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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子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千雪正纳闷间,三霸的其中一位已经倒在了地上,分明是因为他没有闪躲才撞在了千雪的剑口上,千雪知道自己力道,不过也就是轻微的刺伤。可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千雪刺中了他的要害一样,疼的龇牙咧嘴。

为首的壮汉扫了眼已经倒下的弟兄,高喊一声:“二弟!”

话后,眼间泛出阴狠,死死的盯着千雪,就像是盯着猎物一样,他啐了一口,狠声喝道:“我看你是找死!”

壮汉的气势逼人,加之还有一位在夹攻着,千雪立马撇去疑虑,看样子是要动真格了。千雪正准备好与壮汉一较高下的时候,却发现壮汉虽然说的阴狠,可招数仍是没变,仍是那不偏不倚的七分力道。

☆、039:齐坤义

千雪顿了一下,刚刺出一剑,壮汉突然一个侧转身,迎了上来。在外人眼里看到的则是,千雪刺中了为首的壮汉。

看到这一幕,眉头皱的更深了,只见壮汉手捂伤口,往后退了几步,声音似乎还在微微颤抖:“不愧是千家后人,是我们兄弟三人有眼无珠,我们认输。”

说罢撑着身子朝另外两个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走啊。”

说着江湖三霸皆是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正巧出来的凑热闹的齐平柯看见了这一幕,眉头深锁,徐徐挤出人群,走向千雪,揶揄道:“想不打少庄主的功夫造诣如此惊人,连江湖三霸都不是少庄主的对手。”

千雪僵着一张脸,也不知是冷风受多了还是何故,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乱糟糟的,她朝齐平柯点点头,冷眼扫着众位弟子,喝道:“还不赶快去练功!”

吴俢眼中的不可思议显露于外,看了千雪良久,才带领着众位弟子回了校场。

千雪径直回了锋落居,闷在屋子里,仔仔细细将与江湖三霸打斗的过程在脑海中过几一遍。

她很确定,江湖三霸就是在让她,不然以一对三,千雪是不可能有胜的机会,即使是有,也是险胜,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看来这之间有猫腻。而千雪第一想到的便是莫宗廖,他为千雪捏造这个身份,似乎是早已设计好的,或许他的原定人并不是千雪,只不过是千雪恰好赶到了这个点上。而且也缺一个新的身份。

再加之那位知晓她一切,却素未谋面的公主定是与莫宗廖说了她不少的事情,所以莫宗廖才不光让她有千家后人这个身份,还是柳川庄主的义子。

千雪揉揉脑袋,莫宗廖这一计,无疑不是将她推到了浪口尖上。

千家后人。柳川义子。苍波王府的幕僚,再加上今日击败了江湖三霸。怕不到几日,这个消息就会在整个金国传遍。

最有利的也就是莫宗廖了,千雪知道金国的皇上年岁稍长。虽然已经立了太子,可没有到最后关头,谁都不知结果会如何。

金国虽安定。可也防不住引起内乱。现在人人都知道莫宗廖身边有贤才,近日又多了一位千家后人,只需这一个身份。约摸她就可以担任金国的将军了。毕竟在众人的认知里,千百手是打斗高手,所以千家后人也不会太差,莫宗廖挑这一场戏,也就是为了证明众人没有猜错,千家后人确实够强。

就如大祁的百里烜顷一样,令人又敬又畏。

千雪不敢想象她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是权谋?还是江湖之争。千雪现在更想知道的则是莫宗廖该如何与她解释这一切,如何劝说让她帮莫宗廖。

千雪相信莫宗廖应该不会毁了她的身份。毕竟这对他没有好处。

千雪理清思绪后,才换上另一副心情,去了西厢院。

刚入院就见尚七言与齐平柯说的正欢,看来这几日他们渐渐熟络了。千雪轻咳一声,道:“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不介意我也来听听吧!”

尚七言打趣道:“当然是在说你了,齐兄正给我说你在庄外大战江湖三霸的事情呢。”

千雪顿了顿,偏头看向齐平柯,齐平柯被千雪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朝千雪笑了笑,然道:“少庄主不会介意罢!”

千雪摇摇头:“你们吃过了吗?没有的话就一起罢,我一个人也无趣的很。”

齐平柯与尚七言皆点头同意,他们则就在尚七言的坡澜轩用饭了。

只是今日是非特别多,饭菜刚摆满了桌,还没动几口,阿禄的高喊声又传入千雪耳中。只是这次的呼喊声略带些欢喜。

千雪向齐平柯与尚七言歉意的点点头,便出了坡澜轩。

“又怎么了,阿禄?”

