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听见棠姐姐这三个字眼,微微一滞,神情有些迷茫,她看向清然,无意间的问道:“皇嫂怎么没听说过,宫里有这么一个妃子。”
清然听了笑咯咯的说:“棠姐姐还没有被皇兄封妃呢。但我可看得出,棠姐姐是喜欢皇兄的。”
“那你的棠姐姐去哪了。”千雪接着问道,似有些迫不及待。
“我也不是很清楚,堂姐姐当初一声不响的走了,我也很纳闷呢。”
千雪点点头,正要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时,芷兰打断了她的话:“娘娘,福公公说这皮影师傅今日恰巧不在宫中,宫里也没有存货,怕是这皮影戏是玩不成了。”
清然听了,小嘴厥着,有些不大高兴。
“无碍,来清然,皇嫂刚入宫不久,对着宫里也不太熟悉。不如清然为皇嫂引引路,省得皇嫂以后出了这景仁宫,就找不着北了。”
“那听皇嫂的。”清然有了事可做,脸色也就稍稍好转了些。
☆、006:归宁
“香儿,去取一件披肩给公主披上,免的受了风寒。”千雪转向香儿说着。
说罢香儿径直取了一件与清然衣服相配的披肩,然她们才出了景仁宫,只留下一些新来的太监和芷兰在景仁宫守着,芷兰身子本就弱,霜飞便没让她跟着。
一路上,尽是清然的声音,正是腊月时节,湖水早就结了冰,御花园也是毫无花景之赏,怕这深宫中唯一的花景也只有在景仁宫才可见上一见,瞧着天气,太阳微露,方可感觉到一丝暖气,不似前些天,雪下绵绵,哪能寻见太阳的半点踪迹。
千雪随着清然四处看着,每到一个宫殿前,清然都会停上一停,高兴的说上半天,大多都是些儿时的一些祸事,现下听着,清然以前也是个调皮鬼。
“这不是姐姐吗?没想到在这也能与姐姐碰上,还真是巧上个那么几分。”
光闻声,千雪便知来人是谁,除了盈妃,这偌大的皇宫中,还有谁会有着这么独特娇细的嗓音。她由一宫女扶着,后面的排场也甚大,不像千雪这边,只是寥寥几人,匆匆路过的宫女太监们,都也低头悄悄走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想不到盈妃也这么有闲情逸致,大冷天的也来逛这园子,我与你乃是同级,其他妃嫔叫我姐姐也就罢了,可你怎么说也是先我入宫,且年龄较长,你这样叫我姐姐,我可受不起。”千雪没有自称本宫,说话也算和气。
“姐姐话的实在有理,但皇上让姐姐掌管凤印,姐姐自是受的起,莫不是姐姐嫌弃盈儿,不愿盈儿喊你一声姐姐。”说这话时,盈妃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怒气。
而她反驳的句句有理,千雪又不好撕开脸面,破了和气,便笑笑说:“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愿叫就叫着吧。”
盈妃虽表面上笑脸相迎,但她的眼神中仍是带着一丝怒气,她上前一步说:
“那不是清然公主吗,姐姐倒是好福气,这刚入宫不久,清然公主就寻来了。”
她的话刚落,清然连招呼都没和千雪打,便转身走了,千雪看着清然背影,暗想,怕是这清然和盈妃还有些过节。
盈妃此时的面色有些尴尬,她可能也不会料到清然会如此直接不给她面子,千雪只好打着圆场说:“小孩子,刚刚还和我闹脾气呢,妹妹可不要介意才是。”
盈妃讪讪笑道:“怎么会呢,对了,想起今晚皇上还要去盈儿的宫中,盈儿就先回去了,皇上是最爱吃盈儿做的杏仁酥了,哪天盈儿也给姐姐带些尝尝。”
千雪并不在意的说:“妹妹快些去吧,只要记得给妹妹送就成。”
这样的回答,显然盈妃听了有些恼怒,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福福身,带着一行宫女朝着与千雪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小姐,你可真是大方,盈妃娘娘都那么说了,你还是无动于衷,这样也就罢了,竟还惦记着人家的杏仁酥,香儿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
“就数你话多,这寒气也捂不住你的嘴,以后可要像霜飞多学习,回景仁宫罢。”千雪自小记性就好,清然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这回宫的路上,不少宫女太监见了千雪都纷纷行礼,倒也是体会到了立于高位的感觉。
一路无阻的回了景仁宫,此时已是月上枝头,天际带着一点散乱的星光,霜飞芷兰相继把晚膳端了上来,千雪正午没怎么下口,现在倒是有些饿了,千雪本就是不好拘礼之人,便让她们一块做罢。
若是让她一人吃这些饭菜,她也是吃不下的,香儿跟千雪跟的久,自然不会客气,霜飞和芷兰先是推三阻四的,才坐了下来,一顿饭下来,千雪吃的甚是满意。
凌霄确实没有过来,香儿看着夜深了,便闭紧了宫门。千雪一人也是惬意的很,只着了件中衣,外面的风声紧的很,千雪起身掌了灯,今晚正是霜飞守夜,千雪把霜飞喊进了主屋,看着霜飞道:“两年之别,没想到你竟是在这宫里当差。”
