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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子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有是有,只是……”文太医哆哆嗦嗦的答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搬家。

“没有只是,马上给朕配制,配不出来,你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凌霄打断文太医的话,一脸正色的说,语气虽不是多么的凌厉,但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老臣可否向皇上求一样药物,这药物乃是此毒解的药引。”文太医是一头冷汗,冒死进言。

“说!”

“此物乃是上岛国曾进贡的雪莲花,此解药配时需要大量的时间,以免娘娘在这时期发作,老臣会给娘娘配些定心丸,让娘娘每日膳前服用。”

凌霄颔首,允了文太医的要求,然点了千雪的睡穴,免得她再闹腾,继而又向宫外的福生道:“传朕懿旨,把盈妃打入天牢,先让她尝两天苦头,择日朕亲自审问。”

话落,凌霄侧抱起千雪入了里屋,看着千雪安睡的摸样,他探出手,离千雪的脸庞只差一毫时,他停了停,良久,又把手收了回去,转身不带任何情绪出了景仁宫。

☆、012:水蓝花(2)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射进,今日的景仁宫显得格外寂静,千雪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她,看看了四周,回想着昨日所发生的事情。

她定了定神,起身坐在铜镜前,面色是有些苍白,她抹了些胭脂水粉,看上去也不似那么的柔弱。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多歇息歇息才是。”

香儿的眼睛有些红肿,一看便知是哭过的,千雪转过身,笑笑说:“无碍,瞧你的眼睛,赶紧拿冰水去敷敷,这样出去,不吓死人才怪。”

千雪的话刚落,香儿又是哭了起来,她边抹眼边说:“小姐,你,你这样香儿会很担心的。”

“放心好了,盈妃在哪?”千雪知道自己中了毒,也知道昨日已经发作了一次,也就说如果没有在第四次发作前吃到解药的话,她会疯,她想了会,又问:“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皇上只说是中毒了,但没说是什么毒,盈妃已经打入天牢了,小姐,那里阴气重,你还是不要去得好。”香儿一字一句的答着,臃肿的眼睛仍是带着一丝难过。

千雪颔首道:“多加几件衣服便是,我有些问题要问她,你去准备下,切记不要惊动了别人。”

香儿无奈的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是说不过千雪的,只好照办了。

在去天牢的路上,不少宫人们都时不时偷偷的瞄千雪一眼,许是他们再想,既然中毒了,为什么看似却一点事都没有,千雪暗暗一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走着。

“卑职参见娘娘。”天牢前的守卫俯首道。

千雪罢罢手,正了正脸色道:“本宫要看盈妃,你们带路。”

话罢,守卫统统跪下道:“娘娘,这个恐怕不行,皇上有令,不得任何人见盈妃,卑职恕难从命。”

千雪神情丝毫未变,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内,她有意无意的说着:“你们应该知道,皇上近来是最宠本宫的,本宫可谓是宠冠六宫,本宫说的话,皇上都会应的,难不成你们的官比皇上还大,胆敢在这难为本宫。”

听了千雪的话,他们相互看了看,神情有些纠结,继而道:“卑职不敢,娘娘请随卑职来。”

守卫们私带千雪入天牢已是违了皇上的旨意,便不敢再多为自己增添罪责了,因此香儿被拦到了天牢外。香儿扁扁嘴,实是不满,她左绕绕,右绕绕,一直在担心千雪的安危。

天牢内,鼠臭味遍布,这本就阴湿的天牢在冬季里更加阴冷,整个天牢里,只有寥寥几个火把照着,千雪抖了抖身子,跟着守卫摸索着天牢里的路。

“娘娘,前面是台阶,要小心些。”

千雪应了一声,没走多久,就听见一些牢中的罪犯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千雪随意的扫了一眼,问道:“这牢中怎么这么多罪犯。”

“回娘娘的话,这些犯人有的是在宫中犯了事的刺客,有的是些想逃出宫的宫人们。”

千雪不再说话,也是,处处勾心斗角,权势利用,这样的皇宫,谁能不逃。

“娘娘,到了,娘娘要快些,不要让卑职为难。”

“行了,你下去吧,本宫自是不会让你难做的。”千雪抿抿嘴道。

千雪转眼又看向盈妃,一副狼狈之相,才几天的光景,一下从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盈妃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千雪想这宫中的事,谁也别看谁,也许今天他风光,明日就堕落,一切难以掌握。千雪不再多想,厉声厉色道:“盈妃,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下毒害我。”

盈妃似是刚刚被惊醒,她见了千雪,立马爬到千雪脚前,撕心裂肺的吼道:“我没有害你,我没有害你,我要见皇上,我求求你,你带我去要见皇上,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那杏仁酥是你亲手做的,不是你是谁。”千雪上前一步试探着。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会做杏仁酥,之前都是翠云做的,昨日也是翠云做的,我没有碰过杏仁酥,我真的没有。”盈妃的发髻早已乱成一团,再加上她一直在不停的摇头,乍的一看,和鬼魅没什么分别。

