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下,他猛的睁开眼睛,满眼的血色的看着千雪,带着浓厚的恨意,似是要要把千雪撕碎一般,千雪定了定神问道:“你是谁?”
“你不是元世王府中的人,你到底是谁”牢中人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竭力的说道。
“你是谁”千雪定声道。
“李…青云”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却把千雪震住了。
“李将军,你是李将军,怎么可能,他不是……”
千雪话未说完,李青云直接打断,接到:“那是假的”
“假的?怎么会这样”千雪愣了愣神,元世王爷到底想要干些什么,难道是李将军的兵权?,千雪追问道:“你的兵符?”
李青云蜷卧着身子,摇摇头,缓慢的开口:“元世王已经控制了兵权,我不管你是谁,你一定要让当今皇上小心元世王”
“放心,我会的”李青云看样子是很难熬的过了,千雪不想在这个时候拒绝他,而她也确实会帮凌霄,只是不是现在。
“小姐,小姐,找到了”
千雪朝李青云点了点头,立马朝着三澈走去,三澈扯了扯铁索向牢里喊着:“水幽,水幽”
千雪朝里看了一眼,水幽浑身是伤,血迹已经干涸了,本是姣好的面容,早已血迹斑斑,头发杂乱,千雪十指紧扣着掌心,表情有些愤怒,丝丝血液似乎渗透了她的指甲缝,她舒了口气,道:“水幽,水幽,醒醒”
水幽手指动了动,想要起身,却毫无力气,她想起来了,是元世王给她下了软骨散,脑袋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慢慢的睁开双眸,看见了千雪与三澈,她认出了千雪所带的那是她的面具,她道:“大哥,小姐,你们快走,快走,这是地狱,这是地狱”
“水幽,安下心来,我和你大哥会把你救出来的,相信我们”千雪试图稳定水幽的情绪,安慰着说。
三澈也是向水幽点点头。
☆、037:李锦华
三澈借着烛台的光亮四处找着什么,千雪碰了碰他的肩膀,从袖口中掏出一根银针道:“拿这个应该可以”
幸好经过水蓝花毒事之后,她就习惯随身戴上一根银针,现在也好派上用场,三澈用银针对着锁眼捅了几下,好一会,只闻“碰”的一声,锁被打开了,千雪拉开铁门,一把扶住水幽,出了牢门,把水幽交给了三澈。
千雪看了眼第一个牢房中的李青云,犹豫了会,终是没有救他。
“小姐。怎么了”三澈发觉了千雪有些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千雪摇摇头,道:“没什么,走吧,若是让发现了可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没有等三澈开口,千雪已经在前面开路,出了密牢。
千雪稍稍推开木门,只留一道细缝,看着周边没有什么人,才推开木门,让三澈背着水幽出了所谓的柴房。
风越来越大,天气也有些阴沉沉,好似在预兆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三澈还没走两步,突然一抹身影晃过,待千雪看清来人后,才惊然的发现是元世王只身一人站在三澈面前,绕着三澈转了一圈,拍拍手邪笑着道:“有胆量,敢来我元世王府抢人”话锋突地一转,面带阴狠,渐渐逼近道:“你们这是在找死”
千雪发现情况也些不对,看了眼三澈,急声道:“走,你们先走”
三澈犹豫的看着千雪,千雪用仅露出的眼睛示意着,对付元世王她还是有把握的,三澈看了千雪最后一眼,立马背着水幽逃离了元世王爷所能及的范围,元世王见状,立马上前追去,千雪一把抽出冰心剑,拦于元世王爷身前,发丝随风飘扬,千雪好久没有和人交过手了,这次,只能成功,元世王爷冷笑了一声:“找死”
“那就试试看吧”千雪亦是冷笑一声,话罢,她甩剑向元世王爷刺去,元世王爷一个回身躲过了千雪的一剑,一个飞身旋转,元世王爷把手上的折扇向千雪飞过,千雪侧弯身子,心下想的却是他们这么大的动静,元世王府的下人没有理由听不见,可他们此时在哪里,三澈曾说,每到这个时候,元世王府里看管的人很少,可他们都在干些什么,一个失神,让元世王爷占了上风,千雪感觉胳膊凉嗖嗖的,她用手抚了抚,斑斑血迹印于手上,红的刺眼,千雪定了定神,又看了看时辰,不能在托下去了,若是他的帮手回来了,那就不好办了,千雪飞身一跃,朝元世王爷撒了些粉末,趁着元世王爷愣神之际,离了元世王府,她冷冷笑着,呢喃说:“兵不厌诈”
她直接去了汕水苑,推门而入,三澈急迎上来道:“小姐,你没事吧,这……”
千雪扫了眼还在流血的胳膊,道:“无碍,我一会处理下就好,水幽怎么样了”
“水幽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大夫看过了,只是些皮外伤,再加上几天没有进食,难免有些虚弱,所以修养几天就无事了”
“那就好,我先处理下伤口,你好生照顾着水幽”千雪朝三澈点点头,入了西院。
千雪卸下面具,呼吸才畅快了些,褪去了男装,稍稍挽起袖子,伤口不深不浅,千雪撒了些金创药,她紧咬住下唇,忍着疼痛缠上了之前三澈递给她的面纱。
