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按原路回了宣凝殿,将衣服换下,顺便清理了下身子,她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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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水阁,站在远处的凌霄看着这一切,脚步没有挪动半分。他看着玄若从迎水阁走出后,才入了迎水阁。
血迹满满,他盯着瑾太后的尸体,也不知是哭还是在笑,最后,他在迎水阁的后院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棺材,他将瑾太后葬了,葬在了迎水阁的院中。
谁会知道,大祁的太后没有入皇陵,而是和张嬷嬷一道草草的葬在了迎水阁的后院中。
凌霄做好这一切后,轻笑一声,去了玉牡丹的紫玉宫。
玉牡丹没有想到半夜凌霄还会来,她匆忙的穿好衣服去接驾,看见凌霄黑着一张脸,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凌霄一把拉过玉牡丹,一双大手死死的抓住她的下颚, 狠狠的张口道:“来,让朕看看你的真面目。”
玉牡丹闻言,连忙挣开凌霄的手,后退几步,张口道:“牡丹不懂皇上在说些什么。”
凌霄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狠狠的甩在玉牡丹的脸上。玉牡丹低眼一瞧,立马就瘫软在地上,无话可说。
凌霄一步一步走近玉牡丹,玉牡丹不禁往后缩了缩,此时的凌霄,身上充满了杀气,玉牡丹被逼到了墙角,她四处瞧了瞧,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学功夫。
“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由朕来帮你!”
阴风从玉牡丹的头顶飘过,玉牡丹颤颤巍巍的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当凌霄看清玉牡丹的面容后,虽然早就知道,但他还是不由一震,与玄若几近一样,唯一不同的则是多了几分柔弱。
玉牡丹趁凌霄愣神之际,她拿起离自己最近的花瓶,狠狠的砸向凌霄,凌霄闪身躲过。他冷笑一声,高声道:“来人……”
不一会,一堆小太监就入了殿内,不敢抬眼,低声问:“皇上有何吩咐。”
“此女冒充玉嫔潜入宫中,心存不轨。蓄意谋杀朕。先将她打入天牢,听后发落。”凌霄干脆利落,吩咐完一切后,又道:“宣御前侍卫玄若到御书房见朕。”
说罢。看也未看玉牡丹,便出了紫玉宫。
留下的太监们,看清玉牡丹的面容后。皆是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
凌霄一路回到了御书房,因为玉牡丹的事情。整个皇宫都是灯火通明,忙里忙外。而千雪此时睡的正安稳。
御书房内,玄若站在下方,他没有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凌霄坐在书案前,紧紧的盯着玄若道:“给朕解释一下罢,玉嫔的事情。”
凌霄并没有提瑾太后的事情,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皇上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玄若低头说着。
“朕没有想到,会是你背叛朕。”凌霄一字一句说着。知道真相后,他很不快,毕竟,玄若是他一直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皇上要如何处置,我都没有怨言,只是希望皇上可以放过云裳,她与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她什么都没有做。”
凌霄顿了顿,想起了清然,他盯着玄若良久,而后才道:“动手罢。”
玄若知道凌霄在指什么,他没有半点犹豫,将自己的右胳膊砍下,然拿着自己的胳膊低眼道:“谢皇上!”
说罢便退出了御书房,以后和皇宫再也没有半点牵扯,断了胳膊,就是脱离了暗门,他脸色苍白,但却在笑。
第二日,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包括千雪。
千雪听着香儿喋喋不休,绘声绘色的说着,诧异的看向香儿,问:“玉嫔被打入天牢了?”
香儿点点头,紧接着又道:“我听那些个公公们说,玉嫔和玄大人一个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后就传出了玄大人断臂的事情,小姐,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千雪顿了顿,听了香儿的话,之前迷糊的事情,都可以说通了,云家遗孤确实有两个,而且还是个龙凤胎,难怪玉牡丹总是莫名奇妙对千雪好,原来是这样。
千雪抬眼问香儿:“玉嫔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是因为皇上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又和玄若大人有那么一层关系,杖责三十大板,便释放了。”香儿寻思着说,她又道:“不过……小姐你猜那个玉嫔是被谁接走的,呀,她已经不是玉嫔了,好像是叫什么云裳的。”
“云裳……”千雪喃喃道,而后才问:“是谁?” “元清王爷,而且那个真正的玉嫔也被送回来了。”香儿嘟嘟嘴,觉着皇宫里,真是无奇不有。
千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果然,迎水阁的事情没有被翻到明面上。她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只是等着圣旨,关于香儿的圣旨。
可千雪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明日就是凌双双和亲的日子了,千雪拿出手中的瓷瓶,看了良久,就算她能等,绿水殿的尸体也等不了,千雪定了决心,便自己起身去了西厢的院子。
香儿看着屋门的千雪,连忙让千雪入了屋,问道:“小姐怎么了?”
