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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子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千陌,你为什么要让王爷帮你弄新的身份?”尚七言思衬半天,终是把心里久搁的疑问说了出来。

“什么?”千雪脑子有些混,又理了一遍尚七言的话。看来尚七言什么都不知道呢,只以为是莫宗廖再帮千雪,而不知实则是莫宗廖再利用她,千雪该如何回答呢?她掀起眼皮。抿了抿有些发干的下唇道:“我的确是想换一个新的身份,不过我也没有想到王爷会帮我,就是那次在王府设宴时,王爷直接当众宣布了我的新身份,我也是那时才知晓的。”

尚七言眉头深锁,呢喃道:“你是说是宗廖没有与你商量,直接给了你一个新的身份?”

千雪轻挑了下眉头,不以为然的张口:“可以这么说罢。”

尚七言又陷入了深思,马车内。静的能清晰的听见尚七言与她的呼吸声,一进一出。

千雪也不打扰尚七言。自己半眯着眼,缓着神。

可能是千雪太累了,一路颠簸下,千雪竟睡的浑然不知,直至尚七言将她喊醒了,千雪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掀开暗红色的帘子,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尚七言的声音也紧接着在千雪耳边响起:“千陌还看什么。已经到了,下来吧。”

说着,尚七言便自己先下了马车。千雪动了动发困的脖颈,也跟着尚七言下了马车。正与吴俢打了个正面,千雪也没有看他,然迎上楚逸寒与李墨,与他们一道走。

莫宗廖似乎算好了时间,远远得就瞧见他精神抖擞的站在门槛前。迎着他们,借着月色,他额间发带上的金丝线一闪一闪着,他笑着恭维道:“公子请,先生请,这一路车马劳顿,想必你们也累坏了。快进罢。”

本来千雪也不打算打扰莫宗廖的,正准备与尚七言先回花园。却不想半中间被莫宗廖喊住,莫宗廖道:“千陌。一会记得与七言去莲波园,我在那设了宴。”

千雪颔首,以往看莫宗廖的笑容会觉得很舒心,可现在,倒是有另一番感受了,不知尚七言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呢?千雪转过眼与并肩而行的尚七言道:“走罢!”

“少庄主……”突然又一道声音响起,千雪本是不想理会的,可又一想,她现在是柳川山庄的少庄主,而吴俢又是柳川山庄的人,她若是不管,怕是要惹闲话的,只好回身,装作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现在吴俢知道自己的处境有些尬尴,便稍稍低下了头,忍着心中的不甘道:“弟子该如何安排。”

千雪见莫宗廖已经走远,而她所知道的住处也只有花园,虽不情愿,但也只好道:“花园还有空屋子,就也到花园暂住吧。”

吴俢点头,便紧跟在千雪与尚七言的身后,与她回了花园。

花园还和走的时候一样,阿孟正低头打扫着院子,听见声响后,抬眼一瞧,立即展开了笑颜:“公子回来了。”

似乎几日不见,阿孟对千雪的态度变好了,几日不见,千雪倒也有些想念这个小丫头,千雪点点头,让阿孟替吴俢去安排住处了。

之后便与尚七言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屋。

莫宗廖说让他们一会去莲波园,千雪便先换了身行头,大展身子,躺在床榻上。方才在马车内缩着身子睡了几个时辰,醒来后,整个身体都觉着不舒服,果然,躺在床榻上轻松了很多。千雪动了动手指,只躺了一会,便撑着身子,甩甩脑袋,眯着眼准备往出走。

可岂料千雪一个闪身,被桌退绊了一下,直接后仰在地上,脑子摔得嗡嗡作响,千雪忍着痛,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着缓缓起了身,真是,她暗咒一声,走路都能摔上一跤,难道是她太放松了?突然千雪脑海闪过无数了记忆,闪得很快,模糊的连影都寻不见,千雪越是想看清,脑袋越发疼的厉害。本来站起的身子,又双手抱着头,渐渐的蹲了下来。

脑袋就好像快要炸开似的,疼的难以言喻,千雪额上渐渐泛起了一层层细腻的虚汗,她咬着牙,紧紧的闭着眼,放松身体,轻轻的对自己说:“没事,一点都不痛,不痛。”

就好像是在自我催眠,也不知是心里作祟,还是如何,千雪说完后,真的感觉不像原先那么痛了。

敲门声伴着声音传来:“千陌,出来罢。”

千雪深吸一口气,揉着脑袋,朝外喊道:“马上来。”

说着缓缓起了身,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几个来回后, 她才轻拍了拍脸蛋,将额上的虚汗擦去,扯了扯嘴角,带着笑,打开了屋门,道:“走罢。”

“千陌,我看你脸色不怎么样,你怎么了?”尚七言盯着千雪看了半天,迟疑道。

千雪趁机赶紧又揉了揉了脑袋,笑吟吟的开口:“可能是睡多了罢。”

尚七言面部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微扯,眼皮紧绷着,点头,似乎在说,原来是这样……

“呵…呵”千雪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她笑了两声,转了话题:“七言知道雅秦公主吗?”

