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发作
离了涟水宫,千雪定了定神,慢步在游廊中,纵使那寒风凛凛,也挡不住千雪头脑思绪的转动。
她从新想了番方才许昭仪说过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却又马上舒展开来,暗香这宫人从不曾知她中的是何毒,更是不知她不能受刺激,而许昭仪明显是知道的,并三番两次的想以秦婕妤事件来刺激她,想不到这许昭仪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明日便是审问盈妃之日,也就是真相大白之日,千雪浅浅笑着,随便找了借口打发掉了香儿和身边的侍从,不是千雪不信任香儿,只是香儿不如霜飞沉着,不易知道太多。
千雪凭着些许记忆,走近了荒园,千雪有些奇怪,今日没有了往日那般箫声,她悄声有近那半掩的红门,似是有些争吵的声音,她顿了顿,这里怎么还会有别人?
千雪是会功夫的,她脚步渐轻,入了院子,闻声也有些真切,她侧耳贴在窗前,屏住呼吸,细听着,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九皇子,你还是不要反抗了,属下这也是奉命行事。”
千雪轻轻把窗纸桶破,看着屋内所发生的事,屋内简略的很,只有一张桌椅和一袭床榻,再有的就是几张泛黄的草纸了,和些许文墨。
楚逸寒想了会,才出声道:“奉命行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皇子难道以为属下会没有主上的命令而私自行动?主上这也是为了上岛国着想,请九皇子不要为难属下。”陌生男子回说着,脸蒙黑巾,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光看身形,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听他们的谈话,千雪大致有了些了解,上岛国国君派练家子来为难楚逸寒,至于是因为什么,千雪也不太清楚,可接下来听到的话,却是让她为之一震。
楚逸寒声音渐冷,虽看不见他蒙着眼,但也可以想象出那尖锐的眼神,他说:“父皇派你杀我?这真是可笑。”
千雪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和愤恨,沉沉心绪,继续听着,这时练家子也开了口,他说:“九皇子你有所不知,近些年上岛国年年向大祁进贡,如今大祁更过分了,竟然要求分割国土。国君只好出了下下策,如果九皇子死于大祁,那么上岛国自是有理由起兵。九皇子你可要为上岛国着想,你是上岛国的子民,难道你愿意看着上岛国被大祁刮分的四分五裂。”
楚逸寒苦笑一声,冷声道:“十年之久,都不曾想过我是上岛国的子民,如今却让我为了上岛国而牺牲,你们…呵…你们还真是好计策。”
练家子也似乎没有了多大的耐心,眼露凶狠,直直道:“九皇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就别怪属下手下不留情了。”
说着练家子拔出腰间的剑,千雪用手遮挡着剑所射出白光,紧看着他向楚逸寒冲上去。
楚逸寒武功也不差,可眼睛蒙着总是不方便,千雪仍是压住心里的激动,拾起一颗石子,射像练家子的手腕。
“眶当。”一声,他手中的剑从手中滑落,他寒气一凛,扫向千雪,千雪自知今日一定是要提前大作的,便也不再躲藏,跳身而出,正色道:“大胆刺客,竟敢偷袭到皇宫里来了。”
“多管闲事的丫头,今日就先送你上路。”
楚逸寒似是听出了千雪的声音,身躯一震,向千雪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快走。”
千雪空手相博,好些日子没练过功夫了,但也应付的来,怎么说她都是大将军的女儿,她一个空翻,踢起原本掉在地上的剑攻向练家子,边说:“我是不会让他杀了你的。”
说着,又向练家子冲了上去,看得出,她隐隐的已经发作了。
听着这句话,虽不知道她是谁,但楚逸寒的心里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塌陷,感觉暖暖的,他讨厌这种感觉,许是因为他从未得到过吧,六岁时他就被送到大祁,只是因为他的母妃不受宠,楚逸寒不在多想,凭着声音帮助千雪对付上岛国御前侍卫南赫。
南赫手无利器,又被两人夹击,自是处于下风,他一脸怒气的看着千雪道:“他日定要取了你的性命。”然从窗户一跃,不见了踪影。
南赫走后,千雪缓了口气,剑从她的手中滑落,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脑子更是一片混乱,怕是马上就要处于疯癫状态中了,她甩了甩头,看着楚逸寒正摸索着向她走来,千雪急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楚逸寒愣了愣神,脸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道:“我说过了,不用你管,你为什么不走。”
千雪哪还有心思管这些,她看着楚逸寒半遮半掩的面容,道:“如果一会发生什么事你直接点我睡穴。”
“恩?”楚逸寒有些疑问,接着又道:“你怎么了?”说着不顾千雪的反抗走到千雪面前,拿起千雪的手,好像是在把脉,。。
千雪赶紧从他的手中挣脱出,面色是一阵白一阵红,白是发作的现象,红定是她害羞了。
“你中毒了?”楚逸寒面色凝重,愣愣的说着,然后又接着开口:“你是梅妃。”
显然这是一个肯定句,楚逸寒说出这句话时,心里闷的很,纵是他一直待在这荒园之中,也是知道宫里的事的,宫中只闻梅妃中了毒,现下她又中了毒,所有她定是梅妃。
“啊……”千雪朝天嘶吼着,神情迷茫,然又像个孩子般蹦蹦跳跳,不出一会她神色又是一正,急道:“快点我睡穴,快!”