砰的一声,霜飞跪在地上正声说:“原以娘娘忘记了,奴婢便没有在提,只想一心的好好伺候娘娘,当年奴婢曾立誓,若是能再遇恩人,定当涌泉相报,如今遇上娘娘,奴婢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千雪连忙扶起她,神色沉了沉:“当年我也是无意中救了你,你且不用这般,这事以后就莫要再提了,以后就安心的待在景仁宫,行了,你也去歇着吧,我不好让人守着睡,以后就也别让她们来守夜了”
“这,娘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也不好交代,娘娘就让奴婢待着吧,也让奴婢尽一份心”
“无碍,往后的日子里有你尽心的时候,去好好歇着吧,明日可有的累”
霜飞见千雪这么说,只好道:“那奴婢就退下了”
千雪一个人躺在床榻上,难怪见着霜飞第一眼就有些眼熟,方才才想起了这两年前的事来。
两年前,千雪也不过只是在这世间活了十四个年头,那日正巧是大哥姚华回来之日,千雪与白莹自是要去城门口迎接,料不想半路上遇到这么一桩事。
霜飞不知被谁撞下了城西边的赤尾湖中,她是个旱鸭子,不识水性,路过的百姓们也是慌慌忙忙的喊着,却无一人下水去救。千雪见状,立马跳入水中,把霜飞救了上来,那时天不算热,湖水的冰凉透彻心底,千雪也因此受了风寒。另因为千雪忙着去接哥哥,便匆匆和霜飞说了两句,就和白莹离去了,现下想来,许是那日霜飞奉了宫里的哪个贵人,才得以出宫置办物品。
次日,清晨,香儿早早就唤她起来,给她梳妆,今是归宁的日子,香儿也是有些高兴的。她给千雪穿好绯色绣袍,底边绣着金丝凤,因有了上次的事情,香儿也就不再给千雪多戴步摇和发钗了,头上的饰物虽不多,却毫不失礼节。
“小姐,这皇上怎么还没来,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香儿变摆弄着千雪的头发,时不时的看向镜中的千雪,然后说着。
“皇上哪能和寻常百姓一般,他怕是不会来了,这样也好,免得君臣相见,还要顾忌礼数。”
“小姐怎么说都有道理,香儿说不过小姐。”
千雪抿嘴笑着说:“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宫人那边都准备好了么,你先去看看,别误了时辰。”
“娘娘,皇上现在在朝堂上,特派人赏娘娘了些东西,以表皇上对国丈的心意。”芷兰规规矩矩的禀报着。
千雪点点头,起身说:“这样也好,你去让成公公备玉撵吧。”
上了玉撵,身后跟着众多的宫女太监,每个宫人手上都端着一些皇上的赏赐。这一路上,看戏的人不少,这么大的场面,他们倒也是新鲜,千雪入了宫,往后能出宫的日子便少了些,临行前,她特意让香儿去白家的府上,告诉白家小姐申时在她们平日里常去的城东老树下等着千雪。
☆、007:归宁(2)
眼看着将军府越来越近,千雪依稀看得见将军府前的站着些人,黑压压一片,千雪有些胆怯。她此时也体会到了什么叫近乡情怯,虽然仅仅只是过两日,但下一次的回家,还不知在何时。千雪下了撵,想立马狂奔到父亲的怀里,可碍于礼数,她不得不一步步缓行,每走一步她的心都会酸上一分。
“臣等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闻声,本已强制回去的泪水哗然流下,让自己的父亲与哥哥给她下跪,这让她如何受得起,她连忙扶起说:“父亲这是要折煞女儿,哪有父亲给女儿跪的道理,应是女儿跪父亲才是。”
说着千雪跪于姚靖面前道:“女儿一拜父亲对女儿的养育,二拜父亲对女儿的栽培,三拜父亲对女儿的宠溺。”
话落,众人就见曾威震边疆,奋勇杀敌的将军,老泪纵横,失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一心想女儿好的父亲。
姚靖扶起千雪:“好不容易回来,快别提这些,赶紧的进屋暖暖。”
将军府还和先前一样,她的屋子依旧有人打扫,大哥此时也回来了,如往常一样,仍是给她带回了礼物,她看着大哥递火的礼盒,接过笑道:“大哥还记得啊,那这个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姚靖先是喝了口茶,才说:“你这个丫头,还是喜欢收集这些玩意。”
千雪嘿嘿笑道:“这次大哥送的,可比往年的好多了,看成色,这珠子怕是从上岛国带回来的吧。”
“眼光不错,这珠子是从上岛国的一个商人手里盘下的,可花了不少银两。”
姚硕听后,随口打笑着说:“难道大哥还缺银两不成,哈哈。”
千雪也是在一旁笑着,她自小就喜欢收集夜明珠,每次大哥出去做生意时,她总是缠着大哥,让她回来时给她寻些好珠子,没想到现在他还记得,许是久而久之,已经养成了习惯。
姚靖看着这一家子,略带感伤的说:“再过上二十几日就是除夕了,雪儿估计也是回不来,陪为父一块过年夜了。”
千雪顿了顿,又想起了父亲身上的毒,父亲可能还不知她已经知道了,可大哥这些年常已外出做生意借口去寻解药,她怎回不知,若不是因为偷听了大哥与父亲的对话,她也不会决定入宫,然她整了整情绪,说:“今是个好日子,爹爹就不要说这些伤感的话了。”
姚靖抬手抹了抹眼:“雪儿说的是,为父让厨娘做了你平日里爱吃的饭菜,在宫里怕也是吃不上的。”
千雪喉头一紧,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只是频频的点头。
