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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子 当前章节:151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皇嫂自是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清然瞧着容嫔那副嘴脸就有些不悦,立即开口道。

“呦,清然公主也在,云秀可巧有一日在宫外做事,回来竟说了见着了公主和一男子一道走着,本宫还说怎么会是公主呢,定是那小蹄子眼拙,看错了。”容嫔似笑非笑的说着,眼睛还灰溜溜不停的转着,明显是话中有话。

清然面色发白,不知如何开口,合了合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千雪见状,声音仍是很弱,但让人听来,却不敢多言,千雪摆正脸色道:“妹妹宫中的奴才竟这般不懂礼数,一个小小的奴才也胆敢嚼公主的舌根,也不怕闪了舌头。”千雪话中暗带说着容嫔也是没有礼数教养。

容嫔顿了顿,一直未答话,一会,她才缓缓张口:“姐姐教训的是,妹妹会回去教训云秀的。”

清然闻言,朝着千雪会心一笑,然又摆出一副公主的架子撇了眼容嫔。

容嫔也没什么好说的,尴尬的站了会,便出了景仁宫,嘴里也不知嘟囔着什么。

待容嫔走远后,清然立马调皮的笑着道:“还是皇嫂厉害。”

香儿立马点头应承道:“那可不是,小姐是最最聪明的。”

千雪看这两活宝,只是抿嘴浅笑,嗔了香儿一眼说道:“就你嘴贫”

霜飞也是跟着笑了笑,看着千雪高兴的样子,也跟着高兴,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然道:“娘娘说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饿了,奴婢去给娘娘准备膳食。”

霜飞不说还好,一说她是感觉有些饿了,便也点点头,问道:“清然要不和皇嫂一道用膳吧。”

“好啊。”清然甜甜的笑说道,头头歪歪的撇着。

话罢,霜飞欠着身子退了出去。

千雪也不知她的伤口什么时候才会好,她现在只想去竹青阁确认一件事,她怕等她伤好之后,人已经不见了,现下她只希望她的伤口能快些好了。

“皇嫂,你想什么呢。”清然在千雪的耳边轻声道,奇怪的看了看千雪。

千雪被清然吓了一跳,回神道:“没什么,清然怎么了么。”

“我知道了,皇嫂一定是想皇兄了,皇兄忙于朝政才没有来,皇嫂千万不要生皇兄的气哦。”清然沾沾自喜的说着,以为她猜对了,笑的更开心了。

千雪没有解释,解释也是无用,便由着清然那么想,若是硬要说她想凌霄,也只能是想着该怎么帮他,帮,她暗自笑了笑。

不出一刻,霜飞便已经准备好了膳食,只是一些素食,因为千雪现在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只好吃些清淡的,清然也并没有说什么,还是津津有味的吃着。

膳后,霜飞吩咐宫人收拾好餐具后,清然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道:“与皇嫂一起用膳,吃的最好了。”

“那以后若是闲着,就来皇嫂这用膳好了。”千雪也喜欢人多,喜欢热闹,一个人用膳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真的么,皇嫂不嫌清然打扰皇嫂吗?”清然高兴的趴在千雪床沿边上,欣喜的说着。

“不行”突然一道男声传来,吓了殿内中所有的人。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霜飞与殿内的宫人们立马行礼福身道。

“清然参见皇兄。”清然也立马敛去笑容行礼说道,但又眉头一皱,似撒娇的说:“皇嫂都答应清然了,皇兄为什么说不行。”

千雪身上负伤,便也免去了这些繁文缛节,安分的倚在床榻上。

凌霄听清然开了口,面色严肃的扫了眼清然,清然立马正了脸色,扁扁嘴,不再多说。

☆、050:夜禾

清然委屈的朝千雪看了眼,凌霄那边没法子,只好向千雪撒娇道:“皇嫂~”

千雪与清然对视一眼,虚有虚无的说:“臣妾如今受了伤,也想时常有个人陪陪,皇上就让清然来景仁宫常陪陪臣妾吧。”

千雪特意强调了她受了伤,好让凌霄能答应些。

清然紧紧的盯着凌霄,等着他口中的回答。

凌霄很有深意的看着千雪,又看了看她苍白的面容,最后只好说:“依你。”

话落,清然嘴角弯起,就连眼睛也笑的只剩了一条细缝,然突然敛了敛笑容,转向凌霄道:“皇兄只听皇嫂的,清然吃味了~”

凌霄与清然顿时有些尴尬,千雪轻咳了一声,转移清然的思绪,她道:“清然把桌上的茶水递给皇嫂。”

清然一心只想千雪好,立马把茶水递给了千雪。

千雪刚抿了口,就听见清然又是闲不住的开口道:“皇嫂应该尽快给皇兄添个小皇子。”