“这个怕是所有人都知道罢,雅秦与宗廖不错,千陌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尚七言坏笑着张口道。

“听你口气似乎与公主很熟?”千雪也没有和尚七言解释,任由他去猜,继续问道。

尚七言思衬了会,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因为宗廖的关系,是还不错,雅秦是个不错的姑娘哦,她现在可没有驸马呢。”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了,尚七言用胳膊肘一边推千雪一边说着,笑的甚是开心。

千雪顺着尚七言的眼,故作很震惊,又很高兴的脱口道:“那你何不为我引见一下,不过听说雅秦公主的府邸在华城。”

说罢千雪又轻叹一声。

尚七言朗声笑着,眼睛细眯成一条缝,拍拍千雪的肩膀,道:“你走运了。”

千雪掀起眼帘,不禁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

而尚七言看着千雪的表情,笑声更大了,他以为千雪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千雪确实也是迫不及待的,只是那个迫不及待,与他所想的出入不大。

尚七言眉头一挑,卖起了关子:“我方才说什么了?”

千雪瞪了尚七言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说我走远了,快说说,我哪里走远了。”

“恩,让我仔细想想,我准备说什么来着……”尚七言双手抱胸,仰着头,时而眉头深锁,时而仰望着天,好像正的是再想事情一样。

千雪慢慢的点头,眉头一挑笑道:“那你慢慢想罢,我不急。”

说着千雪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腕,整了整水青色的袖口,突然发现,再与尚七言说话间,她的头不是那么痛了,想到这时,她又是低低笑着。

尚七言见千雪果真也不急着问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碰了碰千雪,没有办法的张口:“告诉你罢,过几日就是团圆节了,宗廖定是要去华城,皇宫有大宴,我想他应该会带你去,因为……”尚七言没有说后面的话,他虽然隐隐约约猜到了莫宗廖想干些什么,但他还是不想说出口,只道:“这下你可就有机会见雅秦了,怎么样,我够兄弟罢。”

千雪知晓后,沉了一会,低下的眼帘有些微妙的变化,整好心思后,笑着抬脸道:“够兄弟,一会与你多喝几杯。”

“哈哈哈…………”又是几声爽朗的笑声。

千雪听着他的笑声,思绪早已飘远,雅秦公主?千雪扯了扯嘴角,很期待她们的碰面。

☆、044:识破身份

“楚公子放心,你的事情我已经记下了,先入座罢!那些事情咱们往后慢慢谈。”

千雪与尚七言临近莲波园时,听着从里面传来莫宗廖的声音,皆是一顿,两人各怀鬼胎,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入了莲波园。

李墨在柳川山庄很少开口,但在王府里,却是与莫宗廖相聊甚欢,就如千雪才刚刚迈过门槛,李墨一边缕着胡须一边瞧着千雪然与莫宗廖似有意似无意的道:“这位便是名动江湖的千家后人罢,王爷可喜,又多了一位将才,看来我家公子也应该速速的物色了。”

千雪听着李墨的话,没有什么动静,就当没有听见一般,静静的坐着。但整个人的心思都落在了莫宗廖的身上,她想听听莫宗廖是怎么回答的。

“先生怕是误会了,千陌是我府的上宾,千陌可不为我做事。”莫宗廖思衬着,才不紧不慢的说着,说罢又朝千雪笑了笑。

千雪挑了挑眉,继续坐着。

这句话李墨听了甚是满意,他满脸笑意的缕着胡须,一点也不客套,直接道:“既然如此……”李墨话锋一转,看向千雪,认真的开口道:“不知千陌公子可赏脸,膳后,与我家公子一叙。”

楚逸寒闻言,目光落在千雪的身上,从楚逸寒诧异的神情上,他之前应该也不知道李墨会有此举。他将惊讶。疑问收回,他相信李墨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用意。就像当初他说来金国时,一样的令人琢磨不透。但现在楚逸寒也渐渐发现,金国的确是个转机的好地方。他们没有来错。

千雪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两股灼热的目光在盯着她,一个是楚逸寒,另一个,不用想,猜也知道是莫宗廖。不过千雪也没有看莫宗廖,既然莫宗廖方才已经当众开口了,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的上宾。千雪笑吟吟的点头:“为什么不呢。”

莫宗廖正要开口,尚七言已经将话说了出来,他看莫宗廖时,没有任何一点敬意,不冷不热的道:“正好,一会我也想与王爷谈一谈。”

