千雪颔首，这下姚靖与白莹都舒了口气。

“我服了紫金花之后，才发现我的血可解百毒，这下子父亲也就没事了呢。”千雪笑说着，这个生辰之后她就不用日日担忧着父亲身上的毒，也不用因为顾忌父亲而刺伤凌霄。

白莹闻言有些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把杯子又递给了姚靖道：“伯父，快喝了吧，这样也可以让小雪放下心来。”

姚靖看着杯子中的血，犹豫了阵，但还是接过仰头喝了下去，他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色，怔怔的说：“只是苦了雪儿。”

“父亲说这些做什么，好了现在毒也解了，就陪雪儿过这深宫中的第一个生辰吧。”千雪一脸喜色，又想起了凌霄说过的话，他午时要过来，千雪皱着眉，不知凌霄多会才过来，千雪把还有着血迹的杯子收了起来，免得凌霄起疑心。

千雪吩咐成公公先把膳食端上了来，看时日也差不多快到了，凌霄明知她父亲会来，还要来这，不是成心让她不好过。

“皇上驾到！”突然一道声音隔门传来，姚靖立马起了身，拍了拍衣角跪在殿前恭迎着凌霄。

“微臣/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凌霄一脸笑意的扶起千雪，然摆摆手道:“爱卿不必多礼，今日就不要拘于礼数了。”

千雪瞧了眼凌霄，暗想今日凌霄倒是会说话，千雪同时也是笑脸相迎，一个简单的生辰，凌霄也没摆什么架子，同坐在千雪旁边，就像和乐融融的一家子。

而白莹却因为穿这小厮的打扮，只好站在一旁，千雪有些歉意的看向白莹，白莹冲千雪笑笑，用唇语道了一句：“安心，不用管我。”

千雪也是笑了笑，也不知白莹是怎么面对她大哥的，看来她要和白莹细细谈谈了，若是清然与她遇上，千雪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凌霄帮千雪夹了几道菜，千雪愣了愣神，尴尬朝凌霄笑了笑，装作与凌霄感情甚好的样子。

“姚爱卿近日感觉身子怎么样。”凌霄突然开口道，气愤突然一下子又严肃了起来。

姚靖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微臣有罪，让皇上担心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姚靖前些日子以病为缘由告假，一直待在将军府，没有去朝上。

“既然这样，那爱卿明日接着上朝吧，现在朝廷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凌霄一字一句顿，字里行间中，根本就没有给姚靖留否定的空间。

“谨遵皇上旨意。”姚靖天生就是服从皇帝，好似生来就是这样一般，为皇家卖命。

千雪听着凌霄这一句句，有些恼怒，更有些气愤，她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凌霄早就算计好了，想让她父亲回到朝廷上，与陈丞相交锋，假借生辰之名，而达到他的目的，千雪轻笑一声，亏她之前还兴奋了一阵，结果没想到是把父亲又推上了浪口尖上，她果然不如凌霄那般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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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赐婚

凌霄扯了扯嘴角，眼光轻瞟了一眼身着小厮服的白莹，眉头紧皱，却只是一瞬，目光又转向了姚华，无意的说道：“朕看姚爱卿的大公子差不多也到适婚的年龄了。”

姚华身子一顿，手中的筷子亦是一抖，差一点没抓稳，姚华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怔了怔又恢复往常。

“多谢皇上关心，华儿他确实到了适婚的年龄。”姚靖一听凌霄开口，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认真的回答的凌霄。

凌霄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姚华，慢慢开口问：“有心仪的姑娘了么，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白莹的手明显抓的很紧，千雪忍着不快，看着白莹一副皱眉的模样，她不知改如何开口，凌霄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凌霄明明知道清然与姚华的事情，还偏偏这么问，千雪实在是猜不透，只好看向姚华，希望他回答的谨慎些。

姚华犹豫不决，他想说出清然，可又怕说错了话，连累了父亲，只好闷声，一直没有开口。

凌霄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像是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并不着急开口，而是给了姚华思考的时间，过了良久，姚华依旧没有开口，凌霄才不紧不慢的道：“看样子并没有心仪的姑娘，既然这样，不如就由朕来做主吧。”

姚华猛的抬起眼，怔怔的看着凌霄，全然忘了礼数一说，姚靖连忙碰了下姚华，轻咳一声道：“皇上亲自赐婚，是华儿的福气，华儿还不赶紧叩谢皇上。”