千雪思索着,这个下毒事件恐怕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盈妃说的不适假话,那么翠云为何要害她,难道是护主心切?怎么说都说不通,难道……,千雪的心里已经有了些底,她道:“这件事我会查清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自然没事。”话落,留下瘫倒在那的盈妃,走出了这阴湿的天牢。

出了天牢,就见香儿一人在那俯首瞎绕,千雪打点好牢头和一些狱卒们才安然的喊了声香儿。

香儿听闻,立即停下脚步,一副不满的表情道:“小姐,你可让香儿好等啊。”

千雪浅浅一笑说道:“瞧你这急性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小姐说到哪里去了,香儿要一直陪着小姐,才不要嫁人。”香儿撇撇嘴道,看神情似有些认真。

“那可不行,小姐怎么能霸着你呢,行了,不说这些了。”

“小姐,你在牢中探出了什么。”香儿好奇的问着。

千雪想了想,还是先看看秦美人那里是怎么一回事,便说“知道多了可不好,带我去香林院瞧瞧。”

香儿听了,急道:“小姐还有心情管别人家的事啊,还是回景仁宫吧,要是皇上知道了,可是不会饶了香儿的。”

“有我在,你怕甚,带我去香林院。”千雪笑笑说。

“是,小姐。”香儿叹了声气,拉长着个脸说道。

☆、013:香林院

香林院不似景仁宫华丽,也不似德福宫那般宽敞,院子当空还有一个看似久远的磨盘,像是搁置了很久都没有用过,院子里有几个采女有说有笑的扫着院子中的积雪。

天气有些寒,她们的脸被冻的有些果红,时不时的哈哈气,让自己暖和些,其中一个采女见了千雪,停下手中的活,道:“不知是哪位姑姑,来香林院有何贵干。”

千雪先是一愣,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一件普通的青色绣袍,不带任何修饰,头上也是仅有一根玉簪,也难怪她们会看错,这样的装扮,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的是一位宠冠六宫的梅妃。

香儿倒是有些急,上前一步,走向采女道:“这可是梅妃娘娘,什么姑姑不姑姑的。”

几个采女听闻,“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齐声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千雪无奈的唤了声香儿,方道:“无事,不知者无罪,带本宫去秦美人的住处瞧瞧。”

“娘娘请奴婢来。”说着,她们连忙起了身,恭敬的说道,脸上依旧是冷汗外冒,她们时不时的抹抹额头,生怕得罪了这梅妃娘娘。

“娘娘,这就是美人的住处了。”张采女上前一步说,然又朝着屋内说:“美人,梅妃娘娘来看你了,出来接驾吧。”

千雪又是抚了抚额头,对张采女道:“秦美人身体不适,这些礼节就免了。”说着径直入了屋,刚迈过门槛,一股浓厚的药香味迎面扑来,千雪不禁用手扇了扇。

“嫔妾参见娘娘。”秦美人由两个宫人扶着,伏身道,脸上的红印还未消尽,只着了一件中衣,看似身子弱得很。

千雪上前扶了一把,吩咐两个宫人把她掺扶到床榻上,才做罢。

“恕嫔妾身子弱,不能亲自接驾,娘娘不要怪罪才是。”秦美人半仰着身子,有气无力的道。

千雪摆摆手,屏退了两旁的宫人,才走近床檐边坐下,心平气和的道:“本宫知道那日所发生的事,有本宫做主,你怎么不实话实说,莫不是其中还另有隐情?”

秦美人听后,脸色唰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千雪也不急,她知道,想让秦美人开口说实话,自是要费些功夫,她便笑说道:“不急,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

千雪刻意把‘想好’这两个字眼加重,这更是让秦美人抖了一抖。

约么着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秦美人才慢吞吞的开了口:“娘娘,不是嫔妾不说实话,而是不敢说啊。”

“哦?”千雪应了声,嘴角边滑过一丝笑容,又道:“怎么个不敢说法,你且说来”

秦美人凝了凝神,声音刻意的压低了说:“娘娘有所不知,这香林院原先可不止臣妾一位美人,还有一个李美人,与嫔妾同时受的册封,却红颜薄命,说起来,这也是一两年前的事了。”

秦美人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千雪,又道:“李美人当时也是因为不小心惹上了容嫔,才有了劫难,容嫔想方设法的设计李美人,当时还是太后掌管后、宫的一些琐事,李美人心一急,便告到了太后那里。结果一夜之间李美人就死了,连同服侍她的侍女们都没有一个好下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知了,其实明眼的人都知道是那容嫔下的手,可却没有一个人敢揭发。”

果然是骇人听闻,千雪定了定神道:“太后没有查明吗?”

