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蓝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敷衍地给出答案。深如暗海的双瞳望着卯之花烈,蓝染清醒地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讲话了。
“我走了。”
“嗯。”
这成为卯之花烈和蓝染惣右介最后单独见面的对白。
从那一刻起,卯之花烈就隐约有种预感,她离开这个世界的关
键在蓝染身上,甚至于蓝染所要达成的目的,和她一直以来寻求的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灵魂,是个很神秘的东西。
前世今生,听起来似乎很玄乎。
如果一个人的力量大得逆天,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她是不是就可以……摆脱命运的束缚自由的做回自己?
那一天,她终于还是没有等到。
对抗蓝染最终决战的时候,卯之花烈第一次松开麻花辫,系成一束的马尾显得干脆利落,英姿飒爽的成熟女子盯着对面的男子,面目平然声音冷淡,“没想到,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蓝染想要立于天之上,挑战这个世界的秩序……如果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卯之花烈可能会赞同他,甚至支持鼓励他勇敢地走下去。
可是这个世界再怎么腐朽堕落,她看着那些冒出来的后生晚辈,心头总会隐约闪烁一线光明。
她不能让蓝染把尸魂界毁了,也不可以放任他继续作恶,可是那股足以打开通往王界空间的力量,她想方设法也要得到。
“卯之花,快退下!”看到卯之花烈露出从前的战斗状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山本直觉感到这件事情有问题,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只能先让卯之花烈按兵不动。
“山本总队长,你老了,尸魂界的未来要交到年轻一辈的手上。至于这个谢幕的机会……就让给我来好了。”卯之花烈秋波一转嫣然微笑,柔嫩如春温婉秀美的容貌,平添一抹冶艳妖娆的风情。
“暮轮,天网。”卯之花烈轻轻念着宝镜的名字,身下用来当坐骑的肉雫唼,无数道黑色的丝线网住天空,将卯之花烈和蓝染惣右介包容其中,其他人再也看不到他们的情况。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惣右介,看在我曾经教导过你的份上,你是主动放弃挣扎,还是我强硬的打败你,再取走你体内的‘崩玉’?”卯之花烈褪去平时温和的微笑,语气平然不起丝毫波澜地道。
“哈哈!哈哈哈……山本总队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蓝染眼中突然迸射出犀利的精光,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卯之花烈道,“烈姐姐,当初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后来进入瀞灵廷,得知你居然是四番队医疗队的队长,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在蛰伏,然后等待今天这一刻的到来吗?”
蓝染的语气异常肯定,卯之花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她微微一叹,语气淡然,“看来是谈不拢了,其实我不想对你下手的……你只是时运不济了一些,不然取代灵王成为尸魂界的主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或许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这些已经不
算什么了。”
蓝染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卯之花烈的说法。
他一手把虚圈建立起来,那偌大的虚夜宫象征着他的实力,也见证了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事到如今,已无法回头,就算前方等待他的是暗无天日的未来,他也会一步一个脚印咬牙走下去!
“你做的很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算是很成功了。”卯之花烈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只可惜,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有了冲突,没办法,我只能亲手处理了你。”
完全可以说是压倒性的,在暮轮构成的秘密空间里,力量完全被压制住,由于先前的车轮战,已经精疲力竭身受重伤的蓝染,即使拥有崩玉逆天的能力,也已经无力回天……
“地狱那种地方不适合你,最后送你一程,去寻个好点儿的未来吧。”动手取出蓝染体内的崩玉,看着蓝染难以置信的目光,卯之花烈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的样子有了变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道,“崩玉,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居然能让灵魂展现出最原始的面貌,只是不清楚,融合崩玉之后,能否打破那该死的天命!