莫宗廖脸上一僵,听见尚七言称他为王爷,而又是在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已经猜出缘由了。他轻点头,应了尚七言的话。

莫宗廖倒是不担心尚七言。只是千雪那边,他不确定,只好静观其变。

莫宗廖对楚逸寒的身份一知半解,但他知道上岛国近几年所发生的事情,他只当楚逸寒是上岛国逃出的皇子,不会想到楚逸寒是曾经待在打大祁数十年的上岛国质子。

一顿饭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楚逸寒与李墨则被安排到林苑。正如李墨之前所说,千雪吃过之后就与楚逸寒一道回了林苑。

林苑内,楚逸寒以礼待千雪。他与千雪对坐,卑谦的说道:“千兄,你可有什么抱负。”

千雪一边点头一边思衬,说的极缓,应该说她现在才开始想这个问题,她道:“平平常常过日子就不错了,楚公子呢?”

千雪知道楚逸寒想让千雪助他,但据千雪所察。莫宗廖似乎已经答应楚逸寒会帮他,可即使如此,他问千雪又是何故,有莫宗廖撑着,可比她一个假造的身份强多了。而楚逸寒也应该知道,她效力于莫宗廖,他这么做。难道不怕莫宗廖不帮他吗?

“我?我只是想回家罢了。”楚逸寒他说的极淡,眼间闪过一丝精明。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千雪听着,颔首。他只是把一件事情通过最简单最明了的话告诉了千雪,而楚逸寒所说的,也正是事实。至少他还在大祁时,千雪就看得出,楚逸寒想回自己的国家。

“这样,那楚公子想与我说些什么。”千雪一直在思量,她是不是该答应楚逸寒,但转念一想,她所有的身份都是莫宗廖的捏造的,撇去这些,她只是个死人,还谈何帮他,连她自己的生存还是个问题。

可她并不想受莫宗廖的控制,而当下正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莫宗廖亲口说她只是苍波王府的上宾,她来去自由,她为什么不赌一把,去上岛国呢? 千雪明确自己的想法后,便等着楚逸寒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恕我冒昧问一句,千兄可想回家?”楚逸寒嘴角间隐隐的笑着道。

不得不说,楚逸寒的这一句话正中了千雪的要害,千雪的心就好像被榔头狠狠的一锤,家人,她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她想回家,日日想,夜夜盼,可她终究记得在将军府里姚华与说的那一句句话,就算她想忘,也忘不了。

千雪顿了顿,嗓子有些干涩,她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方道:“想。”

“那如果我可以帮千兄回家呢?”楚逸寒紧抿的薄唇上泛过一抹淡笑,似乎对他自己十分有把握。

千雪轻笑出声,楚逸寒连她的真正的家都不知道在哪,却夸下海口,千雪正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才能让楚逸寒明白,她所指的家并不是千家。

楚逸寒见千雪迟迟未开口,便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千雪,让千雪过目。

千雪皱起了眉头,接过信,抬眼看向楚逸寒,楚逸寒点点头,示意千雪可以打开看。千雪这才带着疑惑,慢慢的将信展开。

千雪才看了两行,脸色已经大变,她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震惊之余,但千雪还能辨得出,这上面的字迹不是她的,应该翻抄了一遍。而那封信正是千雪在苍波时让街边书生传给三澈的那封,可怎么会转而到了楚逸寒的手中呢。这么说来,三澈岂不是没有收到信,那香儿与霜飞,千雪顿了顿,实在不敢往后想。

楚逸寒一眼便看穿了千雪的心思,他道:“放心,信早就送过去了,这只不过是之前的备份。”说罢楚逸寒停了一会,笑吟吟的道:“千雪,好久不见。”

说的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重逢,可他们之间的关系,楚逸寒心知肚明。楚逸寒见千雪的脸色不大好,便出声道:“怎么?千雪不会是让吓着了吧,记忆中的你,胆色可没有这么小。”

楚逸寒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荒园的事情,令千雪很尴尬,而最令千雪不喜的则是楚逸寒的口气,与神态,与之前在大祁的时候是天差地别,千雪从他身上,甚至找不着一点当初那个他的影子来。

千雪深吸一口气,道:“确实很久不见了,那个书生是你的人?”

楚逸寒一挑眉头,欣然的点了点头。

楚逸寒的人在金国已经遍布的如此之广了?千雪只是无意的一封信,都能牵出这些事来,看来还是她太大意了。千雪知道楚逸寒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楚逸寒了,索性也不与他卖关子,直接道:“说罢,你到底想做什么!”