“庄主,庄主回来了。”阿禄一气说完。

“什么?”千雪听了阿禄的话,就急着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回屋朝着齐平柯喊道:“齐兄,庄主回来了,你和我一道去吧。”

齐平柯一听,立即放下了筷,等见了柳川庄主,他便可以赶去苍波南家了,想想,他整个人都愉悦了不少。

千雪又看着纹丝不动的尚七言,道:“七言?你不去?”

尚七言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再等你的邀请吗。”

千雪眼皮翻了翻,正要开口邀请时,尚七言已经是一脸正色,他摇摇头道:“和你说笑的,我就不去了,这么多的饭菜,还等着我解决呢。”

千雪撇了尚七言一眼,约摸是还在想曾雅絮的事情,千雪便没有多问,点点头,与齐平柯出了西厢院,往悠茗居赶去。

刚迈入悠茗居,就听见柳川庄主的爽朗笑声,这是这之间还夹杂着其他人的声音,这声音……有些熟悉,千雪下意思的用眼角余光瞟了眼走在千雪身后的齐平柯,心里暗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齐平柯缩起脑袋,正悄悄往出退,可正不巧,齐坤义的惊喊声突然响起:“平柯?”

齐平柯一听,撒腿就准备往外跑,只是他慢了一步,最后还是被齐坤义给提了回来,齐坤义指着齐平柯,哼道:“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跑到了金国,是不是来柳川山庄里混饭吃呢。”

千雪硬憋着笑,看来齐坤义还蛮了解齐平柯的,连这都能猜的出,千雪稍稍退到柳川庄主的身后,悄声道:“义父,你没有齐伯伯说罢!”

柳川庄主朝千雪慈祥一笑:“当然没有,你放心罢。”

千雪闻言,安下了心,又道:“义父怎么会碰上齐伯伯?”

“我去了趟大祁。”柳川庄主只把话说到这,然深深的看了眼千雪。

千雪知道柳川庄主的意思,柳川庄主走的前一日,千雪正是与他说了姚靖之死的消息,想必他是回大祁追悼姚靖了。

千雪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目光看向还在受审的齐平柯。

齐平柯低着头,齐坤义还在一旁唠唠叨叨个没完,然又突然转过身,指着千雪问柳川庄主:“师兄,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义子?”

柳川庄主点点头,齐坤义又道:“看着可比我家那个臭小子乖巧多了。”说罢又转眼与千雪道:“千陌,以后若是这臭小子再来庄里蹭吃蹭喝,就别管他,让他饿死算了,这臭小子,再外面待惯了,连家都不懂得回了。”

千雪讪讪笑着,开口替齐平柯说着好话:“齐伯伯,其实齐兄在庄里的这段时日,说了不少您的好话,快到团圆节了,说是先替您来柳川山庄探一口,然在回家。”

“哦?”齐坤义凝声问了一句,然转过身看向齐平柯。

齐平柯现在也不管千雪在说些什么,就是朝着齐坤义直直点头,心里盘算着,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齐坤义轻哼一声:“算你臭小子还有点良心,过几天就和我一道回山庄。”

“啊?”齐平柯突然出声道,他还没有去南家,怎么能回去呢,他试图开口说服齐坤义,可正要开口,齐坤义已经放下话了:“别和我在这说那些有的没的,在庄里待几天就走,没有商量,而且你娘也想你了。”

齐平柯没有法子,只好点点头,不情愿的张口说:“知道了。”

千雪见状,便与柳川庄主道:“义父,我先与齐兄出去了。”

柳川庄主点点头,千雪便拉着齐平柯出了悠茗居。

齐平柯苦着一张脸,就连手中的折扇都被他把玩的不成样,他尴尬一笑,与千雪道:“让少庄主见笑了,家父总是那样,呵呵。”

千雪忍住笑,淡淡的点点头:“没什么,对了,以后就叫我千陌罢,你我无需见外。”

“千……”齐平柯一下子顿住了,他就单单卡在了那个千字上,未几,他才硬是喊出了口:“千…陌……”

“怎么听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千雪奇怪的问了句,她自己也没弄明白这小子是怎么一回事,脸色都变了。

齐平柯的肩头一颤,手中还把玩着折扇,轻摇摇头,呢喃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已故的友人…她的名字和你的很像。”

“和我的名字?”千雪反问了一句。

“恩,都有一个千字……”齐平柯的脸上渐渐泛起了苍白,齐平柯抑制住心里的感受,是啊,已经过了两个月了,想想都觉得痛心,他是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还可以唤她一句“千雪姐姐。”也不愿她一声不响的离开。

千雪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看着齐平柯这样,很想告诉他,她还没死,她就好好的站在他的眼前。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眼看着担心她的人而为她伤心,千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叹息一声,轻轻拍着齐平柯的肩:“既然过去了就让她过去罢,免得再徒添伤忧。”

齐平柯转而扯起嘴角,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又让千…陌见笑了。”

☆、040:战事又起

千雪与齐平柯散了之后就回了锋落居,她想现在柳川庄主也回来了,那么她也就不用再打理庄上的事情,她想回苍波。既然莫宗廖演了这么一出戏,也不可能一直让她待在柳川山庄里,千雪暗自思衬了一阵,便喊了丹珠。

丹珠低声问:“少庄主有何吩咐。”

“你知道苍波王爷罢!”

