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伱没事罢……”香儿有些犹豫的说着。
“没事,只是可惜那些食材了……”千雪喃喃道,早知到这样,她就不做了,还浪费了一堆东西。
霜飞讪讪一笑:“没事的。成公公拿来了好多,够用的。”
听着霜飞的安慰,千雪淡淡一笑。
“主子,约摸着这个时辰,郡主已经入宫了。”霜飞突然又开了口。
千雪这才想起凌双双的事情来,她点点头,连忙出了屋,取了扶梯,登上了屋顶。
香儿与霜飞两人相互看了看。也跟着出了屋,可不见千雪的人影,两人更是一惊。
直至发现扶梯时,香儿的心猛得跳了一下,立即高声喊道:“小姐,小姐,快下来,危险!”
千雪坐在房檐上,放眼看着宫内的匆匆行人,莞尔一笑。不理会香儿的话,她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想来那便是凌双双罢,千雪寻思着。
可因为离得太远,千雪根本难以看清凌双双的真容,千雪只好作罢。
而香儿的声音依旧未停。千雪只好出声道:“香儿,不要着急,我一会会下去的,伱与霜飞忙去罢!”
“小姐,这太危险了,还是下来吧。” 香儿仍旧说着。
千雪理理头发,看着香儿着急的样子,只好起身往下走。
突然,千雪的脚步顿住了,是那只信鸽,又飞了过来。显然,那个鸽子没有飞到宣仪宫来。但千雪却清清楚楚的看见它在某一处院子落了下来。
千雪仔细的将院子的位置记下,然一脸严肃的顺着扶梯落了地。
她怕了怕香儿的肩,香儿正要说话,千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径直的回了宣凝殿。
香儿愣愣的看着千雪的背影,挠挠头,摸不着半点头绪。
霜飞道:“我去看看,香儿伱先将这里收拾一下。”
香儿点点头:“霜飞快去罢,记着一会要告诉我。”
霜飞应了声,立即跟着千雪走回宣凝殿。
回了宣凝殿的千雪,快速的移到书案旁,抽出一张纸,然沾了点墨汁,凭着方才的记忆,草草的纸上勾勒着,不一会,一个草图便出来了。 千雪吹了口气,好让墨汁干的更快一些。霜飞此时也入了殿,她见千雪手里拿着一张纸,有些不解,然道:“这是什么?”
“伱来的正好,这个伱拿着,依着这副图,看看这个院子是谁住的。”千雪用手指着那一处院落,然开口说道。
霜飞顿了顿,将图纸看了一番,点点头,放在袖口后,张口说:“我这就去。”
见霜飞走后,千雪的心被揪的紧紧的。或许,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若玉牡丹真的是云家遗孤,千雪也没有办法,毕竟,云家上百条人命,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姚家而牺牲的。
但千雪喜欢不是云家所为,因为这样,她才可以为姚靖报仇。她不想让姚靖白白牺牲。所以她只能靠自己,来将这个答案找出。
不到一刻的功夫,霜飞竟回来了,千雪连忙出去迎着问道:“怎么样?”
“是玉嫔的住处。”
听见这一句,千雪愣了几秒,真的是玉牡丹?能确定的只是玉牡丹和宫外的人有联系,而断定她是云家的人,还需要别的法子。千雪颔首,先让霜飞退了出去,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如果想知道结果,还需亲自问玉牡丹。千雪寻思着,平日里,玉牡丹对她很好,可能玉牡丹会经不住她的盘问,而对千雪说出。只是千雪现在出不去,这才是最头疼的问题。
现在就当玉牡丹是云家后人好了。千雪长叹一口气,知道了又如何,还是不能手刃仇人。
“不能进去,皇上有令谁都不能入内!”