*****
蓝染惣右介被打败,据说是卯之花队长与他同归于尽了……总之,瀞灵廷终于恢复了和平,经过战争和阴谋洗礼的尸魂界,也开始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我老了……老了……”山本总队长拄着流刃若火,唇边挂着一抹苦涩的微笑。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卯之花烈死了的时候,原本属于萧潇的灵魂出现在异空间,一个她恨之入骨终于寻找到的人面前。
“就是你,在背后操纵我一次又一次的穿越?!”连原因也没有问,萧潇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哪怕他如千年寒冰的气质,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化为春水,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没错……是我。”玄冥默默注视着萧潇,看着她长至脚踝的头发,不由得长叹一声,“你的力量足够了,可是灵魂还是不完整。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让你如此痛苦。可是……即使你会觉得痛苦,我还是会继续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萧潇眼眸中翻覆着癫狂的猩红,手中姣如清月的银色长弓,已经笔直地瞄准了对方,“是因为我前世害得那位天神枉死,所以我就要受这样非人的遭遇吗?!”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不怕活不过二十岁,去你的小木鱼手链!还给你!那个假和尚也是你假扮的,对不对?从戴上这个可以保命的手链开始,我就没有一年生日安安心心的度过!!”萧潇一把扯下手腕上的手链,那一直环绕着温润灵气的木鱼手链,此时已经被萧
潇捏成了粉末。
“我并不在乎能活多久,现在这种生活我受够了!你,要么立刻送我回去,停止这种荒谬的玩笑,要么,我现在就跟你死在这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萧潇血腥癫狂的状态,让玄冥心中苦涩。她在怪自己……哪怕这样做都是为了她,她也不会体谅他的一番苦心。从上古时代开始就是这样,不管她爱太子长琴爱得有多辛苦,她都不觉得苦,而他对她百般示好,她却全然不放在眼里……
“青女,我看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手中飞快捏了一个法诀,玄冥神色复杂地看着萧潇,“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并告诉你。”
“青女?我才不是什么青女!我做够别人了,我是萧潇,我只是萧潇!!!”萧潇刚刚吼完这番话,就被幽蓝色的气泡关了起来,使出全力也无法打破气泡,最后只能眼睁睁被水淹没,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之中。
手指轻轻拨开无任何阻拦之力的气泡,顺理成章地触摸到萧潇光滑细腻的肌肤,玄冥轻轻抚摸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缓缓叹息,宛若从九天传来的远古梵音,直直撞击着人心底最柔软脆弱的部位。
“青女,你的眼里永远没有我,你永远不肯正视我一眼。可是你对我无情,我却不能对你无义……哪怕你恨死了我,我也不能让你为了他,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为了太子长琴,真的……值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神展开……= =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了,感觉突然之间萧潇附身似的,在又一次遭遇挚爱之人离开的痛楚之后,这娃终于忍不住扭曲变态爆发了……OTZ
现在这种情况,她已经不可能继续被蒙在鼓里了,只能提前把幕后操纵一切的可怜苦逼痴情男配提前放出来,吼吼,其实这位背景很深厚的,可惜青女人家不喜欢他呀,悲催的娃……我爱着你,你却爱着别的男人,这种三角关系最苦逼了XXD
☆、上古遗韵(一)
有榣山,其上有人,号曰太子长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是处榣山,始作乐风。