丹珠眼间闪过一丝害怕,不知千雪是何意,她头压得更低了,她到:“苍波王爷的大名自是听过。”

千雪点点头,似是不经意的张口问:“那你可知这苍波王爷与金国的那位公主关系最好。”

“这……我不敢妄下断定。”丹珠身子微微颤抖着,连带着声音都是颤抖的。

“说!”千雪见丹珠吞吞吐吐声音往高提了提,希望可以震住丹珠。

丹珠身子又是一宿,立即开口道:“雅秦公主,我也是猜测的,少庄主三思。”

“雅秦公主?”千雪轻念着,几个呼吸间,千雪又道:“给我说说她罢!”

“少庄主就饶了我罢,公主的事岂是我这等下人能说的。”丹珠直接跪在了地上,恳求千雪。

千雪没想到丹珠会是这样的反应,但她没有留情,冷声道了句:“说!”

屋外的风声簌簌的响,屋内又是这样的气氛,丹珠觉着整个人都置于了冰窖。哆哆嗦嗦张口:“回少庄主…,雅秦公主是去年…刚刚归国,得了公主的头衔。陛下很宠雅秦公主,因为雅秦公主的生母也回了宫……她曾经是陛下最宠爱的秦妃,现在依旧是……只有这些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千雪若有所思的看着丹珠,丹珠立即道:“我不敢说半点假话,少庄主……”

“行了,下去罢!”千雪摆摆手,故作慵懒。张口道。

丹珠闻言,立即点头往外走,急的险些摔倒在地。好似千雪是什么如虎猛兽,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千雪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忌丹珠怎么怎么样,她一心想着那个丹珠口中说的雅秦公主,去年才得了头衔,封了公主。听丹珠的意思是那个秦妃带她归的国。

去年,去年……千雪紧紧的思索着,到底去年有谁离开了。有谁又会这么的了解她的处境。秦妃,秦妃。秦……千雪眼睛突地一亮,她想她已经知道是谁了,雅秦公主?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看来她是有必要去见见这位救了她,却不肯现身的雅秦公主了。

只是现在,千雪先要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千雪对着铜镜,也快一个月了,看着自己的脸面没什么差错,才安心的出了锋落居。

千雪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似乎寒风并没有影响各商小贩的经营买卖,千雪走走停停,四处看着,最后在一间简陋的茶楼处停脚。自古以来,茶楼里的七嘴八舌是最多的,如果想要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必要到茶楼坐上一坐。

千雪随便找了个空位,看着其他三三两两的人群。倒是显的她有些孤立了。

千雪要了一壶清茶,一边品茶一边听着四周传来的闲言闲语。千雪一杯又一杯,也没有听见一点重要的消息,眼见一壶茶都要喝光了,还是没有。千雪想是今日打听不到什么了,便准备结账。

刚招呼了小二,耳边就传来了一句话。

“听说千家后人是在为苍波王爷做事……”

小儿肩上掸着一块抹布。等着千雪开口吩咐,千雪本来要结账的话。到了口中却成了:“再来一壶。”

说罢,千雪又悠哉悠哉的的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的听着身后传来的一句句话。

“这是自然的,你们想想,太子那边早已开始了行动,若是苍波王爷再行动倒是让是奇怪。不过这也和你我无关,谁当皇上,咱们小老百姓还不是一样,以后还是莫要谈这些了,免得祸从口出。”

千雪顿了顿,果然是要开始行动了,又是一场争位的大风波,千雪端起杯子,放在唇上,听了隔壁桌的话,杯子迟迟未放下。她眉头稍皱,就连紧抓着杯子的手,都有些用力,手指上的关节清晰分明。

“听说才和亲不久的南越和大祁又要打仗了。”

“我说大祁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我家妹妹的夫婿就是大祁人,那不是在幺城吗,现在又开始征兵了……”

一句一句传入千雪的耳中,千雪的心咯噔一下,大祁,是啊,不论身份如何变,她始终都是大祁人,大祁又出事了?难不成是郡主凌双双逃婚了?若是这样……那姚硕……千雪不敢往下想。

“不是和亲了,怎么又会起了战事。”

“这……怕是你们不知道了,来来来……”声音逐渐降低,但只要千雪想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听他道:“你知道南越国为什么起了战事吗?我听说和亲送去的那个郡主她已经不是处子了,你想想,那南越太子怎么能受这种气,不起战事才怪。也不知是谁,竟然让这郡主与南越太子和亲,可算是害了大祁。”