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折向屋内,千雪看了看时辰,午时刚过,她整了整衣衫,随便吩咐了三澈几句,刚要转身离去,三澈突然出声道:“……小姐……”
千雪回身看着三澈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三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他远远的看着小姐离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小姐身边立足,他其实很想叫小姐一声……千雪。
千雪回了与霜飞分离时的地方,霜飞还在那里站着,千雪喊了声霜飞,她立马拉过千雪:“娘娘,你终于来了,这可让霜飞好等啊”
千雪不经意的抽出手,她并不想让霜飞看出半点端倪,便忍着痛意笑说道:“我这不是回了了,走吧,东西都买齐了吧”
霜飞无奈的点点头,提起手中的物品让千雪看着。
“恩,走吧”千雪满意的点点头道。
这里离城门很近,不远的距离,几步方到,千雪头仍然低俯,走在霜飞身后。
霜飞掏出令牌,让看守城门的守卫看了一眼,很轻松的她们就被放行了,霜飞抹了把冷汗,道:“娘娘,快回宫吧”
千雪颔首,安慰霜飞说:“香儿没有响暗号,说明我们还是安全的,放心”
霜飞依旧冷汗直冒,她是恐惧的,若是让皇上发现了,她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说:“娘娘,还是快些回去要紧”
千雪应了声,加快步伐朝景仁宫走去。
“站住,就是你们俩”
突然一声,霜飞怔了怔,看向千雪,千雪也是愣了愣神,听声音,不是她所熟悉的,千雪慢慢的转过身,用余光轻瞟了一眼,果然是她从未见过的,远远看着,美若天仙,而千雪也终于承认了这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奴婢参见元清王妃”霜飞垂首道。
原来是元清王妃,她是不曾见过千雪的,千雪便也放下心来,也是向元清王妃福福身。
“难得你们认识我,你们是哪宫娘娘的婢女”李锦华轻轻抚了抚耳坠,细声说道,带着一丝柔弱。
千雪这才抬眼打量起了眼前的元清王妃,外着了一件淡绿色的宫装,梳流云簪,腰若约素,颜如舜华,脸颊边有些微微红晕,似胭脂又似冷风的吹袭,浅色的裙摆也是随风摆动,像是水蛇般扭动。
霜飞沉了一会,低垂眉睫道:“回王妃的话,奴婢是景仁宫的婢女,今日出宫去置办一些年关上的物品”
李锦华点点头,喃喃道:“景仁宫”想了一阵说:“你们快些回吧,免得让梅妃娘娘着急了”
“奴婢告退”霜飞与千雪福了福身道
“还好只是元清王妃,不是别人”霜飞缓了口气,慢声说,然又警惕的看了看周边,生怕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
☆、038:紫金花瓣
“元清王妃是哪家闺秀”千雪轻启朱唇,扫向霜飞,就依她对凌霄的了解,这个元清王妃定有背后的势力,不然凌霄怎么会任由元清王爷放纵。
“元清王妃是李将军家的千金”
听了霜飞的话,千雪身子险些摔倒,李将军的女儿,这叫什么事,今日她刚知道了李将军的秘密,现在又见了李将军的女儿,她该如何做,该不该告知元清王妃真相,千雪揉揉发丝,烦乱的很。
远远的就见景仁宫前有一个人影,细细一看,原来是香儿,千雪嘴角向上扯出一抹弧度。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香儿左看看右看,然悄声说,立马拉着千雪入了景仁宫。
千雪草草的沐浴洗身,换了身青色宫装,侧倚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良久千雪才缓缓开口:“我不在的时辰没有人来过吧”
“无双姑娘来过”香儿站在千雪一侧道。
千雪颔首,可惜错过了与艳无双相对的时刻,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接而道:“芷兰呢”
“霜飞姐不在,芷兰便去处理年关上的事了”香儿有些疑惑的答着,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总是问关于芷兰的行踪,难道芷兰她……,香儿实在是忍不住,便问道:“小姐对芷兰有什么顾忌么”
千雪顿了顿,看向香儿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心了,我有些饿了,上膳吧”千雪不想与香儿谈论关于芷兰的问题,她岔开话题道,且她是真的饿了。
香儿犹豫了会,方出了殿内。
“娘娘想保护香儿的纯真么”景仁宫只有霜飞与千雪两人时,霜飞才开口问道。
千雪不语,只是沉沉的点着头。
“娘娘放心,奴婢也会护得香儿的那份纯真,不让她被这宫中瘴气所染”霜飞上前一步,坚定的说。
千雪喉咙有些发紧,面对霜飞,她总是愧疚的,让霜飞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千雪是自私的,她起身抱住了霜飞,也许只有抱着她,才能缓解她心中的歉意。