“霜飞呢?”千雪往里瞧了瞧,然道。
“主子,我在呢。”霜飞听见千雪的声音,一瘸一拐的走向千雪。
香儿忙上前一步搀扶着霜飞,免得她摔倒在地上。
千雪让香儿与霜飞坐下,然自己开口,将绿水殿密道的事情,以及明日先让她俩出宫的事情都与她们说了。
香儿听千雪完后,半天没听懂,偏头看向霜飞,霜飞皱着眉头,开口问:“那主子呢。”
“我自有办法,到时候你们便在云来客栈等我就好,香儿知道云来客栈罢。”千雪怕霜飞对宫外不熟,便又交待了香儿。
☆、027:逃离
“可是……”香儿犹豫的开了口。
千雪打断了香儿的话,直接道:“现在就走吧,没有可是,香儿你扶着霜飞慢些走。”
千雪不给她们反驳的时间,硬是拉着她们进了绿水殿,又将自己早已收拾好的包袱交给了香儿后,才推着她们下了密道。自己则一个人开始准备着明日的事情。
千雪扫了眼隐于屏风后的尸体,顿了顿,但她还是将心里的不快隐去,一点一点的将尸体拖出,正是夜黑之际,风声还簌簌的刮着,千雪听着风声,又看着手里拖着的布袋,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抖抖身,咬着牙,硬是不发半点声响,偷偷的将布袋拖到了西厢。
将尸体摆好后,她又到了后厨,将早已准备好的油泼洒到尸体上,之后又在宣凝殿处泼洒了些,一切做好后,她才躺在了床榻上,此时,天已大亮。
宫中上下一片喜庆,而宣凝殿这边一直都是最安静,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凌霄派姚硕护送喜车,送凌双双去南越国,此时一行人都集于城门口,众说风云。
而一身红衣的凌双双,始终未说什么,她眉眼微低,一脸愁容,安静的坐在喜车上,上好的胭脂掩盖住了她那本是苍白的面容。
而喜车也缓缓而行,渐渐的离了城门。
正与此时,宣仪宫的千雪看着时辰,也开始行动了。她看了眼守在宫门口的侍卫,然到了西厢,她将火折子扔向尸体处,砰的一下。尸体因为洒了油的缘故,迅速的燃烧起来,因为西厢处于背出,所以就算尸体着火了,外面也不会有所察觉。
千雪看尸体烧的不成模样后,才转身回了宣凝殿。她将火引到宣凝殿后。自己还在宣凝殿的大火中待了一会,直至她听见外面嘈嘈杂杂的声响后,她才将文瑾渊给她的那颗假死药拿出,不管有没有效果。她都要赌上一赌,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假死药。此时,大火中烧。她呼吸已有些困难,她速速往宣凝殿外跑,而此时的宫人们已经开始营救了。千雪带着仅存着意识跑出了宣凝殿后,晕倒在了宫门口。
最先到宣仪宫的是福生,他捏着兰花指,指着守在宫门口的侍卫,高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火说烧就烧起来了……”其中一个略为胆大的人张口解释着。
福生指着他们几个。轻哼道:“这些话,你们就留给皇上解释罢。”说罢手又指向其他的小太监们。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她抬起来,随便找个屋子先住下,看皇上如何处置。”
几个小太监点头哈腰的小跑至千雪身边,突然其中一个小太监的脚踩在了千雪手腕上的镯子上,小太监抹抹冷汗,看着已经碎了的镯子,偷偷的塞在衣袖口中,怕别人发现。
“福公公……”另一个小太监突然低声说着。
福生不耐烦的扫了眼,道:“怎么了?”
“好像……没气了……”
福生先是点点头,后又惊道:“你说什么?”
小太监被福生吓得往后缩了缩道:“没……没气了……”
福生顿了顿,扫了眼地上的千雪,又想千雪已经不是妃子了,想来凌霄也不会多问,便摆摆手道:“晦气!怎么说曾经也是个妃子,去去去,随便找副棺材,将她葬到宫外的罢!”
“可……皇上那边……”小太监头压得极低,犹豫着说。
“皇上那边咱家自会有交待,你们还不快去。”福生没好气的说着,然拍了拍身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宣仪宫,心里暗想,怎么这宣仪宫总是失火,果然是个晦气的地方。
“公公,又发现两具尸体,估计是这宫里的宫人。”
福生又是摆摆手:“赶紧处理了!”
大火灭了三个时辰后,凌霄才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他看着宣仪宫已经是一片废墟,顿了顿,转眼问福生:“姚氏呢?”