千雪身子一顿,是谁让凌双双与南越国和亲,是她……怎么会这样,千雪怎么也想不到凌双双她……只是难道和亲前没有婆娘检查吗?既然凌双双知道她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为何还不反抗的去和亲。千雪突然觉着自己有些对不起凌霄,是她让凌霄放了清然,也是她出的主意让她凌双双代替清然下嫁到南越。

只是千雪没有想到凌霄会听她的话,真的让凌双双下嫁到了南越。

千雪知道南越太子与元世王爷有所合作,只是千雪不确定南越太子究竟是作何打算。

但是她想凌霄应该可以应对的,毕竟凌霄的精明也是她不可猜测的。想想,凌霄现在已经将她忘了罢。

千雪掏出银两,放在桌面上,神情有些恍惚,她起身就忘外走。

“咚。”的一声,千雪直觉肩头被撞的生疼,感觉到疼痛时,千雪顿时清明。 正要抬眼,只听一句熟悉的声线传来。

“对不住,小兄弟没事罢。”

千雪低下的眼帘的闪了闪,她手指动了两下,慢慢抬起眼,看着开口的翩翩少年,即使已经猜出是他,可再看时,还是不由一愣,她看着眼前身着月白色的绵衣的楚逸寒,从他的眉眼间看,他似乎变强了,不再是宫中的那个柔弱的,眼上覆着白绫的上岛国质子了。

“小兄弟?”楚逸寒见眼前这位面容俊俏的少年迟迟未开口,再次出声道。

千雪连忙晃过神道:“没事,公子没事罢。”

楚逸寒摇摇头,转眼看向李墨,道:“先生?”

千雪这才注意到站在楚逸寒旁侧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人。看样子,他很得楚逸寒的尊敬。

李墨看了千雪一眼,便与楚逸寒往里走去。

千雪的目光随着楚逸寒的移动而移动,两撇浓眉紧揪在一块,直到与楚逸寒探究的目光对上,千雪才抱歉一笑,出了茶楼。

千雪走的很慢,尽管冷风生生的刮在脸上,她仍旧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想,除了大祁的事情,就是方才遇见楚逸寒的事情。

现在齐平柯,楚逸寒,南玉都齐集到了金国,千雪不信这是巧合,这三人之间一定有秘密。可为什么会来金国呢,按理说应该是上岛国才对。

千雪知道上岛国已经易主,且老皇上也被囚禁了起来,楚逸寒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夺回上岛国,毕竟隐忍了数十年,总是要爆发的。

就是因为如此,楚逸寒才更应该待在上岛国,筹谋大事。金国是安定小国,从不与外国起争执,楚逸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齐平柯呢?他究竟在干些什么。

想着想着,千雪已经踱步到了柳川山庄门口,千雪长呼一口气,入了庄内。无所阻拦,千雪直接回了锋落居。此时已近黄昏,千雪就吩咐了丹珠开始传菜,因为千雪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做。

丹珠自千雪询问过她关于莫雅秦的事后,她更加害怕千雪了,丹珠听了千雪的吩咐,不敢马虎,赶紧上了菜,只要没有千雪的吩咐,丹珠是决不会自己主动入锋落居的。

千雪这次仍旧吃的不多,许是因为在茶楼已经喝饱的缘故,肚子便也填不了那么些吃食了。

饭菜撤后,算算日子,千雪来到金国也将近两月,给三澈的信他也应该收到了,希望三澈能好好替她照顾香儿与霜飞。

千雪单坐了半会,然换了一身不太显眼的衣服,看了看天色,还尚早,便先将灯熄了,然在床榻上躺着。

差多过了两个时辰,千雪才悄悄的起了身,天色已然黑的不像话。可恨千雪身上没有携带夜明珠, 只好摸着瞎,凭着记忆,绕过锋落居内的桌桌椅椅。走的正顺畅时,千雪也正为自己暗舒一口气,突然“砰!”的声音,腿也不知撞在了哪,痛的千雪捂着嘴硬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使劲揉了揉,感觉只疼了那么一下,不太严重,便长了心思,倍加小心的推开锋落居的屋门,出了锋落居。

好在今日的夜色尚好,薄雾浓云后,还可见朦胧的月光。借着依稀的月色,千雪也可以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再被什么不明障碍物绊倒。

☆、041:楚逸寒

千雪移着小步,三转四转,来到了西厢院,她躲在暗处,静静的观着明风轩,见一直没有动静,千雪皱起眉头,难道已经错过了?千雪正想着,就听见一声响动,她打起精神,看着从明风轩探出的一个小脑袋,然只见齐平柯脸上蒙面,身后背着包袱,蹑手蹑脚的往出走。