突然一声打断了千雪的思路,千雪纳闷的往外探了探头,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呢?她不禁有些好奇。
可当她看清来人后,却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
千雪看着姚硕, 他在幺城待了数月,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同,有些像姚靖,脑中突然蹦出了这个想法。
只见姚硕从腰间掏出了一块令牌,看守的侍卫便轻松放行了。姚硕脚步很重,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千雪的心“怦怦。”的跳,她害怕,害怕姚硕会和姚华一样,或许比姚华更严重,千雪仔细又看了遍,千雪竟然在庆幸,还好,他没有带剑,不会一剑刺死她。
推门而入的声音响起,再关上。
千雪顿了顿,也不知该不该开口,沉了半天,她低着嗓音道:“二哥……”
姚硕更近一步,突然他抬起了手,千雪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果然,要来的,始终要来。
半晌,没有疼痛感传来,千雪稍稍睁开眼睛,却见姚硕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就想是安抚一样,轻轻的拍着,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小妹,我都知道,伱受苦了。”
一句“我都知道。”让千雪身子为之一震,她抬起眼,定定的看向姚硕,他竟然没有怪她,千雪这次又喊了一声:“二哥……”
仿佛这么些日子所受的苦,都包在了这一句二哥中,那种无力适从的感觉,渐渐消失。
姚硕拉着千雪坐下,然与千雪讲着他所知道的。
听着姚硕一句一句又一句,从震惊再到安然,原来,姚硕也曾问过姚靖关于娘亲的事情,也曾提起过云家。
千雪这才注意到姚硕的左脸边有一道伤疤,虽不明显,然还是能看见的,千雪不用问,也猜得出,姚硕在战场上受了多少苦,千雪呢喃道:“二哥,那……”
“我知道伱想说什么,大哥他就是死脑筋,读书读傻了,没什么,我会与大哥说的。”姚硕打断了千雪的话,直接开口道。
千雪听着姚硕骂姚华,不禁笑出了声,以前姚硕也是老和她开姚华的玩笑,想不到,如今,还可以找到儿时的那种感觉。
姚硕揉了揉千雪的脑袋,温声说:“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到时候,伱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还没有变。”
千雪没有细听姚硕这句话,只是笑嘻嘻的点点头。
“好了,不能再过待了,二哥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瞎惹乱子。”姚硕话罢便起了身,朝千雪笑了笑,便出了宣凝殿。
自姚硕来了之后,千雪的心情一直都很好,估计做梦都能笑着醒来,姚硕从幺城回来后,似乎变的更加成熟了,也更加有男子气概了。
还好还有姚硕,不然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她迟早是会疯的。
千雪闲着无事做,便出了屋,到了后厨去帮香儿的忙,香儿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而她所做的那些东西,也都已经被香儿倒掉了,当然她也不会觉的可惜,她不得不承认,她所做的东西,实在是不敢恭维。
☆、023:神秘公子
千雪才在厨房待了一会,便被香儿赶了出来,千雪站在木门前,叹了声气,一直待在宣仪宫也不是个办法,她想了片刻,隔着门与香儿道:“香儿,我先去睡了,不要打扰我,醒的时候我自会出来。”
听着香儿匆匆应了声,便朝着绿水殿的方向走去。
现在她的身上没有多少银子,之前宣仪宫里的贵重物件也被收了去,仅留的首饰也都给了守卫的侍卫,现在可算是两袖清风无一物,她摇摇头,出了密道。
大街小巷还很热闹,她沿着小道,来了汕水苑。
被雨水冲刷过的汕水苑,就像是翻修了一样,洗去了原有的灰尘。过了一天,还有淡淡的泥土香扑面而来。
千雪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手上的镯子,边摇边往里走。
不大一会,一个身影凭空飞出,脚步略急,险些撞上千雪,待看清千雪后,才诧异的往后退了步,看着千雪手里的镯子道:“小姐怎么出来了,我感应到声响,正要入宫去呢。”
千雪挽下衣袖,盖住镯子,然道:“ 现在宫里看守严,伱入宫也是难事,我便出来了。”
三澈点点头,与千雪一道入了大堂,他有些不解的张口问:“小姐不是被禁足了?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出了宫?”
“说来话长,不说也罢。今日我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伱说。”千雪端坐了身子,认真的开口道。
三澈点点头,没有开口,直起身来,等着千雪继续说。
“约摸着还有几日,我会以另一种方式出宫。伱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冲动,只管听着镯子的声响。来到所响之地,将我救出,明白吗?”千雪紧紧的看着三澈。她现在等于是将自己的性命托给了三澈,所以马虎不得。
三澈使劲点了点头,隔着面具,声音低沉的传入千雪耳中:“小姐放心,三澈定会照做的。”
有了三澈的话。千雪放心的点点头,将屋子环视了遍,抬眼问道:“水幽没有回来?”