“咳咳……”千雪捂着胸口咳了声,连带着伤口也一块疼,她看着清然一脸无辜的眼神,不知该说些什么。

凌霄的手亦是微微一滞,然恢复往常,一脸正色的看着清然,没有张口,只是眼神与眼神的交流,清然笑了声,急声道:“唔,清然就不打扰皇兄与皇嫂了,清然告退。”

声音还未落尽,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袭冷风吹过。

千雪并没有瞧凌霄,而是缓缓的躺下身子,被子披上,打了个哈欠道:“臣妾累了,想歇息了。”

“朕知道你恨朕。”

千雪笑了声,凌霄恐怕不知道她的恨已经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但她却依旧不捅破,只是低着声音说:“臣妾惶恐,皇上乃是万金之躯,身系大祁百姓,不能出事,大祁若是没有了皇上,那将天下大乱,而没有了臣妾,却是不影响半分,臣妾也是分的清事理,也很庆幸,受伤的是臣妾而不是皇上。”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但清然与姚华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凌霄面无神色的说着,让人猜不出半点思绪。

“恕臣妾愚昧,皇上此话是何意。”千雪有些恼怒,但却没有显现出来,清然的事情恐怕也没那么好解决,她也是知道皇室中人的婚事都是不由自己的心,尤其是公主,她突然想到了和玉公主,和玉公主是先皇的姐姐,年轻时下嫁到了南越国,可早些年就病逝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估计也不怎么受待见,于是平静了三十余年的两国,也便开始了战火。

千雪不想让清然最后也落到那种下场,和亲只能平静的了一时,难道说凌霄还打算把清然下嫁到南越么,虽说南越国的实力是比大祁强,如今再加上李将军一事,大祁处于下风,可清然,千雪实在不愿看到那种场面,清然她,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清然她的一生注定了不能自己选择,至于为什么,朕不必说,你应该知道。”清然是他的亲妹妹,凌霄怎么会愿意,可这就是皇家,没有选择。

“注定……”千雪轻声呢喃着,沉了好一会,千雪抬眼直视着凌霄问:“那皇上呢……”

“朕……”凌霄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被封尘已久的记忆,一下子涌出,那个喊他为夜禾哥哥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多久没有人唤过他夜禾了,他轻念了声:“夜禾……”

“夜禾?皇上在说什么?”千雪不明所以的问着,夜禾?难道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不是他殿中的那副画上人白棠么?千雪的脑子已经混乱了,果然生病了,连脑袋也不够用。

听着千雪的声音,凌霄立马回过神,恢复了脸色道:“你安生养身子吧,朕还有政事没处理。”

“唔……”千雪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然闭眼假寐。

待凌霄走后,千雪迅速睁开双眼,唤了霜飞一声。

“娘娘有什么吩咐。”霜飞入殿躬身道。

“你去梳妆台右侧的抽屉里,把里面的锦盒递过来。”千雪费力撑起身子,倚在一侧道。

霜飞听千雪的吩咐,移步到了梳妆台,拉开右侧的抽屉,确实有个锦盒,霜飞取出仔细一看,那不就是她那日从乐坊师傅手中取得放玉箫的锦盒么,霜飞没有多想,直接交给了千雪道:“娘娘,是这个么。”

千雪颔首,打开盒盖,看了眼本是楚逸寒的玉箫,嘴角弯起,放好后,又递给霜飞说:“把这个送到竹青阁的南玉公子手中,就说是物归原主,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了,去吧。”

霜飞虽不知千雪是何意,但也不多问,收好锦盒,正要退出殿内,又听千雪的一声:“等等。”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霜飞止住脚步,看向千雪问道。

千雪轻咳了声,轻轻用手压了压胸口,开了口:“你在宫中待的时日长,你有没有听过夜禾这个人。”

霜飞先是一惊,立马环视周围,生怕有让别人听见了什么。

千雪皱头微皱,看着东张西望的霜飞,叫了她一声道:“霜飞,怎么了?”

霜飞回过身,上前一步,低俯在千雪耳边悄声道:“娘娘,你这是听谁说的,以后可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

“怎么,这个名字有什么忌讳么。”千雪有些奇怪的看着霜飞,看来这其中确实有些故事。

霜飞的声音又低了那么几分,好一会,才开口说:“这是皇上的字,娘娘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叫皇上,这是要治罪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千雪应了声,便让霜飞去竹青阁了。千雪这会是真的打了个哈欠,她也确实累了,现在知道了楚逸寒很安全,并且看样子是已经回国了,难道是凌霄把他放回上岛国了?应该是这样吧,现在想想楚逸寒围上白绫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现在楚逸寒即使站在了凌霄面前,他也认不出是楚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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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迎水阁