齐平柯左瞧瞧又看看,一步一步的挪着,准备跳墙出柳川山庄。

千雪咬住下唇,看来只有对不起齐平柯了,千雪实在是不想让齐平柯再在金国待下去。还是让他跟着齐坤义回大祁吧,思及此,千雪捏着嗓子,高声喊道:“刺客,有刺客。”

话落,庄里立马灯火通明,而正蒙面的齐平柯显然被当做了刺客,一群家丁弟子朝他攻来。打的他措手不及。

许是响动过大,惊起了齐坤义与尚七言。

齐坤义身上披着外衣,看着院中被围得水泄不通,往里瞧了瞧。而千雪也称混乱之际,现了身,她轻咳一声,道:“怎么回事!”

西厢院中立马静了下来,一位家丁向千雪禀报道:“回少庄主,抓住一名刺客。”

“哦?”千雪故作诧异,往里走,所有的人都为她腾出了一条道路,直至齐平柯身前。

千雪俯身扫了眼蒙着面的齐平柯,她一脸惊奇的扯下齐平柯的面巾,惊得退后两步,直道:“齐……齐兄。”

说罢转身看向正瞧热闹的齐坤义。

齐坤义闻言。脸色立马就黑了,他大步上前,将齐平柯一把抓起,看着他身后的包袱,齐坤义气的险些翻眼摔倒在地上。

齐平柯抬起手,直指齐平柯,断断续续的张口道:“好……好你个小子,跟我进去,今天我就看看你还怎么跑。”

说罢揪着齐平柯就往明风轩里走,走到一半。齐坤义突然转身:“真是打扰千陌了,千陌快快去歇息罢。”

然千雪就看着齐坤义将齐平柯抓回屋,死死的合上了屋门。

千雪叹息一声,觉着特别愧疚,但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齐平柯安生和齐坤义回大祁。千雪暗自摇摇头,转身与周遭的家丁们道:“好了,都下去罢!”

说罢,千雪也准备回锋落居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偏过头。只见尚七言斜靠着门沿边,双手抱胸,嘴角深深一笑,定定的看着千雪,探究的眼神,好像已经把千雪看透。

千雪微微愣神,转而笑道:“已经没事了,去歇息罢!”

尚七言仍旧笑着,没有答话。看着尚七言的笑容,千雪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朝尚七言笑笑,便大步离了西厢院。

在回锋落居的路上,千雪在想方才尚七言的表情,难道她发现了这是千雪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千雪揉揉眉心,即使发现了又如何,这件事还显不出什么端倪。

次日。千雪伸手展了展身子,她打了个哈欠,昨日闹腾的,她也没怎么睡好。不过最起码目的已经达到了。想必经过这次之后,齐平柯怕是很难逃走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这大清早的会有什么事情?千雪整了整袖口,没有叫敲门人进屋。而是自己出了屋。

是丹珠,千雪道:“什么事?”

“庄主让少庄主去一趟前堂。”

千雪颔首。让丹珠退了下去,自己则一边走一边思索着。难道是莫宗廖来信了?千雪抱着这个念头,加快了脚步。

未入大堂,却已经听到了齐平柯的笑声。千雪脚步顿了顿,怎么齐平柯经过昨日一事,还能笑的如此爽朗。千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停顿片刻,便入了大堂内。

千雪迈过门槛时,才知道齐平柯为何笑的如此开心了。看来果真是命中注定,昨日倒是她多此一举了。

“陌儿,快进来,这是庄里的贵客,楚公子,李先生。”柳川庄主今个儿看上去特别的高心,拉过千雪,为她一一介绍着。

楚逸寒先是一愣,凝问一声:“小兄弟?”

千雪讪讪一笑:“看来我与公子还真是有缘分。”

楚逸寒这次将千雪从头打量了个遍,他知道千雪的身份,更知道现在千雪在江湖的名头,他低声笑着,点头道:“确实是,想不到小兄弟竟是柳川山庄的少庄主,久仰久仰。”

“怎么陌儿与楚公子见过?”柳川庄主眼带笑意,脱口问道。

千雪正准备回答,楚逸寒却抢先一步:“是与少庄主见过一面,当日就觉着小兄弟不是普通人,今日真是得到了验证。”

千雪看着楚逸寒,晃神数几秒,这样的楚逸寒,她还真的有些不适应。什么时候楚逸寒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还是说他一向如此,只是千雪不曾了解罢了。

千雪偷偷扫了眼齐平柯,看齐平柯的目光一直追着楚逸寒,眼中也不难看出他的欢喜,看来千雪真的没有猜错,齐平柯真的和楚逸寒有所合作。楚逸寒是因为齐平柯的身份吗?千雪轻咳一声面向齐平柯道:“齐兄今日看上去很高兴啊。”

齐平柯紧抿着下唇,耸耸肩道:“没有罢。”

纵是如此,他眼里的笑意依在。

柳川庄主笑道:“既然陌儿与楚公子相识,那就更好办了。”

柳川庄主突然这么一句,千雪听后,立即看向他,道:“义父这是何意?”