姚华仍是没有动作，千雪也有些着急的看着姚华，又看看凌霄，生怕凌霄降罪于他，而白莹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了，犹如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现下的气氛极为紧张，整个殿中都有一股压抑的气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千雪一直向姚华使眼色，凌霄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什么都不急，但隐隐约约有着一份压迫感。

不一会，姚华呼了口气，起身俯首道：“谢，谢主隆恩”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千雪不知姚华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千雪知道现在姚华的心里定不好受。凌霄笑着应了声，摆摆手让姚华入座，慢声慢语的说：“朕看李尚书家的千金与姚华很般配，姚爱卿意下如何？”

李尚书？千雪知道他，在朝堂上，是陈丞相准备拉拢的对象，难道凌霄是想让他们两家联姻，好断了陈丞相的念想，如果是这样，那凌霄把她纳入宫中不是更省事么，为什么偏偏要把她大哥姚华扯了进来，难道是，千雪突然抬眼看了眼凌霄，凌霄回她一个勾人的笑容，千雪微微一震，清然……，是因为清然，千雪这下才大彻大悟，凌霄一直就不喜清然与姚华在一起，只是她没想到凌霄会用这样的法子迫使他们分开，而白莹，千雪暗自摇了摇头。

“犬子的婚事，全凭皇上做主。”姚靖简单的一句，却打破了两个人的心。

“那就好，快些用膳吧，来爱妃今日是你的生辰，多吃些。”大事已定，只欠东风，凌霄摆摆手，不再谈论此事。

姚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用膳了，但却不得不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千雪一眼，然又低着脑袋，心绪却早已飞远。

千雪只扫了眼凌霄，他那句话，说的真是可笑，原来凌霄也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难道凌霄就不会有一点点愧疚之感，在她的生辰之日，设计了她的家人，这个生辰还如何让她高兴的起来，呵，千雪冷笑一声，她忘了，凌霄一向如此，利用她来挡利刃的事后，千雪也发觉他没有多少愧疚之感，何况这些。

简单的一顿饭，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最得意的恐怕也就是凌霄了。

膳后，凌霄坐在一侧与姚靖谈论着国家大事，只单单说了几句，便与千雪说要和姚爱卿详谈，就与姚靖出了宣仪宫。

千雪看着姚靖与凌霄离去的背影，上前拉过白莹，她的手冰凉至极，白莹的眼睛已经有了些湿润，白莹侧过脸看着一副沉静的姚华，更是溢不住的忧伤。

千雪紧紧抱住白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没事，没事。”

千雪实在不知她应该说些什么，只好不停的说着没事，没事，白莹的性子千雪知道，不出一会她就会又疯癫起来，她只需放纵一小下，便好，放纵完之后，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把不开心的事全部埋藏在心里。

千雪让白莹坐在一旁，自己则去和姚华单独谈谈，千雪试探的叫了句：“大哥？”

姚华回过神，看着千雪，抚了抚她的脑袋，笑着说：“我们家的小妹长大了。”

就同以前一样，姚华总是喜欢抚着她的脑袋，说她长大了，这个场景，就像又回到了将军府时，什么都不用担心，每天与二哥练练武，打打猎，听大哥讲讲他的东奔西走，与白莹在老树下说悄悄话，这些，是多么的美好，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从她入宫的那一刻起，她应该就知道，一切都变了，她已经不能掌握事情的发展变化了。

千雪淡淡的笑着，端正身子，一本正经的问：“大哥真的要娶李尚书家的千金么？”

姚华顿了顿，苦苦笑着，反问千雪道：“不然呢，大哥可以选择么。”

千雪有所顾忌的瞧了眼白莹，怕触及了白莹的伤口，没想到白莹笑着走过来，看着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认真的对姚华道：“姚哥哥不可以就这么放弃清然公主，你们要坚持下去。”

千雪愣了愣，一脸迷茫的看着白莹，她刚刚没有听错？白莹竟然支持清然与大哥，真是一个奇迹，千雪实在是不敢相信。

“小雪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也同意姚哥哥娶李尚书家的千金么？”白莹朝正发呆的千雪喊道，可眼神中隐匿的悲伤任谁都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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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赐婚（2）