霜飞从竹青阁回了景仁宫后,看了眼她手中的锦盒,又看了眼已经入睡的千雪,她把锦盒放在了床沿边,给千雪掖了掖被角,便出了景仁宫。

萧风冽冽,箫声悠悠,残缺半敛的明月下,又有何人在吹箫,渐轻渐远,恍如隔世。

这一夜,千雪睡的很沉,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听不见,当千雪醒来时,天才刚亮,今日感觉甚好,只要不大动,身体基本没什么问题,许是体内的紫金花也有些效果吧,她撑起身子,正要下地,感觉有个东西咯到了她,极不舒服,她从厚绒被子下摸索着,拿出锦盒,瞧着周边的纹路,眉头轻挑,打开锦盒,玉箫依然在,如今看来,却显的那么苍凉。

霜飞听着响动入了里殿,看着千雪已经起了身,连忙扶去,连礼都忘了行。“娘娘怎么起了,快些躺下,娘娘的身子还需多多修养。”

“再躺我可就要成废人了,这伤不碍事,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千雪拿出锦盒,眉眼中充满了不解。

霜飞面色有些不对劲,她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慢声说:“南玉公子说不明娘娘所言何意,怕是娘娘认错人了。”

其实南玉公子说时,没有这么和善,他冷言冷语的说:“若是你家娘娘想以此来拉拢人心,那你家娘娘也未免太过愚笨了,我最厌恶的乐器便是箫。”

言辞中,不留一点情面,霜飞不知娘娘为何偏偏要送箫给南玉公子,可着实南玉公子看似是不喜欢箫,霜飞犹豫了会,方道:“南玉公子说他并不喜欢萧。”

千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他说他不喜箫,这真是太荒唐了,千雪相信她没有认错,南玉就是楚逸寒,不会错的,难道是楚逸寒另有打算,并不想承认?,她定了定神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早膳娘娘还未用。”霜飞试着提醒着,她可不想娘娘最后是饿昏的。

“我还不饿,饿了我自然会用。”千雪抚了抚肚子,没有一丝饿意,就算是有,现在也没心思吃了。

霜飞没有动半分,仍是站在千雪面前,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事,说吧。”千雪看着一副为难的霜飞,也不知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这……奴婢刚刚回宫的路上见着芷兰和元清王爷了。”霜飞犹豫了半天终是开了口。

千雪微微一怔,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她面色严肃,张口说:“发现了什么。”

终于又有了行动,想要发现芷兰的秘密可是有些难度,都过了这么些时日,芷兰才有所行动,也不知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只是一次,便再没有了下文。

“恕奴婢愚笨,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地点仍是在迎水阁。”霜飞把她所见到的,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但她却又担心芷兰会出事,百般难为。

“迎水阁,又是迎水阁……”千雪低喃着,想起了霜飞曾说迎水阁不得任何人入内,难道说元清王爷是为了这个原因才缕缕的去迎水阁,好安心的与芷兰做苟且之事,千雪沉了沉思绪,继而接着道:“现在他们还在迎水阁?”

霜飞顿了顿,才道:“奴婢回的时候还在,现在就不知了。”

千雪应了声,边起身边说:“随我去瞧瞧。”

霜飞惶恐的看着千雪,连忙阻止千雪起身,急道:“娘娘这可使不得,今日寒气重的很,娘娘身子还没好全,若是再感染了风寒,这可让奴婢如何是好。”

千雪摆摆手,这次她是必去不可,她可不相信芷兰与元清王爷会那么简单,或许其中还有让人出乎意料的秘密,千雪正了脸色道:“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你就莫要劝了,你若是不想去也罢,我不强求。”

“娘娘知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娘娘去哪,奴婢就去哪,哪有不随之理。”霜飞抬眼看着千雪严肃的神情,知道这次千雪是认真的,便也不在阻挠。

“替我更衣吧。”千雪满意的说道,脸面又恢复了往常,看似温柔的很。

霜飞有些无力的点点头,摊上这么一个主子,她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不再多想,取了后绒制的棉衣为千雪小心穿上,生怕触碰了伤口。

待衣裙穿好后,千雪皱着眉头不满的看向霜飞,无力的道:“怎么穿了这么多,是要把我闷死么。”

里一层外一层,活脱脱一个小肉球,千雪由霜飞扶至梳装台前,像是又回到了她当初中水兰毒的时候,脸面苍白,毫无半点血色。

霜飞从铜镜中瞧着千雪,边给千雪挽青丝边道:“娘娘身体不好,奴婢也是为娘娘着想,娘娘就将就些吧。”

都已经穿好了,千雪也不想在换了,省的还要浪费些时间,误了时辰。简单的上了点胭脂,便由霜飞轻扶着出了景仁宫,霜飞果然没有骗她,外面和殿内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呼呼吹来的冷风毫不留情的刮着千雪的脸面,就连宫人都开始偷懒了,不愿在这寒风下出行。