楚逸寒犹豫了一会,终究点了下去,一把抱住散落的千雪,走向床榻边,安置后千雪,他沉了一会,他知道千雪所中的是水蓝花,他亦知道这水蓝花的解药配制起来需要很多时间,而且必须是现配现服,所以一般下毒的人就算有解药,服了仍不起任何效果。
不过,他却可以救她,她是他的女人,他应该救么,他有些犹豫,他伸出手抚着千雪的眉眼,似是想要深深的记住她的轮廓。
☆、019:发作(2)
午时,千雪才昏昏沉沉的转醒了过来,瞧瞧四周,仍是那几张桌椅,看来她还在荒园,她起身寻着楚逸寒的身影,向窗外看了看。他正坐在石椅不知做甚,千雪徐徐走近,看着他手里的玩意,像是一株花,刚结了花骨朵,楚逸寒似是感到来人,他出声道:“在需一个月的照料,此花就开了,你服了之后,就不要再来了,就当做我还你刚刚救我的一条命。”
“这是紫金花?”千雪看着那和别些花没有多大分别的紫金花道。
楚逸寒颔首,他终究是不忍让她就那么疯癫下去,纵使她是他的女人,楚逸寒没有转身,继续说道:“你快些走吧,否则你的那些宫人怕是要着急了。”
千雪其实根本就不担心这事,因为她和香儿说了,晌午回的晚些,更何况如今有秦婕妤在,凌霄自是顾不得她的,但楚逸寒都如此开口了,她又怎么能多留片刻,她询问着:“那黑衣人还会回来吧。”
“这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楚逸寒侧过脸,朝着千雪的方向冷声道。
千雪看着楚逸寒单薄的身影,一字未说,看了良久,才转过身,走出了荒园。
站在半掩着的红门前,嗓子有些干涩,她揉了揉眼,轻声说:“若有一天,我自由了,你会是我的良人吗……”
千雪手微微一滞,难道这才是她内心深处的所想……她有些迷茫,那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她自请入宫时,也无现在般迷茫。
她重整思绪,神情亦是恢复往常,径直走向景仁宫。
景仁宫的门紧闭着,千雪晃了晃神,以为她有错了方向,又是抬眼一看,确是景仁宫没错。
她推开沉重的宫门,除了风声瑟瑟,一片寂静,她的眉心微乎其微的一跳,定了定神,穿过院子,入了殿内。
刚迈过门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跪着一些宫人,其中有霜飞,香儿,就连芷兰也在其中,她们垂首,一言不发,千雪似是猜到了什么,她四处的寻着,果然见凌霄一副冷冰淡薄的神色看着刚入殿的千雪。
千雪向霜飞摆摆手,结果无人动弹,千雪很是生气,转眼看向凌霄,凌霄一个示意,她们纷纷退了出去。
千雪愣了愣神,整个皇宫都是他的,几个宫人更是不再话下,千雪忍着心中不块,福了福身道:“参见皇上。”
凌霄并未开口,她亦是不敢起身,就一直维持着那半蹲的姿势,本就是已经提前发作,脸色更较之前苍白些,过了良久,凌霄依旧没有让千雪起身的意思,千雪有些维持不过,身稍稍往后倾了下,这才引得凌霄的注意,他冷声道:“起来吧。”
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听来头皮着实有些发麻。
千雪缓缓起了身,腿部有些发麻,但她却不哼一声,更是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千雪本是要强的女子,跪了那么久,已经显得够可怜了,所以便不能再可怜。
“你去哪了?”如同审问犯人般的语气,一丝不苟。
千雪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用审问的语气和她说话,而凌霄却是在不停的审问每一个人,亦包括千雪。
千雪神色很淡然,她淡淡挑眉道:“皇上似乎忘记了一件事,皇上是不可干扰我的私人生活,这才几日,皇上就已经忘了么。”
“你……”凌霄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过了一会,他起身捏住千雪光滑如玉的下鄂冷声道:“姚千雪,就凭你刚才的那番话,你就算死上十万次也不够,不要考验朕的耐心,信不信朕现在就要了你。”
说着凌霄一把把千雪推向书桌上,“哗”的一声,书案上的研台纸墨散落在地,一片狼籍,凌霄的一只手解着千雪的衣带,一只扶在桌案上,身子向千雪压下,吻向千雪,千雪左右挣扎了两下,眼睛瞪大,用尽全身力气道:“你……”
话还没说完,凌霄的舌头趁机而入,千雪心下一横,一口咬住他的舌头,血腥味在她的口中蔓延开来,凌霄并没有因此作罢,反而那殷殷红血更是刺激他的脑子,他的手直接探入千雪的裙摆下方,试图摸索着什么。
千雪的泪水已是遍布脸面,这是她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千雪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她眼睛看向远方,可能她等不到一个月了,她最后一次用尽全力挣扎着,越是挣扎,凌霄越是疯狂。