楚逸寒半笑着,开口与千雪解释着说:“是这样,我与先生要去苍波见苍波王爷,苍波王爷让少庄主与我们一同前去。”

千雪脑中空白了几秒,方才楚逸寒说什么?他竟然还识得苍波王爷,他究竟想做什么?听莫宗廖的意思,是有意让她与楚逸寒相处了,莫宗廖他到底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千雪意识到屋内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扯了扯嘴角,不甘愿的道了句:“好!”

虽然千雪不得不承认再见楚逸寒时,她的心还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悸动,但那也只是因为曾经,千雪为他痴迷过,心痛过。更记得楚逸寒的那首长相思。

经历过现在的种种,千雪再回想当初,楚逸寒派小德子送的那封令千雪十分感动的信。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当初是千雪一时头脑昏,没有仔细想。当初楚逸寒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怎么会突然送来一封信。而之后却再也没有半点音信,千雪淡笑一声,怕是当初楚逸寒已经在谋划了,而后来得知千雪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后,便也不待理会了。

想想在宫中的日子,最可悲的其实还是她自己,不论是楚逸寒还是凌霄,都是在利用她,怕这就是他们身在皇家的通性罢。

现在又多了一位莫宗廖,千雪也不知是祸是福。看来她这一生是躲不过利用二字。

千雪正游离间,齐平柯已经出了声:“我也随你们去。”

最先反对的是一直未开口的齐坤义,他狠狠撇了眼齐平柯,没好气的说道:“你瞎插什么话,你去苍波作甚,你就好好跟着我回庄里,哪也不许去。”

齐平柯被齐坤义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千雪见状,便道:“齐兄你就随齐伯回大祁罢。”

齐平柯显然没有听进千雪的话,而千雪的话刚落地,楚逸寒紧接着道:“是啊,齐兄就先回大祁罢!”

齐平柯听了楚逸寒的话,才略微有些反应,他稍稍顿了一下,与楚逸寒对上,似乎再进行眼神交流,不到片刻齐平柯就答应了先回大祁的事情。

看来齐平柯现在只听楚逸寒的话,也不知他是中了什么邪,千雪皱皱鼻子,与柳川庄主道:“义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不如就歇息一晚,明日启程?”柳川庄主缕缕下颚的胡须,问向楚逸寒,征求楚逸寒的意见。

“还是过了午时就动身罢。”一直未开口,动也不动的李墨,也是缕了缕胡须道。

柳川庄主并不知道李墨与楚逸寒的关系,也不敢妄自猜测,便转眼看向楚逸寒,看他的意思。

“就依先生所言。”楚逸寒微笑着说,仿佛给整个屋子都带来了暖气,如三月的春风拂柳,暖意徐徐。

千雪听楚逸寒这么说,立马想起了尚七言,便与柳川庄主耳语几句,就退下了。

千雪往西厢院这边赶,可不偏不倚正遇上了吴俢,她看吴俢不顺眼,吴俢也看她不顺眼,既然如此,吴俢为什么还偏偏来找她的麻烦,这不是给他自己心里添堵吗? 千雪扫了眼站在她眼前的吴俢,道:“你有何事?”

吴俢轻笑一声:“听说庄里来贵客了,师傅让我去一趟。”

吴俢这是再向她炫耀吗?千雪轻挑眉,不急不缓的张了口:“那你还愣在这干嘛,赶紧去罢!”

吴俢轻哼一声,绕过千雪,朝着千雪的反方向走去。待吴俢走后,千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难不成吴俢也要随他们去苍波王府?想到这,千雪头就有些疼,吴俢应该是想当柳川山庄的庄主罢。

毕竟没有她之前,柳川庄主又没有子女,而他得柳川庄主的青睐,又是大弟子,理应会成为下一任柳川山庄的新任庄主,只是他算错一步,那就是莫宗廖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莫宗廖想让谁成为新任庄主,谁就会是少庄主。

☆、042:动身

与吴俢散了之后,千雪一路顺畅的到了坡澜轩,千雪轻轻敲了下屋门,听着尚七言的声音,便入了屋内。

尚七言正靠在椅上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半眯着眼,享受的很。见千雪入了屋,懒散的张口道:“千陌也坐,来找我什么事。”

“咱们下午就动身回苍波了。”千雪一边说着一边也坐下,学着尚七言,半眯着眼,片刻,她偏过扫了眼尚七言,他还蛮会享受的,确实感觉不错,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尚七言眼皮动了动,点点头,紧抿的下唇与下颚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他沉思片刻,道:“王爷来信了?”