时间也过的渐快,只是唠了几句家常的光景,就快到申时了,千雪这才想起这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换了身行头,准备去城东老树下,刚要迈门槛就碰见了芷兰,也不知是有意而为还是无意,芷兰行了行礼,道:“娘娘这是要……”
千雪打断她的话,正色道:“本宫去哪里难不成还要像你个奴才一一禀报么。”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担心娘娘的安危,不如就让奴婢随着娘娘,以免娘娘出了事,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千雪有些恼怒,她看了看时辰,压下心中的怒火说:“做奴才的就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谁是主谁是奴。”
千雪的话刚落,正巧霜飞迎了上来,福福身,又看向芷兰说:“我随娘娘去罢,你去后院看看,还有什么没处理。”
芷兰知道霜飞是一个秉公执办的人,便也放心让霜飞去,也就不在说些什么,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路上,千雪问:“你知道芷兰入宫前的背景么。”
霜飞先是思索了一会才说:“芷兰好像与先太后有些亲属关系,也不知是因什么做了宫女,但姑姑,总管们平日是对芷兰可谓是让上三分。”
千雪点点头,又问:“芷兰在宫里一般和谁走的近。”
“芷兰的性子有些孤,不好说话,和宫人们也没什么交集,娘娘今日怎么想起问她来了。”霜飞带着些许疑问的口气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奇怪罢了,你以后多注意些芷兰,看看她平日里尽和哪个宫有些接触。”
“一切听娘娘的。”霜飞虽然有些疑问,但她是懂规矩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千雪看着老树下的身影,转过身向霜飞说:“你在这侯着,且今日之事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霜飞见千雪神情严肃,便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娘娘放心,奴婢不是多嘴之人。”
有了霜飞的话,千雪也放心的朝着白莹走去,见了白莹,她似是有些焦急的拉过千雪问:“怎么了,小雪,出什么事了?”
千雪笑笑,淡然的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要寻你问问,看把你急的”
“你可把我吓坏了,问吧什么事”白莹缓了口气道。
“平日里怎么不见你姐姐的踪影,她去哪了?”千雪一脸正色的说。
“你怎么突然想起我姐姐了,她早些年就去南越国做生意了,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怎么,我姐姐出什么事了?”白莹想是自家姐姐定是出了事,不然白平无故的千雪怎么突然提起姐姐了,白莹心里也是有几分担心。
南越国,南越国。”千雪念着,神情有些杂乱,又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罢了。”千雪前思后想了一番,如果清然口中的棠姐姐与白莹的姐姐白棠是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恐怕这白家也是被牵扯在其中。
时辰也不早了,千雪看了看白莹,有些担忧的道:“莹莹,皇宫不是个好地方,若是以后……罢了罢了,一切也不是你我能掌握的。”
白莹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是说:“我怎么能和皇家牵扯上关系呢,倒是你却入了宫,你可要小心才是,听说宫里的规矩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命搭进去了。”
“你不用担心我,对了,方才与你说的事,你不可和别人提起,就算是亲人也不行,免得以后惹出事端,时辰不早了,我怕是不能再待了,出来久了,会惹人生疑的。”
千雪和白莹又是匆匆说了几句,便与霜飞赶回了将军府。
冬天的日子渐短,不到多大的功夫,夜幕就已经拉下,按着宫里的规矩,这个时辰也是该回宫了,千雪也是万分不舍,但也豪无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的上了玉撵,风声有些紧,千雪便不让姚靖与姚华再送了。
☆、008:误入
千雪入了宫,景仁宫里的灯还微亮着,远远就看见福生站在门口候着,想来也是凌霄在这宫里,千雪让守在门口的宫人都退了下去,自己则轻声推开屋门,刚迈入一只脚,就闻:怎么回的这么晚”
千雪让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良久,才缓过来说:“只是这夜深的快罢了,所以显的晚了,皇上怎么今日来我这宫了。”