霜飞没有躲开,而是轻轻拍着千雪的背,如清泉般缓缓拂过,带着一丝丝暖意。
今日千雪忙里忙外,肚子早已饿了,她不顾形象的大吃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填饱肚子最要紧,香儿霜飞与千雪同坐在八角桌上,尽情的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喜悦。
如今凌霄不来景仁宫,她也乐的自在,不用多想什么,饭后,她缓了一阵,便吹起了长相思,不知为什么,已经练了有一段时间了,她仍是吹不完整,总是吹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她揉揉眉心,继续练着。
胳膊感觉有些困,千雪才放下手中的箫,单手抚了抚胳膊,自行换了药,伤口没有多严重,并不影响她的日常活动。
“娘娘,殿外有个小太监说是有事禀报”
霜飞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千雪立马把袖子放了下去,正了正脸色,轻咳一声道:“让他进来”
话罢,一个小太监由霜飞领进了殿,千雪打量起了俯首的小太监,身着蓝色宫装,有着一张秀气的面容,看上去也就是17,18的年纪,千雪记得她从未见过这个人,她凝神道:“什么事说吧”
小太监并没有开口,而是看了眼霜飞以及门外的宫人。
千雪颔首,屏退了两旁的宫人,不紧不慢的说:“你是哪宫的宫人”
他微微抬起上颚,眼睛看向千雪,直直的开口:“回娘娘话,奴才是负责上岛国质子膳食的”
光听到上岛国这三个字,千雪的表情就已经变的有些严肃了,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口道:“恩,既然是负责上岛国质子膳食的,那怎么跑本宫这了”
“奴才也是受人之托,给娘娘带一样东西”小太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月白色的方布递给千雪。
听闻,千雪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她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问:“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吧”
“只需口服即可,娘娘早些服用就好,奴才的话已带到,就不打扰娘娘歇息了”小太监弓着身子作辑道。
千雪从梳妆台上取了些首饰,赏给了他,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娘娘称奴才小德子就可”小德子喜上眉梢的接过千雪的赏赐,眯着眼道。
“小德子,恩,本宫记住你了,下去吧”千雪摆摆手说。
“奴才告退”
小德子欠着身子退出景仁宫的同时,打开了方才他递给千雪的月白方布,如她所料,层层包裹中静置着的是紫金花花瓣,千雪嗅了嗅,淡淡清香扑鼻而来,她没有半分犹豫,纤长的十指拿起了紫金花瓣放入口中,口服,闻起来很好,可吃起来却相差甚远,苦不能言,千雪立马端起一旁的热茶,才得以把花瓣咽了下去,可仍旧有着一丝淡淡的苦味徘徊于喉咙间,久久未散。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千雪才唤了霜飞,霜飞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千雪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去把文太医召来,不得惊动任何人”千雪轻捏着喉咙,缓声道。
霜飞看了眼千雪的手里的动作,以为是千雪嗓子出了问题,便颔首道:“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不用她说,霜飞办事,千雪自是放心的,霜飞从小待着宫中,早已明白如何在宫中自处,更是见惯了宫中的权谋之争,什么事情都看的很清楚,每一件事都能理出思绪,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千雪都放心让霜飞去办。
还有三日就是凌霄大宴群臣之日了,依大祁的规矩,每到这等重大宴会时,大臣们都可带女眷一同参加,而一些想攀龙附凤的臣子们也会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家的女儿一展风采,好博得皇上一笑,飞上枝头。
可怜二哥出征打仗,不能回来,千雪微叹一口气,也不知二哥现在走到哪里了,差不多快到幺城了吧,千雪并不希望二哥可以旗开得胜,因为谁都明白树大招风这个道理,陈丞相就是个例子,她不想在除去陈丞相的势力之后,凌霄又把矛头指向姚家,所以在除去陈丞相一家前,她必须为姚家做些什么。
☆、039:毒解
