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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子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正值五月春风,千雪坐在软塌之上,感受微风的轻抚,放眼望去,皇城上下一片生机,千雪低眉思索了片刻,韶妃的肚子也有五月大了,千雪是得遵守她与元世王爷说的话了,这元世王爷去了幺城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千雪难免有些担心。千雪已经听说陈丞相之子在陈彪战场上逃脱,凌霄已经派人去了丞相府搜人,这便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从远处便瞧见霜飞徐徐走来,千雪微微起了身,只见霜飞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位太监,千雪细细一看,原来是上阳宫的李公公。“奴才参见娘娘,娘娘身体近日好些了吧。”李公公作缉道。

“是好些了,李公公可费心了。”千雪微扯着嘴角,淡淡一笑道。

“娘娘的事就是奴才的事,娘娘说笑了。”李公公也是点头迎合着千雪说道。

千雪颔首,抬手抚了抚发髻上的金簪,然说道:“李公公今日前来不会就是逗本宫开心的吧。”

“呦,瞧奴才这脑子,都忘了正事呢,是太妃想见娘娘了呢。”李公公假意拍拍脑门,眯眼慢声说道。

“恩,既然如此,霜飞备轿。”千雪朝霜飞正色说道,心里却在纳闷,何太妃怎么会召见她呢,有些稀奇。

颠颠簸簸一路,千雪便来到了上阳宫前。

“娘娘……”

霜飞扶着千雪小了轿,千雪一身紫烟衫,鹅黄色的披肩松散的穿于身上,淡淡一笑,便入上阳宫。

刚进上阳宫前,却瞧了宫门侧的福生,福生在上阳宫外,想必凌霄也在此,千雪抬起的脚微微一顿,然立马迈过门槛行礼道:“臣妾见过母妃,母妃万福。”

千雪假意没有看见凌霄,然稍稍抬眼,这才行礼道:“臣妾方才竟没看见皇上原来也在,是臣妾眼拙了,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凌霄没什么多大的反应,只是摆了摆手,正声正气道了句:“无碍,朕也不知太妃这次有何要事要与朕说。”

千雪安稳的坐在凌霄旁侧,千雪抬眼看向何太妃,疑问道:“母妃是有什么事情要与皇上与臣妾说吗?”

何太妃雍容华贵的坐在贵妃椅上,布满褶皱的两手相互交叠,似是思索了片刻,才道:“哀家如今也老了,这宫里的事本是不想管的太多,可瑾太后去的早,哀家也只好为皇上着想,现下是春风节气,也该替皇上选秀,充实后*宫了,梅妃你暂管凤印,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凌霄神情仍是未有什么变化,何太妃的话倒是让千雪一愣,她最近手里的事情很多,如今又出选秀一事,她也不可推脱,凌霄都没说什么,她只好也点头应了声。

过了片刻,凌霄起了身子,抬眼看向何太妃道:“太妃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就和梅妃说吧,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就些回宫了。”

何太妃神情一滞,但也是点点头道:“政事当然是不能耽误,皇上也是为民着想。”

凌霄点点头,只是微微扫了千雪一眼,便出了上阳宫。

此时上阳宫的安逸殿内只剩下何太妃与千雪二人,千雪与何太妃现在已经是盟友关系,便也不拘谨什么,直言道:“不知母妃这次是有何安排。”

“选秀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哀家也是借着这选秀的缘由才没让皇上反对,而你要做的便是把哀家定下来的人选拉入宫中。”何太妃不紧不慢的张口说道。

千雪似乎懂了何太妃的意思,便应了声。

“这几日,你多陪陪韶儿,这宫里人多口杂,哀家可不许她在这重要关头有任何闪失。”何太妃和元世王爷的话一样,都是为了韶妃肚里的龙胎,千雪不由的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中的失落感由心而生。

何太妃似是看出了端倪,立马开口说道:“瞧哀家这脑子,哀家知道梅妃心里苦,可事已至此,总是要面对的,梅妃这些日子可不要瞎想了,韶儿那还是梅妃自己掂量着办吧。”

千雪尴尬的笑了笑,何太妃的话句句逼人,掂量着办,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千雪只好顺着她道:“母妃放心,臣妾早已看得开了,韶妃那里,臣妾多上心的。”

何太妃颔首,轻轻的拍了拍千雪的手背。

午时已到,千雪留在安逸殿与何太妃一道用膳,何太妃果然是吃斋念佛之人,桌上的膳食基本都是素食,千雪与何太妃一起用膳,感觉极其的压抑,何太妃上了年纪,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便不再动筷,何太妃是主,她已经用好了,千雪便也放下筷子,让宫人把东西都收了。

☆、017:出口

上阳宫前,千雪思绪微动,想了一阵,让霜飞陪她了迎水阁附近,霜飞紧随在千雪身侧,她猜道:“娘娘是想查云秀一案?”千雪点点头,她想起了云妃所说的那口井,可千雪也去过迎水阁几次,却不曾见过有井的存在,于是问:“霜飞可知迎水阁附近的井在哪?”