福生愣了愣,立马弯着身子回答:“已经死了……”
“什么?”凌霄声音一下提高,脸色微变,他再次张口问:“尸体呢……”
“奴才已经派人处理了,奴才想她已经被贬为庶民,便命人葬了。”福生颤颤巍巍的答着,脸上直直冒着冷汗。
凌霄正要开口训斥,一旁的白棠却开了口:“福公公做的很对呢,怎么说都已经贬为了庶民,皇上还是不要责怪福公公了。”
凌霄冷眼看着白棠,又扫了眼福生,的确千雪已经被贬为了庶民……
他看着宣仪宫良久,才拂袖离去,眼里的伤楚,也只有一瞬。他看着手中的红玉,淡淡一笑。
养心殿里的凌霄,他手里拿着那副挂在墙上的丹青,转过白棠的那一面,赫然入眼的是一个小孩童,那是千雪,他抬起手,渐渐抚上画卷,心里堵的慌。明知道她不愿入宫,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但他还是破坏了这一切。
他看着丹青,沙哑的声音破口而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说这话时,脑中却浮现着与她相识的种种场面,然他将丹青放回原处,唤来了福生。
“皇上有什么吩咐。”尽管凌霄没有处置福生,但福生还是心惊胆战的入了殿内,生怕下一句话,凌霄就要了他的脑袋。
“去,叫御膳房的人给朕做云吞!”凌霄冷冷的吩咐着。
福生一愣,御膳房怎么会做这些,但他没有这么说,除非是他不想要命了,他直直点头道:“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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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皇宫的香儿与霜飞,待在千雪所说的云来客栈,她们也时不时的打探着宫里的消息,而今天,当她们听了千雪的死讯后,竟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对坐着,互相看着对方。
一向急躁的香儿也是安静的坐着,良久,她看着霜飞才说:“小姐还没有死吧,她一定没有死!”
香儿说的很平淡,可霜飞听着,却极其的难受,她点点头:“没事,咱们在客栈等着,主子既然让咱们到客栈等着,说明主子一定会来的,我们只要不离开这里就好。”
香儿重重的点着头:“我们就在这等着小姐。”
说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而抬着千雪出宫的小太监们,好不容易得了出宫的令,并没有依福生的要求,好好的葬了千雪,而是将千雪随便扔到了偏僻的小道后,便都到集市上热闹去了。
小道上,一辆马车驶过,突然又停了下来,只听一旁的跟班丫头下了马车,瞧着地上的千雪,朝着马车内喊道:“小姐,前面躺了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马车内的人闻言,微微一愣,便也下了马车,待看清千雪的容貌后,她身子一顿,脸色变了变,小心的环视四周,立即吩咐道:“将她抱进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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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嫁的姚硕并不知道千雪已死的消息,可将军府里姚华却知道。
姚华听着消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一连说了三个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白莹是跑着入了将军府,她和姚华一样,皆是不相信,她还亲自问了白棠,白棠的答案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白莹紧紧抓着姚华的衣衫,哭着喊着道:“姚哥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姚华他依旧是摇着头,怎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不是姚硕已经吩咐了吗?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可为什么会这样,姚华顿了顿,紧紧的闭着双眼。
身在灵隐寺的元世王爷,坐在蒲团上,只是淡淡的道了句:“可惜了……”而后接着念着佛经。
倒是三桐寨的齐平柯不似元世王爷那么平静,他几近疯狂的在三桐寨里的后山处练剑,咬牙切齿使着每一招,直到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他半跪在地上,仰着头,高声宣泄着心中的不快与愤怒。
“二弟!”林蒙一手搭在齐平柯的肩上,硬声道。看着齐平柯这副模样,他实在不忍。
齐平柯用剑撑起近虚脱的身子,朝着林蒙笑笑,然道:“大哥,我没事。”
林蒙叹了声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低着头拍了拍齐平柯的肩,而后便走了。
齐平柯见林蒙要走,急忙喊了声:“大哥,等等。”
林蒙回身道:“怎么了?”
齐平柯已经慢慢恢复了力气,他走向林蒙,然道:“大哥,你知不知道公子去了哪?”
林蒙迟疑片刻,方道:“金国。”
齐平柯若有所思的点点有,喃喃道:“金国……”
林蒙看齐平柯脸色不大对,便问:“怎么?你要去金国?”