秦美人微叹一口气,眉头紧蹙道:“娘娘哪知道我们这些美人的命啊,我们这些美人连皇上的面都不曾见过。当年选秀是皇上只是不想拂了太后的面子才随意翻了几个牌子罢了,太后自是不会因为我们这些无半点地位的人而得罪朝庭大臣。”

听完秦美人的话,千雪稍稍也了解了些,听霜飞说容嫔是礼部侍郎的三千金,太后自是要顾及的。

不由的千雪笑了笑,她何不是这样,如果她不是将军之女,太后何会来求她,凌霄亦是不会繁事都让她三分。

千雪看着一脸伤楚的秦美人,也是有些无奈的道:“这容嫔倒也是嚣张,罢了,罢了,你也算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若是容嫔在来找你麻烦,你便来景仁宫找本宫,本宫会为你做主的,你好生歇着吧。”

“谢娘娘关心,恕嫔妾不能亲自起身恭送娘娘。”

千雪颔首,然迈着小步出了屋。

香儿见了连迎上来道:“娘娘,没事吧。”

千雪扫了眼立于两旁的采女,方道:“能有什么事,回宫!”

说着千雪与香儿在采女们的恭送下离了香林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千雪不知道不觉的就走到了那个荒园,箫声依旧,千雪停了停了脚步,看向院子内,仍旧可见那月白衫的凄凉背影。

“小姐,你在看什么,这是谁在吹箫啊。”香儿往里探了探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的这箫声有些……”后面的话千雪没有说,她也不知该怎么向香儿说,便不再多说。

楚逸寒因常年围着白绫,耳朵灵敏的很,似是听出了千雪的声音,身子微微一滞,然又恢复往常。

“小姐,快些回宫吧,要是回晚了,皇上是要着急的。”香儿虽不知道自家小姐在想什么,但看神情总觉的有些不对劲,便出声提醒着。

千雪应了声,合着箫声,一步慢一步的渐远。

楚逸寒听着脚步声渐渐变弱后,才尽了箫声,他心中不知怎么,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许是他太寂寞了吧。常年一人在这荒园生活,日子再久了,恐怕他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扯了扯嘴角,怕是这就是他的一生归宿,那个女子……,他抑制自己的思想,不再多想,因为他知道,他只是个质子,一个被家族所抛弃的质子,容不得他有半点多余的心思。

☆、014:探天牢

这一路走来,转眼间就到了午时,正巧又飘了些雪花,雪一点一点的渐落,宛如梅花般散落,却又没有那清淡的梅花香,千雪驻足,抬头看着天,雪仍旧不停的飘落,一点一点的在千雪苍白的皮肤上融化,凉嗖嗖的,却让人头脑顿时清醒。

“小姐,你说这天,怎么就飘起了雪花,快,把这个也披上,若是再感上了风寒,那可让香儿如何是好。”香儿说着把手中早已备好的披风浮盖于千雪的身上。

“这雪下的倒也是紧。”千雪探出双手,迎着徐徐雪花,两个酒窝不禁在脸上绽放。

香儿不敢出声打扰,香儿看着自家小姐的笑容,有些欣慰。多久了,多久没有看到小姐这样笑过了,记得上一次的时候,小姐还未入宫,和那白家小姐一起谈的甚欢,自打小姐入宫之后,一切都变了,现在终于,香儿安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不禁也傻笑了起来。

倒把一旁的千雪吓着了,千雪抚抚香儿的额头,喃喃道:“也不烫啊。”继而又上上下下看了番,道:“香儿,你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

“香儿高兴啊。”香儿仍旧傻笑着说。

千雪戳戳她的小脑袋瓜,笑道:“瞧你笑的,快些走吧。”

还未到景仁宫时,便听到了从景仁宫传来的嘈杂声,千雪揉揉耳,迈过门槛,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就被眼前的场面阵住了,一行行宫女太监候在景仁宫,其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娘娘回来了。”

这一声更是把千雪惊了惊,不出一会,凌霄从殿内出了来,迎上千雪,千雪刚要行礼,就被凌霄一手拉起,凌霄脸色不太好,他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千雪很淡然的扫了眼凌霄,边走边说:“宫里闷的很,出去透透气罢了。”

“你知不知道你……”

千雪打断凌霄的话,接着道:“中毒了而已,我还没有失忆。”

凌霄定睛看了看千雪,又向一旁的霜飞道:“把药给梅妃端上来。”

千雪坐在八角桌旁,看着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霜飞递过药汤,俯身道:“娘娘,药!”