“恩,同行的还有王爷的贵客。”千雪说后便看着尚七言,千雪想看看尚七言到底知不知道此事。

尚七言诧异的起了身,呢喃道:“宗廖的贵客?是谁?”

看尚七言的模样也不像说谎,千雪也就起了身,摸摸脑门:“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王爷另有安排罢!”

尚七言听了千雪的话后,脸色就不对劲,眉头紧皱着,全然把千雪晾在了一边。千雪顿了顿,抬手在尚七言眼前挥了挥:“怎么了?在想什么?”

尚七言这才回过神,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平,他道:“没什么,我知道了,千陌你先回去罢,我先整理整理东西。”

千雪心里虽奇怪的。但也点头出了坡澜轩,千雪站在长廊上,想着尚七言方才的神情,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而他的话明显是在赶千雪出去。他空手而哪有什么东西要整理的,千雪轻叹一声,便往东厢院走。

还没有到午时,千雪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不过丹珠倒是与她说了一件她去坡澜轩时所发生的事情。

听她的意思是说又有人找人门来了,不过已经被柳川庄主给打发了。千雪就知道经过江湖三霸的事后,江湖上的人是不会消停的。

千雪扫了眼锋落轩。看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便去了悠茗居,因为午时柳川庄主会在这里设宴。顺便也算是为楚逸寒与她送行。

悠茗居内,尚七言早早的就去,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而齐平柯自是紧挨着楚逸寒,两人时不时还耳语几句,直至千雪进来后,他们才都停下了动作。

尚七言将千雪拉在他的旁边,悄声与千雪说:“那个就是你说的宗廖的贵客?”

千雪顺着他的目光正是看到了楚逸寒。千雪也发现了尚七言似乎对莫宗廖的贵客特别上心,从她在坡澜轩与他提过楚逸寒后。尚七言整个人都变了,真是令千雪想不通。

尚七言见千雪迟迟未答话,便用胳膊肘推了下她,然看着她,给她使眼色。

千雪顿了顿,这屋子里也只有楚逸寒和李墨是新来的,除了他们难不成还有别人,怎么,现在尚七言的脑袋也不够用了?千雪无奈的点了点头。然目光落在自己眼下的碗盘中,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得了千雪的认可,尚七言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楚逸寒看,就连千雪这个旁观者都觉着不好意思了,千雪也看出了楚逸寒眼中闪过的诧异。千雪推了推尚七言道:“七言,我说你老盯着楚公子看,是要干什么?”

尚七言这才收回了目光,尴尬的瞧了眼。也没有向千雪解释,只是低下眼,又在想着事情。

千雪见状,也不好多问,好在这时柳川庄主也入了席,大家也在相互恭维下动了筷。

柳川庄主似乎对楚逸寒的身份有一定的了解,他侧歪着头。问:“还和楚公子的口味罢!”

“让庄主费心了,正合我的口味。”楚逸寒微微笑道。

千雪看着满桌的佳肴。一道也吃不下,或者说是她根本没有心思吃。她不光在想尚七言的事情。她想的更多的是大祁的事情。

那日在茶楼所听到的,也不确定是否属实,但依千雪的判断,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大祁已经除去了陈丞相,只是他的儿子陈彪还没有踪影,这怕也是个后患。而继陈丞相之后,就该是元世王爷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已经过了三个月,元世王爷也应该从灵隐寺出来了。这次南越发动的战争或许与元世王爷有关。

如果起了战事,那么姚硕定是要上战场的,千雪在担心姚硕之余还有些担心凌霄。明知道他是九五之尊,周边护卫无数,可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心,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悄悄的牵引着,但每当千雪要捕捉时,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这就是缘分罢,她与凌霄注定有缘无份。

她整个人都处于矛盾的边缘,她信命,却也相信人定胜天这个道理。只是争与不争,才是真正的抉择问题。千雪低笑一声,似乎现在想这些已经为时已晚。

饭后,楚逸寒与李墨去收拾行李,而尚七言先出了山庄,潇洒的坐在马车内,等着众人。

千雪正要往出走,突然被柳川庄主喊住,她转过身,问:“怎么了,义父?”

此时悠茗居只剩千雪与柳川庄主两人,柳川庄主上前一步,祥和的看着千雪,缓声道:“雪儿,你真的要为苍波王爷做事吗?”

千雪顿住,看来柳川庄主还不知道千雪是被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可谓是赶鸭子上架,她现在只有往前走,已经没有退路了。千雪知道柳川庄主担心她,也不想让她再为权谋奔波,千雪想不出该如何回答,只好反问道:“那义父呢?”