千雪摇摇头，她也不知改怎么办，凌霄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清然若是知道了此事，一定会把事情闹大，千雪头些痛，韶妃，云妃的事还没有解决，现下清然这又出了问题，唔，她忘了，还有芷兰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千雪轻捏着眉间，语气颇为疲惫的道：“莹莹，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你我能掌握的了，皇上已经开了口，所有的事情必须赶在他下旨前解决，否则一旦下了旨，木已成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姚华认命的叹了口气，冷冰冰的说：“我不会抗旨的，这件事绝不能连累到父亲。”

千雪紧盯着姚华的眼睛，认真对他道：“皇上还没有下旨，可能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会有机会的。”

白莹也点头附和着说：“小雪说的没错，会有机会的。”姚华犹豫了会，眉头一直没有舒展，他道：“小妹，大哥知道你聪明，你有什么法子。”

“也许清然可以，不妨让她一试，怎么说清然与皇上也是一母同胞，皇上也许会答应的。”

千雪说这句话时，心里很不好受，但她只能这么说，尽管她知道这个希望真的很渺茫。“那就告诉清然公主，让清然公主与姚哥哥一起面对。”白莹想了一阵道。

“不行，不能告诉清然。”姚华猛的出声，打断了一切。

“大哥，这是唯一的法子。”千雪一字一句道，试图说服姚华。

姚华没有说话，只是在沉思，他不想让清然为了这件事而麻烦，但就如千雪所说，这是唯一的法子。良久，姚华才慢声说道：“清然现下在哪。”

千雪松了口气，看来姚华已经想通了，千雪脸色平静，说：“不用急，清然她一会会来的。”

千雪的生辰，清然怎么会错过，何况她也知道今日姚华会入宫，怎么可能错失良机。

姚华与白莹同时点点头，都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等着清然的到来。

天气比起前两日好些了，渐渐转晴，约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宣仪宫中出现了清然的身影，她的身后紧跟着宫女冰儿，而冰儿的手里也不知端的是什么。

清然步入门槛，甜甜的唤了声皇嫂，然又羞涩的瞧了姚华一眼，但当看见白莹时，脸刷的一下变了样，好似对白莹有极大的意见。

千雪见了，直接拉过清然，不给她机会开口，千雪指着冰儿手里端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提起这个，清然立马什么都忘了，笑迎迎的拿起冰儿手里的瓷盘，掀开盘盖道：“清然心想皇嫂这里定是什么都不缺，便想换个新鲜的礼物，这些可都是清然亲手做的，皇嫂赶快尝尝。”

千雪一眼扫过，千雪看着盘里的点心，一个名都叫不上，可能是清然另创的吧，看模样，像是挺好吃的样子，千雪轻轻拿起一块，小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但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时清然已经羞涩的把瓷盘端向了姚华，双脸泛着红云，慢吞吞的道：“姚哥哥也尝尝，这可是清然亲手做的呢。”

姚华本是一脸忧愁的样子，见到清然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笑着接过点心，尝了一口，也是不再说话，愣愣的站在了呢。

清然不耐烦的扫了眼白莹，极不情愿的递给白莹一块，白莹没有什么敌意，也不顾清然的何种眼神，接过点心，小咬了一口，脸色顿时僵住。

清然分完点心后，欢喜的问着姚华道：“怎么样，姚哥哥，好吃么。”

姚华深深咽了口气道：“好吃，清然做的当然好吃。”

千雪轻咳一声，嗓子有些涩，她慢声道：“清然那，你没有尝过么。”

“时间太赶，没来的及，怎么样，皇嫂。”清然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可爱的模样，张口问道。

千雪实在是不忍打击清然，只好道：“很不错。”说完这句话，千雪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清然你是放了多少盐。”说罢赶紧喝了口一旁的热茶。

白莹想忍，可没忍住，全吐了出来，然后尴尬的看了眼周围的人，赶紧簌了簌口。

其中也就属姚华承受力强，什么都没说，脸上还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白莹以为是白莹故意和她作对，便瞪了眼白莹，然自顾自的拿起瓷盘中最后一块点心，千雪见状连忙喊了声别吃，可终究是晚了一步，清然已经放入了口中。

“呸呸呸，怎么这么咸……”清然吐了几口，随口抱怨着。千雪笑着看了清然一眼道：“我看你是把盐当作糖了。”

清然讪讪一笑，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转向姚华，急声道：“姚哥哥快吐出来，这么难吃姚哥哥为什么要说好吃，快些吐出来。”