凌霄仍旧笑坐在书前,手里还在研墨,千雪暗想,感情是把她这当成御书房了。
“过来帮朕研墨。”凌霄答非所问,千雪早就猜到他会这样。
千雪慢悠悠的走向凌霄,接过他手中的墨石,重复着他刚刚的动作,然俯身瞧了眼他方才写的字,千雪暗叹,真是写得一手好字,柔中带刚,气势十足,寥寥几字,就突显了出来。
千雪又是好好欣赏了一番,她的手停了停,这泛黄的草纸上写的正是凌霄当日说的那句“花香殆尽遗千雪,俏梅绽放寒独秀。”
看着这句,千雪不知该说些什么。
“听说清然来过了。”凌霄慵懒的开了开口,眼神中却是一片清明。
千雪看着凌霄,苦笑着说:“看来这宫里的事,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清然那丫头确是来过。”
“这倒是新鲜,清然一般不怎么瞧朕的后、宫妃子,听一些宫人说她来过了,朕原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也假不了。”
“难不成皇上来这就是为了问我一句这。”千雪说着,显然是有些不信的。
“是也不是,作日你说的那个计策已经实行了。”凌霄满眼笑意的说。
千雪诧异的看着凌霄:“莫不是皇上劝动了陈丞相?”
凌霄摆摆手,不紧不慢的开口:“只不过是让姚爱卿也出了一子罢了。”
凌霄这话说的十分轻巧,但千雪听来,却是十分担忧,这朝堂上下也就有一个姚爱卿,不是她父亲还能有谁,千雪现在只期盼不是让她大哥出征,且不说大哥对练武从不感兴趣,就是他那体质,也不能让他去。
倒是二哥,自小习武,熟读兵书,记得二哥曾说,有朝一日,他定会带兵打仗,闯出一番天地来,千雪扯了扯嘴角问:“不知皇上派的是哪位?”问这话时,千雪本有的困意早就消失殆尽。
“姚硕,听闻他倒是个练武奇才,便封了他个右先锋,而那老狐狸的儿子陈彪自是左先锋了。”
千雪听闻,总算是放下了了一颗悬着的心,不再言语,她微微打了个哈欠,眼有些困。
“你去歇着吧。”凌霄又是想了想,继而说道:“放心,朕不会碰你。”
千雪早已累的抬不起眼,哪还有心思再听凌霄说什么,只是沉沉的点点头,眯着眼朝着里屋走去。
再醒来时,天早已大亮,今日的天不似往日那般蓝,而是有些泛白,太阳也是微带白色,宛如一面平镜,高悬于半空。
千雪抬手揉了揉脖间,拿起身上披着的外衣,左右的看了一番,想是凌霄已上朝去了,看着手中的外衣,她的心微微一暖。
“小姐,你醒了,快擦把脸吧。”香儿拿着脸巾递给千雪。
千雪轻轻擦拭着,问:“皇上什么时辰走的。”
“天还未亮,香儿就见皇上离了景仁宫,临走前,还特意吩咐香儿不要打扰小姐,说是小姐昨个累坏了。”香儿刻意把累这个字眼加重,边说眼睛边扑闪的看着千雪。
千雪嗔道:“怎么,你眼睛起厥子了,眨个不停。”
香儿自知说不过千雪,便吐吐舌头,服侍千雪更衣。
“小姐,今日的天气不错,不如出去走走,免得闷出病了。”香儿系好腰绳后说。
千雪颔首,算是应了香儿的要求。
感受着冷风吹过,千雪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徐徐的梅花也是随风散落,弄的好似另有一番风味。
千雪出了景仁宫,无意的走着,也不只是去了哪,在她的记忆中,清然并没有带她来过这,她看了看前面,看着像个园子,但却没有牌匾,正巧一阵风吹过,千雪不自觉的紧了紧领口,香儿见了说:“小姐,不如香儿回去取一件披肩,看着风势,怕是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千雪点点头,缓声说:“去吧,我正好在这四处看看。”
香儿走后,千雪一人也是无聊的很,她随处看着,想着她入宫不过三两日,发生的事却是早已找过了这两三日的范围内。
悠的,她停住脚步,竖耳细听,箫声渐轻渐重,时而悠远,时而清晰,时而如流水一般绵长。
千雪是武家出生,对乐术之事不是很精通,但此时传来的箫声,她似是能听懂这箫声的意境,许是寂寞吧,细细听来,箫声正是那没有牌匾的园子里传来的,园子的周边没有多少的杂草。
千雪轻移莲步,沉了一会,不知是否该进不该进,她深知打扰别人是有失礼数的,但她却控制不住好奇心,想一探究竟这吹箫人到底是何人,为何箫声中竟带着如此的悲伤,落寞。
门是半掩着的,千雪探出一只手,轻轻推开,小心翼翼的寻着,生怕发出声响扰了吹箫人的雅致,她悄悄挪动着脚步,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心不知为何也有些慌乱,她随手缕了缕被风吹散的发丝,然看向园中的一角。
一个苍凉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前,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身着一件月白衫,三千发丝仅由一根细绳束起,他坐在石椅上,周边种满了还未开的梨花树。千雪在想,如果现下是三月份,当梨花开遍时,那该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箫声还未停,千雪亦是站在那里,风势着实有些大,千雪不禁向后退了几步,岂料脚下踩住了枯枝,发出吱的一声,而箫声也随着那个声响戛然而止。
“谁在那里!”