北方之极,颛顼、玄冥之所司者万二千里。玄冥是和祝融同一级别的上古神祗,祝融为火正,玄冥为水正,位居北方极寒之地的玄宫。
山海经中有关太子长琴的记载,只有上述寥寥数语。准确说来,玄冥算得上是太子长琴的长辈,太子长琴或许还要称呼他一声叔伯。
玄冥对于太子长琴感觉很复杂,太子长琴是三界第一乐师,洪涯境内最受欢迎的人物,他父亲祝融每每提及这个儿子,都会露出一副骄傲自豪的神情。
可是这个深受众神喜爱的乐神,却夺走了他心仪之人青女的芳心。
青女是降霜仙子,算是玄冥的下属,不过他从未把青女当成下属看待,在玄冥心中,青女是唯一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玄冥虽名为冬神,不是司霜降雪这些事都是青女来做的。玄冥很信赖青女,相比较那些看到他就会黏上来热情过度的女神,不会过度热情,也不会过度冷淡的青女,只是在需要汇报工作的时候见一见他,平时就算是玄冥也不知道青女在做什么。
春神句芒,夏神祝融,秋神蓐收,冬神玄冥。四神之中,除了玄冥,青女最喜欢和句芒亲近,这位鸟身人面性情温和的神祗,仅仅是与他交谈就能感到春风拂面,大地回暖的舒适和安逸。
说来奇怪,青女司霜降雪,却偏爱春季万物复苏时生机勃勃的场面。九月霜,腊月雪,掌管着这样的重任,青女每年都要前往人间,手抚一把七弦琴,清音徐徐而出,晶莹剔透的霜粉雪花随着颤动的琴弦飘然而下,让大地霜冻雪封,银装素裹,为来年丰收祈福。
或许是同样使用琴作为武器的缘故,青女虽然身为北方之神玄冥的下属,却对祝融引以为傲的儿子太子长琴,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和兴趣。
青女性情温婉贤淑,完全不像她的仙职那般,平时待人接物常挂起笑容,清明如水月的眼眸,清澈剔透,仿佛能够映照世间万物,洞察一切。
玄冥带着青女前去参加宴会,在洪涯境设的美轮美奂的宴会上,青女第一次见到太子长琴,他当时正在为众神弹琴助兴,五十弦并没有同时拨动,只是轻拢慢捻抹复挑,几根琴弦微微颤动着,居然有种摄人心魂的魔力。
青女一下子就对太子长琴产生了兴趣,此外,隐
隐约约还有几分争强好胜之心。
玄冥看着外表温婉柔弱的青女,知道她本性其实和长相相反,自然愿意为下属争取这个机会。
得到众神的同意和许可后,青女轻轻抚动七弦琴,音色优美清柔,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女子之手。可是细细聆听,却能发现其中暗藏的好胜之心。
“北方玄冥之神座下司霜仙子,青女,斗胆向天界第一乐师太子长琴挑战,以琴音定胜负。”
琴声月色,举杯换盏,流觞曲水,相得益彰,妙不可言。
太子长琴看出青女弱不胜衣的外表下,其实掩藏着一颗不服输的好胜之心,看着青女声音柔和委婉眼神却格外倔强的模样,觉得可爱妩媚,便道,“太子长琴愿与仙子以琴会友。”
太子长琴轻轻拱手,矜持清贵,气度高华,温和有礼恭谦庄重的态度,让青女不由得心慌意乱。
她其实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难得遇到一样用琴的同伴,而且还是主人的死对头祝融的儿子,所以才……
玄冥看到青女求救地望向自己,放下手中盛着清酒的杯盏,冷漠的嗓音端庄沉稳地响起,“青女,不要让本座失望。”
玄冥与祝融关系并不融洽,或许是水火不相容的天性,也可能是一冷一热极端的性格,两人虽然同为帝颛顼座下的五官,水正和火正,如非必要,两人简直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还请仙子赐教。”太子长琴素白的指尖轻触琴弦,温文尔雅的笑容亲切可人,清越的月色映照出他清晰的轮廓,随着他平和轻柔的优雅嗓音缓缓响起,一时间,仿佛洪涯境内的仙花蔓草都争相绽放,争奇斗妍。
“不敢当。”青女的声音轻若游丝,清丽温柔,身穿淡粉色的外衣和轻盈长裙,腰间端端正正地系着翠绿色饰物,模样虽不能说是绝代风姿,却自有一番佳妙无双。
……
那场比试最终以平手告终,这样的结果固然有玄冥的原因在,可是青女的实力也让人眼前一亮。
七弦琴对上五十弦琴,就算太子长琴手下留情,青女以女子身份夺得这样骄人的成绩,实在是给玄冥脸上争光。
可是这件事情却没有后续,青女在宴会结束后就随玄冥前往北海,太子长琴自然是和祝融在一起,洪涯境内的众神翘首以盼,期待能有激动人心的事情发生,可是结果却让人十分失望
。
又是一年三月十三日,青女按照惯例前往人间司霜降雪,无意间降落在云海流转峰峦叠嶂的榣山,在茫茫天地间看到于高山之巅抚琴的白衣,她忽然心中一动,踏着祥云环绕着霜粉雪花出现在他身侧。
“太子长琴,这么冷的天气,你为何在此处抚琴?”榣山的风景很美,偶尔收到玄冥的命令,需要外出办事的时候,青女常常会在拜访过句芒蓐收诸位大神后,绕道来到榣山水畔稍作休憩。