她的香肩半裸,千雪竟有些庆幸,庆幸这是寒冬腊月,衣裳不似那么单薄,千雪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如同纸娃娃般柔弱,突然她的眼神一凛,袖口边一道银光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显示于此,千雪想着,难道只有这样了?她又转眼一想,又把匕首收了回去,现在还不行,渐渐的她感觉意识渐变模糊,希望她晕后,凌霄可以察觉,千雪在赌,以自己为赌注而下赌。
凌霄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向千雪满脸的泪水,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忙拉好千雪的衣裳,看着千雪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有些慌,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的手有些颤抖,探上千雪的鼻息,急向外吼道:“传太医,传太医。”
这是凌霄第一次在人前如此放肆的显现出情绪来,就算是他母后去的时候他也从未这样。
凌霄抱起柔弱的千雪,放置在床榻上,缓缓的给她盖上金丝绣被,上面绣着花团紧簇,凤入九天。
此时,凌霄就像是个孩子般,抚着千雪额间凌乱的发丝,深情的看着千雪。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文太医谨慎的说着,每一次来景仁宫,他的心就像是悬了起来,这一个不小心,就是小命不保。
“还不赶快给朕滚过来,若是医不好梅妃,你就等着为自己收尸吧。”
“是,是,是。”文太医抹抹头上的冷汗,他就知道,唯有这位娘娘才可让皇上大怒。
文太医小心把着脉,神色异然,眉头一紧:“这……”
“怎么了,说。”凌霄不顾形象的拉着文太医冷声道。
“这,怎么会这样,娘娘这已是第三次发作了,怎么会如此之快。”文太医看了眼凌霄,小声说着,心里更是不可思议,怎么会如此一快,按常理应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月,这如何让他在这么仓促的时间下配好解药。
☆、020:发作(3)
景仁宫内一片肃然,几乎整个皇城都知道了梅妃一直昏迷不醒,却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皇上大怒,发出皇榜,寻一株名曰紫金的药花。
若是能医得梅妃,千亩良田黄金百两任意挑,亦可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礼法,皇上必允,一时之下,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皆纷纷上山寻药,只为揭了那诱人的皇榜。
歆云宫中,传出阵阵阴笑,一旁的翠云战战兢兢的垂首着,脸上的冷汗四溢,看着已接近疯狂的许昭仪,不敢多说一句。
何昭仪把弄着手间的簪子,眼角向上微微勾起,嘴角阴狠一笑,咬牙切齿道:“姚千雪,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继而又抚了抚发丝,狠声道:“秦美人,本宫会让你后悔当上秦婕妤,敢坏了本宫的事情,全都要死,翠云,交待你的事办妥了么。”
“办,办妥了。”翠云眉眼下敛,垂首道。
景仁宫内
凌霄依旧守在千雪的身边,他没有想过千雪竟会发作过一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凌霄唤过香儿,问道:“梅妃之前尽去了什么地方,老实回答。”
凌霄的气场使整个屋子都变的有些压抑,香儿不敢抬眼,弱声道:“回皇上的话,小……娘娘去了涟水宫。”
“涟水宫?”凌霄若有所思道,眼睛中的精明无人能看透。
而正处于昏迷的千雪,脑海里闪烁许多画面,有楚逸寒,有凌霄,有父亲,一切的一切如同梦一般回放着,她顿时明白了,如何在宫中自处,纵然她再聪明,仍是抵不过凌霄的一句话,只因他有权利,有资格,她现在脑海中唯一想的就是她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她试图睁开沉重的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她微微动了动手指,恰让眼尖的香儿看见了,香儿不顾礼数,高声道:“娘娘动了,娘娘动了。”说着香儿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闻言,凌霄立马上前握住千雪的手,似乎想要感受那一点一滴的温暖。也正是这一触,千雪猛的睁开眼睛,眼睛里毫无感情,满眼血色,凌霄微微一滞,缓缓的松开了手,不敢在刺激千雪,低声的对千雪道:“你放心,朕……”
千雪起身面无表情对着凌霄,道:“是臣妾愚昧了,竟以为皇上会信守承诺,现在臣妾只求一件事,那就是事成后还臣妾自由。”
凌霄没想到千雪会这么直接,他以为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忘了,她是姚千雪,骨子里有的是大将军姚靖的血,怎会做那等弱女子的行径。
凌霄本想问她“真的就这么不想待在这里?”