听着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一向聪明的千雪此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时吹箫人转过身来,千雪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脸上系着一块白绫,挡住了双眼,即便是这样,也仍挡不住那一份英气。
☆、009:误入(2)
“谁!”他有些微怒的说。
千雪怔怔的看了良久,才说:“我是听着箫声寻来的。”
他苦笑了一声,道:“你定是刚入宫不久,否则你决不会来这里。”
千雪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据她所知,这后、宫中除了皇上是不允许有别的男子居住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太监,千雪带了几分疑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他冷冷的开口。
“你是寂寞的吧。”千雪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说出这句话,像是不禁意的滑出口。
千雪明显感觉的到他身体微微一颤,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不要自以为是,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我不懂乐术,但我听的出你箫声中的……”
千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生生打断,他直起身,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手法极准,一块小石子,不偏不正的打在她的脚下,逼得她直直往后退了两步。
千雪知道,这是一种警告,她看着这样的他,不知也何,竟有些心疼,千雪不再多说,悄声退了出去,她站在园子外,看着园子内,就这么一直地看着。
“小姐,你怎么站在这儿。”香儿把披肩披于千雪的身上,顺着千雪的目光看着说。
“没什么,无事闲看罢了。”千雪转过身,微叹了口气,又说:“回吧,这冷风也吹够了。”
“小姐,刚刚我去取披肩时听说了一件事,你猜是什么?”香儿笑眯眯的说着。
“说吧,猜着费脑。”
“小姐记不记得上次去景仁宫请安的那个美人。”
千雪思索了一会,想起了香儿所说的那个美人,记得在那些妃嫔里,她还是最欣赏那位美人了,便饶有兴趣的问:“记得,是那个秦美人吧,她又惹出什么事了。”
“倒也不是她惹,香儿也是听那些多嘴的宫女们说的,说是秦美人也不知怎么惹了容嫔娘娘,让容嫔娘娘甩了两个巴掌,现在估计还在德福宫门前跪着呢,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那秦美人能不能受得起。”
千雪的面色有些沉,语气渐冷道:“容嫔好大的架子,咱们去着德福宫瞧瞧去。”
香儿听着千雪的声音,也不禁抖了抖身,香儿虽知道自家小姐从小就看不惯这等事,可生这么大的火气还是今头一回见着,她也不敢再多说,只是规规矩距的跟在千雪的身后。
离德福宫还有几步,远远的瞧着就见德福宫前跪着一女子,身形薄弱,不用猜就知一定是那秦美人,千雪用手指肚抚了抚眉间,眼光扫向一些还在看热闹的宫人们,只是一个眼神,他们立马都站排成一行,俯着身子齐声道:“梅妃娘娘!”
那秦美人听了,腰板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转过身来,可半晌也不见她有动作。这秦美人没等来,倒是把容嫔等了出来。
容嫔扭到千雪面前,笑的是花枝招展,她福了福身,道:“姐姐快进来,虽说这德福宫不如姐姐的景仁宫暖和,但也是能避避寒的。”
千雪摆弄着手指,似有意又无意的说:“本宫是听说了一件奇事,便来看看,坐倒是不必了,有冷风吹着,脑子才不会糊住,省得做出些没头没脑的事来,你说呢,容嫔?”