“水幽这几日也不知忙些什么,一直也没见她的踪影。”三澈迟疑的说着。
“这几日也辛苦水幽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切就都结束了。”千雪声音压低,深沉的开了口。
“小姐在宫里当真没事吗?”三澈突然开口问道,满脸的面具下,只留一双眼睛。细细的看着千雪。
千雪淡淡一笑:“没事,伱无须但心我,被关在宣仪宫,安生的很。”
“听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小姐在宫中一定要万事小心。”
千雪颔首,笑着看向三澈,她其实很好奇。那张黑色獠牙的面具下,会有怎么样的面容。但千雪还是忍住了,毕竟三澈带着那张面具数十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千雪也知道他们是在大火中幸存,所以也不好细问。
千雪与三澈别过后,准备回宫,已快到午时,尽管千雪与香儿交待了,但她还是不放心香儿那个急躁的性子。可正当折身朝密道口的放向走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留住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紧紧的跟着那一抹蓝衣,脚步也不禁跟了上去。
几经周转,穿过数条街巷,突然齐平柯在一个胡同口处停了下来。见他左右看了番,千雪连忙躲在了墙后,过了一会,才探出头来,只见他入了胡同内左侧的一家。
那户人家的门口。还摆放着两座石狮,千雪见他手放在左侧石狮头上,因为距离有些远,千雪看不清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千雪只好等齐平柯进去后,才偷偷的跟了上去。
她站在门前,大门是极其普通的木材制成的,看不出有什么玄机。千雪轻轻推了两下,紧紧闭的,松动不了半分。
千雪思索了片刻,学着齐平柯的动作,将手放在石狮头上,转了半天,也不见门有开的迹象。她只好作罢,往后退了几步,打量起这座院子来。
看外围,感觉这院子并不大,她看着并不是很高的围墙,想了一会,暗自点点头,绕到人迹鲜少的地段,她拍拍手掌,活动了两下筋骨。深吸一口气,偷偷的爬上了墙檐边。
她四处看了遍,院子空空的,什么摆设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人了,千雪想是齐平柯已经入了屋。看样子,也看不到什么了,千雪便准备往下跳。
可正之间,屋门突然打开,千雪连忙缩了缩脑袋,偷偷的盯着。
人并没有走出,看不清脸面,只能看见下半身,看服饰,像是一个年轻人。
紧接着才是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一切有劳齐兄了。”
“南兄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会多留些心思的,只是不知公子去哪了?。”齐平柯拱手笑说道。
“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公子的消息了,想必公子他另有打算。”
齐平柯看着眼前人,点点头:“这样,南兄不用送了,告辞!”
说着齐平柯便往出走了几步,而千雪以为另一位被齐平柯称之为南兄的神秘人也会走出,可千雪瞧了半天,也未见着那位南兄的身影。看样子,也探听不到什么了,思及此,千雪才下了墙檐。
她尽量避开齐平柯,绕道走回了密道。一边走一边还在想齐平柯口中的公子到底是谁。听起来,应该是齐平柯的幕后主人。
走回了绿水殿,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千雪推开殿门,正看见香儿从宣凝殿出来。果真她猜得不错,香儿是不会听她的话,还是进了宣凝殿。
香儿看见千雪后,缩了缩脑袋,吐吐舌头说:“原来小姐在这,难道香儿在宣凝殿找不见小姐。”
千雪没好气的开口道:“要是再宣凝殿,岂不是让伱吵醒了。”
香儿讪讪笑着,扑向千雪,一手搀扶着千雪,讨好着说:“小姐莫要生气。香儿也是担心小姐,小姐快人屋罢,菜都凉了。”
千雪瞪了香儿一眼,依着她,往宣凝殿走去。
突然她“咦。”了一声。头偏向宫门外,看了会,千雪有些好奇,便顺着她的目光也朝外看,是一行宫人经过,而为首的女子,迈着小步,走得极端庄。
千雪猜想应该是哪个妃子罢。
香儿这时却开口说:“小姐,伱说奇不奇怪。香儿怎么看都觉着这郡主长得像上次那个假的艳无双。”
“郡主?”千雪听着香儿的话,目光又往女子身上瞧了瞧。
许是凌双双感觉到了千雪的目光,便转过脸,朝千雪这么扫了一眼,这突然转过脸,让千雪也为之一惊,果真如香儿所说,真的有那么些像艳无双。
尽管距离很远。但仍是可以瞧出,凌双双是个绝代佳人。只是艳无双,千雪顿了顿,挺巧的,两个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双字,而且都是在阳城。
难道凌双双才是真正的艳无双?千雪脑中不禁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但也说不通,堂堂郡主,成了阳城闻名的舞姬,怎么想。都是奇怪的,更是觉的不可能。
千雪摇摇头,或许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罢,千雪这样想着。
凌双双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很快,一行宫人,浩浩荡荡的消失在宣仪宫前。
千雪思衬着,看着宫门外,良久,才缓过神来。转眼看向香儿,她问:“郡主这是在干什么?”
“听说是学习宫里的规矩,去南越国和亲,定是不能失了礼数。”香儿扶着千雪,一边走一边说,迈过门槛,进了宣凝殿。
千雪看着空空如也的殿内,不禁出声道:“霜飞呢?”