正她游离之际,突然嗓子感觉有些腥味,“噗!”一口黑血吐出,正巧刚回宫的芷兰逢上,此情此景,芷兰着实没有见过,她定了定,才回过神,上前扶着千雪,急声道:“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这血……”芷兰不敢往下说,虽然她入宫不长,但她也知道这是宫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千雪神色也是有些复杂,定定的看着地上的一抹黑血,她手捂胸口,闭目想了会道:“无事,你去把这清理下。”
芷兰疑惑的看了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然后听着千雪的吩咐,去清理污渍。
不一会,霜飞出现在千雪的目光中,身后跟着一个男子,不像文太医,与文太医相差甚远,隐隐约约觉着是个年纪轻轻的美男,待人,走近,千雪才细细看了个遍,很俊俏的一个男子,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古铜色的肌肤不带一点瑕疵,墨发高高束起,耳边却有着些许凌乱的发丝,随风飘扬,千雪暗衬,原来这皇宫之中,不光美人多,美男也多。
“微臣参见娘娘。”他向千雪行礼道,没有胆怯之色,仿佛也是在打量着千雪一样。
“起来吧,不必多礼”
“娘娘,文太医今日刚巧去雅安宫了,不过这位也是文太医,这是文太医的长孙文瑾渊。”霜飞适时的解释道,然一转眼看向地上还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又扫了眼一旁的芷兰,试探着说:“这血迹是……”
“无碍,让文太医给本宫把把脉就知道了。”千雪一脸平静的说。
文瑾渊凝凝神,眼前这位梅妃娘娘,他也没少听说,祖父也和他提过中毒之事,祖父这辈子最喜欢的事莫过于研究医学,对于这种不常见的毒,祖父是天天乐于研制解药当中,他也没少听祖父对他唠叨过,他,解药还没有制成,不知娘娘现下召他有什么吩咐,他谨慎的把了把脉搏,这是……,怎么会这样,文瑾渊皱了皱眉,不可思议的说:“娘娘身体比常人还要健康,想必娘娘是刚刚服用了紫金花,才得以解毒。”
“紫金花。”霜飞呢喃道。
千雪颔首,不否认文瑾渊所说的话,方道:“那本宫刚刚吐的血是怎么一回事。”
“回娘娘话,正是这一滩毒血才让娘娘恢复以往的健康,娘娘不必担心,这紫金花的药效可是不可低估的。”文瑾渊神色有些激动的说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紫金花是真的存在,可事实就是如此,眼前的这位娘娘确实是服过紫金花。
“微臣这就去向皇上禀报。”说着文瑾渊欢喜的要出景仁宫。
千雪忙把他拦下,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本宫想给皇上个惊喜,还是由本宫亲自告知最好,你也不要把这件事说漏了,明白么”
文瑾渊看着离他不远的千雪,心有些悸动,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莫名的吸引着他,强压住那种不应有的感觉,回道:“全凭娘娘吩咐。”
“唔,你退下吧。”千雪摆摆手,安下了心。
一旁的芷兰与霜飞一字不差的听下了,霜飞喜延于表道:“娘娘的毒终于解了,奴婢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芷兰也应和着。
香儿远远就听道霜飞朗朗的笑声,忙走进殿内说:“霜飞姐这是怎么了,今个这么高兴。”
“不止霜飞高兴,香儿也要高兴,娘娘的毒已经完全解了。”霜飞仍是止不住笑意说道。
香儿听闻,差点没蹦起来,忙扑向千雪身边,连连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千雪笑着点点头,感觉倒不像是她中了毒,像是她们一样,毒解了比她还有开心,芷兰也是笑意未减。
千雪并不想这么快告诉凌霄,因为她还要找一个好的借口,来解释这紫金花的来源,就算是凌霄知道真相,她也要找一个台阶下,不想把问题弄的太僵。
这下千雪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三日后的宴会,她也可以尽情的应付着妃嫔们的招数,不用在顾忌着毒发。
“娘娘,无双姑娘求见。”成公公俯首作辑向千雪禀报。
“无双?,让她进来。”千雪带着一丝疑惑,难道是艳无双真的有什么大事找她,这一天当中还找了两次,按理说她要找也应该是找韶妃吧。
“民女艳无双参见梅妃娘娘,娘娘万福。”艳无双只身一人入殿,以礼数向千雪福身。
“无双找本宫什么事,是缺什么东西了?”千雪先是开口问道。
“没有,水袖殿的东西很齐全,娘娘不用担心,只是民女今日来有一事相求。”艳无双轻声说着,眼睛朝千雪眨了眨,看的千雪险些摔倒。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千雪竟觉得艳无双在勾引她,还好只是一瞬,千雪轻咳一声道:“什么事,尽管开口。”
“民女想在最后献舞。”