可到了口中却成:“允了。”
“臣妾还能信皇上么。”千雪直直的看着凌霄,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个你拿着。”凌霄眼里的精明别人是看不懂的。
凌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上面雕刻是一条巨大的飞龙,千雪接过,明白了什么意思,这个是龙玉牌,整个大祁都知道有了这个玉牌便可以换皇上一个条件,千雪收好玉牌,福了福身,道:“皇上还有什么事么,若是没有,臣妾恭送皇上,皇上万福。”
凌霄眉头微皱,却什么都没有说,拂袖而去。
千雪扫了一眼一旁的香儿,道:“刚才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去把其他人召来。”
“是,小姐。”刚刚的话,香儿听的一清二楚,虽不知道小姐指的是什么事,但她知道小姐做什么事都有小姐的道理。现在她有些讨厌皇上了,怎么能这样的欺负小姐,可惜她只是个奴婢,帮不上什么忙,她微叹一口气,欠身退出了殿内。
千雪坐在软榻上,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宫人,正了正脸色,道:“你们是景仁宫的人,也是本宫的人,自是要听本宫的,就算是皇上来了也要听本宫的,难不成是你们怕皇上就不怕本宫了?从现在起,若是谁敢没有本宫的命令就随意听从别人的命令,休怪本宫无情,记住了吗。”
他们一行人齐齐的点头,俯身道:“是娘娘!”
千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道:“成公公留下,你们都各自干活去吧。”
成公公上前一步,他知道娘娘要问他什么,他低声道:“娘娘,你让奴才跟踪的那个翠云确实有问题,自盈妃入狱后,翠云就常鬼鬼遂遂的去歆云宫,只待一阵便又回了绣罗宫。”
“歆云宫。”千雪喃喃道,果然不出她所料,千雪冷冷一笑,朝着成公公点点头:“做的很好,继续跟着。”随后千雪又从梳妆台面上上随便拿了些发簪打赏了成公公。
成公公眉开眼笑的接下,挠挠脖颈,然笑说:“谢娘娘赏赐。”
千雪应了声,便让他退下了。
千雪独坐在窗前,想着凌霄的所作所为,其实她并不怪凌霄,因为他是皇上,有什么东西得不到,许是正因为得不到千雪,才会做出那般事来,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千雪定不会原谅他。
明日便是审问盈妃之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想想盈妃,她是可怜的,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抑或是说她生错了地方,千雪暗想,就以凌霄的做法,尽管盈妃没有做出什么事来,也定会治她一个罪名,只怪她的父亲太不老实。
透过窗外,一个身着浅绿色宫衣的女子向殿内走来,身后又尾随了四五个身着淡粉色宫衣的宫女们。
她们个个手里拖着东西,似是布匹,那领头人看衣着打扮便知定是个掌事的姑姑,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淡淡的胭脂涂抹着,格外清雅,走起路来,每步不过三寸,走的极稳当。
“奴婢参见娘娘。”她们福身而至,对千雪道。
千雪转眼看向她们,眼神寻着领头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在宫中待久了的宫人就是不同,一眼便知千雪问的是什么,玉珍缓声垂首道:“奴婢是掌管绣坊的姑姑,她们称奴婢一声玉姑姑,娘娘唤奴婢玉珍方可,今日来是让娘娘选布色的,好在年关之前赶出来,娘娘掌管后,宫,理应先选。”
说着后面的宫女们纷纷上前一步,把布匹拖出,好让千雪看清。
千雪随意扫了一眼,这些身外之物她从来都不在乎,看着这五花八门的布色,她直接挑了最后一匹,是她一惯穿的水青色,花样也不繁琐,寥寥几点花印,简单明了,她指了指,道:“就这匹了。”
玉珍有些奇怪,前面的布匹,论颜色,论花色,都艳的很。往年是盈妃首选,每每都选那头一匹,红的耀眼,亮的遮人,可这梅妃竟与之相反,她实是想不通,可娘娘的事,她也不敢多言,便又询了询:“娘娘是要这匹了么?”
