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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子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小姐!小雪!”香儿与白莹一道发声,香儿赶紧提声道:“小姐我陪你去”

“不行,你们在这候着,莹莹看好香儿,你知道我会解决一切的,放心。”说罢不管两人诧异的眼神便与霜飞出了宣仪宫。

千雪之所以让霜飞陪她,是因为霜飞一向聪明,而且又熟悉宫中规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娘娘这是要去养心殿?”霜飞紧随着千雪,在身后问道。

“去御书房。”千雪一字一句道。

边关出了事情,凌霄定会集结大臣商议,千雪知道她现在去有些不合时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凌霄并没有下旨说紧千雪的足,紧足这事也只有凌霄与她两人知道,所以说这宫里的宫人们也并不拦截。

离御书房还有些距离,千雪步子走的极快,霜飞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跟着,气有些顺不过来,千雪似乎感到了什么,回身一看,霜飞还在后面没有跟上,也是她太心急了,霜飞没什么功夫,自是承受不住,千雪走向霜飞,扶了她一把道:“霜飞怎么样,都是我太急了,忘了你不会功夫,你先在这缓缓,我自己先去。”

“娘娘这样不好吧。”霜飞面色犹豫的说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说好就好,行了,你先歇着,御书房的路我还是识得的。”千雪拍拍霜飞的肩,好让她安心。

一路上匆匆忙忙,她担心二哥的性命,更担心父亲的身体,估计父亲已经接到了消息,大哥的事情还未解决,二哥又出了事,她怕父亲急坏了身子。

千雪正走的出神,突然撞上一堵肉墙,千雪猛的抬起头,待看清人后,又直直往后退了两步。

“梅妃娘娘这是要去御书房?”元世王爷轻挑眉头,紫色华服衬着天人之姿慢声说道。

千雪轻咳一声,她想何太妃应该已经和元世王爷说过了,便也无所顾忌的道:“元世王也是要去的吧。

元世王爷看了看周边,悄声说道:“母妃已经和本王说过了,很高兴能与梅妃娘娘合作,本王相信梅妃娘娘的选择是正确的,不过现在你应该在宣仪宫待着,本王自是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放心,皇上召本王来定是让本王出征,本王会救下姚先锋的。”

千雪思索了一阵,按元世王爷的说法做,确实对她有好处,她可不想二哥没救成,还把自己搭上,那岂不是更让父亲忧心,她顿了顿方道:“那就拜托元世王了,本宫先在这里代二哥谢过了”。

“娘娘哪里的话,还是快些回吧,免得让人抓了把柄,本王就先行一步了。”元世王爷直勾勾的看着千雪,眼带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扯,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004:子母蛊

千雪看着元世王爷远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拍拍衣角,顺着原路返回,沿着长廊,走了一段,便瞧见霜飞迎面走来,霜飞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千雪,眉头微微一皱道:“娘娘这是已经拜见过皇上了?”

千雪摇摇头,不紧不慢的张口道:“还没有,先回宫,这事暂且搁搁。”

霜飞疑惑不解,心中暗想,方才娘娘还那么急,难不成之后又遇到了什么事?疑问归疑问,娘娘的事,她也不好张口问,只得点点头,随着千雪回了宣仪宫。

宣仪宫内一片寂静,院中的梅花早已落去,更显几分凄凉,千雪步入殿内,香儿与白莹连迎上来,四处打量着,看没有什么事情才缓了口气。

千雪顿了顿,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皱了皱眉头,转眼扫向成公公道:“怎么没有上膳么?”

成公公面露难色,一身墨蓝色的宫装袖口亦是被他紧紧揪着,正要开口时,白莹便先张口道:“是我们担心你,实在没有胃口用膳,小雪莫要怪罪成公公。”

“成公公,上膳。”千雪端坐在一旁,没有过多的言语,也不想让她们看出些什么。

“小雪,你有什么打算?”白莹一贯话多,嘴不停的问着。

千雪并没有急的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打算,就算元世王爷真救得出二哥,那她们姚家又欠了元世王爷一个人情,这最不好还的也就是人情了,但现下又没有什么良策,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微微叹了口气道:“暂时还没什么打算,先瞧瞧皇上怎么办吧,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先用膳吧。”

千雪看着满席菜,突然皱了皱眉头,然轻揉揉了眼角,香儿放下手中的筷子,紧声问道:“怎么了小姐?”