“倾城舞姿自然是在最后献舞”这句话已经表明千雪同意了艳无双的要求,宴会时她已经让霜飞安排好了侍卫,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就算是艳无双与韶妃想使什么诡计,她也会一一奉陪到底。
“那民女就在这里谢过娘娘了,民女先行告退。”艳无双媚媚一笑,又是福了福身子。
千雪亦是浅浅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艳无双的背影,才渐渐收了笑容,变的深不可测。
她想去荒园,却又不能去,因为现下离年关越近,越容易发什么事情,她只好以箫寄思,千雪轻念着“长相思。”呢喃道:“果真是长相思”
意味深长的一句。
千雪拖着身子,走到了书案前,突然一张不显眼且泛黄的宣纸,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花香殆尽遗千雪,俏梅绽放寒独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便随意的搁置在了一旁。
她一手执笔,肆意的宣纸上写画,其实千雪的字练的还不错,因长年习武,字迹不想女子般娟秀,有些男子的英气,记得父亲曾说她可惜不是男儿身,否则定将是贤才武将,一国之相,可她却在想,女儿身一样可以玩转权势,权倾朝野,只是她不喜追逐名利,也不喜权势之争,若不是事出有因,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踏入皇城一步。
☆、040:戏弄
楚逸寒不见了,这是千雪来到荒园的第一反应,她终是来了荒园,算是来道谢吧,怎么说,楚逸寒都救了她一命,可现在,这一览全于的荒园中空无一人,千雪直步到书案前,想从中找到一点他告别的书信,一点绿色在泛黄的宣纸下露出一角,千雪凝了凝神,揭开宣纸,那抹绿色全然入了她的眼,是他的箫,这把从不离他身的箫竟放置在桌上,千雪轻拿起这把箫,四处看了遍,疑惑的出了荒园,现下有三个结果,一个是凌霄放他回国,这把箫是留给她的,一个是凌霄换了地方囚禁他,而这把箫他来不及拿,另一个则是上次来刺杀楚逸寒的黑衣人,千雪只希望是前者,虽然她实在是想不出凌霄为何要放他走,当然她不会傻到以为是为了她,她太了解凌霄,他所想的一切都只为他自己考虑。
从荒园到景仁宫,漫漫长路,千雪步步走来,思绪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是十几日的光景,变化却如此之大,突然一个人影闪过,千雪顿时回神,只见明黄色的衣角,千雪还未来的及行礼,就已经被凌霄逼近,周边的宫人早已散去,凌霄每向前一步,千雪就后退一步,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她从不愿想起的画面,就如那天一般。
凌霄没有止步,仍是在渐渐逼近她,难道是他知道了千雪的毒已解,便不在顾忌了,这才是千雪之前担心的事,没想到她错算了一步,从楚逸寒消失时,她就该明白,凌霄已经知道了一切。
凌霄伸出一只手指向她,千雪一个激灵,忙退后几步,料不想,她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拌,身子直接朝后倒去,她本能的想要抓些什么,结果凌霄却往后退了一步,带着邪笑直视着千雪。
千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凌霄在耍她,千雪狠狠的撇了凌霄一眼,然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并没有所想的疼痛感,感觉身后有四双手把她撑了起来,继而又闻声:“娘娘,没事吧”
千雪站稳了身子回头看着两旁的香儿和霜飞,欣慰的看了眼,道:“还好你们及时赶来”然又回身找着罪魁祸首,原来是景仁宫的门槛拌了她,想不到会是自家的东西,她愤愤的看着门槛。
香儿与霜飞对视了一眼,感觉周边的温度在直线下降,刚刚那一幕她们全然看在眼里,现下她们也有些担心,一面是皇上,一面是娘娘,得罪谁也不好干。
千雪似乎已经忘记了寒气的呼呼声,直直的瞪着凌霄,今日逸寒的事情本就让她很生气了,若真是凌霄所为,做了什么对逸寒有害的事情,她一定会亲自拿匕首刺入他的心脏,顺便取下心头血,什么礼数,去一边待的吧,礼数换来的只是受人压迫。
凌霄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仍是笑眼看着千雪,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千雪生气时的表情,尽管千雪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他,然凌霄看着一脸怒气的千雪,笑着解释说:“其实朕刚刚已经提醒你了,都给你指明了,你还能向后摔倒,朕现在有点怀疑了,当初朕怎么就答应了你”
香儿与霜飞根本就听不懂凌霄后半句说的是什么,但千雪是一清二楚,的确,刚刚凌霄是给她指了指,可要不是因为他那一指,她也不会吓到往后退,而现在,他分明是在贬低她的智商,千雪轻咳了一声,对着身后的香儿与霜飞道:“关门”