千雪颔首,应了声。
玉珍摆摆手,那些个宫女们又退了回去,玉诊知道皇上是比较宠梅妃的,便谨言道:“若娘娘选好了,奴婢就去其他娘娘那了。”
“去吧。”千雪语气淡淡的说,话落,她们也就欠着身退出了景仁宫。
☆、021:秦婕妤之死
入夜了,很少能在冬天能看到星星,一般看来,天都是黑压压一片,抑或是寥寥几多浮云遮掩着半抹明月,毫无夜色可赏。况且外面冷风阵阵,也无人会傻到出去看星星赏月亮,想到这里,千雪悠的一笑。白莹便是喜欢那冬日里看星星,千雪曾问过她为什么偏偏在冬日里出来看星星,她却说了句让千雪回味了很久的话,她说:“越是少的越珍贵,越是看不到的越想看。”
简单的一句话,却含着很多的人生道理,那句话也是白莹唯一说过的一句有道理的话。
不由的千雪又想起了清然,人无事做的时候,总是在不停的想着,就像千雪现在这般。以清然的性子,按说她一定会来景仁宫问东问西,可巧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却未见她来,倒也有些奇怪。不知她那个丫头片子的心是否还在大哥身上,若是在,白莹便又多了一个对手,千雪叹了口气,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有些忙不过来,还有心思想别人的事,她又是摇了摇头才躺在了床榻上。
晚膳前,凌霄来过,只坐了片刻就去了秦婕妤那边,而今日所发生的事,他未提,千雪也未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像往常一般,谈论着关于朝堂上的事,或是后、宫之事,他们的话题也仅限于此。
凌霄说:“两日后二哥就要出征呢,特许她明日回府上一聚。”
千雪想了想,明日是审问的日子,她不知道凌霄是什么意思,或许凌霄他已经查到了凶手,或者凌霄并不想让她参与此事。
“娘娘,成公公求见!”芷兰隔着门向殿内喊道。
千雪凝了凝神,这么晚了,难道事实又有什么变故?她随手抽了肩披风,紧了紧领口,移步到了主屋,道:“进来。”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成公公随着一股冷风而入,行礼作辑道:“娘娘,出事了。”
千雪猜也是出了事,神色微变,她抿了抿唇,道:“慢慢说。”
“娘娘,翠云畏罪自尽了。”成公公小心的看着千雪,悄声说。
“自尽了?”千雪喃喃道,思绪飞快的转着,畏罪自尽,还是被杀,千雪腾的站起,立马道:“你赶紧去涟水宫看着秦婕妤。”
成公公没有动分毫,苦脸看着千雪,半晌才说:“秦婕妤正被皇上审问。”
千雪闭目想着,凌霄竟然想此时私自办了,还是说他怕她再受刺激,千雪缓过神来,对着成公公道:“掌灯,去涟水宫。”
风声很紧,千雪随着成公公一路无阻的到了涟水宫,涟水宫果然还亮着,千雪整了整发饰,本着端庄的姿态入了涟水宫,穿过小院,迈过门槛,千雪的突然出现,震惊不少人,然殿内的人纷纷看向她行礼道:“参见娘娘。”
千雪稍稍一怔,这殿内里,几乎有点名头的妃嫔都在,而秦婕妤俯身跪在凌霄脚下,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千雪以礼数向凌霄福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凌霄眉头皱了皱,神色有异,看了眼千雪,低沉的声音而起:“你怎么来了?”
听语气,似是并不想让千雪来,千雪朝着凌霄浅浅一笑:“臣妾暂管后、宫,后、宫中出了事,臣妾自当要管的,更何况这件事也是与臣妾有关的,难道臣妾不应该来么?”
千雪字字珠玑,不容任何人质疑,她走向凌霄,扫了眼一旁的许昭仪,然站在凌霄身侧,道:“皇上继续审问,臣妾在一旁看着便是.”
千雪的话刚落,秦婕妤立马抬起头,扑向千雪的脚边,撕声立竭的道:“娘娘,嫔妾没有害你,娘娘,嫔妾没有。”
千雪扫了眼凌霄,又看着一些妃嫔们幸灾乐祸的表情,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问向凌霄:“皇上怎么会怀疑秦婕妤?”
凌霄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递过一纸书信:“你自己看。”
千雪接过书信,大致看了一眼,是翠云的遗书,上面写的便是指证秦婕妤的罪行,中毒事件,与千雪第二次受刺激事件通通指向秦婕妤。
然千雪用余光看了眼何昭仪,她的嘴角轻轻勾起,像是在向千雪挑衅,她的这一招果然精妙,千雪现下不知如何开口,她第二次发作前却是去了涟水宫,若是她帮了秦婕妤,那一定会扯出楚逸寒,不论是为谁,她终究还是自私的。