可是……大冬天的来这里抚琴,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青女身边环绕着银色的光粉,虽然身上的衣服看着单薄,可实际上并不觉得寒冷。常年居住在北方极寒之地,她早已适应了这样的温度。
“仙子可是降雪归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当得是苦差事。”太子长琴温和地微笑着,语气含带亲切温柔,仔细辨别,却能找出其中的冷淡疏离。
这人和自己是同类人啊……青女在心中感叹,不自觉坐在太子长琴身边,看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有一种格外岑寂空灵的感觉。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想要的,不过是有人能陪着自己,不管是春夏秋冬,不管是天上人间……
太子长琴没有说话,也没有出言驱赶青女。他轻拨慢挑随意抚琴,清幽的琴音袅袅散开,回荡在雪域冰封的榣山天地间。
……
青女最近似乎常常外出,就算没有自己的命令,她留在玄冥宫的时间愈来愈少。
玄冥注意到这种现象,却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青女陪伴他上万年时光,曾经的活泼早已消磨殆尽,女孩子太过安静也不好,他对于青女笑容变多,性格也慢慢恢复开朗的现状,反而觉得有几分开心。
他性格冷清淡漠,感情内敛不外露,对于青女也只是默默关怀,知道她喜欢人间的精致,便把司霜降雪的任务交给她,虽说那个时节已无花花草草,不过总算能得几回外出的机会。
玄冥却没有料到,青女常常前往榣山,和太子长琴琴声相和,好不和谐。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太子长琴被贬下凡。
其实两人并无深交,双方都不是热情如火的性格,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弹弹琴,最多是聊一下家中长辈的情况。
玄冥对于青女而言,像是兄长一般的存在。太子长琴是凤来琴所化,由地皇女娲用牵引命
魂之术化为人身,与祝融以父子情谊相待,对于兄长却是格外的陌生。
青女常常提到玄冥,太子长琴常常提到祝融。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反而变得亲近起来。
青女喜欢太子长琴温和沉静的性情,仿佛只要待在他的身旁,世间烦扰都会离她远去,只留下内心明镜般的平静祥和。
太子长琴很珍惜青女这位友人,她是他除了悭臾之外唯一的朋友。青女比起悭臾更让太子长琴欣赏的一点是,他们可以在一起讨论音律,青女的琴虽然只有七根线,可是能操纵天气变化的七弦琴,让太子长琴格外好奇。
太子长琴的五十弦琴,每弹动一根则威力加大一倍,五十根齐奏,则万物凋零,天地重归混沌。
青女和太子长琴熟悉起来,偶尔会拿五十弦琴调侃他,“如果你哪天想犯上作乱,一不小心把五十根弦齐奏,我岂不是要与这榣山一同消失?哎呀呀,这会儿终于显出你淡漠性格的好处来了。”
若不是性情淡漠,他要是有心想争权夺利,这会儿坐在天皇位置上的,还会是伏羲吗?不一定吧……
闻言,太子长琴清雅温润地笑笑,凝望着挤眉弄眼的青女答道,“不会的。五十弦,永远不会有齐奏的那一天。”
太子长琴知道他这把琴能够毁天灭地,就连天皇伏羲也对他的威胁忌惮不已。洪涯境内是有不少神祗喜爱他,可是那种掺杂着戒备和试探的态度,让他深深感到疲惫。
榣山水畔有悭臾,榣山之巅有青女。他喜欢这片净土,也深爱着这里无人烦扰的绝美风景。为了他放在心上的这些人,他也不会拨动五十根弦。哪怕……
……
天皇伏羲不满人间种种,率众离开人界,登天而去。太子长琴随父祝融,在天界忙碌三百日后,方得机会往下界榣山。
玄冥趁此机会主动请命驻扎北海,青女无奈只得随玄冥离开。
等到青女得知太子长琴被贬下凡的消息,问清缘由,想法设法为太子长琴求情的时候,才发觉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
怪不得玄冥大人急忙带她前往北海,不由分说将她锁在宫殿里三百年,直到太子长琴的消息传出来,才肯放她来见太子长琴最后一面。
其实天皇伏羲忌惮太子长琴已久,伏羲擅长琴艺,伏羲琴闻名遐迩。上次借宴会之际,伏羲希望能挑起太子长琴和
青女的争斗,借机打击玄冥和祝融的关系,却不想玄冥积威已久,神祗们根本不敢不给他面子,最后那个平手的结果,差点让伏羲吐出血来。
一计不成,在来一计。