凌霄站在宫门外,冷声朝着霜飞她们喝道:“谁敢关”
千雪扫了一眼,声音提高道:“忘了我说过的话了,给我关门”
霜飞与香儿犹豫的看着凌霄,她们是景仁宫的人,自是要听娘娘吩咐,况且娘娘曾说过,若是谁敢违抗,后果可是难以想像的,可另一边是皇上,哪边都是一死,只希望她们选对了阵势。
香儿与霜飞慢吞吞的上前,然后在凌霄的愤恨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把宫门合上。
凌霄完全没有想到千雪会这么干,更不会想到宫里的奴婢竟敢公然的违背他的命令,凌霄看着眼前紧闭的朱门,隔着门,想里喊道:“姚千雪,赶紧给朕把门打开,否则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霜飞与香儿为难的看着千雪,不知是该不该开。
千雪就当没听见凌霄的声音一样,故作高声向香儿霜飞说:“这寒冬腊月的,咱们赶紧回屋暖会,吩咐下去,景仁宫的门今天谁都不准开”
话罢,直接入了殿内。
千雪的声音那么大,凌霄岂会听不见,他咬牙切齿的念着“姚千雪”三个个字,恨不得要把千雪撕碎,可只是一瞬间,凌霄看着紧闭的朱门,傻傻的笑了,福生在一旁看的是心惊动魄,实在是猜不透皇上怎么想的,被娘娘拒之门外,还乐在其中,他都不知该不该上前。
福生犹豫了会,正要提脚,凌霄突然转过身,喊了声福生,福生立马踱着小碎步走到凌霄一侧,供着身子道:“唉,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摆架回宫”凌霄心情愉悦的说道。
福生频频点头,心里暗叹,这宫中也就这梅妃娘娘敢拒绝皇上,也打心底里佩服娘娘的勇敢,不愧是姚将军的女儿。
凌霄一路上不受寒气影响,细细的想着现在楚逸寒已经不在宫中,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相信,一定可以留住千雪,他也不在禁锢自己的情感,也许清然说的对,人就是要学会放纵一次,凌霄也是暗自点点头,就这么一次,唯一的一次。
他纵容了清然的放纵,清然又逃出宫了,凌霄不想插手这件事,但并不代表他同意清然与姚华的,身为大祁的公主,她的婚姻注定是有目的,有政治性的,凌霄就把清然现在的作为当做她的放纵吧,等她放纵够了,也就该明白她身为公主的义务。
身在景仁宫中的千雪一手托腮坐在雕花木椅上,没有过多的担忧她刚刚那样对当今皇上有什么后果,只是在想那把玉箫,和楚逸寒的踪迹。
千雪抬眼扫了眼一旁的霜飞,似有意似无意的说:“最近宫中有什么消息”
☆、041:宴会前夕
“回娘娘话,这宫中最大的风波也莫过于雅安宫的那位娘娘了,宫里的妃嫔三天两头的去请安,热闹的很,奴婢听说盈婕妤最近和容嫔走的是很近”霜飞把从宫人嘴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一一向千雪禀报着。
霜飞所言都是千雪所知道的,千雪抬手抚了抚前额,继续问道:“就这些了?”
霜飞愣神道:“据奴婢所知,确实就这些”
千雪不再多问,免得让霜飞瞧出端倪来。
“不过奴婢倒是还听闻了一件关于边关的传来的快报,也不知是真是假”霜飞神色肃然,一浅一重的说道。
边关上的事?,千雪立马抬眼看向霜飞,难道是二哥有消息了?,她急声道:“边关怎么了”
“李将军被南越国囚禁了起来”
“什么!”千雪腾的站起了身,好像没有听清,但霜飞的话语却在她的耳边团团围绕。
霜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的看向千雪,眉头稍稍上翘,双眸转动。
千雪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有些激动了,便又不经意的坐下,平缓的开口:“没什么,皇上有什么命令”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霜飞回答的干脆利落。
千雪颔首,也没有再多问,她理了理思绪,难道楚逸寒就这么白平无故的自己消失了?她知道再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想到了刚刚霜飞说过的话,先是李将军的事情,一波未平两三波又起,最近千雪知道了不少李将军的事情,先是真假李将军,然又是元清王妃,这回又是李将军被擒,这接二连三的频频露出水面,若是千雪不知这李将军是真是假,也许也不会瞎想,可如今她恰巧知道了,那么事态就严重了,南越国太子的事情凌霄还未查清,但千雪想这元世王可能与南越国秘密联系了,李将军不一定是被南越国生擒,可能是被南越国请去的,千雪到底如何与凌霄说,既不能说明真相,还要让凌霄知道,千雪实在是有些为难。
然后霜飞又提到盈婕妤和容嫔近来走的很近,许是是容嫔没有拉拢上千雪,便又想法子去拉拢盈婕妤,这也正合了盈婕妤的心意,若是凌霄的说法没错,陈丞相定会逼着盈婕妤想办法拿掉韶妃肚里的孩子。
千雪虽不忍一个无辜的生命逝去,可韶妃她下毒,又陷害秦婕妤这一件一桩桩,千雪可是记的一清二楚,韶妃这也是罪有应得。