霜飞先是回想了下,这才又道:“奴婢想娘娘所指的应该是迎水阁后的那口老井。”

迎水阁后,难怪千雪不曾见过,迎水阁背后可少有人去,本来迎水阁就是宫内的禁地,很少有人会刻意的经过这里,若不是千雪认为芷兰的秘密藏于此,想必她也会对迎水阁远之再远之。

霜飞带着千雪来到了云妃所提到的老井,看形势,这井怕是有些年头了,千雪细细瞧着周边的一片杂草,想从中找出什么破绽,千雪仔仔细细的观察井口处的痕迹,却没什么大发现,千雪不信云秀是自己投井的,她一定是被人杀害,千雪相信不管是再天衣无缝的设计,总是会有出口的,千雪便偏偏要找出这个出口。

千雪蹲在杂草中,低眼翻过杂草中的每一个细缝,霜飞亦是蹲在一旁帮千雪寻找着证据。

突然千雪的手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俯身仔细的看了眼,把杂草中的东西拾了起来,嘴角微微一笑,把手里的东西小心收好,看来一切都有些头绪了。

霜飞瞧见千雪的模样,疑问道:“娘娘找见什么了吗?”

千雪朝霜飞会心一笑,点点头,然起了身,与霜飞道:“恩,咱们回宫。”

霜飞也相继起了身,千雪正走了两步,突然脚步微微一顿,千雪回过身看向霜飞道:“霜飞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有啊,有什么声音?”霜飞皱皱眉,四处转了个遍,接着道:“还是没有听到,娘娘听到了什么……”

千雪没回霜飞的话,而是贴近迎水阁的红墙,侧耳听着,千雪是有功夫的,听力自然比平常上好上几倍,霜飞听不到千雪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千雪听着迎水阁内的动静,凝神一想,这迎水阁怎么会有人呢,千雪很明显的听到有微弱的敲木鱼的声音,千雪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她的幻觉,直觉告诉千雪这迎水阁一定有着惊天的秘密,只是碍于她不能进去探个究竟。

霜飞看着千雪奇怪的贴在墙闱侧,又不忍打扰,只好也屏住呼吸,细细的听着,可听了一会,还是没听见什么声音,当霜飞再抬头时,千雪正苦思冥想着,眉头深锁,霜飞试探的叫了声:“娘娘……”

千雪立马回神,应了声,然摇摇头,道:“走吧,没什么……”

霜飞奇怪的看着千雪走在前面,然小跑着紧跟上了千雪。

千雪一路从上阳宫回了宣仪宫,她正巧见芷兰正准备打扫绿水殿,千雪上前止住了她,张口道:“这着事就交给霜飞吧,你去把文瑾渊文太医召来。”

芷兰神色一动,粉色宫装正衬得她脸色粉嫩,她暗转流波,方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千雪颔首,瞧着她慢慢退了出去,才又转身准备入宣凝殿。

“娘娘,娘娘……”

突然一声喊叫,让千雪止了步,千雪听声音便知来人是谁,千雪回过身,看着小德子正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摸着额间上的热汗,他缓了口气,随着千雪一并入了宣凝殿。千雪一个眼色,让殿内所有的宫女都退了出去,千雪坐在雕花软椅上,道:“查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有些出路了,据验尸官的说法是在娘娘去迎水阁后云秀才被杀的,而云秀身上除了脖颈间有道红印再无任何伤痕,看样子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小德子低声谨言道。

“哦?”千雪哼了一声,去迎水阁后,说明是有人故意设计害的她,千雪猜想是宫人们见了千雪满脸血迹的模样,才会生了些奇怪的想法,然后有人便以此作为故事,设计陷害她,只是千雪不明,为什么偏偏是云秀,据千雪所了解,在这宫中,也只有云妃与云秀有过正面冲突,可云秀却不是杀人凶手,可能千雪已经知道答案了。

千雪心里有了谱后,便不再多想此时,而是问道:“你家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公子那边好的很,公子交待了,娘娘只要好好照顾自己便可,不用替公子担心。”小德子现在已经把千雪当成了女主人,只有在人前时,才称千雪为娘娘。

听着小德子的话,千雪心里不由一暖,现在的楚逸寒,不像初遇那般,身着月白色长衫,白绫蒙眼,三千发丝一泄如注,那样的让人心疼,如今他够强大,十年的隐忍,也是时候爆发了,千雪相信,楚逸寒可以完成他想要做的事。

“主子,我先退下了,免得让人起疑,宫里有好多双眼睛都盯着主子呢,主子一定要小心行事。”小德子一脸正经的与千雪说道,本就是黝黑色皮肤,两撇浓眉飞扬,倒让千雪想到了审判官的感觉。