香儿挠挠腮,踌躇半天,愣是一字没说出来。她低下眼,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香儿这样,千雪更加奇怪了,平时香儿是最藏不住话的,怎么今日倒藏着掖着了,她让香儿看着她的眼睛,然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香儿毫不犹豫的说着,说完后,还是不敢看千雪的眼睛。
“香儿!”千雪将声音提高,想以此来震住香儿。
“小姐~”
软绵绵的声音传来,千雪赶紧退了一步,抖了抖身子,板着一张脸:“好好说话。”
香儿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极低,她道:“霜飞姐……她好像去面见云妃了。”
“什么?”千雪声音一下子提高,紧紧的盯着香儿,只见香儿点了点脑袋,她深吸一口气,平和的问道:“霜飞去见云妃干什么?”
香儿似乎能到千雪咬牙切齿的声音,她的声音压的更低了:“霜飞知道这一切都是云妃吩咐下来的,便寻思着自己让云妃解了气,可能云妃就不会再欺负小姐了……”
“什么?”千雪稳住心绪,香儿连忙上前扶住千雪,千雪顿了顿身子,低声说:“去了多久了。”
“已经有两个时辰了……”香儿低下眼,不敢看千雪。
“伱怎么不拦着霜飞,霜飞也是,平时挺伶俐的,怎么今日就犯糊涂了。”千雪皱着眉头,可恨自己现在出不去,实在是担心霜飞现在的境况。
“香儿拦不住,小姐莫着急,霜飞姐怎么说都是宫里的一等婢人,云妃还不敢拿霜飞怎么样的。”
千雪是怕霜飞被她连累了,千雪思索着,立即开口道:“香儿,伱去雅安宫一趟,去找韶妃,或许她还有些法子呢。”
千雪与韶妃因元世王爷的原因,关系也不算太差,而现在宫里,也只有韶妃与云妃品阶相同,所以能帮得上忙的,也只有韶妃了。
☆、024:准备
香儿听了千雪的话,立马点头往出跑,可才跑了几步,脚步就顿住了,她呆滞的站在宫门前,看着一瘸一拐的霜飞渐渐的走近,红了眼眶,直直扑过去,哭喊着:“霜飞姐,你怎么了,霜飞姐……”
千雪闻言,上前几步,绕过香儿,待看见霜飞时,怔了怔,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香儿扶着霜飞渐渐走近,霜飞朝千雪莞尔一笑,气若游丝的说:“主子,我没事。”
千雪听了这句话,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在转身之际,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她还是头也不回的入了殿,没与霜飞说一句话。
千雪待在屋里,什么都没干,只是静静的坐着,想霜飞,想香儿,想着入宫之后的一切。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细想片刻,眼间流露出些难奈。
桌上的饭菜早已变凉,她也无心思动筷。不大一会,敲门声响起,接着香儿便小心翼翼的入了屋。
香儿见千雪脸色不大好,又看了看未动分毫的饭菜,她讪讪开口说:“小姐,其实霜飞姐……”
“出去罢,我想一个人待会。”
香儿刚伸出的手,立马缩回,看着低眼的千雪,点了头,犹豫着退出了屋。
香儿走后,千雪才缓缓抬起眼,看着紧闭的殿门,她沉了会,起身,执笔写了片刻,将信装好,翻起了梳妆台。
里面只有一根金丝簪,千雪拿起簪子,看了良久,似乎她还能闻到尖锋处沾着秦婕妤的血。这也是宫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她拿着簪子,出了屋。
她迈着小步。走至看守宫门的侍卫,她笑着叫了一声:“侍卫大哥。”
显然看守宫门的侍卫脸色并不大好,没有理会千雪,只是瞟了她一眼。
千雪从拿出金丝簪,塞给了守宫门的大哥,金灿灿的簪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这才正眼看向千雪,口气仍旧不大好:“什么事,说罢。”
而手则紧紧抓着那根金丝簪。
“是这样,麻烦侍卫大哥去德福宫将成公公喊来。他以前是我宫里的奴才。我有些东西是他帮着管理的,现下我也找不见了,只好麻烦侍卫大哥一趟了。”
看守宫门的侍卫大哥看着手中的金丝簪,想了片刻,点点头。硬声说道:“等着罢。”
千雪欢喜的点着头,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谢谢侍卫大哥了。”
千雪差不多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远远的见着了成公公的身影,千雪不由的暗舒一口气,瞧着成公公迈过门槛。
千雪带着成公公入了殿,成公公连忙福身跪下道:“娘娘受苦了,现在奴才明白了娘娘的苦心。”
千雪将成公公扶起,叹了声气,道:“香儿与霜飞不能待在宣仪宫了。”
“可若是她们走了。那宣仪宫只剩娘娘一人,娘娘可怎么办。”成公公不可思议的张了口,一脸不明的看着千雪。
“还是叫我小姐罢,这样听着舒服些。”千雪淡淡的说着,缓了口气,又道:“一个人我自在的很。这有封信,你派一个信得过的人,送去南下行宫叫江洛的人,他自会明白我的用意。”
成公公接过信,收好,沉重的点点头,低声道:“小姐,真的决定好了么?”