容嫔脸色渐变,有些苍白,也不知是被冻着了,还是让吓着了,但她的语气仍是未降,她说:“姐姐说的事,想必姐姐是来看这秦美人的吧。”
千雪扫了眼容嫔,直接越过她,走到秦美人身边,果然如香儿所说,秦美人的脸被甩了两巴掌,手掌印还未消,脸有些肿。千雪触了触她的脸,秦美人深吸一口气,身稍往后倾了倾,千雪顺手扶起了秦美人,许是跪的时辰久了,她的腿有些僵,愣是没站起来,又是缓了缓,她才稍稍站稳了些。
“不知这秦美人是怎么惹了妹妹,瞧着如花似玉的脸蛋,都快不成型了,妹妹何以下得这么重的手。”千雪声音低沉,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容嫔翘着手,急扭过来说:“姐姐是不知缘由,这秦美人实是不懂礼数,妹妹这才教训了她两下。”
“哦?是怎么个不懂礼数法,本宫且听听。”
“姐姐不知,秦美人见了妹妹连礼都没有行,竟装作视而不见,这还不是有失礼数,妹妹这才气不过,出了手。”
容嫔说的似是挺有理,可千雪还能不知道那容嫔的性子,况且那秦美人她也是见过的,决不是个会惹事的主,千雪转向秦美人问:“容嫔说的可属实。”
秦美人抬眼看着千雪,眼中尽是泪光,然她又看了看容嫔,牙口咬紧,什么都没有说。
千雪想是那秦美人怕得罪了容嫔,便又开口:“无碍,有本宫给你做主,你尽管说出来。”
秦美人想了良久,才说:“容嫔娘娘说的是实话,是奴婢不懂礼数,是奴婢该死,容嫔娘娘教训的是。”
话落,容嫔听着甚是满意,也舒了口气。可千雪就不明白,有她在这做主,那秦美人为何还要怕这容嫔,难道这之间还有着什么秘密,千雪扫了眼容嫔,正色道:“即是如此,你也不可私动宫规,秦美人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女人,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容嫔似是有些得意的看着千雪,更是没听进千雪的半点话,她说:“姐姐教训是,姐姐教训的是。”
千雪也是不想再多生事端,便摆摆手,向跪在一旁的两个宫人说:“还不赶快扶着你们家美人回去。”
说罢,千雪转身对香儿说:“回宫。”
“小姐,你说那秦美人说的是真的么。”
“是真是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秦美人在哪个宫里住着。”千雪一脸淡然的道。
“美人是没有自己的行宫的,她与一些美人,采女共居在香林院。”
“香林院?明日随我去看看。”千雪思索了半天说。
香儿点点头,不再多言。
景仁宫静的很,霜飞还在整理屋子,千雪先是喝了口热茶,暖了暖,才对霜飞说:“这宫中怎么有个荒园呢?”
“荒园?”霜飞停下手中的活,问向千雪。
☆、010:质子
“可不是个荒园,连牌匾都没有,不过园子里的环境倒是打理的不错,远远的还能听见箫声,你入宫久,难道也不知。”
“箫?”霜飞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是顿了顿,表情有些严肃,她转身看了看门外,才走近千雪悄声附耳说:“娘娘,你进去了?以后莫要再去了,小心惹祸上身。”
“这么严重,他是谁?”千雪不可思议的看着霜飞道。
“这,奴婢不能说。”
“你,你这是要急坏我,快说。”千雪心里就跟猫挠似得,着急的很。
“娘娘,就算你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能说,知道多了,是会惹祸上身的,娘娘,你就听奴婢一句吧,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千雪知道霜飞是为了她好,但她越是这样说,千雪就越想知道,千雪说:“你若不告诉我,那我可去问皇上了,看他怎么说。”
“娘娘,你这可是在为难奴婢。”霜飞眉头皱起,看着千雪坚硬的表情,只好把声音压低说:“奴婢告诉娘娘就是,他是上岛国送来的质子,在宫里好些年了。每日都会吹箫,皇上下令不准任何人去那个园子,每日也都会有固定的小太监去给送饭。本应是个皇子,却在这里受罪,也是有些可怜的,听说上岛国的国君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皇子,从未说过要讨回这个皇子的话,所以这一待十几年也就过去了。”
“难怪……”后面的话千雪没有说出,但她在心里却说:难怪那箫声会那么的落寞。
“怎么了,娘娘。”霜飞听着这半句话,完全摸不出个思绪。
“没什么,他叫什么。”
“这皇子的名字,做奴婢本是不应知的,可巧那日听皇上和福公公提起了一句,便也知道了,楚自然是国姓,恩,是叫楚逸寒。”
“楚逸寒,楚逸寒。”千雪喃喃道,继而又问:“他的眼怎么瞎了。”
“娘娘有所不知,这位皇子的脾气倔,他的眼是没瞎的。只是不想看到这周边的事物,便围上了那白绫,许是他有些恨这个皇宫吧。”
“恨?,我想他更恨上岛国的国君吧。”千雪目光看向远方,有些迷茫的说。
千雪怕霜飞多想,赶紧转了话题:“怎么不见芷兰?”