“与之前相比,现在的你还真令我不习惯。”楚逸寒俊俏的面容上,带着一抹轻笑,本来之前白皙的肤色已经大不如前,正是如此,为他添了份英气,不似之前那么柔柔弱弱。浑身上下都散着一种王者的气息。

“彼此彼此罢。”千雪轻描淡写的说着,楚逸寒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好,将话说开了,免得日后也麻烦。

“好罢!既然已经叙过旧了,那就说正事罢,就依方才所言,你帮我回上岛国,我帮你回家,怎么样,这于你来说很公平吧。”楚逸寒正了脸色,明确了自己的目的。

“哦?我怎么信你。”

楚逸寒突然哈哈大笑两声:“果然不如从前了,这么说罢,我先说一个人,你可以考虑考虑,清然,大祁的公主。”

千雪险些没有稳住自己的心绪,他怎么会知道清然,她手紧紧的抓住椅柄,看来她真的不可小觑楚逸寒,她故作不懂的张口:“清然?你难道不知她已经去了好些时间了。”

楚逸寒亦是用同样的口气与千雪说:“哦?你确信?你难道不知大祁的皇宫也有我的人吗?”

千雪所知道的只有小德子,至于其他,千雪就不得而知了。千雪也不再做无谓的辩解,顺着他方才的话,道:“你知道清然在哪?”

“自是知道,听说姚家也在金国也买了宅子……”楚逸寒噙着笑,定定得看着千雪,一字一句道。

千雪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她一直在寻在金国的宅子,可当时是姚华一手安排的,姚华自是不会告诉她,所以她即使想寻,也无处下手。而现在,楚逸寒的条件着实诱人。

千雪沉了会,又问:“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捏造的,为何还要这般,你应该明白,我可不是什么千家后人,更没有超群的功夫。”

楚逸寒说:“放心,我要的正是你这个身份,其他一概无关,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跟在我的身侧就好。”

“你是想让人们都知道金国的苍波王爷站在你这边?我想只要你向苍波王爷提一句,他便会派我跟在你身边,你又何必这么费力来和我说。”千雪终是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045:真正的南玉

正应是夜深人静时,苍波王府却有两处地方都不宁静。一是千雪与楚逸寒待的林苑。一是莫宗廖的书房。

在千雪与楚逸寒的走的同时,莫宗廖与尚七言也一道去了书房,美名其曰为叙旧。可莫宗廖心里明白的很,尚七言想说什么,他都知道,莫宗廖将屋门关上,让尚七言先坐了下来。

尚七言一直压抑的内心也在莫宗廖合上门的那一刹那一涌而出。他没有坐,直直的站着,以质问的口气问:“宗廖,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莫宗廖摊出双手,并不做解释,反而道:“七言,你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做的是什么,那是会惹上杀生之祸的!”尚七言脸上的青筋暴起,早已忘了莫宗廖是王爷的身份,朝着莫宗廖高声喝道。

“七言,你认为太子他能给金国的百姓带来什么。”莫宗廖缓缓起了身,声音一贯的温柔,不低不高。

尚七言听闻,良久没有开口,确实,那个只懂酒肉娼妓的太子能给金国百姓带来什么,尚七言脸色越发越白,他闭着眼睛,迟迟才缓缓睁开,认真的看着莫宗廖,道:“那雅絮呢,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所以你要帮我,为了……雅絮也好。”莫宗廖提到曾雅絮的名字时,明显的顿了一下,雅絮……他们怎知你的心。

“你要我怎么做。”尚七言冷声道。他与莫宗廖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找证据,能将太子拉下来的证据,先从于家下手。”莫宗廖道。

闻言,尚七言便疾如风的出了书房,连句答话都没有给莫宗廖。而尚七言只是回了花园,他才入了花园,就见月光下,依稀可见一个黑影,背对着他,身形娇小。发丝随着冷风飞扬,尚七言心头一紧,立即上前去,站在她的身后,不敢大声的喊了句:“雅絮?”

曾雅絮听见尚七言的声音,欣喜的转过身,笑道:“七言哥哥回来了。”

尚七言看着曾雅絮熟悉的脸庞,顿了顿,然板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七言哥哥送我回去罢。”曾雅絮两眼带笑。柳叶眉下的双瞳闪烁着璀璨的亮光。

尚七言看天色已晚,便点头,与曾雅絮并肩出了花园。

待他们走远后,千雪才从花园前的大树后走出,皱着眉头,看着尚七言与曾雅絮的背影,深思良久,她怎么从曾雅絮的眼中感觉到了,她对尚七言深深的爱意。难道是她看错了?怎么会……千雪听尚七言说过曾雅絮以及莫宗廖三人的事情,可每次见曾雅絮时,她总是提到尚七言,似乎不像尚七言说的那般,千雪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她打了个哈欠,扫了眼窗前结的一层薄霜,然又给炭炉添了些炭料。千雪搓搓双手。想起楚逸寒与她的说话。

楚逸寒说的大概意思就是他之所以亲自与千雪谈是因为莫宗廖在试他。若是楚逸寒连千雪都说服不了,那么莫宗廖也不会帮他。所以千雪现在才知道,方才在莲波园中,李墨与莫宗廖的对话,不过是在为她设套,让她跳入他们所设的陷阱里。最可笑的,还是千雪以为是她掌握了一切。其实她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而莫宗廖总是这么的擅作主张,就如安排千雪的身份一样。都没有通知她,发生的让她措手不及。

千雪坐了会。才睡下,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要随着楚逸寒去上岛国了,可什么时候才能回大祁呢?