”无碍,只是这眼皮突然跳的厉害,好了,不要多说了,赶紧吃吧,一会菜也要凉了。”

香儿带着一份担忧,把菜放入口中,如同嚼蜡,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一顿,没人有吃的心,草草吃了两三口,便撤了下去。

千雪能做的只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宣仪宫中,她可不能再让人抓了把柄,如今大哥,二哥都出了事,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心里实在是不好过,她又想了想陈丞相的事情,陈丞相迟迟没有行动,看来她只能推他一把,不然等陈丞相有所行动时,怕是她风华已去,她独自一人步入内殿,打开床榻下的暗阁,抚了抚静置的冰心剑,还有一旁断截的玉萧,才下定了决心,然拿出随身携带的镯子,这个镯子不是普通的镯子,她从来没有使用过,现在也是迫不得已,既然她出不去,只能让三澈冒险入宫了,这串镯子她也是从一位西域商人手中得来的,西域人善用蛊,她这镯子中的是母蛊,只要用力摇晃镯子,另一个镯子便会有所感应,这便是母子蛊,早些年,千雪便把子蛊镯给了三澈他们兄妹,好方便他们行事。

千雪沉了沉思绪,渐暖了的天气也让她舒适了不少,两面粉黛不浓不淡,眼间流波飞转,然用力的甩着手腕,好让母蛊镯响起来,不出一会,她便停止了甩动,放好镯子,端坐在一旁,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等着。

青花白瓷上的印纹清晰,一丝暖意传过指尖,千雪喝了口热茶,也算是暖暖身子,一杯茶一杯茶的下肚,仍是不见三澈的踪影,千雪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毫无办法。

“启禀娘娘,作衣坊的玉珍姑姑求见。”

熟悉的尖细嗓音隔着门窗传来,千雪手里的青花瓷杯微微一滞,作衣坊?按她的记忆,应该没有和作衣坊有多过的牵扯,这平白无故的玉珍怎么会求见她,来不及多思考,千雪轻咳一声,道:“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成公公躬着身子立在门外,然转过身子面向玉珍谄笑着说道:“姑姑请吧。”

玉珍随手给成公公塞了一个荷包,嫣然一笑,便福身入了殿。

成公公满脸欢笑的颠了颠手中的银两,正要往怀里塞,下意识的抬起头,猛然瞧见了香儿和霜飞正站在一旁直直的盯着他手中的荷包。

成公公愣了半天,被二人盯的实在没有脸面,只好忍痛把荷包递给了霜飞,成公公满脸抽搐,可怜兮兮的看着霜飞,霜飞才不理会成公公的眼神,然嗔了他一眼道:“小成,你可知道的,现在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哪个不是等着抓咱们娘娘的把柄,咱们做奴才的可要时时提防着,切不可出任何差错,这玉珍姑姑可从未与咱这宣仪宫有什么交情,今日拜见娘娘还不知是什么事呢,总之小心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银子,待会我会亲自送回作衣坊的。”

“霜飞姐说的对,我也是一时昏了脑子,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成公公虚心受教,直直点头道。

殿内,玉珍手里的丝帕被抓的紧紧的,然而脸面却不显半分紧张,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

千雪在里殿不紧不慢的坐在铜镜前,理了理耳鬓的发丝,又摆了摆发髻上的珠花,才移步出了里殿直至大堂。

“奴婢参见娘娘,娘娘万福!”玉珍躬着身子,摆着手帕高声道,生怕千雪听不见一样。

千雪摆摆手,让玉珍起了身,坐在正椅上道:“不知是哪阵风竟把姑姑吹来了。”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何德何能,竟让娘娘称奴婢姑姑,娘娘唤奴婢玉珍就可,此次奴婢前来是求娘娘一件事,望娘娘成全。”

“哦?”千雪凝了凝神,继而又道:“这姑姑怕是求错人了吧,现在云妃可是宠贯六宫,你不去那景仁宫,倒是跑来了这,是有些稀奇。

玉珍顿了顿,稍稍抬眼看了看千雪,然又立马低俯着脑袋,神色飘忽不定,又怕千雪看出什么端倪,立马张口道:“娘娘说笑了,这后*宫之中,谁不知娘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奴婢岂敢欺骗娘娘。”

千雪听玉珍所言,实在是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有什么不对劲,只好开口问:“到底是何事,说来听听。”

☆、005 : 疯言疯语

“回娘娘话,是这样的,奴婢有一个远方表亲,近日刚到京都,奴婢想求娘娘为他谋个职位。”玉珍一口气把话说完,然抬眼颤颤巍巍的看着千雪。

千雪有些惊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求她办这种事情,千雪板着个脸正要开口,却又被玉珍打断,玉珍底气不足,慢吞吞的说道:“奴婢虽然月钱不多,但这些年总是攒了些,还望娘娘笑纳。”

说罢玉珍似乎是在从袖口中寻找着什么,此举另千雪非常难堪,月钱?玉珍当她是什么人了,这不是明摆着贿赂么,若是整个大祁都这样,那何谈兴邦之道,千雪冷不丁的张口道:“放肆......”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玉珍早就慌乱成一片,喃喃自语道:“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娘娘不要杀奴婢,不要杀奴婢...”说着竟连滚带爬的出了宫门,独留千雪不清不明的愣在那。

成公公见疯言疯语的玉珍从宫门跑出,他暗自纳闷,与香儿对视了一眼,连步入堂内,瞧着还在发愣的千雪,摸了摸脑袋,试探着说道:“娘娘?”