正千雪思谋时,何昭仪也趁机开了口:“娘娘,依臣妾看翠云所说不假,秦婕妤暗自与翠云谋害娘娘,又转嫁于盈妃,此等罪名决不可轻饶。”
千雪沉沉思绪,连她都可以看透谁才是真凶,以凌霄的聪明才智怕是早已明了。可凌霄却任由何昭仪把罪名嫁祸于秦婕妤,难道是在顾及许昭仪背后的势力?霜飞不曾告诉她许昭仪的背景,看来这背景也是不寻常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凌霄冷声向秦婕妤道,眉宇间的狠色易显于表。
秦婕妤身子一哆嗦,眼睛空洞无神,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抬头看着前一秒还封她为婕妤的皇上,想着那一夜的欢愉,她苦苦笑着,只怪她没有生到好的人家,只怪她没有雄厚的家族势力,她嘴动了动:“犹抱琵琶半遮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皇上,你有没有爱过臣妾,哪怕只有一点。”
凌霄面无表情,冷冷的话语扑灭了秦婕妤一切的幻想:“没有。”
“呵呵,没有,没有……”秦婕妤的声音嘶哑着,眼角晶莹闪烁着,突的她抽出发间的簪子,猛地刺向心口,血不停的涌着,衣襟一片刺眼的殷红,如同一朵朵彼岸花在她的心间妖异的绽放着。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就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千雪缓缓闭眼不忍在看秦婕妤。但之前千雪清楚的看见她手里的那个簪子是千雪今早亲手插入她发间的,这是等于千雪间接杀了她,千雪不愿在看下去,她狠狠的扫了眼何昭仪,径直的出了涟水宫。
明日盈妃的审问她已不愿再看了,就如凌霄所说,她会回府。
经过这一折腾,千雪一夜难眠,今日发生的太多太多,压的她都快喘不上气,她整整坐了一夜,伴着她的唯有那微亮的幽光。
太阳初升,云间泛着一道道红晕,千雪梳洗了一把,迎上正走进来的香儿和芷兰。
“娘娘今怎么不多睡会。”芷兰福身道,眼间并无异色。
“没什么睡意,你们一会随我去将军府,霜飞呢,怎么不见她。”千雪微微抚抚额间,语气有些慵懒。
“回娘娘话,霜飞去置办年关时需要的物品了。”芷兰依旧答着。
千雪颔首,任由香儿给她梳着发髻。
☆、022:探亲
这次出宫的排场并不大,寥寥几人,因为有着凌霄给的的牌子,出入宫也甚是方便。
千雪坐在一顶紫色布帘黄色流苏轿中,香儿和芷兰走在两侧,成公公自是领路人,这样的排场和一些名门贵妇的出行没什么两样,何况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数不胜数,自是引不到别人的注意。
千雪这次回府并没有通知家中的人,所以将军府大门紧闭。
成公公上前叩门,过了一阵,门中探出一个人,千雪远远的看着,是徐伯,成公公与徐伯耳语了几句,徐伯立马喜上眉梢,眼光向千雪这边瞟来,然大门敞开,马上回身向府内高声道:“小姐回府了,小姐回府了。”
闻言,千雪笑笑,轻身下了轿,移步入了那久违的红门,看着迎上来的父亲正要行礼,立马上前扶着道:“这次只是以女儿身份来看父亲,父亲不必拘于礼数。”
姚靖点点头,然又是叹了口气说:“为父当初不让你入宫,你偏要入,现下你中了毒,可让为父如何是好。”
千雪顿了顿,搀和着父亲,转移话题道:“进屋说吧,父亲的身体重要。”
寥寥几步,便入了主屋,千雪四处看了下,方道:“怎么不见哥哥们。”
“他们看了皇榜,便去山上采药了。”姚靖坐在主位上,抿了口热茶道。
“皇榜?”千雪不知父亲在说些什么,又是问了问:“什么皇榜?”
“雪儿不知么,皇榜上写着要解毒,需要采一株紫金花方可救治,你大哥二哥一直很担心你,便上了山,差不多午时就回了。”
千雪点了点头,她竟不知有皇榜这么一说,既然有皇榜,那就必有奖赏了,她道:“父亲不必担心女儿,女儿自是有办法的,不知那皇榜上的奖赏是什么。”
姚靖想了会,眼神微微眯起:“听你大哥提起了过一两句,说是可以向皇上提出一个条件吧。”
“条件。”千雪小声嘀咕着,她沉了沉思绪,若是楚逸寒拿出紫金花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提出一个条件。
姚靖见千雪一直不回话,便问:“怎么了雪儿,在想什么。”
“女儿在想明日二哥就要出征了,实在是有些担心。”千雪说出了心里话,也说出了今日来府上的目的。
“身为我姚靖的儿子,若是连这点战事都打不过,那不要也罢。你二哥为父是看好的,有你为父当年的风范。”姚靖说着又拿出了当年勇猛杀敌时的气势,让千雪为之一阵,而后,口气又软了下来道:“你照顾好你自己,为父就放心了,姚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若是你出了事,父亲哪天随你母亲去了,可怎么向你母亲交待。”