柳川庄主显然没有想到千雪会反问他,柳川庄主目光涣散,没有聚点,良久,才喃喃道:“苍波王爷救过老夫的命。”

千雪怔然,点头:“王爷也救过我的命。”

柳川庄主叹息一声,拍了拍千雪,声音有些发闷:“好好照顾自己!”

千雪的心里一阵翻滚,她想起了姚靖,他也是这样的祥和,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千雪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她几乎可以感觉得到,她这一下点头,沉的可怕。几近用了所有的力气。

**********

南越国,东宫,卫子昱满脸怒气,瞧着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凌双双,阴冷的气息在他的身边环绕,给整个宫殿都渡上一层寒气,他狠声喝道:“说,大祁的皇帝是不是故意来向本太子挑衅的?”

凌双双姣好的面容变得极为苍白,她手里紧紧揪着被褥,直直摇头道:“我知道你是他,我知道你是他,我没有失贞,没有……”

她紧咬着下唇,几近留出血来。

卫子昱眼皮跳了一下,并不晓得凌双双会知道是他,但他依旧是冷着脸“笑话,本太子岂能容得你等诬蔑,放心,我会将你送回大祁,让大祁皇帝来处理这件事。”

凌双双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子昱,送回大祁,她就是死路一条。她不怕死,只是她要告诉他,她没有失贞,从来没有。

本来凌双双是要自尽的,但却没有想到她和亲的夫君竟是她日思夜想的人,然而高兴与绝望也就是一夕之间。

他明明知道是她的,她明明没有失贞的,她所托付的一直都是他,可他却不信。

凌双双见卫子昱要走,连忙扑下床榻,紧紧抱住卫子昱的大腿,眼泪已经打湿了卫子昱的衣袍,凌双双哽噎着,抽泣着:“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凌双双咽了一口气,见卫子昱还要往前走,她高声哭喊道:“我是艳无双,阳城的艳无双,你还记得,对吧。”

卫子昱转过脸看着趴在地上的凌双双,眼中抹过一道异色,而凌双双泪眼婆娑,死死的盯着卫子昱,眼中充满了期望。

卫子昱蹲下身,看着凌双双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一点一点的掰开凌双双的手指,而凌双双无力的摇着头,死死的扣着,却仍是抵不过卫子昱的力道。

之后卫子昱便毫不留恋的大步出了宫殿,只留凌双双一人在殿里呜咽。

凌双双看着自己已经发红了的指尖,毫不顾忌的大声哭着,脑中盘旋的一直是阳城那个面带银色面具,待她极好的温柔公子。

他说的每一句话,凌双双都记得,她当日偷偷的瞧了他的真容,她绝对不会认错,那个银面公子,就是卫子昱。

既然是南越的太子,为何还要惹上她的麻烦。突然凌双双想起了宫中刺杀一事,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一切都是在骗她吗?只是为了刺杀大祁的皇帝。那现在呢,是不是也是他早有预谋。是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事?凌双双紧咬着下唇,没有了力气。

凌双双静静的躺在冰凉的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洗掉。她看着满屋的红色幔帘,轻笑一声,渐渐的变成了嘲讽,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纵然事实已经如此,可她还是不敢想象,她会落到这般田地。她是郡主凌双双,她是舞姬艳无双,可她什么都没有。

☆、043:动身(2)

午时的日头比其他时候都要暖和些,云雾只遮挡了一点日光,千雪站在大门前,停了片刻。而柳川庄主则站在千雪的旁侧,见千雪停了下来,转头道:“怎么了?”

“没什么,义父回去吧,天怪冷的。”

柳川庄主点头,然又道:“我让吴俢跟着你了,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千雪欲言又止,看着马车上探出半个头的吴俢,顿了几秒,终是未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上了吴俢旁边的那一辆马车,她是不想与吴俢共乘一辆。

千雪上了马车后,只瞧见尚七言一人,想来楚逸寒与李墨去了吴俢的那一辆马车中,这样也好,也省了千雪的不自在。

而尚七言整个人都阴沉沉的,一言不发,脑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千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问:“七言?想什么呢。”

尚七言突然转过脸,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千雪,眼神露出了浓浓的愤恨之意。千雪身子不由的往后倾了倾,也只是一瞬,尚七言又恢复往常,他略带尴尬的张口道:“方才我再想事情,是吓着千陌了?”

千雪愣瞪半晌,点点头,话说的有些慢:“确实有些,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尚七言摸了摸脸,呢喃道:“约摸着是没睡好,千陌,你说那两位贵客找宗廖干什么?”

闻言。千雪稍顿了几秒,原来尚七言一直再想这个事情,她耸耸肩:“这我哪能猜到,不过……”千雪刻意顿了下才接而道:“近日王爷所做的事情有些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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