千雪猛得回过神,看着成公公与香儿道:“怎么了?”

香儿嘟嘟嘴,扶着千雪道:“应该是小姐怎么了,刚刚玉珍姑姑是怎么回事,疯疯癫癫的,嘴里还挂着不要杀我之类的话,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千雪又是愣了几秒,眼神飘渺看至远方道:“怕是这宫中又要不太平了。”

成公公面露难色,慢声说道:“那玉珍姑姑出去疯言疯语,恐怕对娘娘的名声有所不利。”

“什么?香儿马上去把玉珍姑姑叫回来。”香儿急忙的说完便要出去。

千雪叹了声气,撇了香儿一眼道:“香儿回来,现在说什么也已经了,静观其变吧,我也想瞧瞧她们这次又使出什么招数,你们都下去歇着吧,尤其是香儿,前些日子累坏了吧,还不赶紧回去缓缓,瞎想些什么。”

“可...”香儿有些犹豫,却又什么都说不上来,只好作罢,安安分分随着成公公出了宣凝殿。

宣凝殿乃是宣仪宫的正殿,千雪搬来这宣仪宫几时日,也从未仔细打量过,今日得闲,顺便理理头绪。

宣凝殿的右边是一处偏殿,平日里只是有人打扫打扫,千雪倒也没怎么注意,千雪抬眼看着牌匾轻念道:“绿水殿”然推门而入。

熟悉的摆设,与宣凝殿差不了多少,只是少了几张座椅屏风罢了,淡绿色的围帘轻轻搭下,层层叠叠,有几分像是到了飘渺虚无之境地。

千雪撩开层层围帘,坐在床塌之上,玩弄着衣角,天色早已落下帷幕,千雪静静的坐了良久才站起身,刚要抬脚时,“嘭“的一声,不巧的又摔在了床塌之上,千雪叹了声气,走路都可以被拌倒,千雪不禁暗自摇摇头。

她用手撑着床塌,准备起身时,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思索了会,一把掀起床布,看着刚刚她所触摸到的物体,是一块白玉,随着时间的变迁,早已不是当初的通透明亮,千雪试图拿起仔细研究时,却发现怎么拿都拿不起来,她顿了几秒,心中早已有了所想,她手握白玉向左转了一圈,仍是没有动静,然又向右转了一圈,果然是不出她所料,这里竟是个玄关,看着床塌边缘一侧自动打开的一格,探出头看了看,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千雪舒了口气,直起身子,拿起一旁的烛台,小心翼翼的下了身子,借着微弱的烛光,是一条细细的长廊,也不知会通到哪里,现在天色已晚,一会怕是香儿找不见她,就该来寻了,看来她只好先回宣凝殿了。

整了整服饰,端庄的出了绿水殿,弥漫的月光被乌云遮挡着,借着袅袅月光她移步至去宣凝殿。

“娘娘,您可让奴婢好找啊,不知娘娘去了何处?”

正对宣凝殿时,芷兰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粉色的宫装把芷兰衬得更是娇若尤物,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疑问,似是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不过是随处走走罢了,对了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千雪说罢径直去了宣凝殿,关好殿门,直接入了里殿,刚缓口气,捏了点点心放入口中,细细的想着,云妃既然入了景仁宫,那势必还不知道偏殿一事,这宣仪宫空放尚久,也不知那密道是何人所造,看来明早她要问问霜飞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黑色衣角,千雪顺着衣角看去,虽蒙着面,但光看那双乌黑闪烁的眼睛,便知道是什么人了,千雪连起身朝殿外看了看,没什么动静时才回过身低声说道:“三澈。”

三澈猛的点头,低沉的嗓音隔着面具悠悠传来:“小姐这么急召三澈有何吩咐。”

“这次是要开始行动了,还有最近将军府没出什么事吧。”千雪小心翼翼的看着三澈,眼神坚定。

“小姐放心,尽在掌握,小姐所言还是先前的计划吗?”虽看不见三澈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三澈信心十足,这也是千雪为什么让三澈来办此事的原因。

千雪摇了摇头:“这次与以往不同,这次的行动十分冒险,你在外,应该知道丞相府中正招贤纳士,广收人才,而你将要去丞相府做将才,并且取得陈丞相的信任,之后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办,让陈丞相认为胜券在握,提前行动。”

“小姐放心,三澈定会完成务。”三澈目不转睛的看着千雪,冷不丁的说道。

千雪拍了拍三澈宽厚的肩膀,低声细语的说:“切记,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是察觉暴露了,就立马终止行动,明白吗!”