小德子退出宣凝殿后,千雪一人坐在软榻上,取出半截玉箫,看着信上的寥寥几字,或许只有这些才能支持千雪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中生存下去,也唯有这寥寥几字,才可以让千雪在这冷薄无情的后*宫中感觉到安心。

正千雪把玩玉箫时,猛的听见了文瑾渊的声音,立即把玉箫收了起来,整整了发髻,端庄的坐在软榻之上,葱葱玉手端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茶杯刚与桌面碰击发出声响时,文瑾渊便入了殿。

“微臣参见梅妃娘娘,娘娘万福。”文瑾渊的小木匣不离身,恭谦的说道。

“文太医有礼了,今日本宫召文太医前来只是让文太医瞧瞧本宫这身子骨好了几分了。”千雪放好茶杯,抬手用丝绢轻擦了擦嘴才张口道。

“微臣看娘娘之气色尚好,想必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何况据微臣所知,娘娘是武家出生,自小习武,身子骨也比常人强健不少。,所以娘娘无须过多的担心。”文瑾渊说话时一直不曾抬起头,低着个脑袋却滔滔不绝。

☆、018:心念

“怎么,低着头,是怕本宫吃了你么。”千雪神色安然,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文瑾渊低俯的身子微微一顿,许久,才慢慢抬起头,温润的嗓音响起:“娘娘严重了,微臣岂敢。”

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文瑾渊的脸颊上淡着些许红晕。

千雪不禁一笑,她想不到文瑾渊竟会脸红,文瑾渊虽是宫里的太医,可千雪在他身上看到的却是一种与她相似的气息,千雪喃喃道:“文太医为何会入宫。”

本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文瑾渊抬起的双眸闪躲不定,千雪直直的看着文瑾渊,或许也几分强逼之意,但千雪仍是这么的看着他。

文瑾渊眉头紧皱,也许是千雪提到了他的痛处,过了一阵,他整理好思绪,气息低弱,其中还带着些许落寞,他微张开嘴,慢声道:“文家世代为医,娘娘也是知道的,入宫为医,本就是文家人应该做的选择。”

果然,这寥寥几句,无不透着一股不甘,千雪眼睛微微一眯,如鬼魅般的转言道:“哦?那你的选择呢?”

“臣没有选择。”文瑾渊低头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张口道。

“没有......既然如此,也罢,本宫其实是想向文太医借几本医书,这宫里待的闷,看看医书或许还能有些趣味。”千雪话语一顿,转而说道。

“趣味......“文瑾渊喃喃自唔道,但不消片刻,立马回神道:”娘娘客气了,恰巧微臣随身带了一本,不如娘娘就看看这本吧。”

千雪看着文瑾渊快速的从木匣中取出一本书,双手递给了千雪,千雪只是应了声,也没有翻开看看,只是接过后就把书放置在了桌面上。

文瑾渊带有羞涩的瞧了千雪一眼,正要退出殿内时,猛的回过神又道了一句:“娘娘在宫中还是小心些为妙。”

千雪神情愣了愣,然后才赔上笑容道:“本宫在这就谢谢文太医关心了。”

文瑾渊的脸上又多了一道红晕,然速速低头离了宣凝殿。

直至文瑾渊走了有好一会,千雪才一人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千雪抿了抿嘴,翻起了书桌上的医书,她想从中找寻一些关于可以假死的药物,这样一来也有助于她逃离皇城。

千雪一页一页翻着,却也没有见有任何字提起到假死这一字眼,千雪有些苦恼的把书仍到一边,她想了想对策,对于文瑾渊,交情不深,她也可能直接开口问他,可若是不问,她哪懂什么医术,这下真是有的愁了,突然她想到了龙纹玉佩,也不知到时候凌霄会不会反悔,即使出了宫,若是他想在抓她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有让凌霄以为她死了,这才最能解决后患的法子,只是这法子,实行起来有些冒险。

突然千雪的眼前闪过一抹白色,千雪吓的直直往后退了退,顺着衣角边向上抬眼,是凌霄,墨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千雪,一身白色长衫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千雪顿了顿,立马准备行礼,可他却一把托住了千雪,继而说道:“免了。”

千雪愣了愣神,立马把手抽了出来,方道:“皇上怎么得空来臣妾这了。”

“怎么梅妃的意思是朕平日里还不能来宣仪宫了。”凌霄嘴角轻扬,一副轻笑的模样,看的千雪心里直直发慌。

“臣妾不敢。”千雪身子一弯向凌霄行礼道,她不知道凌霄在想些什么,而她也没有心思去猜。

凌霄伸手抬起千雪的下颚,似乎是在仔细的看千雪的模样,然口中吞着热气一股扑到千雪的脸上,不痛不痒的说道:“朕在想,今夜是不是该召爱妃侍寝呢。”