身上好在穿的多,并没有感觉有多么冷,只是脸颊让风吹的生疼。

御河里的河水早已结冰,对面的迎水阁亦是萧然而立,千雪停下脚步,依霜飞所说,这迎水阁可是不能擅入的,她可得想好对策,一旁的霜飞也是双手紧抓着裙摆,一层层热汗从手心中溢出,紧盯着千雪的脚,却又不知该怎么劝说。

正当千雪下定决心抬起脚时,突然身后的霜飞抓住了千雪的手腕,犹豫的开口道:“还请娘娘三思而后行。”

千雪顿了顿,她其实担心的并不多,元清王爷应该是会武功的,就算他不会,芷兰是肯定会的,只要是学过功夫的人,耳力就变的特别灵敏,她相信元清王爷是知道她在此处的,就算是翻墙而出,也是再简单不过。

霜飞见千雪没有反应,便继续开口道:“这迎水阁是万不可入的,娘娘切不可意气用事。”

千雪正要回身,却闻:“梅妃娘娘难道不知这迎水阁是禁地?”

☆、052:飘然雪海间

如民间所言,眉眼中与凌霄是有些相像,墨色的对襟长袍,纵是冬日,可他手中里的折扇亦未离手,他轻打着手里的折扇,若有所思的看着千雪,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明亮的双眸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不带半点世俗,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眼睛,骗了多少世人。

“奴……婢参见王爷。”霜飞有些紧张,就连话语中也带着一点不可察觉的害怕。

千雪悠的一笑,全然不看元清王爷的眼睛,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折扇,随着敲打的节奏上上下下,千雪有意无意的开口:“多谢王爷提醒,王爷可算是救了本宫一命。”

“本王也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娘娘还是快些离去吧。”元清王爷轻扯嘴角,只是撇了眼千雪,心思根本就不在这。

“王爷放心,本宫是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

“娘娘身子骨倒是好,这才几日,都可下地了,本王倒是佩服娘娘的勇气,可为皇兄挡下那利刃。”元清王爷不紧不慢,看着千雪细细说道,眼神中亦是带着一丝轻笑。

挡?看来没有人知道真相,知道的只是梅妃为皇上挡刀,她是不是应该谢谢凌霄给她这么一个好名声,既然元清王爷都这么说了,她还怎么能说,只好笑说道:“王爷过谦了,本宫只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罢了,这天冷,本宫就不多待了,王爷也慢走。”

元清王爷仍只是笑了笑,直到看着千雪走远后,他才冷冷的哼了声,好像对千雪有着莫大的恨意。

“娘娘,您为什么不提芷兰的事。”霜飞走在千雪身后,仰头想了阵,还是没想出什么。

“现在还不是撕开脸面的时候,只需让他们知道我已经知道此事就可。”千雪哈哈气,这天实在有些冷,紧了紧领口懒散的说道。

不知何时这天突然就飘起了雪,漫天的大雪纷纷而下,若是往日,千雪定是高兴的,可如今她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雪下的确实不是时候,身上的伤未好,万般不能再染上风寒,霜飞惊喊了一声,急忙拉起千雪躲到游廊避雪,虽不是雨,却比雨水更急,千雪瞧着天际下的大雪,只是一阵,已经白茫茫一片,暗想,飘然雪海间,也就是如此吧。

千雪站在游廊内,把手探出游廊,感受着雪花的融化,千雪闭眼贪婪的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心蔓延全身。

“娘娘,快收回手,莫受了凉。”继而也是看着漫漫飘雪,道:“娘娘你说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呢。”

千雪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雪,然道:“天有不测风云,这谁也算不准。”

“娘娘的生辰快到了吧,奴婢听掌事的姑姑说也就这几日了。”霜飞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生辰,我都要忘了……”千雪喃喃道,正月初六,是没几天了。

“那娘娘打算怎么过,奴婢好事先准备准备。”霜飞提声道。

“不必铺张浪费,简单就好。”没有家人,生辰又何须再过,过与不过,对千雪来说,都是一样的。

霜飞正要反驳,千雪一个眼神使过,霜飞便又把口中的话吞了回去。

娘娘,南玉公子……”霜飞瞧着游廊的另一头,依稀的看着有一个人影,待看清了,才缓缓的来了口。

“嗯?”千雪抬眼看着霜飞,又朝着霜飞所看的方向看去,的确是他,千雪无意间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锦盒,沉了会思绪,朝着南玉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千雪的心就上提那么一分,仅是几步,在千雪看来却是天之崖,海之角。

霜飞紧跟在千雪的身后,轻扶着她。

南玉感觉到了来人,回身一看,神色微变,立马行礼道:“南玉参见梅妃娘娘。”