“她昨日受了风寒,奴婢便让她歇着了。”
“恩,就让她歇着吧,以后没人的时候别自称奴婢了,听着怪别扭的。”
“是,娘娘。”霜飞自知多说无益,便直接应了千雪的要求,霜飞其实心里也有些疑惑的,再说霜飞本就不是较笨的人,一点就通,所以此时霜飞在想,千雪刚刚怎么就突然提起了上岛国的皇子,且霜飞看得出,千雪刚刚的神色是有些不对的,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
“娘娘,盈妃求见。”守门的成公公俯身说。
“盈妃?她怎么来了,叫她进来吧。”千雪轻揉额头,口气有些不悦,看得出千雪是讨厌盈妃的,而盈妃也是不喜千雪的,她何必再来扰千雪的安宁。
“小姐,我猜是那盈妃娘娘给送杏仁酥来了。”香儿看着愁眉不展的千雪,打笑着说。
香儿的话落,千雪就见盈妃缓步走来,再看身后的翠云,手里果然提着礼盒,千雪悠的一笑说:“香儿这回倒是说对了。”
“姐姐这是在说什么,这么高兴,盈儿没有打扰了姐姐吧。”
千雪起身,笑脸相迎:“哪的话,妹妹进来坐。”
“盈儿是给姐姐送杏仁酥来了”说着,盈妃接过翠云手中的礼盒,放在八角桌上,打开礼盒,递了一块给千雪说:“姐姐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千雪寻思着盈妃应该不会这么笨,明目张胆的下毒,便放心的接过了糕点,尝了一口,道:“是不错,难怪皇上会喜欢呢。”
一片红云直入盈妃的脸上,她含羞道:“姐姐就不要在取笑盈儿了。”
千雪听着一阵恶寒,盈妃来这不就是为了显摆么,千雪便让她高兴高兴,千雪装作有些苦恼,然后才缓缓开口:“唉,妹妹的手艺好,自是能留住皇上的心,不像姐姐这武家出生,皇上是不会待见的。”说着千雪还假装抹抹眼。
这话听的,盈妃笑的合不拢嘴,得意的看着千雪说:“也是,姐姐可要多学学怎么取悦皇上了。”
“是啊,可姐姐如何学也学不成像妹妹的那般。”千雪口中带刺,但她又一想,就以盈妃那个脑子,她也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便用手帕捂着嘴笑道:“瞧姐姐说的,妹妹的东西也送过了,就不打扰姐姐歇着了,妹妹告退。”
千雪颔首,眼角弯起,笑的极灿烂。盈妃走后,千雪抿抿嘴,道:“准备膳食吧,怕是这皇上一会要来了。”
香儿睁着个大眼睛,愣愣的看向千雪:“小姐怎么知道皇上要来。”
千雪敲了敲香儿的小脑袋,打笑着说:“你家小姐是神仙呗,掐指一算便知,用不用本神仙给你算算你的姻缘何在。”
“小姐你讨厌,就会戏弄香儿。”香儿厥着嘴,不满的说。
这惹得霜飞一阵大笑,霜飞看了看宫门外说:“娘娘是见着福生了吧。”
千雪颔首,点着香儿说:“你以后可要多向霜飞多学习学习。”
香儿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霜飞也和小姐一起欺负香儿”
千雪笑笑,让她去传膳。
不出一会,凌霄摆摆衣角就入了景仁宫的门。
“参见皇上!”千雪按着宫中的规矩行了行礼。
凌霄点头示意,继而又向霜飞摆摆手,这才开了口:“过几日,太妃要回宫了。”
千雪微微一怔,神情有些纠结:“何太妃?她怎么就突然回了。”
“快过年夜了,太妃的年纪也不小了,自然是要回宫的,只是你以后怕是要受些苦了。”凌霄拉过千雪坐在椅上。千雪轻咳一声,面色有些红,她说:“手。”然后又是轻咳了几声。
凌霄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朕又没对你怎么样,只不过是碰了你的手而已,看瞧你吓的,等太妃回来了,可是不止这些。”
千雪硬是抽出手,顾不得什么礼数,直直瞪着凌霄道:“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朕是说,以后在人前自是要装出一番恩爱的模样,现在就当练练手了。”凌霄两眼笑眯眯的,他也不知为何就是想捉弄眼前这个机灵人。
诚然,千雪却是被捉弄到了,她往后缩了缩,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凌霄道:“不用练,在人前,我的演技自是不差。”
“哈哈,坐吧,不戏你了。”凌霄敛了敛神色,一脸正经的说。
千雪这才整了整思绪,规矩的坐在一旁。
☆、011:水蓝花
八角桌上的礼盒还未来的及收拾,凌霄扫了一眼,神色异常,问道:“盈妃来过了?”