“什么?”千雪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竟也忘了礼数。

“怎么,难不成是爱妃兴奋过头了。”凌霄依旧是一副轻笑的模样,脚步也在渐渐的逼近。

千雪十分头痛的看着凌霄,脑间突然想是抽搐一般,疼的她直冒冷寒,千雪还来不及答话,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与凌霄反驳了,她现在只感觉到疼,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脑袋似的,痛不欲生。

凌霄以为是千雪假装,但直到看见千雪脸色渐白的时候,立马慌了起来,一把扶住千雪,急声说:“怎么了,千雪,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痛了,怎么回事,快,快宣太医。”

这是凌霄第一次在千雪面前表现这么紧张,或许千雪不知在她几番昏迷的时候,凌霄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这次也是千雪的意识还很清醒,才让她看清了凌霄现在的模样,心中隐隐约约不知有着什么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算见了楚逸寒,她有的也只是心疼,却从未有过这种感受,而他刚刚在说什么?又头痛了,他怎么知道她会头痛,只是自从小时候疼过几次后,便再也没有疼过了,今日却又不知怎么了,并且比往日还要疼些。

宣凝殿中的宫人忙里忙外,她们都看的很清楚,唯一这位娘娘才会牵引的住皇上的情绪。

而文太医还未回太医院便又被召了回去,一路上他都在纳闷,这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头痛了,他问道身后的小太监:“梅妃娘娘是怎么了?”

小太监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只是说:“奴才只是听闻皇上让宣太医,具体怎么回事,奴才也不知,大人还是快些瞧瞧吧,若是去得晚了,皇上不定急成什么样。”

文瑾渊点点头,听了小太监的话,也加快了脚步。

宣凝殿中,凌霄一直紧紧的抱着千雪,口中直直念着:“没事,千雪,有朕在,坚持一会就不疼了。”

听着凌霄唤她千雪,就像在哄小孩子一般,看着这样的凌霄,千雪突然有些不习惯,千雪现在已经彻底的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在……,因为实在太逼真了,让千雪永远都看不出,就像是大婚当日,凌霄的眼神也是如此的温柔,但那只是演戏,而如今他或许仍是在演戏……,可千雪却有一种宁愿深陷其中的感觉,疼的越是厉害,她越是这么想,她使劲的甩甩脑袋,她喜欢的是楚逸寒啊,没错她喜欢的是楚逸寒…………

☆、019: 番外

019

天邵十四年,发生的事情很多,多的竟让她有些分不清。

从初入宫的时她的意图便不是好的,只想为父亲寻药,甚至还会危及到凌霄的性命,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可谁又是不自私的,凌霄他不也是因为她的身份才会娶她,如果除去这个将军府千金的身份,她怕是连入宫的资格都不够,深处与自责中她,一直难以下手,甚至有那么一刻,她的心悄悄动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快的都让她来不及去辨清,就匆匆的被隐没。

就在她抉择两难的时候,她遇上了他,月白色的长衫袭身,三千发丝仅由一根细绳束住,周边一片素白,伴着如柳絮般的旋转飘落的雪花,而他就像是画上走出的人那般,让人不敢靠近,幽怨的萧声从耳间穿插而过,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心疼,这样一个落寞的背影,与雪相融,就仿佛天地间都停止了,只剩下她与他。

当萧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他的一句:“谁,谁在那里!”

让她惊了魂,转身的一刹那,雪色的皮肤,双眼间上的白绫,这样的场景让她熟悉,好像从前也是有这么一个人,柔弱的让她心疼,可再一细想,却成了泡沫幻影,不知觉的心中竟滋生了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可他却是寒气逼人,让人不可靠近。

这一切都太熟悉,仿佛初入红尘时的那一抹悸动,让她空缺已久的心安定了下来,自小她便觉的总少了些什么,她曾问过父亲,为什么她总觉的少了些什么,父亲却说没什么,可如今她好像已经找到了她曾缺失的那部分,那种感觉是何等的熟悉。

而她也从霜飞的口中得知,他叫楚逸寒,是上岛国的皇子,听了他的故事,她的心似乎又深陷了那么一点,在往后的日子里,她便不管他喜不喜欢,总是去荒园里陪他,让他不再孤独,有时他们或多或少的会聊几句,而更多的时候则是她静静的看着他吹箫。

千雪似乎忘记了她身中剧毒,也忘记她是皇上的女人,忘记了一切,更忘记了父亲身上的毒,只记得那几日,她游走在景仁宫与荒园之间。

事情总是那么的阴差阳错,父亲的毒由她的血解了,而她也不必再留在凌霄身边了,她也猜想楚逸寒已经逃出宫了,可偏偏在这几个时日,他又以另一个身份回来了,而她却因为他真真正正的成了凌霄的女人。