翌日,千雪是睡到自然醒,她起来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渐渐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千雪翻出莫宗廖给她的易容药,涂抹在脸上。之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头。

好在千雪在王府中是出入自由,花园内,她没有瞧见尚七言,按往常来说,尚七言早应该潇洒的坐在院子里了,但千雪也没有多想。因为她忘了花园还住了她最不喜见到的人,吴俢。

她见吴俢从屋里走出,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过她出了花园,带着一脸欠揍的表情离了千雪的视线。

千雪扯了扯嘴角,与阿孟打了声招呼,转而出了王府。

过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知一品香居翻修的怎么样了,千雪凭着记忆,到了一品香居楼前,还没有翻修好,但从千雪站的这个角度看,是极好的。

两边四角雕木上悬挂着数十个大红灯笼,更为之添了几分喜气。而大门上的雕花换成了海棠,每一处的雕刻的恰到好处。牌匾上的字也重新镀了一层新漆,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千雪笑着,便迈过门槛,入了酒楼,酒楼内正闻尤庆春高声吩咐着,他听见了动静,边说边转身道:“客观,本店现在……公子?”

千雪颔首,四处看了看,一边走一边道:“还有多长时间能开张。”

尤庆春盘算了会道:“依我看还得小半个月,怎么公子要急着开张?”

“不急,大平去哪了。”千雪四处寻了一番,除了几个工人之外并没有瞧见大平的身影。

“他去买菜了。”尤庆春张口道。

千雪颔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开口道:“记着给我留一间隐蔽的屋子。”

千雪想如果以后没有了住处,那酒楼也算是她的小半个家,自是要准备好屋子。

“公子放心好了,这些我早已想好了。”尤庆春眼间的笑纹沿着他的眼角处蔓延,深陷的眼窝突显得他有些疲倦。

千雪看着尤庆春这张疲惫不堪的面容,然道:“尤掌柜,身子重要,你多休息休息罢,这开张的时,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尤掌柜点头应了声:“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我也就看看这里怎么样了,这就走了,记着,身子骨最重要。”千雪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或许是因为这是千雪的想法罢,在千雪的脑中,活着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会有以后,若是没了性命,那声名利禄又有何用。千雪吩咐了尤庆春,便出了一品香居。

千雪站在街头,不知该去哪里,她并不想回王府。既使回了王府也是无事可做。或者就是莫宗廖找她谈事情,她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去应付莫宗廖的异样的温柔。所以再千雪想出要去什么地方时,她就一直那么站着。

熟悉的声音再次入耳。

“千兄,真是好久不见。”

千雪看着远远就向她打招呼的南邵秋,而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千雪认识的,辛家三公子辛奇律,他的发髻上依旧卡着一把梅花扇,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又带着一点魅气,再加之那把梅花扇,更为他添了分阴柔。

再看另一位公子,千雪从未见过他,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眼角处不经意泛起探究的神色,浓密的黑发由发冠的束起,额间上还有松散的乌发遗漏,他看向千雪,却张口问南邵秋:“这便是你常提起的千兄?”

他的声音,千雪不禁又盯着他看了一会,他是……那日与齐平柯说话的神秘人,南公子。千雪又看看南邵秋,故作一脸奇怪的样子,看了看南公子,又看了看南邵秋。

南邵秋先朝南公子点了头,这才与千雪介绍说:“千兄,这是我的大哥南玉。”

南玉朝千雪微微点着头,果然……这下才是真真的都到金国了。想必之前楚逸寒就是用的他的名字,南玉……

南玉见千雪久久不开口,便道:“怎么?难道千兄认识我?”

“没有,我与南大哥是第一次见面,早就听王爷说南大哥要回来了,想不到今日竟碰巧见着了,哈哈,你们这是要去何处。”千雪笑道,冷风吹在她的脸上,她可以感觉得到脸部已经渐渐僵了。

南玉颔首道:“我们准备去俏楚楼。”

“俏楚楼?”千雪不禁出声问道。

“不会罢!”南邵秋突然道了这么一句,然后惊恐的看着千雪。

千雪被南邵秋的眼神吓着了,她说什么了?她只不过是反问了一句而已,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罢。

辛奇律也是瞪大了眼睛:“难道千兄没有去过俏楚楼?”