千雪顿了顿,目光不大清明,她轻咳一声,掩去尬尴之色,道:“你照办就可。”
“是!”
千雪突然眉头一挑,素白色袍子衬得整个人都有些清冷:“成公公,你能帮我去找两具死尸吗?”
说这话时,千雪自己都是混身一冷。
成公公闻言,眼皮跳了两下,他下意识的低了声,后来才想起这宫里现在没几个人了,他道:“ 这……奴才会到乱葬岗找找的,只是这……如何运到宣仪宫。”
千雪领着成公公到了绿水殿,打开了密道,成公公看了一眼,大吃一惊的瞧着千雪,他迟钝的张了口:“这是通到宫外的?”
千雪颔首,认真的开口说:“切记,小心些,莫要人发现了。”
成公公好一会才缓过来,点点头,让千雪放心。片刻,他踌躇了会,道:“小姐,还有三天,就是郡主和亲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奴才可以趁乱将尸体运进来。”
听着成公公的话,千雪走到书案前,将密道口的地图草草画了出来,交给他,道:“一切还是性命重要,如果出了差错,就先保命,明白吗?”
“知道了,小姐,奴才不宜留的太久,就先退下了。”
千雪应了声,吩咐好一切,才无力的坐了下来。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一切都会好好的,千雪脸上抹过一笑,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床榻上,准备歇息。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想起,千雪顿了顿,没有应声,她知道,是霜飞。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霜飞。
而霜飞似乎也不罢休,她低声隔着窗纸道:“主子,我知道你怪我没有听你的话,可霜飞做这一切并不后悔,主子好,霜飞才好。”
千雪的脊背一顿,立即起了身,打开屋门,看着门口站着的霜飞,脸上的淤青还未散去,千雪真不敢想象,云妃是怎样对付霜飞的,她也不想想。她冷眼看着霜飞,出声说:“再有下次就不要回宣仪宫了,进来!”
冷冷的语气,却让霜飞心头一暖,她连忙点着头,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千雪注意到了霜飞的脚,方才还板着一张脸,现在里面扶着霜飞入了殿,扶着她坐下,她作势就要俯身查看霜飞的腿伤。
霜飞却止住了千雪得手,霜飞摇摇头:“主子,没事。”
千雪没有动,直直的看着霜飞,也没有张口,只是看着她。
看到最后,霜飞只好松了手,任由千雪检查。
千雪掀开桃色宫衣,裙裾,看着映出来的斑斑红迹,手有些颤抖,她深呼一口气,看样子,像是用板子打得,千雪抬眼看着霜飞的眼睛。不明白,这么瘦弱的身子到底是如何撑过来的。思及此,千雪撇过头,不再看霜飞。
“主子,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瞧。”说罢霜飞便起身,准备给千雪示范,霜飞知道千雪在责怪自己,这不是她的本意。
见霜飞起了身,千雪立即扶住霜飞,声音有些发涩:“够了,你好好养伤就行。”
霜飞悻悻的点了点头,不敢多说话。
“你就在这坐着罢,哪也不许去,等着我。”千雪起身走到殿门口时才回过身道,不等霜飞回答,便出了屋。
她三转两转的便到了后厨,这一次,她很用心的去煲汤,那日看香儿的手法,也稍稍会了一点,她凭着记忆,生起了灶火。 被白烟呛得都冒出了眼泪花,她也没有作罢,抬起手掩了掩额头,继续添着柴火。
之后架锅烧水,放好一切后,她死死盯着铁锅,生怕这次又做成了上次那副模样。过了一会,她瞧着差不多了,便尝了一口,有些淡,但比起之前的要很多,她欣慰的笑了笑,稍稍加了一点盐,又尝了一口。她眉头突然紧揪,好像有些甜,她看着方才捏盐的罐子,又捏看少许,放在口中。甜甜的,原来是她将糖当做了盐。
她叹了口气,抓起旁边的一罐,这次她先自己尝尝了,才放入锅中,每放一点,就尝一口,生怕做不好了。因为她不想浪费了食材,所以只得这样。
也不知尝了多少次,味道才有了好转,她点点头,盛了一碗,欢喜的闻了闻,甚是满意。便端着这一碗不知名的汤回了宣凝殿。
霜飞这次听了千雪的话,没有乱动,千雪将汤递给霜飞,然道:“赶紧喝罢,你一天都没填肚子了罢。”
霜飞突然看着千雪,这是主子亲手给她做的?霜飞顿了顿,感动得一塌糊涂,端起来,正要喝,却又停了下来。她想起之前千雪做的东西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她抬头瞄了眼千雪,又看了看手中的汤,紧咬着下唇,死就死罢,深吸一口气后,屏住气息尝了一口,入口后,她脸色变了变,又抬起看向千雪,有些怀疑,她低声道:“这是主子做的?”