不知是世事弄人,还是如何,她开始恨凌霄,还恨瑾太后,她想既然瑾太后已逝,那么一切就由他来还吧,而心中那点仅存的悸动也在那晚一起崩塌。

只是凌霄太强,他与楚逸寒不同,他强的让千雪害怕,而楚逸寒,却让她心疼。

还记得舒云殿大宴群臣时,凌霄是多毫不犹豫的拉过她替他挡剑,也许自那时她才看清,那个大婚上温眸的他,口口声声唤着爱妃的他,和景仁宫前邪笑的他,不过都是他做的一场戏,而她却在戏中红了脸,这是何等的可笑。

虽说与楚逸寒相处的时日甚少,但他却让千雪感觉到了安心,而凌霄给她的,永远都是她猜想不到的结果。

楚逸寒奇迹般的回来后,千雪对凌霄的恨意仍是没有变,从原先的帮他稳固江山,如今到了她与元世王爷联手夺他江山,这转眼间的变化,就连千雪也觉的有些害怕,她也常常问自己,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在这深宫之中生存,她也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心狠手辣。

可能是凌霄知道了千雪的心思,不再宠她,就连朝中的事情也很少提口,甚至是把她丢在了宣仪宫,不曾过问。

当她听闻凌霄日日宠幸云妃时,她的心里竟有些酸酸的,什么时候她变的如此不堪,一面对凌霄有着异样的感觉,一面又迫不及待的想与楚逸寒相认,虽然他改了姓名,但千雪确定,那就是楚逸寒。

自玉萧断的时候,千雪便已经不确定她对楚逸寒有着什么样的感情了,常言道,爱之深则恨之深,但在千雪的心里却是找不到一点恨他的心思,倒是凌霄,她已经是恨之入骨,她失去了孩子,她从未想过她会有孩子,并且还是凌霄与她的孩子,千雪是否该庆幸,庆幸她的孩子没了,没了......

还是她确实是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不想认识了......

直到楚逸寒派人送信的时候,千雪才又感觉到了一些早已尘封的悸动,也稍稍确定了她的心,但她的心里仍是有些微妙的变化,尽管千雪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020:心念(2)

上一章是个小小的番外,接下来正文开始~~~~~~)

当文瑾渊踏入殿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皇上不顾礼节的坐半蹲在地上,半抱着千雪,神情紧张,这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的紧张,文瑾渊想不通,娘娘只是头痛,为何表现的却比娘娘失了孩子时还要紧张,文瑾渊来不及多想就被凌霄吼了过去。

文瑾渊感觉出在这宣凝殿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他速速上前一步,诊治着千雪,他先给千雪吃了一颗镇痛丸,然把了把脉,又摸了摸千雪的脑袋,思索了片刻方道:“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近日事情太多,疲劳过度才会如此,多休息休息便是。”

紧绷着脸的凌霄听见无碍二字,似乎长长的舒了口气,可刚缓口气,只听文瑾渊又接着道:“只不过......”

原本松懈的神经立马又紧绷了起来,紧紧的盯着文瑾渊,生怕错听到了什么。

文瑾渊百般疑惑的道:“据微臣观察,娘娘似乎头部受过伤,看样子,怕是有些年头了。”

吃了镇痛丸后,千雪的头痛已经缓和了些,但听到文瑾渊的话时,千雪头脑一顿,回想着以前受过什么伤,她从小习武,舞刀弄剑的,难免会大大小小的受些伤,只是头部受伤一事,她却没什么印象,只是记得儿时常常头痛,长大后便再没什么了,千雪顿了顿,朝文瑾渊说道:“我没受过什么伤......”

“娘娘的伤或许......”文瑾渊正要回话时,却被凌霄一口喝住。

凌霄思绪不定,生怕千雪瞧出什么端倪,他立马朝文瑾渊张口:“文太医,随朕来。”

千雪一脸不解的看着凌霄与文瑾渊出殿内,她轻轻揉了揉还有些余痛的脑袋,仍是想不出她何时脑部受过伤,她正准备转身问香儿时,才发现自己还瘫坐在地上,她又一抬眼,殿内众多宫人正动也不动的看着千雪,看的千雪心里直发毛,千雪咳咳嗓子,立马起身尴尬的笑了笑,寻见香儿的位置后,方道:“香儿留下,其余的都退下罢...”

随着一句“是。”众宫人稀稀疏疏的都退了出去,独留香儿一人。、

香儿上前一步,一把扶住千雪,紧说慢说,泪花又迷了一眼,她吸吸鼻子道:“小姐是要吓死我了,怎么好端端就头痛开了呢。”

千雪叹了口气,由香儿扶坐在软榻上,慢慢的说“老毛病了,只是近些年消停了会,对了香儿,在府中你可曾听说过我受重伤的事。”

香儿歪着个脑袋想了阵才说道:“小姐小时够贪玩,重伤倒是没有,不过磕磕碰碰就是家常便饭了。”

千雪有些纳闷,她紧盯着香儿泛褐色的眼珠,又仔细的问了一遍:“香儿你再仔细想想......”