千雪摇摇头,她皱起眉头,难道她应该知道?她道:“这是什么地方?” 其实当千雪问出口时,已经猜出些苗头了。

“俏楚楼是苍波最出名的青楼,怎么样,不如千兄与我们一道罢,我看千兄也是无事做。”

看着南邵秋一张孩童脸说出这么一番话,着实有些怪异,千雪扯了扯嘴角,又不想错失与南玉相识的机会,只好点点头,答应了他们,与他们一起去那苍波最出名的青楼俏楚楼。

俏楚楼的名字就与其他青楼与众不同,独树一帜。不知道的人,也不会想到俏楚楼会是个风月场所,因为这个名字,乍得一听,还当是什么饭馆酒楼之类的,带着些许文雅。

☆、046:于斯何

不过几百步,千雪便与他们一行人到了俏楚楼。没有印象中该有的胭脂水粉味,更没有青楼女子站在门槛前拉客的场景,显然,千雪还是没有弄懂这俏楚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说是青楼,却又没有个青楼的样子,着实让人奇怪。

幸奇律一入俏楚楼,便与他们道:“我去找四娘。”

一听便知一定是俏楚楼的常客。千雪迟疑了会,还是低低的张了口:“邵秋,我怎么看这俏楚楼不像是青楼啊。”

南邵秋与南玉相视一笑,过后南邵秋才与千雪解释说:“哈哈,是这样,这俏楚楼之所以称之为青楼,是因为这里也有众多的风尘女子,只是这些个风尘女子都是名门之后,落难才入了俏楚楼,并不卖身,而来这里的客人也都是与她们吟诗作赋,摆弄文墨的,看书落墨之间还有美人相陪,岂不妙哉。”

千雪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也不知这俏楚楼的主人究竟是谁,也算是为那些落难女子寻得一处安宁地。”

南邵秋笑意深深,眼神往南玉身上一撇,给千雪使眼色。

千雪立马会意,点头笑道:“原来是南大哥,难怪王爷会说南大哥是经商之才,南大哥当之无愧。”

南玉虚笑两声道:“少庄主严重了,这不过是生意买卖罢了,咱们进去坐吧。“

千雪点点头。看向南玉,她走在后面,眉头微微皱起,名门之后……突然南邵秋碰了她一下,她立即回神,与南邵秋笑了笑。

“千兄你方才想什么呢,叫你都没有听见。”南邵秋奇怪的张口说着,然又朝南玉看了一眼。

南玉紧绷着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走吧。”千雪讪讪笑着。赶紧往前走。

说罢,他们三人便进了一间雅间。里面的装饰很雅致,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感觉,若再加上美人相伴,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千雪与南邵秋和南玉都不怎么熟络,于是她起身道:“南大哥,邵秋,你们坐。我也去四处瞧瞧。”

说着不等他们反驳,就一溜烟的出了屋门。

周遭的下人不算多。而千雪则沿着长廊走的很慢,每路过一间屋时,她都会细细的听一会,俏楚楼一共有两层,而千雪现在则是在二层楼上的拐角处。千雪她只听到了两个字,便停下了脚步。

她听见了屋里人提及到“太子。”二字,而后声音便越来越低,也听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千雪便继续往前走。

突然有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她正要动功夫时,紧接又传来一句不确信的声音:“千陌?”

闻言,千雪才暗松一口气,转过身点头笑道:“七言,你怎么会在这。”

尚七言顿了几秒才道:“我当然是无事做才来的,倒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方才出来时碰见了南邵秋与他大哥,还有幸奇律。于是就和他们一起来了。”千雪如实说着,但尚七言的话,她却不敢相信。

尤其是在她刚刚听完“太子。”之后,她更加起了疑心。

“南玉?他回来了?他现在在哪呢。”尚七言笑的甚欢,又露出了久违的痞痞笑容。

千雪伸手朝南面指了指,转念一想,便亲自带着他又回了方才那间屋子。

一推开门。南玉的表情有些错愕,他与尚七言互看良久。突然起身熊抱在一块,尚七言拍拍南玉并不算厚实的脊背。道:“好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玉一把推开尚七言,一拳捶在尚七言的肩上,朗笑道:“我也是才回来几日,怎么样,几年不见,是不是应该畅饮一番。”

“这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把你喝穷了,去,上你们这最好最烈的酒。”尚七言一扫脸上的阴霾,拉着南玉坐下,一手拍在桌面上。

南玉连忙低眼仔仔细细的看了遍桌子,见没什么异样才道:“喝酒就喝酒,你可别对我这桌子动手动脚,这桌子也有些年头了,可经不起你那般力道。”