“父亲说的哪里话,父亲身体好着呢,才不会有事。”自从千雪亲眼见了秦婕妤死后,就格外的珍惜身边人,她怕,也有那么一天,她身边的人突然死去,就像秦婕妤一般,自识得她到她自尽,细数来,也才不过几日的光景,现在,也是物是人非。
“为父老了,你想不想知道为父是怎么与你娘认识的。”姚靖的目光远去,像是在追溯着什么,缓缓开口道。
千雪看着笑的极开心,她摆了摆姿态,一手托腮,已然做出一副听者道:“雪儿以前问父亲,父亲都不肯说,现在父亲肯开口,雪儿当然想知道了。”
“说起来,你娘亲二十年前还是一个绝代佳人,当年父亲在南山拜师学武,才有幸识得你娘亲。你娘亲也是个刚烈女子,喜欢习武,她硬是一路逃家来到南山只为学武。当时南山是只收男不收女的,可巧南山师傅的女儿一直很孤独,因为那大山里女子少的很,你娘亲入了南山。师傅的女儿自然是最高兴的,硬是让南山师傅破规矩收了你娘亲。南山师傅最疼的便是他的女儿,只好答应了你娘亲入师门,为父这才和你娘亲结识。当年师傅的女儿和你娘亲甚是交好,可后来却……”
“后来怎么了。”千雪听的入迷,迫切的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对娘亲的印象有限,唯有这些记忆才可增添些她对娘亲的回忆。
姚靖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才道:“后来却因为父亲,而发生了决裂,父亲与你娘亲日日习武,日久生情,当时的武艺也学的差不多了,商量好准备下山成亲。却不想师傅的女儿也要随着我们一起下山。为父本是不愿的,因为师傅的女儿曾对为父说过要和为父成亲的事宜,却被为父拒绝了。可当年你娘亲善良的很,并没有多想什么,就允了要带师傅的女儿下山,再后来为父随着先皇征战沙场,也闯下了一番荣耀,才得以与你娘亲成亲。而师傅的女儿却仍是不死心,给为父的茶水中下了药,却不想让先皇喝了去,且先皇当年年轻气盛,也是对她有些喜欢的,便强要了她,后来她入了宫,封了皇后,与你娘亲也渐渐疏远了。师傅的女儿觉的这一切都是你娘亲设计的,便十分的恨你娘亲,直至你娘亲去世,她都没有来看过,你娘亲临终前一直想和她解释,却始终没有机会,若不是她,想必为父也不会认识你娘亲。”
千雪有些惊讶,想不到父亲与娘亲的爱情路是这么的坎坷,千雪又想了一番,深吸一口气,捂着嘴,带试探的口气问:“那父亲师傅的女儿不会是已逝的太后吧。”
姚靖沉重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其实先皇是真的爱她的。”
千雪也是点点头,是爱的,不然也不会为太后专门建造阁楼,太后是幸福的,得到了一份世人都想争得的爱,却又是可怜的,需和三千佳丽分享先皇一个人的爱。
时间在话语中度过,一晃眼,太阳已经高悬于半空之中,大哥二哥也是灰头土脸的回了府,两手空空如也。
“大哥,二哥。”千雪远远的喊道,笑迎着。
两人本是一脸惆怅的表情,可听闻这一声,立马向声源望去,眉眼一下子有了喜色:“雪儿。”
“瞧哥哥们这一身行头,快去洗洗吧。”千雪捂着嘴笑咯咯的说道。
然他们互相视一笑,姚华点点头:“是该换了。”
姚硕却是对千雪挤眉弄眼的,弄的千雪不知所措,千雪用唇语对姚硕说:“什么意思?”
结果姚硕却向西苑走去,什么都没说,千雪愤愤的看了眼姚硕背景,转身回了主屋。
饭菜已经上齐了,姚华,姚硕也换好了行头,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是非常难得的。
姚华看着千雪微微叹了口气,千雪对这已经习以为常了,自从知道她中毒后,不论是父亲还是哥哥见了她都是会先叹一口气才会开口。
千雪知道姚华想要说什么,她直接打断,夹了块狮子头递到姚硕的碗中道:“今日回来是给二哥送行的,不说其他,来二哥多吃点,有劲了才能打好仗。”
☆、023:何太妃
“前几日,有个很秀气公子常常来找大哥,但我一眼就看的出那是个女子。”这句话便是刚刚姚硕对千雪挤眉弄眼时想说的话。
千雪偷偷瞟了眼大哥,足以用春光满面四个字来形容,千雪先是试探着问二哥:“是白莹?”
姚硕摇摇头,笑而不语。
千雪想了一阵,眼睛瞪大,说道:“不会是清然吧。”
“清然?”姚硕思索着,似又是在回忆着什么,又说:“恩,第一次大哥是这么叫的”
千雪,看大哥那表情可以猜出,白莹估计是没可能了,清然这小丫头也是大胆,竟敢逃出宫去,难怪这些天不见清然的踪影,而清然胜就胜在她敢追于爱情。
远远的见着成公公回来了,千雪迈过门槛,立于院中,悄声道:“怎么样了?”