香儿身子一愣,又思索了会,仍是摇摇头,方道:“小姐忘了香儿是后来才入府的,有些事,香儿也不知道呢,不如小姐去问问大少爷,想必大少爷一定会知道的。”

千雪颔首,只是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而惊动了家中人,她给家里添得担心够多了。

“小姐,方才皇上还真是着急娘娘呢。”香儿的小脑袋伸向千雪的眼前,贼笑着说道。

千雪听了香儿的话,没有反嘴,只是像木偶那般动也不动,神情几近呆滞,香儿说的没错,她看见了,那么紧张的神情,还是头一次见,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千雪一时间也分不清楚了。

“小姐,小姐?”香儿朝千雪挥挥手,就像招魂似的,手不停歇。

“啊?”千雪猛得一抬头,看着手还腾在半空的香儿,愣了几秒,才道:“你刚刚说什么?”

香儿一脸无奈的瞧着千雪,撅撅嘴道:“小姐方才想什么呢,那么久都没听香儿的声音呢。”

千雪“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香儿总是这么的可爱,只是额间上的疤让千雪止了笑容。

香儿明显感觉出千雪的一愣,她顺着千雪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愣,然抬手抚抚她额间上的一条细疤,一脸笑说着:“小姐你看香儿聪明吧,瞧,头发遮挡住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呢。”

千雪沉沉的应了声:“嗯,香儿最聪明了。”

香儿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点点头,在千雪眼前左晃晃右晃晃,灿烂的笑着。

突然适才出去的凌霄又入了殿,看样子文瑾渊已经走了,香儿见凌霄向千雪这边走来,很识眼色的退了出去,独留千雪与凌霄二人在殿内。

千雪有些尴尬的看着凌霄,不知该如何开口,但又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尴尬,便很随性的张口道:“皇上为何不让文太医把话说完,难道是有什么臣妾不能听的么。”

凌霄坐在千雪旁侧,突然其来的温柔把千雪吓了一跳,凌霄抬手轻轻的缕了缕方才因为头痛而被打乱的发髻,顺着发丝磨砂着千雪白皙的面庞,千雪似乎能感觉的到凌霄掌间的老茧在她的脸上磨砂,一猜便知这是习武之人的手,千雪被吓的一动不敢动,眼睛瞪的死死的,而凌霄不顾千雪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朕以为你又要像上次那样昏睡不醒了……”

声音放的很轻,轻的足以让人听不见,而一向深墨色的瞳仁此时竟蒙上一层雾气,千雪盯着凌霄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一个地方就那么“咯噔”的一声,就像是紧绷着的弦突然断了一样,让千雪不知所措。

千雪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殿内突然的寂静,朝凌霄干笑了几声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凌霄的手突然收回,转眼不再看千雪,背对着千雪道:“好好养身子,文太医说了,是你太累了,云秀的事情还是不要查了。”

凌霄不提云秀,她都快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千雪立马回驳道:“云秀的案子,臣妾已经有些眉目了,臣妾想请皇上明日来宣仪宫看一场戏,保准让皇上满意。”

“朕说了……让你休息。”寥寥几字,凌霄却说的断断续续,若是仔细的听辨,便会发现这话语中竟带着微弱的颤抖,凌霄的脑海此时是一片混乱,他想到的只是当初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也是蹲在地上喊着疼,方才的一切仿佛让他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带着一丝甜一点悲的回忆。

☆、021:浮现水面

“臣妾的身子臣妾知道,皇上明日若是不来也就罢了,只不过戏不会停。”千雪躬着身子,不敢抬眼,说此话时,她心里还有些后怕。

凌霄没有转身,只是拂袖而去,看也不看千雪一眼。

千雪傻傻的被凉在一边,她无奈的抚了抚额,出了宣凝殿。

千雪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上的一抹银钩,微弱的月光洋洋洒洒打在千雪的略显苍白的脸上,一股凉风吹过,席卷着千雪的大脑。

霜飞把手中的薄衣替千雪披上,站在千雪的旁侧,压低嗓音道:“娘娘进屋吧,正晚上的风寒。”

千雪仍是没有挪动半分,只是张口道:“话送去了?”

“送到了,两位娘娘已经应下了。”霜飞禀声说道。

千雪回身点点头,嘴角弯起,这才回了屋。

千雪一人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时,脑中不断出现凌霄与楚逸寒的模样,两两交替着,明明一个是恨,一个是爱,却让千雪无法辨清,她甩了甩混乱的脑袋,让自己不再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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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世王府中,一身黑色锦衣,乌黑色的发丝又玉冠束住,额前松散的搭着几缕头发,刀削般的面庞,冷若冰霜,但嘴角轻轻扯动时,又带着一丝邪魅,他一个飞身,便潇洒的坐在了房檐上,手抚着削尖的下巴,目光紧紧的锁住远处的皇宫,眼睛闪过一丝精明,他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怜的女子……”

突然又一个身影飞上房檐,亦是一身黑色,他是元世王府中的侍卫于瑟,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看的见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侧身,把头低的很低道:“南公子,王爷交待过,您尽量少露面,宫里的探子可都不是吃素的,望南公子还要为王爷着想着想。”

被称之为南公子的神秘人一脸不耐烦的看向于瑟,他眼珠一闪,突然起了身,带着一丝把玩的口气说道:“一直在屋中待的太闷,不如于侍卫留下来陪我一晚,可好?”