时间如流水般淌过,察觉不到一点痕迹,看着窗外的天色,才知,夜渐渐深了,外面的寒气也是越来越重,千雪暖了暖身子,带着无数个问题,合衣而睡。
清晨时分,香儿早早的就把千雪从床榻上喊了起来,今天比较忙,明日的宴会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千雪手掌凤印,更是要把这后*宫的一切事宜都对查一遍,千雪换了身简单的行头,看着手边的两把玉箫,仔细瞧了一眼,果真是像的很,难道……,千雪想起了霜飞曾说这把箫是一对,千雪猜测楚逸寒这把可能会是这其中一把,如果是,那他们还真是有缘,当然她还希望有份。
千雪把楚逸寒那把较深色的玉箫放置在木盒中,等哪天再遇到他时,可交予。
“娘娘,这是宫中妃嫔花销的账本,皇上说一切交给娘娘处理,请娘娘过目”芷兰抱进一摞大大小小的账本放在八角桌上。
千雪连芷兰的脸都看不见,可想而知这账本是有多高,千雪头痛的看了一眼,她愤恨的在心里嘀咕着:“可恶的凌霄,这分明是在整她,看这么多的账本,要看到何年何月”
但凌霄都已经吩咐了芷兰,千雪也不好多说,只好憋气道:“搁着吧,我一会慢慢看,你下去看看各宫的事都做的怎么了,有没有各司其职”
芷兰闻言,低俯着身子退了出去。
最近也没怎么听霜飞说起芷兰有什么不对劲的行踪,千雪也就把事分配给了芷兰,省的她天天闲着,尽想些有的没的。
千雪慢腾腾的拿起一把账本,细细看着,时不时还有着算盘的“嗒嗒”声,千雪就奇怪了,为什么她身为娘娘,还要干这种费神的活,本来平日里的事她还未来的及整清,她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费时间,继续看着。
“天哪,小姐,怎么这么多账本”香儿一入殿就见桌上堆了一摞账本,不禁叹道。
千雪可怜巴巴的看着香儿,希望香儿能替她分担点,结果千雪还未开口,香儿已经先说道:“小姐你知道的,香儿最怕算数了,而且小姐总说香儿的脑袋瓜不聪明,香儿也是有心无力”
怎么今天千雪就不觉的香儿笨了,反倒是聪明了些,千雪只好开口道:“霜飞呢”
“小姐你等着,我去找霜飞姐”香儿一听这茬,立马一溜烟出了殿内。
千雪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眼盯着账本,大致她翻了下,这个月,就属雅安宫的花销最多,可能怀了龙子,需要大补,千雪也没怎么再意。
没多大的功夫,香儿就领着霜飞来了,霜飞也是特别惊奇的看了眼八角桌上的账本,继而行礼道:“娘娘这是?”
千雪头稍稍向外倾着,转向霜飞道:“你家娘娘现在忙的看账本,你要是没有事情做,就帮你家娘娘分担一把”
霜飞仍是特别奇怪的看着千雪,看得千雪怪不好意思的,千雪思索了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娘娘是没有事情做么,怎么想起看着账本了”霜飞不解的对千雪道,她实在是不懂娘娘怎么会看起了账本,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霜飞这句话,千雪听的是一头雾水,她凝神道:“这怎么说?”
“这些账本是专门由宫中司务院来处理的,直接交予司务院即可”霜飞细细解释说。
千雪猜也是凌霄故意整她,千雪发现自从楚逸寒不见了之后,凌霄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边了,就是行为举止有些奇怪,让她琢磨不透,就像昨日的事情,千雪本以为事后凌霄会找霜飞和香儿的麻烦,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像昨天的事只是她的一场梦,这可不像是凌霄的脾气,不过幸好也什么都没发生。
☆、042:罚抄
“娘娘,这些账本就由奴婢交给司务院吧”霜飞上前一步,准备要抬手抱起桌上的一摞账本。
千雪颔首,前面的她大体都翻了遍,也不想再费神了,便抿了抿嘴,道:“香儿帮霜飞一把,这么多账本,一个人拿够费劲的,也不知芷兰那瘦弱的身子是怎么坚持过来的”话刚落,千雪悠的回神,她刚想起,芷兰那么瘦弱的身子怎么会能抱动这么多的账本,除非她会功夫,本就觉得芷兰不是个普通的宫女,这下看来,她确实不普通。
“那香儿就随奴婢来吧”霜飞一手分给香儿一些,领着香儿离了景仁宫。
千雪一手托腮,脑海中的事,剪不断理还乱,索性不再想,千雪抿了口茶,起身准备在去荒园瞧瞧,许是再去时,楚逸寒就会依旧待在荒园中。
千雪独自一人出了景仁宫,现在宫人们忙里忙外,也不会注意到千雪,千雪还未走两步,就看见了她最不想碰见的人,还是一碰碰俩,盈婕妤和容嫔有说有笑的朝她这边走来,三三两两的宫人紧跟随后,千雪刚要抬脚回景仁宫,却突闻一声:“那不是姐姐么”
伴着话音,她们也紧跟了上来,简单的行了行礼,容嫔笑说道:“姐姐这是要去哪,妹妹平日里也不见姐姐在宫中与其他妃嫔们相处,还以为姐姐不好出宫呢”
说着容嫔掩嘴笑笑,一旁的盈婕妤也是有的没的搭一句:“人家梅妃娘娘昨日可是把皇上赶出了景仁宫,此举可不是常人可以做的了的,就是身有龙种的韶妃也是不及梅妃娘娘一星半点,梅妃娘娘也岂会和咱们这些没落的妃嫔深交呢”