姚华淡淡的笑着，眼间却滑过一抹忧伤，他道：“我怕以后再也吃不到清然亲手做的点心了。”

“怎么会呢，若是姚哥哥喜欢，等清然学好之后，天天给姚哥哥做。”清然依旧天真的笑着，她还不知道他们或许没有以后了。

清然的这句话后，整个殿内突然静了下来，静的有些吓人。清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走问千雪，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皇嫂，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千雪顿了顿，没有说出来，她想着应该由姚华亲口说出来。

“姚哥哥，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清然不要瞎担心了。”姚华还是不忍说出，清然一直都是那么的有活力，姚华不想破坏了清然的心情。

清然一点都不相信，她摇摇头，身子退后了几步，高声道：“不，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姚哥哥告诉我，不要瞒着清然。”

千雪看着这种场面，余心不忍，正要开口，姚华已经出了声，他很平常的说了一句：“皇上要给我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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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赐婚（3）

“什么？”清然惊喊了一声，继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皇兄明明答应我的，怎么会这样。”

千雪上前安抚着道：“清然你镇静些，这样是解决不了办法的。”

“是谁？到底是谁？”清然冷着声问道，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

“是李尚书家的小姐”姚华慢声说道，亦是不带一丝感情。

清然闻言就要往出走，任谁也拦不住，千雪移步上前，紧拉住清然高声道：“站住，怎么皇嫂的话也不听了。”

清然身子顿了顿，止住脚步，转过身子，眼泪一下子溢了出来，紧抱着千雪，呢喃着：“怎么办，该怎么办？”

千雪身子紧抽了一下，刚刚清然扑过来时，碰触了她的伤口，她咬着牙，好让自己的伤口不疼。

还是霜飞聪明，她一眼就发现了千雪的不对劲，连忙朝清然说着：“公主，小心娘娘的伤口。”

清然腾的一下松开了千雪，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边抹眼边道：“皇嫂怎么样，是清然太急，都怪清然。”

听语气，明显有些慌乱，自清然松开千雪后，她感觉已经没那么疼了，抓住清然的两臂慢声道：“我没事，你冷静冷静，这样子去找皇上，是会把他惹怒的。”

姚华上前拉住清然，神色温柔的说：“会没事的，相信我。”

白莹就站在姚华的身后，看着这一幕幕，心有些酸，但却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站在旁侧，下了很大但决心才开口与清然道：“我们都会帮你。”

“你……”清然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又抬眼看了看姚华，姚华只是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她思索了片刻才方道：“谢谢。”

白莹干裂的嘴稍稍上扯，露出一副难得的笑容。

现在重要关头，还好她们没有意见，千雪让清然回了殿内，商量着说：“你与皇上是要说此事，但不是现在，而且你与皇上说时，一定不能大闹，大闹只会把事情弄的更僵。”

清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又止不住的问：“那我时候去找皇兄，我怕去晚了皇兄已经拟了旨意。”

“再等一会吧，现在皇上一定有重事要商，若是此时去了，扰了皇上的事情，那就难办了，今晚皇上还会来这里用膳，这时你再开口问。”千雪思前想后，细细的说道。

清然点点头，紧挨着姚华，不在多说，静静的坐着，姚华也是一脸沉寂，端坐在那，就如一根木头一样，面无表情。也就是白莹能和千雪说上两句，好让千雪也不那么烦心。

“娘娘，韶妃送来的贺礼。”霜飞手里拿着一堆锦绣入了殿，似乎也被殿内的氛围震着了，迟疑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道。

千雪只扫了一眼，便摆摆手，让霜飞搁置在一旁，韶妃，她最近倒是挺安分，也许是在处处提防，怕失去了腹中胎，而何太妃更是日日陪在韶妃身边，千雪看来，不论是谁都得逞不了。

霜飞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后，就欠着身子退出了殿内。

千雪只是小憩了一会，天色已经渐晚了，待千雪起身时，姚华与清然依旧坐在那里，似是马上就要接受审判的感觉，紧紧的等待，千雪与白莹一起出了主殿，走至院落中的石桌旁坐下，梅花的幽幽清香传来，就和在景仁宫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小雪，他们会成功的，对吗？”白莹抬头看了眼梅花树，然直接了当的说道，抬眼的片刻，眼睛中的湿润没有流下。