尚七言没好气的道:“几年不见,你还是一副德行,行了,赶紧上酒罢,今个儿我可要不醉不休。”

南玉嘴里说抱怨着:“那我这小店里的酒岂不是就让你喝光了。”但虽这么说,可下起吩咐来,却毫不含糊,不过片刻,上等的好酒便一一的端了上来。

两人便不顾千雪与南邵秋,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千雪转眼看着南邵秋,南邵秋也与她耸耸肩,低声与她说:“这下可好了,他们二人要真喝起来,怕一时半会也完不了。”

千雪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面在抽搐,她轻咳一声:“那邵秋我再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我不怎么爱饮酒,留下来也是无趣,倒是奇律,他自己乐呵去了。”南邵秋一边说一边抱怨着。

千雪还记得当时幸奇律说他先去找四娘了, 千雪不禁出声道:“四娘也是这里的女子吗?”

南邵秋点着头:“恩,奇律每次来俏楚楼都是去找四娘。”

千雪颔首,此时千雪带着南邵秋又走到了拐角处,走到那间屋子时,千雪的步子刻意放缓,心想看看还能不能听见什么。

南邵秋也不知道千雪是怎么想的,见千雪步子放缓了,还以为是千雪身体不舒服,便出口问:“千兄怎么了?”

千雪咧嘴笑道:“没什么,只是觉着有些乏了。”

“也是,想必千兄之前就已经够累了,却不想又被我们拉来了俏楚楼。”南邵秋自己觉着有些尬尴,声音也越来越低。

而千雪也没怎么细听南邵秋的话,她的心思早就放在了那间屋子里面,不放过里面一点动静,可再怎么放缓步子,总是要走过去的,千雪正愁着该怎么甩掉南邵秋时,突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响,千雪立马回身,正看着有一个人从屋子里走出,他慢慢的抬起脸,也正转向千雪这边的方向。

“斯何!”南邵秋抢在千雪前面,一手拍在于斯何的大胳膊上。

于斯何显然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会在此遇见南邵秋,他敷衍着笑了笑,然道:“邵秋。”

千雪定定的呆在原地没有动,于斯何,于家二公子于斯何,千雪也只见过一面,那个太子一词更令千雪心痒了。到底是太子那边的人,还是苍波王爷这边的人。依那日的阵仗,应该是苍波王爷的人,可千雪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到底是哪不对劲,她只好放下心里的疑虑,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上前一步笑道:“于公子。”

“千家后人,柳川山庄少庄主?这么巧,我还以为认错了呢,少庄主怎么与邵秋在一块。”于斯何一挑眉头,小心张口问着,脑中闪过一个个疑问。就在刚才他们还在屋里提到这位闻名的千家后人,想不到这么快就碰面了,于斯何淡笑着。

“巧合罢了,于公子一个人来的?”千雪的脑袋故意往于斯何身后的屋子探了探。

“我进去瞧瞧,可能还是我认识的呢。”南邵秋听了千雪的话,也往里看了看,然作势要上前去。

于斯何一个闪身,及时的挡住了南邵秋的身子,又见南邵秋奇怪的神情,迟缓的解释说:“那是我的一个友人,他不喜被人打扰,邵秋还是不要冒犯他了。”

听于斯何这么说, 千雪对于斯何更加怀疑了。她细细的打量着于斯何,千雪小上前一步,她瞧见了隐于他额间上的一层薄汗。他在心虚?千雪顿了顿,拉过南邵秋说:“既然于公子这么说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让于公子为难。”

于斯何暗自舒了口气,也应合着道:“是啊,邵秋,刚好我也出来了,不如我们去别处吧,这里也怪闷的。”说罢,于斯何又顺势抹了抹额上的细汗。

南邵秋应了声,他本来也是玩笑一句,便道:“斯何,我大哥回来了,不如你去与他们喝酒去吧!”

“南大哥回来了,他们?还有谁?”于斯何喃喃道。

“七言也在,你也晓得,大哥与七言的感情素来不错。”南邵秋说。

“七言……”于斯何思索了会,一挑眉头,紧接说:“也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南大哥了,正好叙叙旧。”

南邵秋闻言,便要带着于斯何回屋。千雪见状,不好意思的张口说:“邵秋,你们去罢,我实在是乏了,还是回王府歇着了,你们尽兴。”

经过方才千雪的言语,南邵秋也就没有多留,直接点了头,与千雪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和于斯何走了,半道上,于斯何还转过脸与千雪点头笑了笑,笑得千雪头皮直发麻。