千雪顿了顿,头偏向霜飞,朝她使了个眼色,霜飞微微点头,欠着身子到了一旁,心里面却是十分好奇千雪与南玉谈论了些什么,但终是忍住了,安分的站在一旁,帮千雪守着。

“你是他。”千雪很确定的说,没有半点犹豫。

南玉一怔,却只是一瞬,就恢复往常,让人来不及察觉,他冷声道:“我不懂娘娘在说些什么。”

“不懂?”千雪有些惊奇的看着南玉,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怎么会不是。

千雪犹豫了阵,看着如此倾城的面容,凝了凝神,掏出袖口边的锦盒,拿出玉箫递给他,然说:“这是你的。”

南玉只是瞟了一眼,表情厌恶,冷眼看着千雪说:“我说过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箫,娘娘还是快些拿走。”

千雪眉心皱起,没想到楚逸寒,抑或是南玉,会如此的决绝,最讨厌箫,这句话在千雪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挥之不去。

南玉见千雪没有开口,接而又道:“雪势小了,娘娘身负重伤还是快些回宫吧”

千雪就似没听见一般,静静的看了眼手中的玉箫,方道:“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把箫还是归你了。”

然千雪硬把玉箫塞入南玉的手中,刚要转身走,手腕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揪住了她,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娘娘请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说了,我不喜箫,娘娘何必强人所难。”

千雪心上犹如刀割,比她真正受过的伤还要痛上百倍,长相思……,可能她真的不适合吹箫吧,那首长相思终是没有练好,尽管她日日练,夜夜吹,可该断的地方仍是会断,她开始有些怀念那条简洁毫无花色的白绫了。

千雪没有转身,低沉的嗓音从她口中道出:“那箫……你自己看着办吧。”

千雪不想在多停留片刻,她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都已瓦解,变的支离破碎,什么时候,她的情绪也变的这么易乱,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陷入了深不可测的沼泽中,越是挣扎陷的却越深。

正当千雪提脚时,只听“砰”的一声,掷地有声,千雪身子一颤,强安慰着是自己想错了,不会的,绝对不会,千雪一点一点的转过身,南玉的面色仍是没半点感情,冷冰冰的看着千雪,随口道:“既然是我的,我想娘娘应该也是不会介意的。”

“你……”千雪看着已经弹到雪地上的玉箫,断成了两半,静静的躺在雪地中,这是千雪第一次觉得绿色原来也可以这么让人揪心,痛到窒息。

☆、053:箫断

千雪想都没有多想,早已忘了身上还有伤口,直直的冲出了长廊,看着雪地里的两截玉箫,手颤抖着从袖口伸出,小心翼翼的拾起,眼泪竟也不自觉的流出,千雪仰头看着飘雪,似是想要让眼泪流回,可越是这样,泪水就越止不住的溢出,箫声是她遇他的初始,可如今箫已断……

“嘶”千雪倒吸一口气,手猛的抽回,看着指尖点点血珠,然一点一点滴落,在白雪的衬托下,红的刺眼,箫把上亦是带着斑斑血迹,千雪缓了一口气,直立起身,雪花渐渐飘落在她的发丝上。

霜飞怔怔的站在远处看着千雪,一瞬间,竟发现千雪变得柔弱了,就像是一张青纸,随风可倒,霜飞回过神,立马跑到千雪身后,看着已经断了的箫,就猜出发生了什么,小心上前一步,轻声说:“娘娘,走吧,咱们回去。”

回去,千雪不禁苦笑了一声,她要回哪去,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是属于她的,她还该回去哪里,千雪深深吸了口气,擦了擦泪痕,慢慢的回身,却发现,长廊中空无一人,只是徐徐的风声从她耳边掠过,本已经控制好的情绪,又是一涌而出,千雪紧紧的保住霜飞,却一言不发,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就算是血腥味已经蔓延入口中,她也仍是没有松口,身上的伤怎能抵得过心上的伤。

霜飞一动不动的任由千雪抱着,或许这样子娘娘就会好些了吧,霜飞这样想着。

雪势渐渐小了,只是时不时的还飘落些小雪,过了良久,千雪才松开了手,轻咳了声:“回吧。”

霜飞扶着千雪,生怕千雪体弱不支而摔倒在地,她们走在雪地中,发出“吱吱”的响声。

千雪一路上脑子都处于混乱状态中,她硬是强迫自己摆正心绪,好让自己静下来,也好分析出南玉的心思,可她越是这样想,脑子就越混乱,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现在的她就像活死人一般,只是由霜飞拖着,若没有霜飞在,恐怕她早已坚持不下去了,现在她所想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希望一觉醒来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南柯一梦。

迷迷糊糊的由霜飞扶进了景仁宫,一进主殿,霜飞帮千雪小心拍着身子,又替千雪脱去了外衣,霜飞看着里衣洁白一片,舒了口气,还好没有扯开伤口,这才放下心来帮千雪整理着已经被雪弄湿的发丝,千雪不想再多说一句话,直接躺在了床榻之上,只是可怜了霜飞,时不时的帮千雪弄弄被角,又时不时的探手抚抚千雪的额头,看是否发烫。