千雪点点头,带着几分期许:“恩,怎么样。”
“很好喝,这是霜飞喝过最好的汤。”霜飞又多喝了几口,笑说道。
虽然知道霜飞是在骗她,但千雪还是很高兴。
最后霜飞喝的一滴不剩,还厚着脸皮的问还有没有了。
千雪便又给霜飞盛了一碗,但她也给香儿留了一些,省得香儿到时候说她。 千雪端着两碗汤,先敲了敲香儿的房门,等着香儿出来。
香儿看着千雪手里端着东西,脸色也好了不少,她纳闷的开口问:“小姐做的?”
“恩,快端着罢,这碗我给霜飞送去。”千雪将香儿推进了屋,自己则小步的回了宣凝殿。
千雪将汤递给霜飞后,才歇下,她的眼又移到霜飞的腿上,说:“上好药了?”
霜飞抿了抿嘴,道:“已经上好了,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不知该不该与主子说。”
“什么事儿,说罢。”千雪两道柳叶眉微微挑起,每当听霜飞这个语气时,千雪得觉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025:准备(2)
千雪的手微微一滞,她起了身,转过身,走了几步,回过身后,深吸一口气,两手交叉,一字一句问:“你亲眼瞧见了?”
霜飞纳闷的点点头,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将事情告诉了千雪。 她看着紧揪眉头的千雪,眉头也更着皱了起来,她出声说:“怎么了,主子?”
千雪摇摇头,或许是她多想了,她这几日就是太敏感了。她缓缓坐下,定定的看着霜飞,又开口说:“玄大人一直盯着迎水阁瞧?”
“应该是的。”霜飞并不知千雪为何让她紧盯着迎水阁的动静,更不知道迎水阁内有什么玄机。 只知道千雪对迎水阁的每一件事都格外的留心。
千雪颔首,半晌没有开口,她的脑袋有些混乱,本以为已经缕清一切的她,如今看来,似乎还早。迎水阁……玄若没理由会知道迎水阁的事情,就算是凌霄信任的人,凌霄也不可能告诉玄若,除非玄若自己知道。
“主子,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霜飞突然打断了千雪的思绪,询问道。
“没事,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呆在宣仪宫罢,不要出去了,好好养伤。”千雪轻咳一声,继而说着。
霜飞顿了顿,迟疑一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千雪扶起霜飞,一瘸一拐的出了宣凝殿。刚好迎上了香儿,香儿连忙接过霜飞。道:“小姐,我来。”
千雪颔首,交待了香儿好好照顾霜飞后,便将方才的碗拿去了后厨,她蹲在地上一边清洗碗筷一边想着事情,玄若……她目光有些涣散,呆滞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她本来已经确定了玉牡丹是云家的遗孤,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中间突然跑出了玄若,将一切都打乱了。其实若是说玄若是云家人。倒比玉牡丹要贴切些。
毕竟玄若是御前侍卫,是皇宫中人,功夫较高,她虽只见过几面,但千雪感觉得到,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千雪甩甩脑袋,不能再想了,再想她就要疯了,不管是玉牡丹。还是玄若,她都不想管了。她现在只想离家宫中。离开这些是是非非。她轻轻擦拭着瓷碗,一切收拾好后,她才起身回了宣凝殿。
也不知是云妃的良心大发了,还是因为霜飞的缘故,送来的饭菜与衣物都好了不少,但千雪却没有动的心思,这是霜飞用血换来的,她实在是下不去口,也下不去手。
而成公公的效率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从宫外运来了两具尸体,千雪此时站在绿水殿,盯着这两具尸体,有些反胃,她强撑着身子,看着地上的两具女尸,血迹斑斑,面色发青。身上还穿着的是宫装,看样子,应该是个宫女。
千雪摆摆手,连忙让成公公将尸体盖住,因为是夏日,尸体放不了多久,成公公也懂这个道理。便又运来了不少冰块,减慢尸体腐烂的时间。
千雪又在殿内放了几束花。好用来遮盖尸体发出的臭味。她掩掩鼻子,问道:“这两个宫人是犯了什么事?”
“奴才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因为得罪了宫里的哪个娘娘,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千雪点点头,对于成公公说的,她并不诧异,与她猜想的无异,她沉了片刻,又道:“信送去了?”