“可能罢!”齐平柯看向远处,淡淡的说着。说完后,便越过林蒙,准备回房。
林蒙看着齐平柯的背影,不禁摇摇头,最后他还是朝着背影高声喊了句:“就算你去金国也不一定能找得见公子。”
齐平柯没有回答林蒙,不管找不找得到,他都要去金国,就当做是游玩罢,他这样想着,也许离开京都,他还会好些。
齐平柯说走就走,没有半点犹豫,从三桐寨里牵了一匹良驹,背上简要的行礼,便快马加鞭朝着金国的方向走去。
☆、028:随遇而安
马车内,千雪依旧未醒,流苏一身小厮打扮,嗓音却是灵动的女声,她探向千雪的鼻息,皱皱鼻子,疑惑的张口道:“小姐,她的气息还是很弱。”
流苏见莫雅秦的神情恍惚,有些不对劲,便张口问道:“怎么?小姐识得此女?”
莫雅秦紧了紧单薄身子上的披风,饶是这伏暑天气,她还感觉有些凉,流苏见状,上前整了整莫雅秦的领口,担忧道:“小姐这下感觉如何?”
莫雅秦点点头,声音柔的似水,又似天边团团云朵,轻浮的抓不住,她掩嘴咳了声,慢声说道:“还好,唔,是以前的故人,好好照顾她罢。”
流苏听莫雅秦说是以前,便紧口不再问,吩咐了车夫,让他快些赶路。
千雪一直在昏睡,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而马车亦是不停的在行驶,出了大祁的边境。
经过数十日的车马劳顿,马车才缓缓停下,流苏掀起车帘,一脸欢喜的与莫雅秦说:“小姐,到府上了。”
“叫人将她抬进屋,让李忌瞧瞧是怎么回事。”莫秦雅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吩咐着流苏。
流苏点点头,嘴里低声嘟囔着:“真是奇怪,都这么些时日了,气息还是那么微弱,说死不死,说活不活的。”流苏摇摇头,便进府唤了三五个家丁。
千雪被安顿到了西厢中的望月轩中,而莫秦雅则站在床榻前,瞧着李忌静静得给千雪把脉,好一会,李忌才缕缕胡须。转过了身。
“如何?”莫雅秦两手紧紧的握着,小心试探着。
“回公主,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再过几日,她自己会醒的,公主不必担忧。”
莫雅秦闻言。才放下了心。又拨了两个丫头伺候千雪,便由流苏扶着回了正房雅韵居。
流苏替莫雅秦又添了件衣衫,然道:“咱们这边可比大祁冷多了,公主还是多穿些。”
莫雅秦揪了揪领口。看着公主府内没有一处草木,与大祁相比之下,确实冷很多。莫雅秦迈着小步。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与流苏道:“也不知五哥在不在明城,好在苍波与明城也不远。你去苍波一趟,就说我有事与他相商。”
突然一个身着翠绿色襦裙的小丫头出了声:“公主,苍波王爷在明城,约摸这个时辰还在宫中呢。”
莫雅秦看着出声的流紫,思衬半晌,然道:“那你去城门口候着,见了王爷。将他拦下。”
流紫应了声,便速速的退出了雅韵居。
“公主莫不是不想让那个女子知道是公主救了她?”流苏半猜半疑的开了口。
莫雅秦没有答话。她摆摆手,让流苏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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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脑子有些沉,她龇牙咧嘴的喊了一声,硬是支起了身子,她捶了捶发昏的脑袋,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本来发蒙的头,更加蒙了,这是哪里?看摆设,不像是汕水苑里,这里的东西,千雪伸手触了触,就连烛台都是金灿灿的,千雪身子一顿,这里不会是宫中?
她不敢再往下想,眼睛往下扫,衣衫不是自己在宣仪宫时所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里衣,绸缎子所制,襟口出还印着淡淡的花样。
她起身走了两步,看着自己散披的头发,不禁挠了挠头。
突然门口站了一个小丫头,肉肉的脸蛋配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着甚是可爱,只见她见千雪醒来后,立即朝着屋外喊:“快通知王爷,说花园的姑娘醒了!”
话罢,她走近千雪,欢喜的道:“姑娘可算醒了,这都昏了好些时日了,我是阿孟,专门伺候姑娘的。”
千雪听的是一头雾水,王爷?到底是元世王爷,还是元清王爷呢?千雪一脸愁容的看着眼前的阿孟,有些无力的张口道:“不用麻烦你们王爷了,我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
听阿孟的语气,好像她睡了很长时间,她都忘了香儿与霜飞还在云来客栈等着呢。若是再不去,怕是她们两人要急疯了。
“姑娘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还是等王爷来了后再做抉择罢。”阿孟拦在了千雪的身前,一字一句说着。
千雪讪讪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与故人约了在云来客栈见面,这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云来客栈?”阿孟呢喃道,而后一下子笑出了声,眼睛眯得想月牙弯,她道:“姑娘怕是还不知道这里是何处罢,这里没有云来客栈,姑娘现在身处金国苍波。”
“金国?”千雪几乎是喊出来的,见阿孟神色诧异,她忙平静下自己的情绪,又问道:“你说这里是金国?我怎么会来这呢?”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是王爷带姑娘回来的。”阿孟向千雪解释着说。
千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猛的摇了摇手腕,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立马抬起,看着空空如也的腕间,顿了顿,高声朝着阿孟喊道:“我的镯子呢?”