知道青女常常前往下界,与太子长琴偷偷相会。伏羲乐观其成,等着两人好事成双那日,玄冥和祝融两人大打出手,谁知道,青女和太子长琴都是慢热的性格,两人相交平淡如水,若即若离,数百年,也没见燃起半点激.情的火花。
无奈,伏羲只好把目光转向从前看不起的悭臾。幸好,悭臾不像青女那样不好招惹,性情单纯,也知道上进。用了几百年时间终于化为应龙,被他特意放出的消息引去,在南方水畔与他派去的仙将打斗,伤了他不少手下。
借此机会,谋划已久的伏羲将任务分配给祝融、共工与太子长琴,共工是由于玄冥推卸责任不肯前往才拉过来凑数的,却不想因为这件事侥幸逃过一劫,也有可能,是玄冥早已猜到了这件事背后的算计。
总之,太子长琴捉拿的那条黑龙,正是他的两位好友之一,说喜欢听他弹琴的悭臾。认出好友的太子长琴一时恍惚,居然放任悭臾撞到了不周山。
不周山天柱倾塌,几乎造成覆灭之灾。
伏羲要给几人定罪,祝融、共工往渤海之东,深渊归墟,思过千年。太子长琴被贬为凡人,永去仙籍,落凡后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皆为孤独之命。
……
北方玄冥宫中,青女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摔了宫殿里寒玉制成的玩物,百里之内连深海鲨鱼也不敢露头。
“玄冥大人,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您眼睁睁看着太子长琴被贬,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同伴,祝融大人被发配归墟,您、您……”青女怒气冲冲地指着玄冥,看着玄冥冰冷淡漠的模样,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冥大人,我能去送长琴最后一程吗?”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玄冥大人毕竟是为了她好,如果她再一味的抱怨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不知礼数,恩将仇报。
“好。”尽管心中不悦,不过想着太子长琴终于没了,玄冥也不介意自己再大方一回。
可是玄冥万万没有想到,伏羲除掉祝融、共工还不肯罢休,非要将他们这些老一代的神祗一网打尽才行。
青女不但如愿以偿见到太子长琴,天皇伏羲还当着众神的面
,和颜悦色地对青女说道,“这次押送太子长琴轮回之事,就交给小仙子去办吧。不要让本皇失望。”
伏羲和玄冥说着相似的话,背后目的却截然相反。玄冥是为了保护青女,显示出他对青女的在意,伏羲却是暗藏杀机,不怀好心。
“青女,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我真的很高兴。只可惜……临走之前,无法再去榣山看看。这一走,只怕我再也没机会去榣山了吧。”
太子长琴神色落寞,青女心中不忍,四下看看,见随行的仙将没有关注这里,便凑到太子长琴耳边小声低语,“如果只是去一下下,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
她不能保住太子长琴的仙职,也无法保全他天界第一乐师的地位,她唯一能为好友和偷偷爱慕的心上人做的,就是为了实现最后的愿望。
“谢谢你,青女。”太子长琴心知肚明,青女做出这个决定,要担着怎样的风险。
可惜,他们二人都没能料到,伏羲的阴谋诡计一环套一环,压根没有想放过他们两个。
早就派人散发小道消息,让人间龙渊部族,这个反抗天界的部落,派人前往榣山守候,只待太子长琴和青女出现,就将他们二人封入剑中,铸成凶剑。
伏羲这番算计也是冒着风险的,不过相比费工夫就能封印的凶剑,足以毁天灭地改朝换代的五十弦琴,还有祝融、玄冥这些老牌神祗背后的势力,才是让他不得不忌惮的。
“青女,快逃……”太子长琴推了青女一把,失去真身的他被角离捉住,一眨眼便消失在青女眼前。
“长琴——!!”青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长琴被捉。
当青女浑身伤痕地逃离榣山,面临的却是伏羲派来的仙将的围捕。
“司霜仙子青女,私放太子长琴逃离轮回台,天皇命我等将你就地正法!”
仙将们嘴上振振有词的发言,攻击青女的每一招每一式,杀机尽现。
“你们……”青女愤怒地瞪视着他们,手腕一翻,七弦琴已漂浮在面前。
“去死吧!”
七弦琴齐奏,虽比不上长琴那样的威力,对付这些仙将却已足够。怪只怪,这些人小瞧了她的实力,以为女神手中的琴只是摆设,却忽略了一种可能性,她的七弦琴其实和太子长
琴的一样,是乐器,同样也是武器!