突然成公公入了殿内,霜飞蹑手蹑脚的走出里殿,比着手势让成公公不要发出动静,免得惊醒了千雪,她拉着成公公出了殿,才问道:“有什么事,娘娘已经歇下了,等娘娘醒来再说”

成公公奇怪的挠挠腮,看了看天,这青天白日的,依娘娘的性子怎么会还在睡,难道娘娘的伤口严重了?,成公公不敢瞎想,连拉过霜飞,悄声道:“娘娘身子没事吧,请太医瞧了没”

“娘娘只是累了,无事,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娘娘说?”霜飞近日来总见成公公偷偷与千雪商议着什么,千雪不说,霜飞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没什么,不急,等娘娘醒了我再去吧。”听着千雪没事,成公公也安下了心,话刚说完,便也不再多闲着,忙着做事去了。

霜飞轻挑着眉毛,看着成公公远去的背影,迷茫了一阵,又摇摇头,入了殿内。

霜飞一直坐在一旁,安分照看着千雪,生怕千雪染上了风寒,于霜飞而言,千雪就是她的命,不单单是因为千雪的救命之恩,日日相处下来,霜飞觉得千雪不像**的其他妃嫔,只要是动了火气,一味的撒在奴才们的身上,每日就如在炼狱生活一般,苦不堪言,而千雪这边,从未摆过主子的架子,处处为她们着想,就算是她们犯了错误,千雪也会为她们扛着,这样的娘娘,怎能让她不心疼。

千雪睡的很沉,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去想,安心的睡上了一觉,所以发生的一切,只是过眼烟云,忘的彻底,千雪撑起身子,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倒是惊醒了一旁半眯着眼的霜飞。

“娘娘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霜飞刚睁开眼就开口说道。

千雪朝霜飞浅浅一笑,说:“能有什么事,补了一觉,倒也是精神。”

霜飞奇怪的看着千雪,表情上没什么变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也许这样一直不想,对千雪也是好的,还好霜飞事先把断了的玉箫放入了梳妆台下的抽屉中,省的千雪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霜飞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道:“娘娘那准备用午膳吧。”

千雪应了声,没有说什么。

霜飞吩咐了站在殿外的宫人后,想了会,又对千雪道:“娘娘,成公公来过了,说有事禀报。”

“成公公?”千雪念着,沉了沉,由霜飞给她披了件外衣,简单的梳了个发髻,方道:“去把他叫过来吧,也不知他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是,娘娘。”霜飞应承道。

不出一会,成公公就踱着小碎步入了主殿,作辑道:“奴才参见娘娘。”

千雪摆摆手,让成公公起身,并没有屏退霜飞,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千雪才开口对成公公说:“出什么事了。”

表情依旧如往常,果真如她所想,今早发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任性过了之后,也该恢复了,她还是那个她,需要思考的事情太过,已经没有任何空间来想南玉或是楚逸寒了。

成公公犹豫了一阵,话语有些结巴,吞吞吐吐的说:“秦婕妤不…不见了。”

千雪眉头皱起,定了定神,不确定的问:“你刚说什么?”

成公公声音没有提高,反而又低了半分重复道:“秦婕妤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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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云妃

这几日不知是怎么了,尽生事非,千雪轻叹了一口气:“怎么回事,不是派人看着了么,怎么又会不见了。”

成公公一顿,脸稍稍下低,慢声道:“秦婕妤找到了她娘亲,奴才猜想是秦母带秦婕妤逃了,是奴才办事不利,求娘娘责罚。”

“罢了,逃也逃了,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千雪救秦婕妤,本就不是想让秦婕妤帮她,只是千雪不想她枉死,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而霜飞,至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眼睛瞪大,听着千雪与成公公的一言一语,还有他们所提及的秦婕妤,在她的记忆中,秦婕妤应该已经不在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可霜飞又不好开口直言,只好静静的立在一旁。

“娘娘,那秦婕妤的事?”成公公小心试探着说,光瞧霜飞的表情,就可知娘娘的心情定不怎么好,便不敢多说什么。

“不用管她了,随她去吧。”既不能强留,她也不必在费力寻找了,她该出现的时候,她会出的,不知秦婕妤她会不会找凌霄报仇,她可是很期待呢。

成公公应了声,接着又说:“那奴才去忙了,奴才告退。”

成公公扫了眼眉头紧皱的霜飞,然朝霜飞点了点头,退出了殿内。

霜飞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她一脸懵懂的看着千雪,不知怎么开口。

千雪坐在一旁,又叹了口气,抿了抿干裂的下唇道:“我把秦婕妤救了,她还活着,没有死。”

霜飞颔首,似是恍然大悟,嘴角弯起:“娘娘心就善。”