千雪颔首,接过霜飞手中的药,皱了皱眉头,然一骨脑的灌了进去,不是千雪不怕苦,恰恰是因为千雪怕苦才会这样,霜飞及时的递过一些蜜糖,千雪才缓和了些。

凌霄一个眼神,屏退了两旁的宫人,方道:“你要记住你的责任,照顾好你的身体,否则别怪朕牵扯到一些不该牵扯的人。”凌霄说这话时,口气虽严厉,可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皇上放心,我自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千雪也有些不悦,千雪认为凌霄只是把她当成了工具,尽管她确实就是一个克制盈妃的工具。

“你刚去了哪。”凌霄一脸严肃道。

千雪想了会,方道:“天牢!”

凌霄情绪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似是早就猜出了她会这么答,凌霄问:“探出了什么。”

此时,千雪的神情也开始严肃了些,她道:“盈妃说那杏仁酥不是她做的,而是侍奉她的宫人翠云做的,包括皇上之前吃过的都是。”

“哦?”凌霄似是也让惊住了,他又接着问:“翠云难道和你有仇。”

“这正是我奇怪的事情,我和翠云应该只见过一次面,不可能有多大的仇恨,除非她受盈妃指使,或……”千雪没有往下说,她也不敢乱猜,省的又背上什么诬陷之罪。

“或什么。”凌霄却是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千雪嘴角勾起,笑说道:“难道皇上还猜不出我要说什么吗?”

这下凌霄才不再追问,却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千雪,看的千雪是头皮发麻,正是一声“皇嫂”打破了这原本尴尬的气氛。

隔着门就听见了清然的声音,清然推门而入,直扑到千雪身前道:“皇嫂,你没事吧,听说你中毒了,要不要紧。”

可能清然把他给无视了,便有些吃千雪的醋,凌霄看着千雪,没好气的对清然道“清然,怎么这么没规矩。”

这时清然才发现了屋内不止千雪一人,清然忙给凌霄行了个礼,笑嘻嘻道:“皇兄也在啊。”

这句话更是让凌霄生气,显然就是没把凌霄放在眼里,凌霄一脸正色道:“你怎么不在你的云锦阁待着,跑梅妃这里做甚。”

清然吐吐舌头,调皮的道:“我听说皇嫂中毒了,就很着急,所以便来了。”

“朕中毒了,也没见你这么勤。”

千雪看着凌霄可笑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然说:“莫不是皇上吃味了。”

凌霄轻咳了一声,紧绷着个脸,目光扫向千雪,一脸的不悦。

这时清然开了口:“皇兄,一定是那盈妃,之前她就欺负棠……”

清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霄打断:“闭嘴,再瞎说话,小心朕罚你禁足。”

可能凌霄不知千雪已经知道了清然的棠姐姐的存在,凌霄也不想让千雪知道,千雪想着刚刚清然的那番话,难怪那日清然见着盈妃便不打招呼的走了,果然是有些故事的。

清然也是被禁足吓到了,不敢在多说,只是问千雪一些关于中毒的事,例如会不会有事啊,会不会好啊,有没有解药啊,这些等等。

凌霄忙于政事,自是没多大的功夫听清然和千雪在那闲聊,便向霜飞安顿了一番,拂袖而去,从而那些宫女太监们也紧跟着凌霄出了景仁宫。

他们这一走,景仁宫才得以清静了下来。

“呼。”清然舒了口气,拍着胸脯对千雪说:“还好皇兄走了,不然清然又要让皇兄训了,我可不喜那被禁足的滋味。”

千雪拍拍她的脑门,道:“你呀,就是调皮,说吧今天想玩什么了。”

清然一把搀扶着千雪,摇着她的胳膊道:“我就知道皇嫂最懂清然的心思了,清然还是想玩皮影。”

千雪点点头,道:“准了,成公公。”

说着成公公便入了殿,作辑道:“奴才在,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给本宫找福总管,问问他那皮影师傅回了没有,回了就让他拿着他的行李来景仁宫一趟”千雪正了正脸色道。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

千雪又唤了声霜飞,问道:“芷兰这身子还没好?”