于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险些从斜坡的房檐摔下来,于瑟有些不自然的说:“南公子就不样开我的玩笑了,南公子还是快回屋吧。”

“没意思……”

突然这么一句在于瑟的耳边闪过,再一抬头,哪还有什么人,于瑟只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合门声。

****

天蒙蒙亮时,千雪便起了身,早早的开始部署一切,而选秀的事情也同时开始进行,来自各个地方的秀女都需经过一道道筛选,然挑选出最好的秀女都将住在香林院中,开始由宫中嬷嬷训示宫中礼仪规矩,直至一个月后,才由皇上亲自殿选。

千雪今日一身素衣,简简单单的发髻上插了根白玉簪,她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祭念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

千雪提早让香儿把点心放置在桌上,就等候着容嫔与盈婕妤的大驾,她早早的就坐在了主位上,她不确定凌霄会不会来,若是来了,这才真真儿的算是一场好戏,若是不来,倒对结果也毫无影响,所以千雪也不是特别的期盼。

早就站在宣仪宫探风的香儿匆匆忙忙的跑入宣凝殿,声音略高喊道:“小姐,小姐,她们来了……”

千雪应了声,转眼看向霜飞,霜飞一眼会意的朝千雪点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只欠东风。

千雪嘴角勾起,东风早已搁在了千雪的袖口中。

正如香儿所说,她们来了,不出一会,便一并有说有笑的入了殿。

容嫔与盈婕妤摆摆手里的丝绢福着身,容嫔顺口说道:“姐姐身子好些了?”

“有劳容嫔费心了,我的身子倒是强的很,没什么大碍。”千雪不紧不慢的说道,嘴角边略带一丝微笑。

容嫔朝千雪笑了笑,没有回千雪,盈婕妤起身凝了凝神,道:“姐姐叫我们二人是有何事情?”

千雪不急着挑明话题,而是让香儿替两位娘娘斟茶,然千雪抬手起杯,杯子遮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带笑意的眼睛,千雪趁这功夫,打量着盈婕妤的穿着,逶迤的翠烟衫层层飘渺,墨绿色的腰绳勾勒出盈婕妤姣好的身姿,打量完之后,千雪抿了口茶,看来老天都在帮她,千雪放下手中的瓷杯说道:“今日一来是为了继续我们前些天还未说完的话。”

盈婕妤与容嫔大眼瞪小眼的互看着,一脸不明千雪是何意。

千雪悠得一笑,不咸不淡的话从口中说出:“这才一个月有余,你们就忘了,难不成容嫔也忘了你的贴身婢女。”

此话说出,千雪清楚的看到了盈婕妤眼神上下飘忽不定,心神不宁,而千雪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容嫔脸色也微变了一点,与盈婕妤不同,容嫔假意伤心,抬手用丝绢掩了掩眼睛,然深吸着鼻子,带着点点哭腔道:“云秀跟了我这么久,我怎么会忘,只是我不想再提起了,毕竟她一直是我心中的痛,还望姐姐能理解我。”

千雪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开口道:“难不成你不想知道是谁杀害了云秀吗?”说罢,千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盈婕妤。

盈婕妤自知心里有鬼,不敢抬眼与千雪对视,可千雪偏偏要盈婕妤看着她,她刻意的把话题转到盈婕妤那边道:“盈婕妤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已经知道凶手了。”

盈婕妤身子一顿,手指泛白,她刻意的轻咳了一声,缓缓的抬起慌张的眼睛,有点话结的张口说:“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呢。”

千雪点点头,应和着:“是啊,你怎么会知道呢”

话中带着耐人寻味的意思,更是让盈婕妤慌张了不少。

容嫔看了眼盈婕妤,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容嫔也没多注意,只是又问向千雪:“难不成姐姐知道是谁杀害了云秀?还请姐姐告知。”

“我也是奉了皇上之意,才查明此案,顺便证明一下我的清白。”千雪紧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张口道。

容嫔疑问了一声,急切的问道:“那姐姐可有查明…………”

☆、022:入冷宫

千雪低眉思衬着,有些为难的张了张口:“查倒是查出了,只是这凶手,我倒是不好说……”

容嫔听千雪所言,以为是云妃所为,才觉得难以出口,便硬是要千雪说出凶手,她嘴角暗扯,想不到云秀一个死丫头还能帮她解决这么多的事情,她压住笑意,悲切的说道:“姐姐说便是,我还受得住……”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来人,传敬事房的小喜子。”千雪轻咳了一声,然高声朝殿外喝道。

此时的盈婕妤早已面色惨白,手脚不自然的动着,就连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慌张,容嫔斜眼瞟了眼盈婕妤,压低声音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你脸色有些不对劲。”

盈婕妤身子一顿,眉头深锁,好一会才道:“没……没事,可能是受寒了。”

容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而又道:“这天儿怎么会受寒呢?”