“三澈明白!”三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根木头似的看着千雪说。

千雪听三澈所讲,应了声,然眼珠子又转了转,方道:“水幽怎么样了,身子没什么大碍吧。”

三澈先是使劲的点点头,随后又使劲的摇了摇头,弄的千雪更不明白了。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千雪直接开口问,她现在可是让这三澈弄的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水幽她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成日里都在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006:请安风波

“发呆?”千雪呢喃道,怕是水幽的心早就落在元世王爷府上了,三澈呆头呆脑的,定是不懂,千雪思索片刻,又道:“你让水幽去趟幺城,二哥被南越国俘虏了,让水幽多打探打探消息。”

“二哥被俘虏了?小姐让我去,我直接杀进敌军救出二哥!”三澈激动的朝着千雪张口,仅剩的双目中充满了担忧。

“你还有重要的事情做,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让水幽去是让她打探,叮嘱好了,切不可让她擅自行动。”

三澈慎重的点了点头,便从殿内的窗口迅速的跳了出去,千雪走近窗口,看着半开半合的窗户,轻轻的关上,就好像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似的。

床塌上的千雪,想了许多,事情接二连三的来,她也有些快招架不住了,千雪从腰间取出夜明珠,细细的看着夜明珠,幽幽的绿光打在千雪的眉眼上,此时若是有人见了千雪这幅模样,定会吓得手脚发软。

朝阳初升,天气越发越暖了,眼下四月将近,宫中的妃嫔也开始来宣仪宫请安了,千雪一直暂管凤印,各妃嫔向千雪请安也是在理之事。

香儿看着铜镜中的千雪,替她缕了缕耳边的发髻,顺手在千雪飘柔的发间插了一根金步摇,然耳髻边的银坠流苏,香儿看了良久,才认真的说道:“真美!”

千雪只是一笑而过,然起身,任由香儿摆弄着衣角,今日千雪不再是一贯的青色,相比之下,艳了些许,海棠红的袅袅裙摆,金丝勾边的腰带紧紧扣于千雪纤细的腰间,更加凸显千雪的妙曼身姿,领口边缘绣着几朵百褶海棠,乍一看,活灵活现,犹如身临海棠丛中似的。

“怎么不见莹莹?她去哪了?”千雪四处看了一番,然低眉问道。

香儿听闻,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瞧香儿这脑子,把这事都忘了,白小姐去了清然公主那,小姐不必担心。”

千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不见清然这丫头来,唔,这样也好,有莹莹在,清然也不会一个人瞎想。”

话刚说完,千雪便开始一个人自顾自的笑了出来,香儿有些纳闷的瞧着千雪,心里想着不会是自家小姐傻了吧,然她又迅速的摇摇头,试探的开口问道:“小姐?怎么了?”

千雪听见香儿的声音才止住笑容,轻咳了声,神色坦然,不紧不慢的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如果大哥真的娶了清然,那她岂不是成了我的嫂,而她自己又称我皇嫂,这关系岂不是全乱了。”

“呀,小姐不说香儿还真没多想,这不就是全乱了么。”香儿瞪大着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娘娘,各宫娘娘差不多都已经到了。”霜飞移着步子垂头低眉福身道。

千雪颔首,微微一笑,由香儿慢慢的扶了出去。

千雪抬头把人看了个遍,韶妃因有孕在身,便不用来请安,说起来这韶妃的身子差不多也有三,四个月了,这若是按凌霄的想法,非打不可的话,韶妃恐怕是要一尸两命了,可惜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殿内,除了韶妃没有来,还有一个云妃,云妃不在,千雪早已料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嫔妾给梅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容嫔为首带领着众位妃嫔福身道。

千雪摆摆手,满脸笑意的说道:“都是自家姐妹,入座吧。”

众嫔妃们都互相看了看,也就容嫔胆子大些,先坐了下来,这才众嫔妃紧跟着入了座。

容嫔先是看了看周边,然抬眼看向千雪,眼睛扑闪不停,像是在向千雪传达着些什么,可见千雪毫无反应才张口道:“姐姐莫怪妹妹多嘴说一句,这云妃做的未免有些太过分了,请安的事可是祖上定下的规矩,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姐姐放在眼里,姐姐能忍得住,可妹妹却为姐姐不值。”

此话过后,嫔妃们都唏嘘不已,千雪就知道这容嫔不是什么善主,她只好难为一笑说:“妹妹多心了,本宫想是这云妃初到大祁,还不明白大祁的规矩,这也是难免的。”

“哦?不懂大祁的规矩,这倒是该问问盈妹妹了,近日盈妹妹不是都与云妃在一起吗?难道盈妹妹没有告知云妃大祁的规矩吗?”容嫔轻笑着,把话峰又转向了盈婕妤。

“你......”盈婕妤气急语顿,什么都没说上来,过了一阵,盈婕妤深呼一口气,嫣然一笑,慢声说道:“妹妹又不是管事嬷嬷,哪会教规矩呢,看来容姐姐是高看妹妹了,若是容姐姐喜欢做那管事嬷嬷的事情,那就由姐姐来做吧,妹妹说的对吗?姐姐!”盈婕妤把后两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听不懂一样。

容嫔没有接话,只是朝盈婕妤冷笑一声。

千雪闻着满屋的火药味顿了顿,这云妃没来之前,她们二人不是还合手设计过她么,这可是云妃入了后*宫,二人立马决裂,这就是后*宫的生存之道,千雪不由的一笑,然道:“行了,都少说几句吧,你们这是要把本宫的宣仪宫都掀翻天了吗?”