“还没好利索,但也差不多了”霜飞垂首道,接着又说:“奴、婢这就把她叫来。”霜飞想了想,觉的还是称奴婢比较好,可能是说惯了,这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算了,正是这个时候才传染了厉害,你也小心些,别惹上了风寒。”千雪顿了顿,吩咐着霜飞,然她又是前思后想了一番,还是觉的那芷兰有些可疑,可她的行为听霜飞的禀报也很正常,可能是直觉吧,千雪这样想着。

☆、015:清然倾心

千雪和清然在殿内坐着,瞧着远处,就见成公公身后跟着一个男子,怕那就是皮影师傅了,和千雪所想的不同,千雪认为这皮影师傅本应是个糟老头子,哪想是个俊俏男子,右肩背着个小木匣,眉目清秀,轮廓分明。

只着了一件简单的布衣,清然看着那皮影师傅心里喜得很,脸色也有些泛红,千雪纳闷的扫了眼清然,清然把头压低,脸上的红云更是明显,千雪暗想,不会是情窦初开,一见钟情吧。

千雪又是一抬眼,那皮影师傅也发越近了,她感觉那人有些眼熟。

“娘娘,皮影师傅还未回宫,奴才便把皮影师傅的小徒弟带来了。”成公公作辑道。

“贱民参见娘娘。”

千雪扫了一眼,愣了愣神,若他是贱民,那可让那些平民百姓怎么自称。

千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清然便急道:“快些起来,无须多礼。”

“谢公主。”皮影小徒弟起了身,笑说道,目光却是一直在千雪的身上,神色似有些担心。

千雪忙屏退了两旁,拉过他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清然看了看千雪,又看了看姚华,疑惑的喊了声:“大哥?”

千雪笑笑对清然解释着:“他是你皇嫂的大哥。”

清然木讷的点点头,然又是高兴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姚华。

千雪感觉这状况有些不对劲,他大哥怎么就这么的受欢迎,千雪还是比较希望白莹做她的大嫂,不由的她有些为白莹担心了。

以前有千雪,白莹便可以随意的去将军府,现今她入了宫,可叫白莹怎么办,千雪急挡在清然眼前,拉过姚华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皮影师傅的徒弟了。”

姚华瞪了千雪一眼,没理会千雪的玩笑话,他上上下下把千雪看了个遍,才说:“你中毒了?有没有事?父亲很着急,我才扮成这样入了宫。”

“父亲也知道了?让父亲不必担心,我没事的。”千雪曾未想过这件事会传到父亲的耳中,她不想让她所担心的人而为她担心。

“姚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皇嫂的。”清然跳开千雪的范围内,两眼眯着和姚华说道。

姚华似乎对清然也不是很反感,笑说道:“那姚华在这就谢谢公主了。”

清然低头小声道:“姚华,记住了。”接而又抬起她的小脑袋甜甜的说:“姚哥哥,不用和我客气,以后叫我清然吧。”

姚华顺势点点头道:“清然。”

姚华这一声清然叫的,让清然差点瘫软在地上,他们现在已经把千雪彻底无视了,千雪轻咳一声道:“清然,我和大哥谈些事,你拿着皮影去那边玩吧,你不是喜欢玩皮影么,快去吧。”

清然摇摇头,道:“我才不要玩,那是小孩子才玩的东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千雪有些无奈,合着清然见了她大哥就长大了?千雪又看着姚华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更是头痛,千雪拉过姚华,扫了一眼远处的清然,低声道:“大哥,你是怎么看莹莹的。”

姚华先是一怔,方道:“怎么问起她了,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妹妹?那你知不知道莹莹她的心思。”千雪反问着。

“我只把她当妹妹的,从未想过其他。”姚华淡然的说着,脸上没有多大的清绪。

千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作罢,这种事还是让让白莹一个人处理吧,千雪想了想又说:“大哥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父亲担心。”

姚华应了一声,朝清然走去,拿起一旁的木匣,道:“清然,喜欢这皮影你就拿去吧。”

清然笑着接过木匣道:“这个就当姚哥哥给我的礼物了。”

姚华颔首,看了眼千雪才退出了景仁宫,清然就站在门槛外,一直看着姚华的背影渐远,才回了殿内,缠着千雪道:“皇嫂,姚哥哥是你的大哥,那皇嫂一定知道姚哥哥的许多事,快给清然讲讲吧。”

“清然,你怎么突然就对我大哥感了兴趣。”千雪无奈的问着清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姚哥哥的第一眼时,我的心就跳的好快好快。”说着清然捂着胸口,似是还有那种感觉。

千雪看着清然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道:“清然,皇嫂有些累了。”

“那清然就不打扰皇嫂歇息了。”清然笑嘻嘻的抱着木匣,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一般出了景仁宫。

云幕边泛起一道道红霞,冷风仍旧吹着,景仁宫周边的灯笼也已经点亮,千雪随手拿了件披肩,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冷风的刺骨。

千雪低俯,身上有一处幽光闪烁,她探了探,从衣袖边探出一颗珠子,千雪抚了抚,是大哥那日送的,千雪有一个习惯,喜欢随身携带着一颗夜明珠。

这个习惯也是自那件事发生后才有的,千雪透过珠子,想着许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她与哥哥们出去打猎的时候和哥哥们走失了,幸好那时她的身上带着大哥送给她的夜明珠,虽然不是很亮,但在那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却是把千雪的心照亮了,自那以后,千雪便喜欢收集起夜明珠。