成公公看了看天色,点头道:“这个时辰,没什么差错的话,应该送到了。”
千雪思衬着,香儿的命全压在江洛的身上,千雪只准备了两具尸体,若香儿没有被江洛接出去的话,千雪摇摇头,一定会的,她不再多想。
她与成公公说:“时辰不早了,你快快回去吧,切记,小心些。”
成公公点了点头,又进了密道。
千雪快速扫了眼地上的尸体,身子一抖,也赶紧出了绿水殿。
只需等香儿走后,千雪也就可以放心的实施计划了。她可能等不到文瑾渊制成假死药的时候了。
千雪休息了一夜,大半日头出来的时候,千雪才渐渐醒来。她展了展身子,不知怎么,头有些混沉沉的,难道是睡的过多了,她纳闷的想着。闭眼揉了揉脑间,才缓和不少。
千雪梳洗后,连发髻都没有梳,散披着及腰的头发,不抹任何胭脂,只披了一件素白色的外衫,出了宣凝殿。她站在殿门前,天还很热,或者说是更热了,千雪着实但心这个天气,绿水殿的那两具尸体会撑不住,但千雪又不想进绿水殿,千雪正踌躇之际,便见香儿从外面回来。
香儿身着淡粉色的宫装,脸上的红润为整个人添了几分活气。瞪着大大的杏眼,朝千雪咧嘴一笑,小跑着到千雪的身前。
千雪瞧香儿容光焕发,心下暗想,难道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她正要开口,却见香儿掩了掩额间,虚喘几口气,千雪本来要张口的话,立即又吞了回去。合着是跑的满头大汗,千雪不语。
突然香儿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瓷瓶,她递给千雪,说:“小姐,这是文太医托我带来的,他还说什么没有找人实验过,让娘娘还是小心为好。”
香儿挠挠腮,环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千雪,疑惑的问:“小姐,文太医说什么呢,香儿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千雪掩去眼间的激动,将瓷瓶收好,笑吟吟的张口道:“没什么,对了,霜飞怎么样了。”
香儿一拍脑门,立即往西厢冲,远远只听香儿道:“我忘给霜飞姐换药了。”
千雪再看,香儿跑得倒是快,千雪含着笑摇摇头,性子依旧是这么急。
千雪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立马进了屋。
让打开瓶口,瓶口往下,往出倒着,可只倒出了一颗,千雪顿了顿,又摇了摇,也没倒出什么来,千雪盯着瓶口,试图想找出些什么,突然,她伸入小指,在瓶内抽出了一张字条。
千雪皱着眉头,立即打开看了番,看过后,脸色有些难看。上面写着,这是老文太医曾经留下来的一颗,至于药方,已经失传多年,而这药只有一颗,所以没有试验过,不知道过了这么年,还有没有用处,文瑾渊还说,不到不得已的时刻,千万不要服用。
千雪看着手里的这颗小小的丹药,不知如何是好,便又将药放入了瓷瓶中。只有一颗,可能服用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千雪顿了顿,看不出此时在想些什么。
看来如今一切都压在江洛的身上了,若是明日凌霄还未有什么旨意,就说明凌霄驳回了江洛的意思,或是说江洛就没有进谏。
千雪又走出了宣凝殿,纵身一跃,闪身到了宣凝殿的房檐上,千雪坐在房檐上,放眼看着皇宫上下。
从景仁宫到雅安宫,云锦阁,迎水阁,她将宫里的大小宫殿都看了个遍,当落到荒园时,她只是叹息一声,最后目光落在养心殿上。
那是她与凌霄成婚时的寝宫,而记得最清楚的则是养心殿里的那副丹青,还有那声夜禾哥哥。
千雪淡淡一笑,终于快结束了,离开这里,离开凌霄,离开姚家,离开京都。
千雪再看迎水阁,喃喃道:“爹爹…………”
手指紧紧的握住,还想起了未曾见过的娘亲,她似是下了什么决心,眼间泛起了一道阴狠。
千雪速速的下了房檐,将自己关在宣凝殿内,然从衣柜翻出一件夜行衣,她将夜行衣放在床榻上,然又取出了冰心剑。
她坐在床榻上,手指在冰心剑鞘上来回滑过,清晰的感觉到剑鞘上的纹路给手指间传来的触感,千雪拔出剑,一道亮光闪过,晃着她的眼睛,她还有些不适应。
而脑中还响起当时姚靖给她这把剑时所说的话:““有心人方可驾驭,否则会适得其反”
千雪将一切准备好,又一次感觉到了时间过的如此的慢,她吃过午饭后,躺在床榻上,希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半三更。
而事实虽不如千雪那样所想,但也近了几分,已经入夜,这个节气的暮色,降得特别晚,所以千雪也坐了很长时间。
她先吩咐好香儿与霜飞让她们早些休息,其后又刻起了木雕,可这才,千雪竟没有了心思,她看着手里的刻刀,摇摇头,又放下了。
她将夜行衣穿好,戴好面巾,冰心剑紧紧的抓在手中,摸着瞎,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殿门,偷偷瞄了眼宫门处,悄声的沿着长廊走到后厨后,她尽管不发出声音的跳出宫墙,好在这个地段没有几个看守的侍卫,她第一次上房檐时,就已经查探好了一切。
千雪凭着记忆,来到御河边。她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独一而立的迎水阁,盯了良久,见没有什么动静,她才走至迎水阁,找了一个背处,她抛出飞虎爪,揪了两下,见没什么大碍,便沿着绳索爬了上去。