“嫔妾不敢!”容嫔与盈婕妤互看了一眼,同声道。

“呦,看来是本宫来迟了。”云妃扭动着水蛇腰慢悠悠的步入了宣凝殿,简单的行了个礼,便入了座。

容嫔垂帘扫了眼云妃,讥笑道:“姐姐来的还真是早啊。”

千雪暗叹一声,看来这口舌之争又要开始了。

云妃先是嫣笑了几声,然摆弄着玉葱般似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的抬眼向千雪的方向说道:“真是的,皇上怎么不叫醒妹妹,非让妹妹多睡些,这才误了时辰,姐姐不会因此怪罪妹妹吧。”说罢又抬手掩了掩脸面。

云妃所言,够清楚明白了,这还不是说给她以及各宫妃嫔听的,千雪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随口道:“皇上爱惜妹妹的身子是妹妹的福气,姐姐哪有怪罪之理,只是这规矩也不能破,不过今日就看在妹妹初入宫不久,不悉大祁的规矩,便就不重罚了,但这个月的月供妹妹怕是领不到了。”

☆、007:密道

云妃闻言也没有什么怒气,只是点头应合着千雪的话道:“姐姐说的有理,是该罚,是该罚。”

千雪轻揉眉间,声音略显疲惫的说:“唔,诸位妹妹没什么事就散了吧,本宫也乏了。”

众嫔妃都没有先动身,容嫔见这形势只好开了口:“妹妹这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容嫔都已经开了口,千雪还怎能拒绝,只好道:“妹妹说就是。”

“想必姐姐也曾见过我的贴身婢女云秀,她前些日子却没有了踪迹,不知去向,姐姐可曾见过她?”容嫔声音娇弱,娇弱之中也带着着几分焦急。

千雪回想了下,云秀?她倒真是没有见过她,正要开口,便闻云妃嫣嫣笑道:“哦?妹妹难道忘了她现在时叫阿猫呢,难不成妹妹不满意我为她起的这个新名字么?”

云妃话落,媚眼如丝,手指轻绕着垂肩下的几缕秀发,一副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样子。

容嫔碍于云妃的品级,只好忍气吞声道:“妹妹岂敢不满意,云妃现在可谓是宠冠六宫,不过这宫里的事嘛,谁都没个准儿,说不定哪天就……”容嫔掩嘴笑了声,才接道:“你说呢,云姐姐?”

云妃从小待在皇宫之中,早已见惯这争宠之争,且论谋略自是不输任何人,她并急着接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千雪,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容嫔说的对,这宫里的事确实没个准呢,不然我怎能得宠呢~”

云妃向来只对付她觉的又必要对付的人,小小容嫔她还不放在眼里,倒是处处与千雪玩弄口舌,云妃话中有话,千雪怎么会听不出,只不过千雪对谁受宠或不受宠没有任何兴趣,千雪把目光跳过下手的云妃,直接对容嫔道:“这婢女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件事告诉本宫也没用,还是交由敬事房来处理吧。”千雪顿了一两秒,又道:“诸位妹妹还有什么事?”

众位嫔妃都相互看着,直至云妃起身出了宣凝殿,这才相继都散了去。

千雪微微打了个哈欠,终于耳根子可以清静了,她也可以干些自己的事情了,千雪迎着微微冷风,瞧着早已落尽只剩枯枝的梅花树,略显凄凉的院落,并不影响千雪愉悦的心情,千雪移步到了偏殿,然转身对身后紧随的三两个宫人道:“你们都在这候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本宫要一个人歇歇。”

话落千雪入了绿水殿,顺手拿起了一个烛台,然走至床榻边,打开了密道,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千雪不知这密道通往哪里,不论是人间地狱,她都要找到一个尽头,微弱的烛光只能照亮脚下的几步路,而这条密道也没有多曲折,就是直通了下去,千雪也不知走了多久,总之是已经走到了尽头,但千雪也没有找到什么出口,千雪顿了神,不会是还没挖通吧,千雪被自己的想法也吓了一跳,这样岂不是等于什么也没有发现?她有些不甘心,仔仔细细的看着周边,生怕错过了什么蛛丝马迹。