千雪细细的抚着,突然她停了停手,把珠子拿到眼前细细的看着,她小声嘀咕着:“怎么会刻了个九字。”继而千雪的手指肚不断的抚着这个九字,像是要把它揣摩个透。

“娘娘,怎么一个人站在这了,这风吹的,多刺骨呀。”成公公上前一步,垂首道。

千雪瞧着成公公,道:“这点小风都吹不得,本宫还配当将军之女么。”

“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是。”成公公谄笑道。

千雪最讨厌这些阿谀奉承的人,她勾起嘴角道:“听说你以前是伺候许昭仪的?,怎么就跑到景仁宫当差了。”

成公公脸色微微一变,然又是谄笑说:“娘娘哪能和许昭仪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然娘娘才是那人中之凤,奴才只是想沾些娘娘的光。”

千雪沉了沉脸色,降低声音道:“景仁宫是不会留只想着如何攀高枝的奴才,你可要好好想想。”

成公公愣了半天,“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道:“奴才想清楚了,以后奴才生是景仁宫的人,死是景仁宫的鬼。”

千雪颔首,亲自扶起成公公,低声道:“你以后多去盯着一个叫翠云的宫女,看看她平日里都干了些什么。”

成公公应着,作辑道:“娘娘放心,定不负娘娘所望。”

千雪深深的瞧看眼成公公,才做罢。

☆、016:秦美人

“娘娘,该喝药了.”

千雪回身看着霜飞,点点头,然紧了紧领口回了殿内。

“娘娘,奴婢前些时辰去了太医院,寻文太医问了那解药弄的如何了。”霜飞一字一句的说,她眉头紧的很,眼神中流露出是复杂与担心。

千雪抬眼:“文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解药的配制需要的时日甚多,怕……”

霜飞止言,看着千雪。

“说吧,无事。”千雪示意着霜飞切勿担心,且说来。

“文太医说怕是制出解药时娘娘已经发作四次了。”霜飞声音有些颤抖着说。

千雪颔首,脸上毫无表情,霜飞看着有些担心,继而霜飞又说道:“不过文太医还说如果可以找到一种花,晒干后,口服,可解百毒。”

千雪微微一怔,转瞬即逝,冷静道:“什么花?”

“紫金花,但文太医说那花只在医书上见过,不知这世间是否真的存在。”

“紫金花,水蓝花。”千雪笑了笑,暗想她怎么偏偏和这花结缘。

看着天色,怕是皇上不会来了,千雪吩咐霜飞合了宫门,独自坐在床前,想着刚刚霜飞所说的紫金花,也算是一个希望吧。她扯扯嘴角,合衣躺在床榻上,拿出珠子,静静的抚着,满屋只泛着那淡淡的幽光,如鬼魅之光,摄人魂魄。

御书房内,凌霄直直的坐着,心里想的也是千雪的病情,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凌霄的旁边坐着一人,身着墨色锦袍,他紧抿薄唇,看向凌啸,眼角弯起,笑说道:“皇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喜欢上了那梅妃吧。”

凌霄手握红玉,神色一凛,道:“元清,朕看你是最近过的消闲了,都有时间来管朕了。”

此话一出,元清王爷立马收敛神色,正经的说:“臣弟什么都没说,皇兄莫急,臣弟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事未处理,就先告退了,臣弟有时间一定会看看梅妃到底有着何种姿容,哈哈。”

凌霄再想开口时,哪还有元清王爷的影子,他起了身,整理整理不平整的衣角,他又停了停脚步,有些矛盾,他喊了声福生道:“移驾……养心,还是先去景仁宫瞧瞧。”

福生胆子也是大,许是因为他是看着皇上长大的,便有些嚣张,他直言问道:“皇上是要去景仁宫就寝?可这时辰怕是宫门已经紧闭了。”

“无妨,朕就是有些乏,随便走走。”凌霄抬起关节分明的手,轻揉着太阳穴道。

“奴才领命。”福生说着手提一个微亮的灯笼走在凌霄前面。

也不知是福生的心思多,还是凌霄的示意,这宫中的路数不胜数,可他们偏偏就走的是那条去景仁宫的路,凌霄看了眼紧闭的景仁宫,没有停留多大的功夫便道:“回养心殿,这冷风也吹够了。”

福生没有多说,安安生生的领着路,可他的心里早就盘算了起来。

福生是从小看着皇上长大的,虽看不透皇上怎么想的,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些,他想着以后可要多巴结巴结那位景仁宫的主了。

福生在宫里待久了,也是明白花无百日红的道理,所以趁着皇上还对梅妃有心思时,多讨好讨好,肯定不会错,福生暗自点点头,脸上的横肉都是笑的一颤一颤的。

远远的乐音传来,凌霄停下脚步,细细听来,他也是个爱才之人,况且能弹出如此意境的人,这宫中的乐师怕也是不及的吧,他问:“这个时辰,是谁在弹琴?”