阿孟被千雪吓了一大跳,她抚抚胸口处,然道:“姑娘进府的时候,手上就没有戴任何饰物,姑娘怕是记错了罢。”
“怎么可能…”千雪低声喃喃道,难不成是宫里的那些个小太监们贪图便宜拿走了。千雪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便不再追问镯子的事情。
这下她真的是孤身在外,也联系不到三澈,香儿与霜飞……千雪叹息一声。
突然一道儒雅的男声传来,惊扰了千雪:“姑娘在叹息什么,我可否为姑娘解忧。”
千雪抬眼,打量起入屋的男子,一身亮丽的紫色华服。腰间镶着一刻鹅蛋大的宝石,衣襟处,袖口处,都是金丝线穿引,绣着雅致的竹叶纹路。发髻上的羊脂玉簪子紧紧扣住一泄如注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原本墨色的长发还透着些许琥珀色。
额间上还系着一根墨色的发带。感觉很容易亲近,可又在这浓浓暖意之中透着一股冷傲的气息。千雪猜这大概就是苍波王爷罢。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千雪低声说:“让王爷见笑了。我在这先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
莫宗廖摆摆手:“姑娘可谢错认了,并不是我救的姑娘,是我那皇妹。只是不知为什么,我那妹妹不想让姑娘知道呢。”
千雪顿了顿,既然金国公主不想让千雪知道。那为何他还要告诉千雪,千雪倒没说什么,只是将金国公主暗暗记下了。
“我已经大好,实在不便打扰王爷了,等我收拾好一切后,自会离开。”千雪拱了拱手,不管怎么样。她是不能待在这苍波王府,好容易脱离了大祁皇宫。她可不想再困在金国王府中。
“姑娘要走?还是再等几日罢。好让我也尽尽地主之宜。”莫宗廖暖暖一笑,一双璀璨的双目定定的看着千雪。
千雪被看的极其不好意思,也不好推脱,只好点点头,道:“也好!”
莫宗廖仍旧是笑,正要开口,却从外面跑进一个小厮,犹豫着开口道:“王爷……曾小姐她…………”
话还未说完,莫宗廖的脸色已变,急忙转过身与千雪说:“抱歉……”
“王爷有什么事情就去处理罢,不用顾忌我。”千雪打断了苍波王爷的话,看苍波王爷的表情,那位曾小姐应该很重要。
莫宗廖朝千雪点了两下头,便匆匆与那位小厮离了花园。
千雪见苍波王爷走远后,才缓缓坐下,看着一旁的阿孟,然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七月中旬了。”阿孟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的告知了千雪。
“七月中旬……”这不是说明她已经昏睡了一个月之久,她眉头揪得更久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扫了眼屏风上挂的衣衫,思衬着,然将衣服取下,套在身上,金国的服饰比大祁的还要复杂些,最后还是阿孟替千雪穿戴了好。
而后,阿孟又为千雪梳了一个金国女子该有的发髻,不似大祁头发大部分都盘在一起,而是大半披散着,还佩戴了些许珠花,千雪看着铜镜中的发饰,很满意,不像大祁那般拘束。
一起准备好后,千雪正要迈出门槛,阿孟却急急的拦下,道:“姑娘是要去哪里?”
还未出屋,千雪已经感觉到了冷风扑面,心里还在纳闷,这是七月中旬吗?