这密道的高度不高,千雪是一直躬着身子的,难免会有些困,她一点一点的挺了挺腰,才舒适了些,突然,千雪似是发现了什么,她仰头看着密道顶,之前她都是弓着身子的,可走到了尽头时,却发现身子稍稍可以直起来些,这说明密道的尽头比其他处要高些,千雪抬手敲了敲顶部,硬硬的,明显是有一块石板,千雪愣了愣,她使劲的挪动着石板,突然发现原来她习武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稍稍一用力,一丝白光从细缝中射进来,千雪满意的笑了笑,再用力一推,一个洞口显然露了出来。

千雪不知这密道通往何处,只得小心翼翼的倾听,没有什么动静的时候,才探出头,看个究竟,四周果然空无一人,千雪这才放心的密道口爬了出来,千雪惊然的看着周边,明显已经出了皇城,按她的推算,这应该已经是背离皇城一里之外的地方了。

云妃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宣仪宫竟还有这样的妙处,千雪淡淡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果然不错,当下正被禁足,想必凌霄也没功夫来她这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做定打算,先去了近处的采衣店,她倒是想去那云锦瞧瞧,只是银子没有带够,只好把这一想法打掉,安分的进了绣衣坊,四处看了看道:“掌柜的,给我挑身稍朴实点的,我急用。”

掌柜的上下打量着千雪,心中纳闷不已,看身上的打扮,这位姑娘并非平常百姓,怎么会要稍朴实的呢,客人的心思也不好猜,掌柜的也不好开口问,只得赔上一副笑脸道:“这位小姐看这身怎么样?按小姐的要求,够朴实吧。”

千雪略微看了一眼,便点点头,从腰间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了掌柜,然又道:“掌柜的,可否让我在这试上一试?”

“当然,这边请。”掌柜的伸手为千雪朝里间一指,让千雪自己过去试衣。

千雪进了一间狭小的屋子,迅速把衣服换上,随即摘下了发间上彰显身份的发钗,放入了袖口,这才把原先的宫装包了起来,随即与采衣店的掌柜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采衣店。

千雪低俯着脑袋,看着这一声行头,暗自点点头,和平民百姓没什么差别,然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元世王府。

千雪正要上前一步,就被府前的侍卫拦下,其中一位侍卫语气不善的喝道:“什么人?还不快滚,竟敢在元世王府前撒野,不要命了!”

千雪微微一顿,朝二人笑说着:“侍卫大哥,我找你家王爷有事,这样吧,你把这个交给你家王爷,他便回知道我是何人了。”说着从袖口中拿出发钗递给了侍卫大哥,然又取了几锭银子顺手给了二人,并说道:“这些就算是给两位侍卫大哥的见面礼了,还望侍卫大哥通融一下。”

二人颠颠手中的银两,又看了眼手中的发钗,便道:“行了,在这候着,我去通报一声,不过提前告诉你,通报归通报,我家王爷见不见你那就是另一说了。”

“今我就在这谢过侍卫大哥了,你尽管通报就是,我有底。”

千雪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门前的侍卫暗自叹了声气,多少想见王爷的人,最先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可后来,还不都是丧气而归,这位姑娘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不过这位姑娘还真是绝色,若是王爷不见也是可惜了。

☆、008:相商

正侍卫大哥叹惜之际,一道声音隔着朱色大门传来:“这位姑娘,我家王爷有请。”

千雪莞尔一笑,不顾还限于震惊的侍卫大哥,跟随着管家入了王府,这元世王府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想着不过几时日的光景,她便光明正大的入了府,可与之前的差距甚大。

她紧随在管家身后,走过长廊时,管家回身瞧了眼千雪,朝千雪露出和蔼的一笑,边走边说:“姑娘可是元世王府中的第一位女宾呢,王爷也是时候找一个女主人了来打理王府了。”

千雪顿了顿,连忙解释道:“唔,我来府中是因为与王爷有要事相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管家好似没听见一般,朝千雪挤眉弄眼了一番,什么都没说,继续替千雪带路。

千雪有口难辩,干脆也不说了,任由他怎么想吧。

“姑娘,王爷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管家停下脚步,为千雪指了指,然开口道。

千雪颔首,抬眼看了下牌匾,秋落轩,这才推门而入,简单不能再简单的摆设,一眼看过,只余几张桌椅,外加一床塌,除去装饰还能看出这是王爷府邸之外,简直都可以和荒园有得一拼了。

元世王爷从内堂走出,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并无诧异之色,而是很闲散的张口道:娘娘私自出宫不觉得过于冒险了么。”

千雪笑了笑,相继坐下,手指有节奏的轻打着桌面张口道:“这个王爷不必替我担心,时间紧迫,咱们还是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关于姚硕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吧,你今日来的正是时候,再晚几日,我怕是已经到了幺城了。”元世王爷轻挑着眉头,紧抿着的薄唇一张一合。

“哦?这么说来,皇上是同意你出兵了,千雪就先代二哥谢过王爷了。”千雪紧绷这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些,脸上也多了一抹笑容。