“滚!”啐了一口,青女面露凶光地瞪着仙将们,扬手拭去唇边鲜红的血渍,神情看起来宛若厉鬼,“滚回去告诉伏羲,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你给我们等着!伏羲大人不会放过你和玄冥的!”为首的仙将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稳,屁滚尿流地逃跑时却不忘记放出狂言。
“玄冥大人……是我连累了他……”早知道,就该听从大人的劝告,待这件事的风头散去,再考虑偷偷营救长琴。可是情感占据了上风,她无法眼睁睁看着长琴被贬下凡,却连最后一面都不看看他,送他一程。
青女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地捂着胸口,手腕翻转,一道白光掠过,手中的七弦琴收回,此时的她就像普通的少女,柔弱娇怜,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长琴……玄冥大人……”
她不能回去给大人增加负担,伏羲看大人不爽很久了,早就想收回北海的统治权,大人却寸步不让,成为了伏羲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不回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出长琴。长琴被龙渊部族的工匠捉去,如果被抽取魂魄铸成凶剑,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青女只身闯入龙渊部族,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来到目的地,看到的却是疯狂大笑的角离,手中拿着刚刚成型的红色凶剑,焚寂。
“啊——!!”眼中浮现出漫天的血红色,青女几乎屠光了整个龙渊部族,最后看到角离之妻抱着刚出生的婴孩,瑟瑟发抖求她绕过孩子一命的时候,那孩子忽然睁开眼看向青女的位置,明知道刚出生的孩子不可能看到实物,青女心中却陡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这个孩子……真奇怪,她怎么会觉得这个人类小孩儿,有些地方像长琴?撞邪了吧……
最终,青女没有杀掉角离之妻,她带着焚寂之剑来到榣山,静坐在他们最爱的高山之巅上。
清风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浑身血迹神情狼狈的青女,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明月,圆如玉盘高悬于头顶,她心中忽然觉得格外讽刺。
“人间常说月圆人团圆,长琴……这真讽刺对不对?活着的时候我无法向你表白心意,不是顾虑你琴灵所化感情淡漠的实情,就是顾虑你父亲与玄冥大人不和的关系。现如今,我终于想老老实实的坦白一回,却发现为时已晚……”
> “罢了,天地间已无我等归处,我便与你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迎着天上清明皎洁的月色,青女举起焚寂之剑自尽了。月圆之夜,呵……
“痴儿……哎,你也是可怜人,成了我那疯癫兄长的牺牲品。也罢,我便送你一次轮回转生的机会,端看你有没有运气,抓住这一线生机……”
眉间戴着一枚翠玉的绝色女子,抓住没有散去的最后一缕魂魄,划破时空送去了异世界。
月色清寒,朦胧之间,似有尾巴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太子长琴和青女,萧潇和欧阳少恭的第一世终于冒出来了,其实长琴很喜欢青女的,青女对玄冥也是有感情的,事情并不像萧潇以为的那样啊……
太子长琴很苦逼,玄冥大人也很苦逼,不过最苦逼的还是欧阳少恭,他等了二十万字都还没登场,再也找不到比他更苦逼的男主角了,文章都快完结了连个面都没露o(╯□╰)o
长琴你个苦逼男……
PS:突然发现,其实潇潇第一世就很剽悍啊,顶着温良贤淑的美女外表,实际上还是不折不扣的暴力女OTZ
最后出现的那个谁,其实身份很明显的,嗯……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O(∩_∩)O~
☆、上古遗韵(二)
“你确定要这么做?你可知道,你为她做的再怎么多,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银发紫眸的绝色女子,笑吟吟地托着下巴,眸光流转过狡黠的锋芒。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不过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被誉为“魔女”的她是不能不做的。
“我知道。”
玄冥冷峻的脸庞看不到一丝松动,他紧紧握起微微泛白的拳头,吸入的空气在喉咙深处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次是我亲手推开了她,可是……”如果这样能够挽救她的性命,他不会有半点迟疑!青女……他知道他的青女已经不在了,早已随消失于三界之间的第一乐师太子长琴离去,可是无论外表再怎么变换,只要内在的灵魂是同一个,那就足够了!
“好,这桩买卖我接了。”银发紫眸的女子望着玄冥冷酷的脸,凝视着他看似平静实则波澜卷起的眼眸,温和地笑了,“我助她穿越时空完成宿命,不过,你也要记得事后的承诺。”
玄冥冷冷地望了女子一眼,淡漠千年寒雪说道,“本座不会忘记。”
只不过是他集千年之力凝聚而成的寒珠,哪怕是万年,上万年,只要能救回青女垂垂危矣的魂魄,他都在所不惜!