千雪动了动神,媚笑道:“可不是么,来,皇上,这不是你最爱吃的杏仁酥么。”
话罢,凌霄撇了眼千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得千雪甚是满意。
凌霄抿了抿薄唇,一脸正色道:“你尝过了?”
千雪觉的凌霄问的这句话特不着边际,人家既然都送来了,肯定是要尝上一尝的,不然面子上是过不去的,千雪笑了笑说:“是尝过了,味道还不错,难怪皇上会喜欢呢。”
凌霄沉了一会道:“你还真是胆大,也不怕这有毒。”
“毒,我想盈妃她是不会这么笨的。”
凌霄抬眼,直勾勾的看着千雪,勾起嘴角道:“朕要是说这有毒呢。”
千雪先是一愣,然才反应过来凌霄的意思,看着凌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千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扶住椅背,定了一会,道:“你要陷害她。”
凌霄摇摇头,笑容依旧未去,不得不说,凌霄笑起来的样子,看似一脸无害,实则笑里藏刀,他的声音如同修罗般传入千雪的耳中,让千雪不敢相信,他说:“不是朕要害她,而是你要害她。”
千雪这才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她就算再不喜盈妃,她也不能这样白平无辜的害她,她做不到,她起身,望着一脸淡然的凌霄,情绪有些激动的道:“我不会害她,除非她真的害了我,否则我是不会害她的。”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后、宫中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么,来人,传太医?”
“你是说盈妃她下了毒?”
凌霄没有答话,静静的看着千雪,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整个屋子静的可怕,文太医抖抖他的老身板,规规矩矩的俯首道:“不知皇上召老臣有何事?”
文太医的声音有些颤,怕是他也瞧出了这屋子内暗藏火花,不敢多言。
“梅妃身体有些不适,你去瞧瞧。”凌霄看向一旁的千雪,冷着个脸说。
千雪极不情愿的坐下,伸出右手,让文太医瞧着。
千雪面色有些苍白,许是让凌霄气着了,她的心绪不怎么稳定,她又想了想,若盈妃真的下了毒,其实也是合理的,在千雪的眼里,盈妃就是个没脑子还想耍心机的那种人,做事从不想后果,倒是那容嫔,心机是深的很。
文太医瞧了会,面色微变,眉头紧皱,他道:“不知娘娘方才吃了些什么。”
千雪正要开口,凌霄已抢先一步道:“你把这些糕点检查下。”
千雪瞪了眼凌霄,转眼看着文太医,只见他先是闻了闻,又拿起镊子夹起一块杏仁酥道:“皇上可否给老臣碗清水。”
凌霄点头示意,不出一会,景仁宫的成公公就端着一碗清水置于八角桌上。
文太医将那块杏仁酥放入水中,看了半天,千雪有些好奇,也上前瞧了瞧,刚扫了一眼就怔住了,那碗清水已经成了水蓝色,像海水一般淌在碗中,千雪的话语有些结巴,她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的话,这杏仁酥里有毒。”
千雪往后退了两步,幸好凌霄扶住了她,凌霄的神色有了些变化,先前凌霄也是没想到盈妃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就如千雪所说,凌霄只是想陷害盈妃罢了。
可当看到千雪的脸色有些苍白时,且情绪不稳,凌霄就已经起疑了,这才召了太医,依凌霄对千雪的了解,千雪是个不可否认的聪明女子,遇事冷静,不会显现出激动的情绪,就算是真的有事情发生,她也会把情绪压下去,决不会让人看出她的心思,不得不说,千雪和他很像。
“梅妃所中何毒。”凌霄又恢复了往常,掩去了心里的不安。
“依老臣的判断,此毒应是苗疆的奇毒水蓝花,此毒无味无色,将花粉撒入食物中,难以让人察觉,但此毒只要遇水,就会变水蓝色。且娘娘的脉搏也与这征兆有些相像,中了此毒,心向不稳,面无红润之色,情绪易激动,此毒为慢性毒,不易显现。若不是有着恨之入骨的仇,一般人是决不会下此毒的,此毒虽不致命,但却能让人变疯,且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共四次,当第四次发作时,就难以再清醒过来了。”
千雪现在的脑子有些混乱,她只听进了一句,就是说她会疯,千雪不相信,她一手抓住凌霄吼道:“他说我会疯,他说我会疯,啊!”
文太医抖了抖手,抹了把冷汗道:“皇上,娘娘怕是受了刺激,已经提前发作了。”
“有没有解药。”凌霄的脸上显现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着急,他一只手搂紧千雪,一只手握紧腰间的红玉,或许凌霄自己都不知,每当他心痛难耐时,手都会不自觉握紧腰间的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