很快,她便入了迎水阁内,迎水阁一片乌黑,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千雪脚步放缓,她感觉到离她不远处,还有一个气息。因为太黑,所以她也不敢贸然行动,暴露了行踪。
不料,突然一只手堵在了她的嘴上,她眉头一紧,看着远处的屋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耳边响起略低的声音:“不论你是谁,她的命是我的,若想活命,赶紧滚。”
千雪被捂着嘴,想出声,却说不了,她呼吸有些急促,窒息感一度袭来,她张嘴使劲一咬,乘着黑衣人愣神之际立马逃离到另一处,小口的呼吸着空气。
☆、026:事发
黑夜笼罩了整个迎水阁,就连朦朦月色都少的可怜,正是这样,千雪才可以隐于黑暗中,肆无忌惮的看着对面的一团黑。
千雪手里紧紧握着冰心剑,思绪飞快的旋转着,他是谁?他为什么来迎水阁?他知道些什么?他是来保护瑾太后还是杀害瑾太后?
这些问题在她脑中一一闪过,她朝着对面的黑衣人,低声说:“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千雪的问题,而是径直的朝着瑾太后的屋里冲去,千雪见状,也忙跟了上去,看着黑衣人的背影,似乎知道他是谁了。
而玄若好像并打算杀她,既然能对姚靖下的去手,她又何妨,千雪有些不懂玄若的做法。
玄若突然回身看了眼千雪,只是一眼,便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说什么。
玄若用剑锋将木门打开,入了屋内。
屋内比外面还要黑,千雪极小心的走着,生怕撞着哪里而发出声音,惊醒了别人。玄若提剑已经走入里屋,瑾太后睡熟的鼾声还很匀,而张嬷嬷亦是睡在地上,她们都睡的很熟,或许她们不会想到,会有人敢闯入迎水阁中,而放松了警惕。
玄若正提起剑,突然张嬷嬷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有人闯入,惊的立马起了身,从后拖住玄若,高声朝着瑾太后喊:“娘娘,娘娘,快醒醒。”
而张嬷嬷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准备刺向玄若。
匕首的银光晃到了千雪,千雪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见张嬷嬷已经举起了匕首。她将剑狠狠的插入张嬷嬷的背部,而后一把抽出,她感觉到玄若看她的异样眼光,她什么都没说,静静的看着张嬷嬷断了最后的气息。
她不是在帮玄若,只是她认为。玄若才是更应该杀死瑾太后的人。为云家报仇,不知为何,就算知道了玄若杀害了姚靖,她面对玄若。也怪不起来。或许真的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云家罢。或者说,是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此时,瑾太后已经被张嬷嬷的喊叫声惊醒了。当她醒来时,就见张嬷嬷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她嘶声竭力的喊了声:“瑛红!”
而后死死看着她与玄若。她起了身,随手一挥,白色的粉末向她们扑来,而瑾太后也乘此执起了剑。
千雪并不怕这毒粉,她这才想起瑾太后还是会功夫的,虽不知道功夫怎么样,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她是南山师傅的女儿。
玄若他躲过了毒粉,凶狠的盯着瑾太后。与瑾太后厮杀起来。许是年纪的问题,玄若一直处于上风。
瑾太后气息不足,呼吸了一口气,狠声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玄若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瑾太后知道自己今日是活不出去了,她哈哈大笑着,突然她手一闪,一根银针刷刷向玄若这边飞来,尽管玄若闪了身,可银针还是直直的刺入他的血肉里。
玄若看着自己身上的银针,满眼冲血,一剑刺穿瑾太后的身子,还发热的鲜血一股脑的喷撒在他的眉眼上,就算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将瑾太后杀死, 他将剑抽出,冷笑一声,突然他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千雪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幕,对瑾太后的死,没有一点感触,她本来就应该死,当她杀死何太妃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她得罪的不只是玄若与千雪。就算今日她不死,总有一天,元世王爷知道了,也会送她上路。
千雪看着用剑强撑着身子的玄若,该不该去救他,她有些犹豫,但最后千雪还是给玄若喂了她的血。
千雪将剑收好,没有管玄若,速速离了迎水阁。就算瑾太后死了,凌霄也不可能声张。因为在外人眼看,瑾太后早就是一个死人了。千雪扯了扯嘴角,这也是她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