千雪微微一滞，成功？千雪也不知道清然与姚华会不会成功，千雪也不知该怎么与白莹说这件事，白莹喜欢她大哥最少也有四，五年了，千雪不知道白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和清然说出的那句话，千雪拉过白莹，让她看着千雪，千雪一字一句道：“他们的路由他们来走，而你也将会有你的路，你不要想这么多。”

白莹低垂着脑袋，摇摇头，声音压低说：“小雪，我忘不了，我真的忘不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从记事起，我的眼里只有姚哥哥，每当我闭眼时，脑海中总是有以前我们在一起的一切一切，我怎么忘的了。”

听白莹所言，千雪有些不忍，但她只得这么说，她正色道：“莹莹，或许你并不喜欢我大哥，只不过是你只解除过大哥，便把习惯，或是依赖当做了喜欢。”

“我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依赖，也不是习惯，是真真切切的喜欢。”白莹抬眼，泪眼朦胧的看着千雪，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生怕千雪没有听清。

还未等千雪开口，白莹已经挑开了话题，她慢声说：“小雪，你在这深宫中并不快乐，对吧。”

“怎么会呢，莹莹你多想了。”千雪笑着说道，她并不想让白莹知道她在宫中的不喜，更不想让白莹为她的事烦心，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多想？小雪你告诉我，如果你过的好，为什么你会中毒，为什么你会受伤。”白莹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她不是不知道宫中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会知道，就连小雪这么聪明的人，都会受伤，她实在不敢想象这皇城中到底有多么的深。

“只是意外，莹莹，这只是意外，你不必担心我，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放心。”最后一句千雪是附在白莹的耳边说出，不管白莹信不信她，可有了这一句，白莹可能才会安下心来。

白莹凝神，亦是低声道：“真的？怎么会，皇上会放你出来么？”

“我自有办法，你只需相信我不会永远留在这深不见底的皇城中，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

白莹点点头，一字一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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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抗旨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只是想告诉白莹，不管身处深宫还是身在宫外，她都从未变过。

天色渐渐拉下帷幕，成公公早已把膳食准备好了，就等凌霄驾到，约么又过了一柱香的时辰，凌霄才与姚靖一前一后的迈过门槛，看样子，仍是在讨论事情，千雪与白莹起了身，互看了一眼，高声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她们特意加重了声音，生怕清然与姚华听不见。

凌霄满脸笑意的摆摆手，看似心情大好。

“吱”的推门声，清然与姚华也是一前一后走出，面色不怎么好，两人齐声道：“清然/臣子见过皇上。”

凌霄神色突然一变，脸上的笑意全无，冷冷话语传出：“你怎么来了。”

明显是在和清然说，清然一副不满的样子，抬眼直视着凌霄，眼神中说不清的复杂。

千雪看情势不对劲，连上前一步，伪着一副笑脸，迎合着凌霄，一手挽住凌霄的胳膊，温声说：“今日是臣妾的生辰，皇上快入殿吧，外面的寒气重，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

凌霄被千雪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凝眉盯着千雪，看了半天方道：“依你。”

凌霄一把搂住千雪的肩，带着千雪大步踏入主殿。

千雪也趁机向清然使眼色，让她不要急于一时。

福生现在殿外侯着，一行行小太监依次端上膳食，摆了满桌。清然极不情愿的坐下，她根本就没什么胃口，可却不能拂了千雪的面子，只好随便吃了几口。

凌霄一直板着脸，没有开口，直到晚膳结束他也没有开口，似乎是等着清然先开口。

姚靖根本就不知道姚华与清然的事情，自是不懂现在的局面，而白莹的手心里满满的一层热汗，她难免有些紧张，她脑袋低垂，被殿里的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

“皇兄，你明明答应了我的。”清然已经不能再等了，她等不起，她直言不讳的出声道，紧紧盯着凌霄深不见底的墨瞳。

凌霄看了眼旁人，冷声道：“清然你闹够了没，还不赶快回去！”

清然没有显出以往的胆怯，而是更加坚定的站在凌霄面前，一字一句道：“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砰”的一声，姚华单跪在地上，亦是坚定的说道：“先前皇上问臣子有没有心仪的女子，现在臣子很肯定的回答皇上，她就是清然公主。”