“好的哟,那就这么说定了。”女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身姿轻盈地降落在蓝色的大气泡跟前,伸出纤细葱白的手指轻轻一碰,那困住萧潇多时的气泡顷刻消散。
玄冥看到潇潇微微转醒,神色一变,指甲用力嵌进掌心。
“这里交给你,她……不能有事。”
“明白。”银发女子朝玄冥挥挥手,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身影,轻轻抚摸着萧潇的脸,眸中泛起一圈涟漪,“看在那么优厚的酬劳上,我这次便出手救你。”
萧潇朦朦胧胧间,听到低柔的女声在耳边说话,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
“你醒了?”女子有着美丽的杏眼,淡淡的柳眉,笑容温和而平静,拥有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银色的长发柔柔披散在脑后,紫罗兰色的眼眸美得令人眩目。
“你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女子衣着华丽神情高贵,举手投足间更是透出千般姿华,万种风情。可是她面对萧潇的态度似乎带着善意,这让萧潇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我……”萧潇刚说了一个字,突然头剧烈地痛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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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暗处的玄冥揪住衣袖,冷淡的眸子闪过心疼之情。
“我……我是青女,不……我是萧潇!”完全丧失了先前穿越的记忆,只留下玄冥强迫打开的上古回忆,萧潇明显地感觉到心缺失了一块,可是抬眸看着女子沉静温雅的笑容,又说不上来奇怪的地方究竟在哪儿。
“太子长琴欠你一条命,你们之间有着命运的纠缠,可是你与他流落不同的时空缝隙,他……我给予你一次机会,前去完成和他的宿命姻缘,如果这几世你们还是没有结果……等待你的就是灰飞烟灭的命运。”女子的语气相当温和,神态却冷冷清清,仿佛完全没放在心上。
“灰飞……烟灭……”萧潇放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垂眸看看身上,她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是类似和服的东西,不由得,心中划过一抹古里古怪的情绪。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样古怪的衣服有些熟悉,让人感到莫名的怀念和亲切?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甚至不记得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是萧潇,有着最亲爱的爸爸妈妈和好友盘樱,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女人说的话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她欺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好处。那什么太子长琴掉落在其他时空,她要是想去完成和他前世今生的因缘,就必须穿越时空……这点,她可以做到吗?
萧潇抬眸凝望着女子,眼神淡淡的,仿佛波澜不惊。
“你很冷静,这样很好。”银发女子赞赏地看着萧潇,嘴角微勾,月光色朦胧唯美的柔发,随风飘扬。
“明年的月圆之夜,我为你打开时空之门,你可能会随机附身在不同的人身上,那些人会与太子长琴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等!”萧潇忽然打断了女子的话,神色莫名地皱紧眉头,问道,“太子长琴已经被抓去铸剑,我难不成要去找一把剑来完成什么宿命因缘?”
瞧出萧潇把“姻缘”错认为“因缘”,银发女子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点破。这样子才更有趣不是吗?
太子长琴欠青女一条命,要用万世的情缘来偿还,可惜青女的转世记得往事,却不记得那份感天动地的情意,有趣……当真是有趣。
不过,她所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万一触犯了天道威严,即便是她,也有些难以应付呢……
“天机不可泄露,这些需要你自己去发现。我只
能告诉你,你想要见的那个人,在你每一次穿越之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女子如同神棍般的说话方式,让萧潇觉得很不适应,可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知道自己不能够轻举妄动。这样的高手想杀死自己,比捏死一只小蚂蚁还要简单,所以……应该没有骗她的必要吧。
灰飞烟灭……她不想要这样的下场。她才十四岁,人生才刚刚起步,有着关怀自己的父母,有着感情深厚的友人,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命运却似乎不怎么宽待她……
既然上天不肯给她一次机会,那她就打破规定,自己博出一个结果出来!
看着萧潇的神色渐变坚定,女子的目光望向阴暗的角落,看到那抹身影变得暗淡,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玄冥你个大傻,你以为了解了和太子长琴的恩怨,青女就能回来吗?未免太天真了!
*****
当萧潇醒来的时候,她躺在铺着蓝色被单的床上,抬头是古典式的吊灯,很显然,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揉揉有些不适的脑袋,萧潇吐出一口浊气。那些……不是梦?
这一觉醒来后的萧潇,脸上少了些飘忽虚无的气息,多了几分笑容和实在感。萧妈妈和盘樱都非常高兴,却不知,这些只不过是临刑前的缓刑。
十四岁到十五岁的这一年,似乎是萧潇过的最开心的一年。只是偶尔,她会在路过游乐园的时候,默默地望着摩天轮发呆;会在四月份樱花盛开的季节,站在樱花树下抬头仰望天空,不知是何缘故突然泪流满面……
即使记忆中没有了那些身影和往事,可是深入骨髓刻入血液的经历和回忆,又岂是简简单单动用神力就能抹消的?