盈婕妤被容嫔问的不知该说什么,思索了半天,正要张口,敬事房的小喜子躬着身子入了殿。

小喜子屈膝行礼后,等着千雪发话。

容嫔稍稍愣了愣神,轻挑眉头道:“难不成凶手是这个小太监。”

小喜子一听,“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赶紧解释道:“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下手杀害云秀姐姐啊。”

小喜子入宫不久,也就是十三岁的年龄,面上还带着一份稚嫩,在敬事房当值。

“妹妹莫要着急,小喜子,你那天在迎水阁看见了什么,赶紧和容嫔娘娘说说,瞧把容嫔娘娘急的。”千雪摆摆手,让小喜子起身回话,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却瞟向了盈婕妤。

小喜子慢腾腾的起了身,小心的撇了盈婕妤一眼,然略带回忆着说道:“那天奴才路过迎水阁,突然听见有人一声吼叫,奴才好奇心作祟,便悄悄的寻着声音,想去看个究竟,不料却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容嫔就像听故事一样,急迫的追问道。

小喜子有些紧张,他擦了擦额上细细的一层薄汗,慢吞吞的说:“奴才看到了……看到了盈婕妤……”

话看没说完,盈婕妤立马上前,脑子似是有些混乱,高声抢道:“你这个死奴才,竟敢诬蔑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罢两手死死的掐住小喜子的脖子,眼见小喜子已经憋的满脸通红,这是千雪不曾想到的,千雪立马让宫人扯开盈婕妤,此时盈婕妤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头发松松散散,就像是个疯子。

盈婕妤被宫人束住手后,小喜子这才大把大把的喘气,脖子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容嫔被盈婕妤的反应吓的呆愣在一旁,她大概已经猜出**分了,这样的结果明显不是她想要的,她父亲与陈丞相如今是同一阵线,她自是不想盈婕妤出什么差错,可她万万想不到是盈婕妤杀害了云秀,容嫔知道这是为了扳倒梅妃,可偏偏梅妃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这下连她也帮不了盈婕妤了。

千雪看容嫔正陷入沉思中,便扫了眼小喜子,让他继续方才还未说完的话。

小喜子揉揉脖子,有些后怕的看着盈婕妤,然往后退了一步道:“奴才见盈婕妤用绳子勒死了云秀,然后把云秀的尸首投进了井中……”

小喜子一口气说完,退到了一边。

盈婕妤仍在破口喊着,但千雪就当没听见一般,把话转向容嫔,把语速放慢说着:“妹妹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容嫔吸了吸鼻子,侧脸看了看盈婕妤,尽自己所能为她开脱着:“我不相信盈婕妤会杀害云秀,姐姐总不能听信这奴才的一面之辞就断定盈婕妤是杀人凶手。”

千雪点点头,应和着容嫔道:“容嫔说的对,我也知道你与盈婕妤是姐妹情深,自是不信小喜子的话,所以我还有物证。”

显然容嫔没有想到千雪还有后招,她瞪大眼睛看着千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千雪笑了笑,从宽大的袖口取出曾在井边捡到的一块衣步碎角,千雪一边把碎角拿出一边说:“容嫔来看看这是什么,我想你应该对这不陌生吧。”

容嫔仔细端倪着,看了良久,便不再作声,已然承认了盈婕妤便是凶手。

千雪拿出的便是盈婕妤今日身着的翠烟衫上的一角,也许就连盈婕妤也不曾发现,就在她勒死云秀的时候,云秀从她身上扯下了衣服上的一角,这也是她的破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盈婕妤看到她自己衣服上的碎布后便更加疯狂,直直骂着千雪。

“看来朕是错过了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使整个宣凝殿都静了下来,而盈婕妤更是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凌霄背着手,大步入了殿内。

千雪没想到凌霄会来,她连忙起身上前迎去:“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来的正是时候呢。”

容嫔紧随在千雪身后跟着行礼,她现在紧紧的为盈婕妤捏了把冷汗,看来今日盈婕妤是躲不过了。

凌霄扶起千雪,扫了眼一旁处于呆滞的盈婕妤,凌霄俯视着盈婕妤,高声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盈婕妤一把抱住凌霄的腿,哭着喊着道:“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梅妃那个贱人,她陷害臣妾,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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