说罢，姚华与清然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了一眼，彼此坚定不移。

姚靖身子怔了怔，疑惑的唤了声：“华儿？”继而眼睛瞪大，眉头高挑，额间原有的皱纹此时变得更加明显，声音依旧不减当年风范，虽带着沧桑，但也是说不尽威严，他厉色道：“华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说罢，也是俯首向凌霄请罪道：“臣教子无方，求皇上责罚。”

姚华顿了顿，低沉着嗓音对姚靖说：“父亲，对不起。”

姚靖冷眼看着姚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千雪上前扶了一把，低着声，用足够他们父女俩听见的声音道：“父亲，就让大哥拼这么一回，父亲也不想看大哥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慌度下半生吧。”

姚靖退了几步，什么都没说，或是说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凌霄轻扫了姚华一眼，又摆摆手，示意让千雪等人都退下，只留他们二人在主殿，临走前，千雪给清然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乱来，也不知清然明白了没有，然千雪便带着姚靖与白莹入了偏殿候着。

偏殿。

姚靖坐在实木椅上，不等千雪开口，就已经张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雪讪讪笑道：“就如父亲所见，大哥确实与清然心心相悦。”

“胡闹！”姚靖冷冷的喝道，眉头皱的更深了。

“父亲，大哥他…………”

千雪的话未说完，姚靖就已经打断了她，鬓角的银发就像是一瞬间长出，苍老了许多，姚靖道：“清然公主怎能是他可垂涎的，这让皇上如何想我姚家。”

千雪像是犯了错一样的站在一旁，她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事已至此，父亲还是不要在再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姚靖火气似乎没有压下，而是连千雪也一道训开了，但声音却不如方才那般坚毅，缓声道：“你不听为父的话，偏偏要去自请入宫，父亲瞒着你就是怕你闯入宫中，意想不到你还是去了，为了为父这条老命你搭入了你一生的幸福，为父祖祖辈辈都替皇家卖命，身上的血债累累，并不想让你们兄妹几个步入我的后尘，岂料你们一个个都不省心，你大哥爱上了皇室公主，你又成了皇上的妃子，你二哥带兵打仗，难道我姚家注定要和皇室牵扯上关系？”

千雪被姚靖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理亏的站在那里。

“伯父，您消消气。”白莹与千雪相视一眼，立马上前一步安抚着姚靖，也好让千雪喘口气。

千雪总是怕姚靖唠叨，不管是儿时，还是现在，仍是没有改变。

姚靖长舒一口气，慈祥的眼光看向白莹，悠悠的说出了一句:“只是苦了你，这可让老夫如何向白老交待。”

姚靖与白莹的父亲是世交，并且两家早有意结成亲家，并且也知道白莹的心思，可如今看来，姚靖只好作罢，白莹那丫头是姚靖从小看着长大，也知道她的性子，还好白莹的性子好，不然早就闹开了。

白莹扯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脸道：“伯父严重了，姚哥哥幸福就好了，所以请伯父不要阻止清然公主与姚哥哥。”

姚靖也是同千雪那般，没有料到白莹会这么开口，姚靖叹了口气，看向千雪，语气渐渐弱了下来，他道：“不是我阻止，而是皇上阻止。”

白莹这才恍恍惚惚的呢喃道：“清然公主是皇上的皇妹，为什么偏偏要为难清然公主与姚哥哥，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才是最好的结局么。”

白莹最后说的一句，也不知是对千雪说，还是对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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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有无余地

朝中大臣是不能在后*宫逗留时间太长，姚华一人从主殿出来，千雪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是低垂着脑袋，走向姚靖，姚靖知道宫中的规矩，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扫了眼姚华，没有开口训他，想必是刚刚那番话点通了他。

福生带着二人离开宣仪宫，而白莹却留下了，她说她不想走，想在宫中待上几日，千雪没有阻挠，本就是她的生辰，凌霄应该不会反对的，更何况她手执凤印，这点小事也做得了主。

清然一直未出，千雪站在殿外依稀听见清然说什么放纵之类的话语，但听的不太真切，便也没有再听，入了偏殿。

白莹已经换了身行头，穿上了由霜飞递给她的宫装，成了千雪身边的小宫女。

千雪不由的想起了芷兰，近日倒是很少看见她的身影，也不知她与元清王有没有碰面。

千雪叹了声气，自香儿入浣衣局后，她身边就也只剩两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怎么这么久了，清然公主还未出来。”白莹朝主殿张望着，心里也很是着急。

“估计快了，别急，清然怎么说也是公主，皇上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千雪虽这么说，但心里的担心绝不亚于白莹。