“盈儿妹妹心直口快,姐姐莫要怪罪才是”容嫔假意扯了扯盈婕妤的袖边,然一脸笑意的对千雪说道。
“本宫怎么会怪罪,那不是显得本宫小心眼了”千雪扬起嘴角,笑的极其自然。
盈婕妤见千雪这么说,也不好再开口,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滋味可不好受,她也不会自讨没趣。
“还是姐姐大度,姐姐不如和我们同行去看看韶姐姐,几天不见,韶姐姐的肚子可是越发越大了呢”容嫔姗姗笑道,眼角边不禁意的滑过一抹鄙夷之色。
容嫔已经这样开口,千雪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看来今日她是哪也去不成了,她莞尔一笑道:“就如妹妹所言,走吧,本宫也有些时日没有见韶妃了”
说罢,她们三人行一同去了雅安宫。
今日还可见些日头,有那么一丝丝的暖意,但仍是冷风直吹,千雪把披肩的领口紧了紧,才感觉好些。
一入雅安宫就是不同,暖气扑面而来,雅安宫比景仁宫的暖炉还要多些,难怪容嫔与盈婕妤常常往雅安宫里跑,这可是个取暖的好地方。
千雪一眼就扫见了何太妃,千雪福身道:“臣妾见过母妃”
何太妃摆摆手,让千雪起了身,冷眼看着千雪,而对容嫔与盈婕妤倒是客气的很,千雪不得不说这何太妃太会演戏,按理说何太妃应该针对的是盈婕妤才对,可如今她偏偏要装出一副凌霄的生母一般,日日为凌霄着想,说起这来,千雪还是有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凌霄的生母薨了,也没有见凌霄有多么的伤心,难道她不知瑾太后是怎么死的?虽然千雪是在瑾太后薨了的很长时间之后才入的宫,可凌霄按说也不会不知?还是说瑾太后根本就不曾向凌霄提起过这件事。
“听说作个你把皇上拒之门外了”何太妃语气不善,扫了千雪一眼道。
果然是坏事传千里,才一夜之间,这皇宫上下都已经知道了,千雪思索了会,才开口道:“是臣妾失了礼数,请母妃责罚”
“是改罚”何太妃只是说了三个字,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悦。
千雪还未来到及开口,韶妃已经上前一步,一手抚着已经有些突起肚子,一手有宫人搀扶着,一步慢一步的走向何太妃,柔声道:“姑妈消消气,姚姐姐也不会是故意这么做的,肯定是有什么难处,姑妈就不要再责罚了姚姐姐了”
千雪愣了愣神,韶妃她是会不会说话,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害她,说她有难处,明显是在说她不懂宫里的规矩,藐视皇权,千雪现在不知怎么开口来圆这个场子,千雪用余光扫了眼容嫔和盈婕妤,她们正得意的笑着,好像是再看一场好戏上演,千雪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又让她们摆了一道。
“韶儿你就是心太软,这人就是不能太放纵,你瞧瞧,梅妃这都已经恃宠而骄了”
何太妃像是在对韶妃说,但千雪觉着是在说给她听,看来她是躲不过这何太妃的一罚了,便也不再开口多做解释,多说无益。
“这宫中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就罚你今晚抄一遍《金刚经》,明日在宴会前交到哀家手上,你是皇上的宠妃,哀家要是罚重了,皇上可不要和哀家拼命,这只是让你长个记性,省的你以后再犯”何太妃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话语中有意无意还是有些针对千雪。
盈婕妤与容嫔相互看了眼,好像有些错愕,她们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抄写,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恨。
“臣妾这就去,就不打扰母妃了,韶妃好生养胎”说着千雪出了雅安宫,不再多停留一步,自从何太妃回宫中之后,她就特别的倒霉,总是碰钉子,说到底皇宫不是她的主,她也做不了主。
不知不觉,千雪就走到了荒园,可能是以前的一种习惯吧,没有悠长的箫声,依旧是空洞的一片,千雪叹了口气,抬眼看着未开的梨花树,有些伤感,看来她是看不到三月梨花开时,月白长衫下修长的背影,现在想想,千雪与楚逸寒也不过是几十日的相处,但在千雪心里,却胜数十年,虽然千雪还曾未见过楚逸寒的真面目,也许楚逸寒现在就算是站在她面前,她也未必识得。
☆、043:手记
千雪徙步去了纪书院,纪书院乃是宫中存放各种书籍的宫殿,门前的宫人行了行礼,打开房门,恭敬的说道:“请娘娘务必快些,奴才也是秉公办理。”
千雪颔首,入了屋内,琳琅满目的书籍呈现在千雪眼前,千雪定了定神,看着这么多,眼都有些晕,她四处翻了翻,这里的书五花八门,什么种类的都有,就连民间的故事,这也不缺,终于千雪找到了何太妃所说的那本《金刚经》,不算太厚的书页,看来这惩罚确实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