玄冥在北极之地的宫殿里,隔着水镜观察着萧潇的一举一动,心情一日比一日落寞糟糕。
他明白,即使青女转世后忘了太子长琴,没有了那份坚定若磐石的爱意,她的心里,似乎已没有地方装下自己了……
她恨他,即使明白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不让她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她依然恨他……
记得青女醒来的那一刻,血红的双目恨意盈盈地瞪向他,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强大气势,玄冥心中蓦地一紧,悠长而无奈的叹息声从唇边逸出。
罢了,从他放青女去见太子长琴的那一刻,他
就该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临……他的一时心软造就青女自尽的结果,说起来,他不惜反抗天庭为青女求得一线生机,也只不过是在偿还自己所犯的罪孽,让心中的罪恶感和愧疚之情减少变轻而已。
*****
不理会玄冥怎样在极寒之地,虐身虐心,自欺欺人,萧潇这次是含笑度过十五岁生日,平静地迎来了月圆之夜时空大门开启的时刻。
“万事小心。”银发女子如约来为萧潇开启时空之门,临走之际,居然罕见地朝她扬起一抹笑容。
看到银发女子眼底的关怀之意,萧潇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不管她是为了什么目的,能有人送自己前往异时空,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似乎能减轻不少。
“我会小心的,谢谢你。”萧潇柔声笑道。
*****
萧潇感觉全身好似被淋了一桶冷水,又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很久很久。当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时,刚好有一辆马车驱赶过来。
马车……有人!萧潇的头脑快速运作起来,不等她计算出什么结果,身体似乎出于本能似的,拦在了马车前面。
“先生,前面有个小孩拦住了车。”赶车的少年声音清脆,青涩之中透出爽朗亲切。
萧潇紧紧抱着快要冻僵的身体,站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如子夜般深邃的黑眸却一眨不眨,死死盯住马车中没有现身的人。
“不必理会,绕道而行。”马车中传出男子淡如春风的好听嗓音,青竹般清冷,仿佛快要冻死的小孩在他眼中,根本如同天地间的沙尘一般,微不足道。
听着这样好听的嗓音说出这样惨无人道的话,萧潇突然暴起一阵惊人的怒意。眼看着赶车的少年叹息一声,同情的眼神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勒住缰绳就要掉转方向,萧潇紧紧咬住牙关,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那什么太子长琴?不管是不是,总之他现在惹到了自己,就要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
一路小跑冲向马车的萧潇,完全忽略了这份莫名的心情来自何处,因为按她自己平时淑女的表现,这样的情绪压根不可能出现的。
不过,显然此时的萧潇无视掉这些,一心只想要赖住那个没心肝的男人,看看他是不是凶剑变成的,才会这样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咚——”马车传来遭到撞击的声音,正在马车里静静
翻书的男子,微微抬眸,看到一团小小的东西冲过来,轻拂衣袖,那个东西就狠狠砸在车壁上。
“啊!你、你……混蛋!”萧潇恨恨地瞪着眼前的男子,小手抚摸着头上凸起的包包,“白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居然这么没人性!”
没人性……这是男子听过的最直白的话,同时也是最实在的话,平时那些巴结他的人即使心里这样想,嘴上也不敢这样说。不由自主,看向小女孩的眼中浮上一抹不明的意味。
“你、你……休想赶我下去!”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萧潇死死扒住车壁,倔强的眼神直视着男子,“我……我赖定你了!”
老实说,这个男人其实长得很好看。青竹般冷清,寒山般俊逸,淡漠冷冽宛若谪仙的气质,让人觉得世间万物在他身边都会黯然失色,举手投足间就有种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独特魅力。可惜……这家伙就是个没心肝的人皮怪物!
“看够了吗?”男子平静淡漠的声音宛若冰雪,黑檀般深邃的眼眸凝望着萧潇,让人顿时冷汗直流,“看够了,就下去。”
他……简直像在看死物一样。这是人类会有的眼神吗?他果然……不是人吧。
萧潇眼神古怪地瞅着男子,心里却忽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如果她当着这个人的面问,“你是不是太子长琴?”会又怎样的结果。
唔……一定是她想多了,印象中,太子长琴待人温文尔雅,如沐春风,哪里会像他这么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而且,她的记忆里,最后太子长琴变成了剑魂,就算侥幸能逃掉几缕魂魄,估计也早已化为灰飞了吧……真可怜,看来只能找到那把剑,告诉它“我不怪你”神马的,完成这段狗屁宿命因缘了。
嘛,不管了,先赖上这个人,再想办法去找凶剑的下落!
萧潇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气,猛地扑倒在男子脚下,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拉住他的裤腿,眼睛里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爹,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哇哇哇……”
男子本想推开碰触到自己的小女孩,却因为这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女孩已经自动自发,得寸进尺,不由分说地,整个人围在了他的身上。
“下去。”男子微微皱起眉头,冰冷至极的声音,显示出他不悦的心情。
“哇——爹,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你,不能就
这么抛下我啊!”萧潇全身的血液差点凝固,此刻抱住虽然气质冷漠但身体还算暖和的男子,就如同抓住一线生机,死活不肯放手。
“先生,您没事吧?”停好马车的少年或者小厮,这时隔着车帘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个小孩儿在车上?需要我赶他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