白莹颔首，脚步未停，来来回回的绕着，绕的千雪头都晕，千雪揉揉额间，出声道：“莹莹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有些晕。”

闻言，白莹回身坐在一旁，四处看了看，疑惑的问：“怎么不见香儿那丫头？”

“香儿……”千雪轻念了声，接着说道：“她现在有别的事要坐，不在宣仪宫。”

“香儿是不是出事了。”看千雪的表情，白莹一看就知道定不是这么简单，宫中事事无常，白莹突然担心起了香儿。

“莹莹相信我，香儿她不会有事的。”千雪直视着白莹，一字一句说道，坚定不移，她不会让香儿有事的。

“她在哪？”白莹自然是相信千雪的，香儿与千雪的感情，她岂不知，只不过是她有些奇怪罢了，香儿从来都是不离千雪身边的，可这次自打她入宫后，就没见香儿的半点踪影，宣仪宫就这么大，她还会去哪。

“浣衣局。”千雪淡淡的说着，本不想提及的事，偏偏白莹好奇心强，只好一一告知。

“浣衣局？”白莹也略有耳闻，她眉头微起，问道：“那不是宫女受罚的地方吗？香儿怎么去那了。”

“不提也罢，香儿会没事的。”

千雪的话刚落，主殿那边就有了动静，千雪与白莹相看一眼，赶出去时凌霄已经拂袖而去了，且脸色发黑。

千雪与白莹看着凌霄大步离去的背影，就觉的事情有些不妙，连忙入了主殿，一眼就看见清然瘫软的坐在地上，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清然，怎么回事，快起来。”千雪上前扶起清然，清然表情呆滞，如木偶般一动不动，也没有搭理千雪，只是任由千雪扶起。

白莹现下也不知该怎么办，看清然的状况，不用说，定不是什么好结果了。

千雪上前拉住清然，高声喝道：“清然，你这样也没用，这样解决不了问题，难道你要一直这样坐着，然后看着大哥迎娶新娘么，告诉皇嫂，皇上他怎么说，皇嫂会想办法的。”

清然依旧没有搭理千雪，一动不动，千雪生气摇着清然，她也没有反应，就像是个活死人，没有任何感觉。

“啪！”的一声，千雪伸手打了清然一巴掌，声音响彻整个殿内，白莹傻傻看着这一幕，呆呆的，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清然，你闹够了没。”千雪不留一点情面，冷声喝道，一手揪起了清然，让她振作。

清然似是被千雪这一把掌打醒了，可嘴里却一直喃喃道：“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皇上说了什么？”千雪耐着性子慢慢的问道。

话落，清然一下子扑到千雪的身子，吸了吸鼻子，哭着说道：“为什么我会生在皇家，为什么，为什么！”

千雪身子一顿，为什么？千雪也有很多个为什么，可这些却没有一个是可以找出答案的，千雪轻轻拍了拍清然的背，缓声道：“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尽管千雪现在也没有想出还有什么办法，可她只能这么说。

“皇兄说这就是生在皇家的命，什么事都不能由自己决定，皇嫂，我宁愿不当公主，我只是想和姚哥哥在一起，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祈求，皇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许多年前，本是和亲的皇姑姑在南越国已经去世了，难道皇兄没有想过我吗？”清然哽咽着声音说道，边说边抽泣，眼睛早已变得通红。

千雪真的不知如何与清然说了，清然她什么都懂得，只是千雪没想到凌霄会这么决然，听清然的意思，凌霄似乎没有一点松动，千雪不明白，为什么朝政上的事，偏偏要扯上女子，如果一个女人可以把所以的事情都解决了，那还何必要他当皇上。

清然依旧自顾自的和千雪说着，根本不给千雪回话的时间，她道：“姚哥哥他要娶李尚书家的小姐，我将来也要去和亲，就是这么简单，皇兄他好狠心，真的好狠心。”

白莹看着清然的那副模样，心里竟有些同情她，白莹是看着清然与姚华一点一点相爱，所以的过程她都在场，那时姚华去上山为千雪找紫金花，白莹与清然同跟在姚华的身后，有那么一刻，白莹觉得，姚华与清然公主确实很相配，相配到让她嫉妒，而现在白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虽然姚华娶谁她都很难过，但姚华若是娶李尚书家的小姐那还不如与清然公主在一起，最起码他们是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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