千雪紧了紧领口,与阿孟道:“我想出去四处转转,王爷应该没有说不让我出去罢。”
阿孟迟疑着张了口:“是没有……”
千雪欢喜的拍了拍阿孟的肩:“这就对了,所以你不会拦我罢。”
“自是不会,不过阿孟要陪着姑娘,毕竟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阿孟也不好交代。”阿孟低低的说着。
千雪想了想,觉着阿孟的话也不是没理,便也没有反对,只是她有些尴尬的瞧了眼阿孟,声音低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那个……可不以给我……借些银子。”
“姑娘说哪里话,王爷都交代了,自是不会亏待了姑娘,银子阿孟早已准备好了,姑娘等等,外面有些冷,我去给姑娘取件披风。” 阿孟说着,便又往屋里走了去。
不大一会,便取好了衣服,仍是一件淡粉色的披风,千雪扫了眼,着实对这个颜色不喜欢,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由阿孟替她穿好。
然她跟着阿孟,一路轻松的出了苍波王府,正应了阿孟的话,若是让她自己一人走,怕是天黑也出不了这苍波王府,实在是太大。
☆、029:名为千陌
冷风簌簌的刮着,这个节气,就像是大祁的寒冬腊月,但纵是如此,街道小巷里还是热闹非凡,完全不受冷风的影响。
千雪左瞧瞧右瞧瞧,新鲜的很。
阿孟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姑娘,若是有什么相对的,尽管买下便是。”
千雪应了声,继续看着四周,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远处,然她转过身与阿孟道:“我想吃那个了,你可以帮我买吗,就买上十个罢。”
千雪随处一指,阿孟瞧了瞧,有些犹豫,毕竟十个是要费上一些功夫,但她又想起王爷吩咐的话,只好点头道:“那好,姑娘就站在这等着阿孟,阿孟这就去。”
见阿孟转身,千雪连忙道:“阿孟,能给我留些碎银子吗,我想去对面的衣铺里瞧瞧。”
阿孟抬头瞧了眼千雪所指的那间衣铺,点点头,给了一小袋银子,临走前,还特别交待着:“姑娘就在衣铺里待着,免得一会阿孟找不见姑娘。”
千雪直直点头,阿孟转身一走,她便快速的走到早已寻好的地方。
摊后坐着的书生见千雪走近,然道:“姑娘是要写信?”
千雪颔首道:“我自己来写,只不过要麻烦你去送一下。”
“这是自然,姑娘做。”书生一边让千雪做,一边备纸和墨。
千雪接过书生递过的笔,想了一阵,执笔写着。一共写了两封,一封是香儿的,一封是三澈的。她将香儿的信附在了三澈的信中,里面交待了她在金国的事宜,让她们不要担心,然千雪特意自己封好口后,连带着银子一并交给了书生。
书生朝千雪点点头道:“姑娘放心,信一定会送到的。姑娘慢走。”
千雪边走边四处看着。见阿孟还在那里买东西,便放缓了脚步,进了衣铺。
她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店里的服饰。思索片刻,然道:“店家,那匹布我瞧瞧。”
“得嘞。姑娘稍等。”店里的小厮应着声,替千雪取下了那款布料。
水青色的缎子,千雪极喜欢。她暗暗点头道:“不知这可否做一身男服?”
“当然,姑娘将尺寸告诉我就成。”
“就我罢,你们等一等,不过这衣服多少时日能成?”千雪低着眼看着手里的布匹,张口与小厮说着。
小厮挠挠头,拍了下脑门,与千雪道:“姑娘你等等。我取件店里做好的衣裳给你瞧瞧。”
千雪点点头,由着小厮去了。
未几。小厮便从后帘中走出,手里还拿着方才所说的服饰,那布料,与千雪手中水青色的缎子如出一辙,千雪怔了怔,等着小厮走近。
“这是店里做出的衣裳,我看这尺寸与姑娘应该差不多,若姑娘急着用,这件就可以,姑娘怎么看?”小厮比划这手里的衣裳,绘声绘色的与千雪说着。
千雪思衬着,端倪了好一会,见没什么问题,便道:“我可以试试吗?”
“姑娘这边请。”小厮带千雪到了一间专门试穿衣裳的屋子,微微一弯腰,便将门带上,退了出去。
千雪看着手里做成的男装,颇为满意,她赶紧将衣服换下,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穿戴好。
尺寸稍稍大那么一点,但也不影响,千雪拂了拂袖,甚是欢喜。领口处毛茸茸的,这个时节,正好可以御寒,而衣面上也没有什么繁琐的纹路,简单大方的很。
千雪又重新梳了一个男子的发髻,整理了一番,才缓缓出了屋。
千雪手里拿着她原先的衣服,找到了之前的那位小厮,与他说:“就这件了,多少银子。”
小厮似乎没有认出千雪,先是迟疑了一会,待认清千雪身上穿的衣服时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姑娘换上着身衣裳,我倒认不出来了,姑娘穿着很好看呢,姑娘给二两就可。”
千雪将银子给了小厮,让小厮将她之前的衣服包好后,潇洒的迈出了门槛。离了大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换一个身份,留在金国也不错,最起码可以借苍波王爷的名号,来捏造出一个新的身份。