成公公四处看了遍,才放心的说:“果真如娘娘所料,还有一口气,奴才已经把她安顿好了。”
“派个放心的人好生照料着,小心别让人瞧见了。”千雪表情严肃,容不得半点质疑。
“奴才办事,娘娘放宽心。”成公公暗叹,娘娘果然大智,没有跟错人,因为从未有人这样的信任他,记得在何昭仪那当职时,一句话不对,就要挨罚,可谓是度日如年。他看着眼前的娘娘暗暗发誓,以后若是生出了什么事端,定护娘娘周全。
千雪点点头,又是回了主屋,叮嘱好二哥明日出征后的安全,又让大哥好好照顾父亲,千雪感觉她倒成了姐姐似的,匆匆几句告别的话,便离了将军府。
一路上,走的极缓,千雪没有问大哥关于他和清然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强扭的瓜不甜,只是苦了白莹,或许是缘分吧。清然与大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却是心心相通。
申时,他们才回了宫,宫中依旧如往常般,一行行宫女来来去去。千雪没有直接回景仁宫,而是去了云锦阁,清然的住处,她寻思着若清然是私自逃宫,让凌霄知道了,可又要扯出事端来,可能还会把大哥牵扯进去。
从千雪这个角度上看云锦阁,极美,斜阳散在云锦阁四周,如渡上了一层飘渺的金纱,天上一道红霞映在云锦阁上方,千雪不禁看的痴迷。
还未进云锦阁,就闻:
“奴婢参见娘娘。”清然宫里的宫女锦绣福身道。
千雪回了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然说:“公主呢?”
“回娘娘的话,公主去元清王爷的府上小住了,过些时日才会回宫,娘娘有什么要紧的事么。”锦绣没有抬头,低俯身子说。
千雪笑了笑,这丫头倒是会找借口出宫:“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闲来无事,看一看罢了,行了,你且忙去吧。”
“奴婢恭送娘娘,娘娘万福。”
千雪摆摆手,转过身,看了看天色,寻思着什么时候去荒园一趟,和楚逸寒谈谈条件事,然后看了眼一旁的香儿与芷兰,说道:“回宫。”
刚入景仁宫没多久,霜飞就急急的迎上来道:“娘娘你可回来了,芷兰快给娘娘更衣,香儿给娘娘梳妆。”
千雪还未弄清是什么事时,已经被拉到殿内梳洗了,千雪头现在还是晕乎乎的,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娘娘话,何太妃回宫了,各妃嫔已经去请过安了,可巧娘娘今日不在,太妃有些生气,说若是娘娘回了宫,先去上阳宫请安。”
千雪揉揉眉心,这真是一波未息另一波又起,她叹了口气道:“太妃怎么突然回宫了,不是说还有些时日才回么。”
霜飞摇摇头,表示她也是很清楚,又接着说:“娘娘一会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千雪想想也是,香儿给她梳了个高髻,又在发间插了两三支金步摇,看起来端庄的很。芷兰挑了件大粉色的罗裙,显然千雪是不喜的,但何太妃对这些很有讲究,喜欢穿着得体,亮丽的妃子,千雪只好也随着何太妃的品味走,免得又惹出事端。
去上阳宫的路上,霜飞又道:“娘娘,何昭仪晋升了,被皇上封了妃,韶妃,居于雅安宫。”
想不到何昭仪下了毒还能晋升,心机可见不是一般的深,千雪又想起了盈妃这一事来,便问:“盈妃呢?”
“皇上说翠云是盈妃娘娘宫中的人,翠云犯了事,盈妃自是也脱不了干系,盈妃被降为盈婕妤,居于雪合宫”
凌霄真的这么做了,不管盈妃做与否,他都会降罪于她。
“娘娘,上阳宫到了。”霜飞看了眼千雪,低眉提醒道,然霜飞又转向上阳宫,对着宫前的太监道:“李公公,请向太妃通报一声,梅妃娘娘求见。”
李公公扫了眼千雪,兰花指向霜飞一指道:“等着吧。”
香儿看着李公公的背影低声道:“仗势欺人。”
“香儿,话不可乱说,这宫里眼线多的很,小心惹祸上身。”千雪撇了香儿一眼,安顿着说。
“吱。”的一声,李公公从门里探出身子,对千雪道:“娘娘请吧。”
说着,千雪摆了摆衣角,才轻移莲步,入了上阳宫,殿内空无一人,千雪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公公。
“娘娘,太妃还在里屋歇着,说让娘娘稍等一会。”李公公回说着,似是一点也不把千雪放在眼里。
千雪也不至于和这等奴才去置气,也不当一回事的说:“行了,本宫自己等着便是,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说着,李公公欠着身退出了殿内。
千雪一个人站在殿内等着太妃的出现,可迟迟不见太妃的身影。今日本就有些乏了,却不想还碰上这等事,千雪挪挪脚步,腿有些麻,却顾与礼数,什么都不能做。
约么一盏茶的功夫,太妃才悠闲的走了出来,千雪抬眼,福身道:“臣妾给母妃请安,母妃万福。”
许是站的久了,千雪福身时险些身子前倾了去,千雪趁机打量起了何太妃,本以为在佛堂待久了会穿的比较朴实些,却不料何太妃的穿着光鲜亮丽,绯色的长袍,对襟绣着一朵极大的牡丹花,领边绣着金丝线,而发间上亦是插着金色的流苏簪。岁数虽大,但脸上的皱纹却微乎其微,明显是很注重容貌,不难看出,以前定是个绝色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