“娘娘客气了,我这也有一事还要拜托娘娘。”元世王爷笑容可掬的说道,本就是天人之姿,一姿,只是微微一笑,便足以倾城。

千雪看着元世王爷稍稍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轻咳一声道:“王爷请讲。”

“保住韶儿肚子的龙子。”元世王爷不紧不慢的说出让千雪震惊的话,让千雪来不及反应。

千雪知道元世王爷是何意,韶妃也算是他的表妹,若韶妃所诞下的是龙子,依大祁的规矩,那孩子便是以后的君主,若他继位,那么元世王爷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继而掌管天下,可这要她保住孩子,简直比登天还难,她有些难为情的说道:“王爷也知道我现在是被禁了足的,宫里人多口杂,我怕是有心无力啊。”

元世王爷颔首,他也明白这事是有些难度的,毕竟后*宫之争他是见过的,他只好道:“娘娘所说,我也都知道,娘娘只需把这事记在心里就好。”

“我尽力而为吧。”千雪抬眼认真的看着元世王爷张口道。

“恩,时间也不早了,娘娘也想快些回宫吧,虽然本王不知娘娘是如何出宫的,但娘娘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冒险了。”元世王爷站起身,把手中的发钗递给了千雪。

千雪应了声,时间是不早了,她也应该回宫了,拿好包袱,与元世王爷告了别,便快速的走到了密道的入口,谨慎的查看了四周之后,才放下心挪动石板,下了密道。

回到绿水殿后,千雪迅速的换好衣裳,戴好发钗,整理了下妆容,才安心的出了绿水殿。

刚出了绿水殿,便见白莹急急忙忙的四处转着,千雪皱了皱眉,在白莹身后喊了声:“莹莹?你在干什么呢?”

“啊,天呐,小雪你这是要吓死我啊!”白莹反射性的退了几步,回身连拍着胸口道。

千雪瞧了白莹一眼,疑问道:“莹莹你在瞎绕什么呢,发生什么事了?”

“小雪你回来的正好,你可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些什么。”白莹气急败坏的张口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传些什么?“千雪一时不明白白莹在说些什么,传言?看白莹的架势,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了。

“宫人们闲言碎语的说你脾气暴躁,生性残暴,还记得那日你回宣仪宫时满脸是血的情形吗,还有昨日玉珍的事情,怕是那些个宫人们胡乱猜想了。”白莹一点一点的为千雪分析着,边说还边比划着。

经白莹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关于满脸血迹的事情,这只是个意外,南玉身上的伤定是因她而起,虽说萧断之事很让她生气,但千雪相信南玉还是记得她的,不然他也不会替她说话,甚至还受了伤,可千雪总不能解释说那血迹是南玉的吧。

再说玉珍一事,记得那日她还什么都未说,玉珍便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这怕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让两件事好有个联系,会是谁呢,千雪低头思索着。

“小雪还是先进屋在想吧,虽说这天暖了,但毕竟呆久了也是会生病的。”白莹本是不好打扰千雪思考的,但看千雪衣服单薄,她总得为千雪的身子着想,这才开了口。

千雪应了声,白莹说的也有道理,便随着白莹入了宣凝殿,与白莹相对坐下。

千雪使劲想着能与此事有任何嫌疑的人,可仍是没有什么头绪,她实在是想不出玉珍能与她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值得让她来陷害千雪,还记得第一次见玉珍时,温婉而不失大方,步步生莲,美若娇花,千雪怎么也想不到玉珍有一日会害她,果真真是蛇蝎美人啊。

千雪这还来不及思考完,便听到了从院内传来的嘈杂之声,千雪皱了皱眉,想来要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小雪,我先出去探个究竟。”白莹起身伸头瞧瞧了外面,然不放心的的说道。

这时千雪似乎听到了香儿与霜飞的声音了,隐隐约约像是:“大胆奴才!这里可是宣仪宫,不是你们想闯就闯的。”

“奴才们也是奉命办事,怕是要对不住两位姐姐了,给我上。”一道尖细的嗓音也是入了千雪的耳中。

千雪的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冷冷的一句从口中传出:“我随你一道去瞧瞧,坐在这里瞎猜,还不如亲自去看个究竟。”

☆、009:疑凶

白莹稍稍一滞,欲言又止,终是又把话咽了回去。

而就千雪看来,饶是这青天白日的,才是非多,她的目光看向窗边,窗纸上早已有了一层蒙蒙雾气,模糊着视线,一缕阳光射在窗纸上,显的亮光四射,但也只是一时,终究那薄雾冷霜是见不了阳光的,如若不然换来的只是点点水珠,这不是当霜化尽,视线依旧清晰。

千雪瞧了瞧,安定的踏出门槛,看着行行太监侍卫们正直闯入院,千雪出来之际,霜飞香儿同时回身看向千雪,眼神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涵义,而太监侍卫们面面相觑,怎么说千雪还是皇上亲封的娘娘,他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愣站着不动。

千雪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也不动怒,很平常的说道:“本宫不记得皇上曾废了本宫的名号,怎么你们见了本宫就是这样一副模样吗?”