千雪抖抖身子,便速速的下楼梯,她在俏楚楼的一层绕了一圈,相比二楼,一楼较为安静,千雪见没有什么发现,便出了俏楚楼。

出了俏楚楼时,已近午时,千雪便在临近的的酒楼小吃了一顿,添了添早已饿空的肚子,只后才徒步回了苍波王府。

☆、47:华城

紧接着千雪在王府上又过上无所事事的生活,而在这些日子里,她几乎很难见到尚七言的面,一般只有午时,他才会出现在王府内,千雪问他,他也是闪闪躲躲的回避了。千雪猜是莫宗廖已经开始行动了,想到莫宗廖,千雪也不由的想起了大祁的元世王爷,他是不是也开始了行动……

相比之下,吴俢比千雪要有趣多了,他在王府内,几乎每日都有事情做,都是莫宗廖吩咐的事情,就连千雪都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只知道她每次碰见吴俢时,他的气焰都涨高了,且越来越嚣张,千雪对之只是一笑而过。

而今日,千雪才打起了精神,在屋子里窝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出去了,今日是团圆节,就像尚七言说的那样,莫宗廖要带她去华城,金国的皇宫。

千雪早早的就穿戴好了行头,不改的水青色绵袍。阿孟低着头将千雪的腰绳系好后,道:“公子直接上马车就好,王爷约摸着已经上去了。”

千雪点点头,出了花园,已经到了王府大门时,就见南玉风姿偏偏,顶着冷风大步走了进来。

瞧见千雪后,微微一笑道:“少庄主。”

“南大哥又是来找楚公子的罢。”千雪打趣的说着,这么些天,南玉常常入王府内,与楚逸寒待在林苑内,一待就是大半日。千雪对之早不以为然。

南玉点头,也不掩饰,笑了笑,便入了王府,与千雪擦肩而过。

千雪看了眼停在王府门前的马车。顿了一会,便上了马车。

马车内,莫宗廖见千雪上来后,与她一笑。今日莫宗廖的行头比较正式,少了一份随意。但额上的发巾依旧未少,不同的则是今日发巾的样式比往日的还要繁琐些。想想也是。在皇宫里,最起码要让人知道,他是五王爷,不可让别人小瞧了。

马车内只有他们二人。千雪继楚逸寒的事情后,很少与莫宗廖待在一起,而如今。气氛倒显的各外尴尬。

莫宗廖首先打破了一直的安静,他侧过脸,道:“听说大祁起战事了。”

莫宗廖知道千雪的过往。千雪也不知莫宗廖提起这些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她只是略微的点了下头,淡淡的开口:“是听说了,怎么,王爷对这些也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姚家的二公子还在为大祁的皇帝做事罢!”莫宗廖轻声说道,说得十分洒脱。就像是那么不经意一提而已。

千雪握紧双手,然缓缓抬头。硬是露出了一抹笑容,然道:“我早已与姚家断了联系,这些自然不太清楚。”

“我也猜会是这样,便顺手帮你查了一下。”莫宗廖笑的依旧温柔,他侧倚着身子,也不看千雪。

马车的气氛似乎更加冷了,千雪压下心里的不悦,她不希望莫宗廖把姚硕扯进来,于是道:“这样,我其实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王爷不必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下功夫。”

莫宗廖笑着点头,道:“是无关紧要,我只是查出姚家二公子负伤了而已,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你说呢。”

千雪不确定莫宗廖是在试她还是真的如此,她只是应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莫宗廖见千雪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不急着再说这个事情,他伸手轻轻的掀看帘布,压了一条缝,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不经意的说:“团圆节之后,你要随楚公子走?”

这些千雪早已料到,她应了声,莫宗廖不愧是莫宗廖,明明是她逼着她与楚逸寒去上岛国,可现在听起来,倒是说千雪自己要和楚逸寒走,千雪扯了扯嘴角,实在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莫宗廖继续说:“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莫宗廖说着然转过身,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千雪,道:“这是药方子,药草都很普通,随便哪个铺子里都能买的到。”

千雪颔首,接过药单,收了起来,既然莫宗廖要与她装,那她何乐而不为呢。她也笑着张口:“其实我并不想与楚公子走,王爷说……”

千雪还未将话说完整,莫宗廖已经开了口:“既然答应了,就去罢,我不会拦你的,毕竟这是你的选择。”

千雪低笑一声,她的选择,她颔首,那就当做是她的选择好了。

虽然她与莫宗廖说的话不多,但马车也停了下来,这时还不到午时。下了马车,千雪紧紧的跟在莫宗廖身后,临入城门前,千雪也速速的看了看周边。

华城比苍波要热闹的多,千雪还来不及细细观赏时,就已经入了金国的皇宫。

千雪只好再打量起金国的皇宫,到底是皇上住的地方,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琉璃碧瓦,金光四溢,不过要是与大祁的皇宫相比,还要差上那么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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