千雪什么都没说,只是干笑了几声。

不一会,宫人们就一个接一个的端着膳食入了殿,千雪看着满桌的佳肴,炒墨鱼,桂花干贝,清炸鹌鹑,鸡丝银耳,红豆膳粥,莲子糕,豆沙卷等,色香俱全,每一道菜都各有不同,而千雪却唯独喝了那几口粥,她不想吃的太油腻,况且太医也吩咐说应该多吃点清淡的。

膳后,霜飞上前一步垂首道:“娘娘该换药了。”

“现在?”千雪反问道。

霜飞点点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尺纱布,太医自是不能窥得**妃嫔的玉体,而简单的换药之事便由宫女们来做。

换药期间,霜飞的手也是止不住的抖动,生怕触着了千雪的伤口,千雪合眼躺在床塌上,任由霜飞帮她换药,她不想看自己的伤口是有多么的严重,反正事情已经于此,看了也只会心上添堵。

千雪紧咬着牙,手指紧抓着棉绒锦被,不发出半点声响,她不想给霜飞增添压力,免得霜飞下不去手。

霜飞轻咳了声,抬手抹了把额间上的热汗,心提的紧紧的道:“娘娘忍着点。”

千雪刚应了声,便倒吸了一口气,千雪感觉心上的肉都粘在了一起,就算只是轻轻的一揪,也是疼的香汗淋漓。

好一会时间,霜飞才换好了药,霜飞见了千雪的伤口,才发现千雪是如此的坚强,那样深的伤口,千雪都坚持下来了,她坚信,没有什么能难得倒千雪了。

千雪由霜飞扶起身子,重重的缓了口气,轻声说:“幺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宫里人多嘴杂,奴婢也听过一两句关于幺城那边的。”

“听见了什么。”千雪面色白皙,不带半点红润之色,下唇的咬痕依旧清楚,血迹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是干裂的伤痕。

“姚先峰他还没有去营救李将军,好像是在商定什么策略,详细的奴婢也就不知道了。”霜飞抬眼细细回想着,才从记忆中找出了这么一条信息。

还好,二哥还没有潜入敌军,不然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凌霄这一步算的比较聪明,牵制住了千雪,就现在的情况,若是没有二哥,千雪一定不会再多费神,帮凌霄想这些有的没的,可他偏偏派了二哥去,她也就不得不顾二哥的安危了,姚千雪啊,姚千雪,原来你也被凌霄暗暗摆了一道。

“小姐,小姐。”

一听称呼就知是香儿那丫头,千雪扯扯嘴角,好让自己的脸没有那么僵,千雪倚在床背上,见香儿急忙的进来道:“小姐,云妃和盈婕妤来了。”

香儿的话还未落尽,便传来一声娇嫩的声音:“姐姐……”

景云公主也就是云妃,与盈婕妤一道出现在千雪的眼前,想不到这盈婕妤这么快就与云妃打成了一片,想以前她还是盈妃的时候,可是看不起任何人,如今倒也是稀奇。

“姐姐近日感觉怎么样了,本宫可是真心谢谢姐姐,若不是姐姐,皇上他恐怕……”下面的话云妃没有说出,但千雪也听的懂,而云妃的口气亦是带着一丝娇蛮不屑,许是因为她公主出生,便变得有些嚣张跋扈。

千雪也犯不上与她较真,声音依旧比较低弱,她说:“云妃初入宫,对大祁的规矩还习惯吧”

“姐姐放心,本宫适应能力很强,况且还有盈婕妤与本宫一起,姐姐不必担心,倒是姐姐,成了这样,让本宫很担心。”云妃一口一个本宫,叫的甚是顺口,嘴角边亦是悄悄弯起。

盈婕妤这时也适当的开口道:“姐姐如今有伤在身,而韶妃又是有孕,妹妹只好代姐姐尽地主之宜,为云妃一一介绍宫里的各位妃嫔们,妹妹想姐姐不会怪罪吧”

“怎么会,本宫还要谢谢妹妹呢,替本宫省掉这么一堆事,本宫也能好好的歇息会。”千雪轻笑着,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对盈婕妤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而她对盈婕妤所说的话,也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那就好,妹妹这一路上还生怕姐姐生气,一直犹豫着不知怎么和姐姐交待,这下妹妹就放心了。”盈婕妤莞尔一笑,眉眼中流露出了不屑与胜利,似是想要表达千雪现在的可怜模样,让她大快人心,但好像在这之中又多了一丝愤恨,与容嫔相同,就好像是没想到千雪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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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盟友

“瞧妹妹说的,本宫可不是个小气之人,有妹妹代劳,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又何来生气之说。”千雪浅浅笑着,她其实很不喜欢这样伪装,可宫中的生活尽是虚言假语,她只能适应着,对每一个人都摆着一张笑脸,直到笑僵为止。