千雪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无须多停留,她往阿孟的位置瞧了瞧,愣了愣神,人呢?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千雪转身四处寻着阿孟的身影,她想起了衣铺店,便又折回了店内。
果然,她瞧见了阿孟的身影,阿孟此时揪着眉头,皱着小脸,眼睛四处打转,千雪轻咳一声道:“阿孟。”
阿孟闻声,转过眼,看着改头换面的千雪,顿了顿,方道:“姑娘这样阿孟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来了。”
千雪笑笑,与阿孟道:“东西我也买上了,咱们回罢。”
“姑娘你要的东西。”阿孟提着一包东西给了千雪。
千雪扫了一眼,她都忘了,她之前有叫阿孟去买东西,只是当时千雪也是随处一指,她也不知道要买的是什么,千雪正要推脱,一股香气腾得钻入鼻息,千雪愣了愣神,扭头看了眼阿孟,又看了眼阿孟手中的小吃,她忍住想吃的冲动,与阿孟道:“恩,先回府上罢,这怪冷的。”
于是,阿孟便带着千雪按原路回了王府。
阿孟是带着千雪从偏门进的,所以不太引人注目,千雪速速的回了花园,看着放在桌上的小吃,发着诱人的香味,千雪挥挥手,将阿孟唤过来,给了她一个饼子,见阿孟迟迟不伸手接,便说:“我这里有十个,你若是再不接,我可就要撑死了,拿着罢。”
阿孟仍旧犹豫着,千雪只好又道:“快拿着罢,再不吃可就凉了。”
阿孟迟疑半天,才缓缓接过,但也只是拿在手里,没有吃。千雪知道她也劝不过,便不再劝了。
千雪她先尝了一口,酥酥软软的感觉,甜甜的,入口之后又有些咸,千雪掩了掩嘴,抬眼笑着问:“阿孟,这是什么饼啊。”
“是胡饼。”阿孟中规中矩的答着。
千雪点点头,继续吃着,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吃过小吃了,今日倒是吃了个足。
千雪正吃着,莫宗廖便衣玦翩翩的入了屋,千雪险些噎着,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姑娘这身打扮……”莫宗廖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只见他优雅的向千雪走来,带着淡笑,靠近了千雪。
千雪根本还没有搞清是什么状况时,只觉脸上冰冰凉凉的,也不知是什么,她抬眼看着莫宗廖盯着她的脸,点点头,才将方才的话说完:“恩,这样才好些。”
千雪奇怪的看这莫宗廖,明显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见他给千雪指了指身后,千雪下意识转过身去看,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也没有功夫考虑什么失不失礼的,她赶紧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又犹疑的转过身看向莫宗廖。
莫宗廖笑着向她点点头,似乎是在说,的确,你没有看错,那就是你。
千雪抚上自己的脸,赶紧没有什么多大的差别,可镜中的自己,明明就是一个翩翩少年公子,哪还是个女儿家,千雪惊奇过后转身走向莫宗廖,道:“王爷是怎么做到的。”
莫宗廖说:“我只是曾经比较喜欢这些奇门遁术,便略有研究。”
千雪颔首,她有些激动,因为当她看到这张脸后,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既然要换一个身份,何不在换一张面容,而莫宗廖的法子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她犹豫了会,方道:“不知王爷可否将这变脸的法子,教我一二。”
“哈哈,姑娘都如此说了,我岂有拒绝之理,其实很简单的,只是一些药物罢了。”说着莫宗廖递给了千雪一个小瓷瓶,只见他径直倒出一些与肤色将近的液体,轻轻在他脸上稍作修饰,不大一会,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千雪惊奇的看着这一切,果然世上无奇不有,莫宗廖将瓷瓶给了千雪,道:“这些你留着用,过几日,我会将这配药的方子给你,你的事,我听皇妹说了不少,所以你放心好了,你我不会是敌人,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金国向来是不喜征战的。”
千雪接过瓷瓶,道了声谢,听了莫宗廖的话,她的心里更是疑云重重,很好奇,莫宗廖口中的皇妹到底是谁,看样子,对千雪很了解,千雪前向后想,也没想出自己什么时候结识过一个金国的公主。
莫宗廖见千雪愣神,便笑说道:“这药物只能维持一个月,当然一个月之内,你若是想恢复,也是可以的,需要用盐水擦拭脸面,就可恢复。”
千雪点头,轻声道:“盐水……”这倒是方便。
“姑娘可想好了新的名字。”
莫宗廖这么一说,正是提醒了千雪,应该用个什么名字呢,她思索良久,然朗朗道:“千陌。”
莫宗廖也是朗朗笑道:“千兄!”