“回皇上的话,听声音像是从香林院那里传来的。”

凌霄想了会,似是早已忘记宫中还有这个院子,他道:“随朕去看看。”

乐声越来越近,凌霄远远就瞧见一女子独坐在窗前,弹着琵琶,他墨瞳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他上前一步拍拍手道:“好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秦美人,她起身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男子不该如何是好,她就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行礼。”福生用他那细嗓音高声道。

秦美人从未想过有一天皇上会来到香林院,记得第一次见皇上也是在景仁宫里,可那时她连头都未抬起,自是不识得皇上的模样,她赶紧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凌霄微微一怔,她自称臣妾,说明是他的妃子,可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抿了抿唇,看向福生。

“皇上,她是香林院的秦美人。”

“秦美人?”凌霄滑过一丝笑容,然走向秦美人,一把将她抱起,“彭”的一声,惊得秦美人手中的琵琶也滑落在地。

凌霄不理会这些,直接对福生道:“移驾养心殿。”

福生瞧着刚刚还惦记着景仁宫里的娘娘,现在怀里又抱着另外一个的皇上,他暗叹道这花还没到百日就已经不红了,不过他倒是又多了一位财神爷,便也高兴的照着路。

秦美人的心早已飘到了九天之外,她十指纤细,环抱着凌霄。

感觉眼前的这些好不真实,她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男子,就算是娘亲曾说她的阿爹是京城最俊的男子,她也觉的没有当今的皇上俊。虽然她并没有见过她的阿爹,她想着,如果这是梦,那她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就让她沉沦在这梦境中罢了。

次日清晨,天微亮,今日千雪起得早,她也是闲来无事,侧倚贵妃椅上,还没多大的功夫,香儿就慌慌张张的闯进来道:“小姐不好了,小姐。”

千雪嗔了她一眼道:“瞧你的样子,若是让旁人瞧见了,指不定又出什么幺娥子,什么不好了,慢慢说。”

☆、017:秦婕妤

北风萧瑟,袭地微凉,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些火炉里啾啾的火声,一丝丝火光舞动着,像是在预兆着什么,好事坏事,也许就在一念之间。

千雪早已习惯了香儿那风风火火的模样,也是见怪不怪了。

香儿顾不上多解释什么,急声道:“昨个皇上宠幸秦美人了。”

千雪不以为然,从贵妃椅起了身,走到院内,擒住一片正飘落的梅花,嗅了嗅,方道:“这可是好事,过会准备些好礼陪我去瞧瞧,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又让人捉了把柄。”

香儿瞧着千雪一副淡然的模样,急得抓挠,侧身挡在千雪的眼前:“小姐,秦美人已经封为秦婕妤了,你都不担心的么。”

“担心什么,你这丫头,快去把我那金丝簪拿过来,现下秦婕妤被赐到哪个行宫了。”

香儿一脸不满的看着千雪,嘴角撅起道:“小姐,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发簪。”

“我要那些有什么用,就当送人情罢了。”千雪笑说着,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姐想什么香儿实是看不懂,香儿打听过,秦美人已经搬到涟水宫了。”香儿直直的把金丝簪递给千雪,脸拉的老长,她叹了口气想着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一个可以牵动小姐情绪的人呢。

千雪扫了一眼她,道:“可不能再称美人了,记住了,是秦婕妤,一会去了涟水宫可不能板着个脸。”

千雪嘴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是有些闷的慌,她早说过,若是皇上注意到了秦美人,一定会宠幸的,那样的柔弱淡然的女子,自是招人喜欢。

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凌霄是当今圣上,也称得上是英雄,美人的的确确是个美人,这倒也是相配。

景仁宫里的宫人今日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许是她们怕千雪会因为此事而牵怒她们吧。

在去涟水宫的路上时,风声萧萧,衣摆轻飘着,胜似脚下踩风,飘渺至极,千雪的脸色仍是苍白,纵是抹尽了那京城的一品胭脂,也是遮掩不住那稍稍的泛白。

香儿的手端着小木匣,上面的纹路细腻,隐隐还泛着一股紫檀香,香儿不禁吸了口气,扫了眼前行领路的小太监道:“娘娘,香儿还有一事未说。”

千雪听着这香儿的语气,回身看了她一眼,缕了缕耳边的发丝,道:“说吧。”

香儿又是扫了眼小太监,压低声道:“容嫔被皇上禁足三个月,怕是连皇上在年夜时举行的宴会也出不了席了。”

千雪的手滞了滞,眉头梢起道:“难不成皇上见了秦婕妤脸上的红印未消,问起了这事,才引出了容嫔?”