云妃尾指翘起,轻轻缕起耳边的发丝,神色傲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扫向盈婕妤。

盈婕妤立马会意,又是朝千雪嫣然一笑,轻启红唇:“妹妹还要带云姐姐去别的行宫中,就不多待了,姐姐现在的身子应该好好歇息才是,姐姐就安生的养身子吧,妹妹告退。”

说罢盈婕妤朝千雪缓缓福身,云妃只是向千雪点头示意,便与盈婕妤出了景仁宫。

“小姐,云妃真是欺人太甚,一点也不把小姐放在眼里,小姐竟然还能忍的住。”香儿见云妃背影走远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向千雪抱怨着。

千雪知道香儿是为她着想,而方才云妃的确有些嚣张,她是上岛国公主,又与她是同级,这也再正常不过,千雪没多大的功夫和她计较,现在她所要想的便是怎么找到联盟,瑾太后自缢或许是对的,不然千雪第一个对付的便是瑾太后,她低声开口,安抚着一旁怒火中烧的香儿道:“瞎急什么,咱们不与她一般计较,不然咱们不就也是第二她了么。”

香儿一听,脸色立马转变回来,像是恍然大悟,她傻傻的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笑说着:“还是小姐想的周到。”

何太妃也应该快来了,千雪想着,以何太妃的心思,她一定会来景仁宫感谢千雪,现在想想,何太妃才是最善于伪装的一个。

“小姐,再过几日就是你生辰了。”香儿抬着小脑袋想了会,才慢腾腾说出这么一句。

千雪应了一声,把与霜飞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简单过就好,不必铺张浪费。”

香儿撇撇嘴,站在一旁不再多言,香儿脑子虽笨,但也明白事理,分得清是非,她清楚小姐心里一定藏着很多的秘密,只是不愿告诉别人罢了,从她第一天伺候小姐时,小姐就是这样,一直持续到现在,小姐这么一个爱自由的人,竟然也会入了宫,小姐定有她自己的苦衷。

雪越飘越小,也只是偶尔随着冷风飘下几片雪花,整个皇城被一层层白雪覆盖,冷清至极,这也正是瑞雪兆丰年。

许是气候的问题,这梅花也开的正盛,徐徐雪花伴着朵朵梅花,淡色的花瓣飘着优雅的清香,飘香十里,也就是景仁宫才有这景致可赏。

“太妃娘娘驾到!”一声高吼突然传入千雪的耳中,千雪轻轻揉耳,一听便知是那李公公的声音,千雪假意要起身下地,正巧赶上何太妃入了里殿,何太妃急忙让身后的两宫人扶着,然慢慢走近床榻,坐在床沿边,拉起千雪的手,肤如脂凝,白如飘雪,何太妃轻轻拍打着说:“你身子现在需要大补,这些礼数就免了,若是没有你,哀家都不敢想……”说着何太妃又是抬手掩掩了眼睛。

千雪讪讪笑道:“这是臣妾应该做的,母妃不用这样,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自是要尽自己所能保住这天。”

千雪听着自己说的话,都觉的有些好笑,何太妃倒是没有笑,只是欣慰的点点头,而另一只手仍是在拍千雪的手背,不知怎么,先前还很清,可越拍力度越重,千雪低眼看了看自己本是白皙的手背,现在已经泛起了红晕,千雪又是看了看何太妃,这才何太妃反应过来,讪讪说道:“瞧哀家的高兴的都忘乎所以了,梅妃没什么大碍吧。”

千雪身子一怔,高兴?千雪又是愣了愣,合著何太妃还有这怪癖,一高兴就喜欢打人,还是越高兴就打的越重,那这可就危险了,可千雪也不能这样说,只好点着头,轻扯嘴角说:“没什么,母妃不必担忧。”

“这就好,这就好。”

何太妃呢喃着说,千雪觉得何太妃今天的心思好像不在这里,怎么看的觉的她有些精神恍惚,特别的不对劲,千雪转眼又一想,何太妃应该是气愤的,本来若是千雪不多管闲事,受伤的就可能是凌霄了,没准凌霄就这样驾崩了。

元清王爷花名在外,一个闲散王爷,定不会由他继位,而大祁的皇室子嗣本就不多,当年争位之时,死的死,贬的贬,如今有贤能的也就剩下元世王爷了,况且元世王爷深得民心,光有一张大祁第一美男的脸,就迷了不少大家闺秀,众臣千金,不定会由他来继位,而千雪偏偏是让凌霄占了便宜,自己受了伤,也毁了何太妃的小心思,千雪想之前何太妃讨厌千雪是因为韶妃的撺掇,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何太妃估计都有了想杀她的心,千雪这也算是自作孽吧,偏偏当时头脑发热,竟跑到了凌霄的身前,明摆着不是给凌霄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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