千雪也是应和莫宗廖喊了声:“莫兄。”
话罢,两人皆是相视而笑。
☆、030:千家后人
莫宗廖与千雪说王府里只有阿孟知道我是个女子,所以日后就以现在这副扮相出现在王府中,府上也不会有人奇怪,只会把她当做是苍波王府中的幕僚,所以让她安心的待在府上。
千雪对于这个新的身份她很满意,毕竟离了大祁到了金国,人生地不熟,需要找一个依附,而莫宗廖有权力,也有实力,她在行上也提了,先让香儿与霜飞住在汕水苑,不要给金国找她,等她在金国安顿好了,有了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时,再让他们一道过来。
莫宗廖走后,千雪自己一人又在铜镜前站了会,对自己这张脸,她欣喜的很。
突然,阿孟进了屋,与千雪道:“公子,王爷请公子去莲波园,请公子随阿孟来。”
莲波园?千雪思索一阵,便点头道:“恩,你带路罢。”
一路上,穿过条条小道,千雪四处记下,然与阿孟说:“阿孟,你知道你家王爷让我去莲波园干什么吗?”
阿孟摇摇头,只说:“今天来了很多客人,大多都是苍波的官宦人家,或许王爷有什么事情要说罢。”
千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言,一路跟着阿孟到了莲波园。
千雪穿过院子,入了屋,屋里正如阿孟所说,都是些官宦人家,从衣着打扮就可看的出都是些有钱的公子哥。
千雪如今是男子,便很潇洒的入了屋,与众人笑笑,刚好这时莫宗廖出来了,他今日额上的发带换作了墨蓝色。他对千雪淡淡一笑,然自己站在高位上,开了口:“今日我在莲波园略备薄宴,希望大家都不要拘谨。”
然他使了一个眼色,婢人们便端着饭菜都上来了,而官宦子弟都是拱手笑说:“哪里哪里。”
莫宗廖让千雪坐在他的下手,千雪对这些官宦子弟没有一个认识。自觉有些无趣。而此时,千雪对面的一位公子朝着千雪开了口:“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之前倒是没有见过,不知公子是哪家……?”
千雪顿了顿。她现在只有一个名字,哪有什么身份,正要开口。莫宗廖却抢先一步:“他名为千陌,是苍波柳川的义子,也是千家的后人。”
众人闻言皆看向千雪。千雪当然不知道那柳川是何人,更不知道千家后人又是怎么一说。所以她面对众人的目光,只能点头笑笑。
其中一位公子道:“千家?是那个名震江湖千百手的后人?”
千雪一脸尴尬的面对着众人,名震江湖千百手?她转过头看向莫宗廖,莫宗廖暗暗朝她点头,千雪便厚着嗓音与那位问她的公子说:“正是!”
“难怪,难怪…………”
这时阿孟贴在千雪身后。乘着给千雪斟茶的时机,与千雪低声道:“对面身穿蓝服的是苍波于家二公子于斯何。那边发髻上卡着一把梅花扇的是苍波辛家三公子辛奇律,右手边第一位长相似孩童的是南家小公子南绍秋,第二位是背着青剑的是江湖人称无剑公子…………”
听着阿孟一一的解说,她也大致的了解了,只是千雪更佩服阿孟,一个王府中的婢人,竟对这些如此了解,一猜就知是莫宗廖所信任的丫头。
而千雪看着眼下的饭菜,只微微动了两口,只怪她之前吃了太多的胡饼,所以直到现在,肚子都觉的饱饱的,正此间,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快的都让千雪抓不着身影,当千雪再看清时,他已经到了莫宗廖身前。
千雪惊吓了一跳,看莫宗廖突显的笑容,听着那黑衣人爽朗的笑声,才缓和过来,不过她还是心有余悸的,若是这黑衣人想要刺杀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杀人与无形中,看不清套路,但千雪转眼又一笑,或许在座的还有其他的高手,例如那位一直正坐着的无剑公子。
似乎无剑公子感觉到千雪的目光,他转过眼瞧着千雪,千雪立马端起手中的酒杯,比划了一下,又朝他点点头,他才略抿了口酒,不再看千雪。
千雪抬眼看向阿孟,示意她莫宗廖身前的那位黑衣人是谁,似乎其他人并不奇怪,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阿孟俯下身子,与千雪道:“那是王爷的友人,江湖侠客尚七言,在江湖上很有声誉。”
千雪点点头,听着阿孟的介绍,莫宗廖的友人,说明其他的官宦子弟并不是莫宗廖所重视的,只是敷衍而已。
宴请很快就终止了,留下来的只有那位迟来的尚七言和她。
待家奴将其他官宦子弟送走之后,千雪才起了身,不知是走是留。
莫宗廖似乎知道千雪在想什么,便拉过尚七言,与她道:“这是尚兄,以后也会住进府中,你现在是千家后人,所以还是要习些武,日后七言会教你。”
千雪又些奇怪,莫宗廖究竟在打什么注意,为何说她是千家人,还说她是柳川的义子,千雪自是不信这只是为了给她拟一个身份,千雪感觉自己好像又掉入了另一场权谋之争中,她顿了顿,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将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