千雪又是暗自摇摇头,这秦婕妤刚得了宠就失了往日的聪明,她可不比容嫔,身后有着家族势力的撑腰,才不过小小的禁个足,千雪叹道,那秦婕妤怎么也受开了这世俗的影响,开始了争风吃醋。

紧接千雪又看着一脸慎重的香儿,笑道:“香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规矩了。”

话刚落,香儿又是傻傻的笑道:“都是霜飞姐教香儿的。”

正当千雪要张口时,一股浓厚的胭脂气息飘过,千雪皱皱鼻,抬眼看着这一袭香的主人,大粉色罗裙,外披云锦绵衣,脖间还挂着玛瑙珍珠,衬着半裸酥、胸。

千雪抖了抖身,紧紧领口,看着她,一股寒意顿时生来,千雪纳闷的想,她难道不冷么,继而千雪从下到上看着来人的妆容,底子倒也不差,可硬生生让她画出了个人模鬼样来。

堕马髻上的发钗摇摇欲坠,珠花贴于两鬓,一看就知是个什么都往头上戴,越多越好的主。

她轻移莲花步,上扭下摇,摇摇走来,却也没有让千雪联想到半分婀娜多姿之态。

“见过姐姐,姐姐这也是要去看秦婕妤么,刚好与妹妹搭个伴。”何昭仪福了福身,媚着嗓音道。

本就是寒冬腊月,再加上何昭仪的媚声,就如同置身于冷窖之中,寒气凌人,千雪强忍着不悦,扯扯嘴角道:“妹妹不必多礼,姐姐另还有事,妹妹就先去吧。”

“姐姐和我客气什么,不急,等姐姐便是,那秦婕妤也不知使了狐媚子法术,勾了皇上的魂,夺了姐姐的宠。姐姐切莫激动才是,还是要保住身体要紧。”何昭仪手指翘起,随处点着,边说边形容着道。

千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何昭仪,看得何昭仪头皮发麻,许昭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姐姐怎么这样看我,是我说错话了么?”

千雪笑了笑,顺手手抚着何昭仪头上的发簪,说着违心的话:“没什么,今日这发髻梳的很漂亮。”

何昭仪手搭发髻,颤颤一笑:“姐姐觉的好就行。”

千雪冷笑着,扯扯嘴角道:“走吧,去涟水宫。”

临近涟水宫时,千雪走在游廊上,远远的打量着这座宫殿,从远处看,红漆雕楼,琉璃瓦砖,周边打理的很干净,扁上方方正正三字“涟水宫。”

虽不及景仁宫,却是比德福宫华丽的很。

“姐姐,你瞧瞧着涟水宫,怕是皇上这次又用了心,前些日子见皇上为姐姐专门植了些梅树。可想才几天的光景,就人让这秦婕妤占了便宜,姐姐你说她是不是成心和你做对。姐姐千万莫急,想起宫人曾与我提到姐姐还曾在容嫔前帮过她,她不报恩也就算,如今都爬到姐姐头上来了。姐姐可不得不防啊,妹妹这全是为姐姐着想。”许昭仪一股脑的说着,嘴角边勾着一丝媚笑,眼间仍带着一份阴狠。

千雪回了她一个笑容,不再多言,径直入了涟水宫,小太监禀报着娘娘驾到,一些妃嫔们伴着秦婕妤出来接驾,果然她们算是来的有些迟。

,千雪点头示意,然一席人都入了屋内,古色生香的屏风立于旁侧,倒也为这主屋增添了不少光彩,千雪从香儿手中的木匣拿出金丝簪,亲自插于秦婕妤的发间,笑说道:“姐姐没什么好送你,这金丝簪就当贺礼了。”

秦婕妤受宠若惊,脸上泛着红润之色,欢喜的道:“娘娘说笑了,嫔妾欢喜的很。”

千雪就喜欢秦婕妤这一点,不喊她姐姐,许是这些妃嫔里,就她一人不曾唤她姐姐。

众妃嫔眼睛都直勾勾的看向秦婕妤发间中的金丝簪,这金丝簪之所以称为金丝簪,是因为它是用金丝绕成,就连簪上的珠花都是金丝而制,极其珍贵,是千雪封妃时凌霄赏赐的,千雪本就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送人当贺礼也算值当。

但在其他妃嫔的眼里可就有着不同的含义了,如此珍贵的簪子,送给比千雪等级低下的秦婕妤,这就说明千雪是在讨好秦婕妤,众人们自当以为秦婕妤现在受宠,自是全部向秦婕妤阿谀奉承罢了。

千雪现在想的只是那白绫,那箫声,约摸这个时辰,箫声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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