本是温婉的嗓音,却让人听着冷汗直下。

太监侍卫等人早已顾不上自己是因何而来,而是慌忙的向千雪行大礼,声音也不齐洁的道:“奴才参见娘娘,娘娘万福!”

千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乌压压一片低俯着的脑袋,不紧不慢的开了口:“都起来吧,你们慌慌忙忙的这是要干什么?”

“回娘娘的话,奴才们也是奉命办事,还望娘娘成全。”为首的太监先上前一步,低声作缉道。

“奉命?不知这位公公是奉了谁的命?”千雪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不然,手心早已是冰凉如雪般了,这次与以往不同,偏偏是那血迹,她便已是有口难言,恐怕这次她也难逃一劫了。

“梅妃娘娘不用问了,是本宫下的令。”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说,定是那云妃,后*宫之大,也就她敢与千雪自称本宫,千雪苦笑一声,看来云妃是早已安排妥当了,就等她上钩,可就是不知这次会给她安排个什么罪名,千雪不禁叹了声气,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云妃身着烟水百花裙,腰间由一根青色的的腰绳束住那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袭地的百褶裙摆如流水般静淌于地,金色的流苏悬于发间,三千发丝挽成的如意髻,正预兆着这般,而脸颊两侧若有若无的红润,更显妩媚撩人。

云妃掩嘴轻声一笑,待千雪看清来人后,竟发现容嫔,盈婕妤身在云妃两侧,如云妃的左右手那样亲密,除此之外,竟还有大总管福生,她现在倒是想知道她到底犯了何罪,这么的兴师动众,千雪冷笑了一声,继而说道:“今日宣仪宫可真是热闹,该来的不该来的可全都来了,只是本宫还不知此举是欲意为何。”

云妃向容嫔使了个眼色,容嫔顿了顿身,上前一步,一副泪眼朦胧的模样,她哽咽着,吞吞吐吐的张了口:“云秀找到了...”

千雪闻言,看着容嫔的模样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她却不能把这些显于脸上,她动了动嘴角:“既然找到了这又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是要这番庆祝吗?”

容嫔显然是没有听千雪说话,她只是在一旁自顾自的道:“是啊,嫔妾找到的是一具尸体呢,嫔妾不知云秀是怎么得罪了梅妃娘娘,竟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待容嫔字字说完后,千雪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想把杀人这罪名安在她的身上,在这深宫之中,看来是没有躲避这一说,弱肉强食,没有绝对的安全,她以为不闻不问,不争不抢便可安心的做她自己的事情,想不到就算是这般,也仍是逃不过宫里的算计,她现在没有功夫多想了,她该考虑的是如何去解释着一切,千雪闭目沉了一会,也不顾霜飞香儿的满脸震惊,良久,她缓慢的睁开眼,不冷不热的张口道:“容嫔这话是何意,还是你有什么证据吗?”

容嫔身子又是一顿,她确实没有什么证实性的证据,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转眼看向一旁看好戏的云妃,示意让她来说这梅妃口中的证据。

云妃厌恶的撇了眼容嫔,没用的东西,还指望她来成事,废物,云妃在心里暗咒,但只是不一会功夫又换上另一副嘴脸,轻拍了拍容嫔的肩膀然厉声厉色朝千雪喝道:“既然梅妃娘娘想要证据,本宫便为你一一道来。”说罢,抬手抚了抚耳边的几缕发丝,又迅速的紧了紧领口接着道:“梅妃娘娘不介意我们入殿慢慢审吧。”

千雪冷笑一声,审?看来还真把她当作犯人了,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身份还在,这也是云妃一直所顾忌的,虽然千雪不知福生为何与云妃站在一道,但千雪可以肯定的是凌霄一定还不知情,不然云妃也用不着如此的顾忌,千雪没有答云妃的话,而是自己率先入了殿,直接坐在主位上,也不看云妃那难堪的表情,毕竟这凤印还在她的手中。

千雪扫了眼下手边的云妃,气势毫不输人一等,不紧不慢的张口道:“云妃娘娘可以开始了,本宫也想听听你是怎样无中生有的。”

千雪的话,云妃起初并没什么反应,但渐渐的却笑出了声,然又立马掩了掩嘴,轻咳了声,尽量压下异常兴奋的情绪,刻意把声音提高,说道:“本宫也正想瞧瞧梅妃娘娘是如何把有的说成没的,今日大家都在,本宫也特意请了福公公做见证,免得最后说本宫以多欺少,本宫向来都是就事论事的,不知梅妃娘娘还记得两日前曾去过迎水阁的附近。”

千雪颔首,示意让云妃继续说下去。

云妃现下也是一本正经,好似真的是有那么一回事,她冷声道:“这么一说梅妃娘娘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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