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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玥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南宸的担忧不无道理,怕且现在的江府都已经在被人的视线之下监督着;江大人的两个儿子,曾经是侍读

,又在鬼神之事中帮助过太子晋获刑流放,怎么看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难道置之不理吗?”江雪忆有点气恼的看着堵住去像的南宸,或者,确切点说,他对他昨日的事还是有点气恼。

南宸并没有放下手,继续说道:“明知有毒还去试吃,要不是有什么本事,便是太笨,死了活该。”

江雪忆不是任性的人,至少他没有家兄那么任性,听着南宸的话,有点颓然地退回去坐下。

太子晋没什么大碍,充其量也只是缺水晒的晕倒罢了,在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就醒过来;但是问题是,这里没有婢女伺候,三个大男人是不可能喂他喝水,只是指着桌上的谁,叫他自己起来喝。

每每这个时候,太子晋就很后悔,为什么不叫几个好点的心腹丫婢来伺候着。可是江和璞他们说,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成大事者,必须劳其心志、饿其体肤;现在看来,是信错人了。

喝了水稍微恢复的太子晋看着周围的环境,略有所思的说:“我真的很丢人的晕倒在玄武宫门前吗?”

“是晕了,但是没倒。”江和璞打着哈哈说道:“就是这也人啦,是他不听你的话,非要跑到宫门前把你弄回来;要是他听话点的话,他就不用背着你回来,我们也不用东躲西藏的蛊惑视线;所以啊,你还是快点治他的罪吧,要不是平复不了我们两个臣子的心哦。”

“那你说说,治他什么罪?”太子晋斜眼看着江和璞,这个家伙,永远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江和璞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笑眯眯的看着南宸,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说道:“对于这样扰乱法纪,不听指挥的人啊,要重罪。”

“南宸上来听罪。”太子晋满足了他的要求,对着站在一旁的南宸说道。

“在。”

南宸单膝跪下说道。

就算他们是一同长大的兄弟,但是君臣之道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何况,南宸连一个臣都不算,只是一介平民。

“庶人南宸,本王现在要加罪与你,可有心理准备。”

南宸听着他玩味的语气,无奈的看着江和璞,但是江和璞还是笑嘻嘻的,和一旁的雪忆在闹笑。

“说吧。”

南宸想,这样也好。

“本王就惩罚你,以后做本王的一品带刀侍卫,终生保护本文的安全,做本王的左右手,至死不渝;直接的文书已经下发递交给了审核部,早已生效了。”

南宸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别讲什么终生的,恶心死了。”

“知道你有未婚妻了,用不着一而再的强调。”

“我从来就没有强调过,这不过是爹的一厢情愿,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南宸烦躁的说,那个芷彤,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雪忆在一旁听着,其实早在他们去全讲将军的时候,南宸的职务已经批复下来;所以他这两个月中在各个府邸中游走才那么顺利,只是他本人还不知道。

现在说到了这个问题,他开口问道:“阿宸,那么现在你的家业怎么安排?”

“父亲来信,说剩下的事不用我操心,他会弄好。”南宸又一次无力的说,八年前他是为了什么才辞去官职,现在却又放弃经营了八年的生意;总让他感觉这八年的时间都白过了,一事无成。

“担心的不是生意。”江雪忆又说道。“你的脸他们见过,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是南茶家的,牵连之罪怕才是最可怕的。”他总是考虑很多,就算南宸不愿意把这事说出来,他也要提醒大家;一旦有任何错漏,整个南家怕且都会治罪。

所以,南宸才无论如何都要先藏住南绣,因为南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江和璞看越谈越严肃,而他是个急不喜欢严肃的人,插嘴说:“这个地方不能再来了,一个破旧的小院总是有人进出,迟早被人发现。再说,现在太子晋已经露面,如果不住回以前的府上,那就更引人怀疑了。”

江和璞说的府上,是太子晋原来还没挤兑的时候,皇上所赏的府邸;在他就任信阳王的时候,这间府邸也没有被收回去,理论上说还是他的东西。

江和璞的意见提出来以后,基本上就定了下来,和李一晖说了大概,太子晋和南宸便光明正大的由轿子抬进了原太子府;而江和璞和江雪忆两人,也回到吏部报到;他们两人原本就是借着运盐的名号和太子晋到处拉结,现在盐运已经回到京都,他们也要像个盐吏那样,每日按部就职。

离其烁公主第二次被下毒,已经过去了三天,珏玉每天都先试吃那些菜肴有没有问题才递给公主,幸好的是这三天里都相安无事。

质子打听到其妹的事,一直想过来却没有办法,想起他妹妹说过的人,苏小九,;便每日都写好信,让信得过的家臣带给珏玉,让其转交给其烁公主。

而信里的内容,珏玉留多了个心眼,每次都把信封拆开,抄写信里的内容再粘好,交给公主;她也知道这样的作法不可取,但是所有的事她都要知道个大概。

他们所通信的内容都是他们国家的字,珏玉把抄下来的信收好,等着南宸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翻译这些字的意思。

因为她想起,在旋风山寨那里,控制胖子那群人的首领便是邻国人;这件事她一直很在意,特别是知道两国现在在交战,她更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这几天,她这里特别安静,谁都没有来看她,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信阳王回来了,你说这下不就发生夺嫡之争了?”

照例是中午,珏玉在阴凉处避暑,听到走过的丫婢在嚼舌头。

另一个丫头摇着头说,“怎么可能,信阳王一连几天在玄武宫门外站着,皇上就是不肯见他。你想想,现在最得宠的是姜皇后,以后做皇帝的,肯定是太子岩殿下啦。”

开头说话的不服气,反驳说:“可是以前皇上最宠爱的是前皇后,信阳王可是还在肚子里就封为太子,要不是姜皇后魅惑的话……”

她说道这里边停住,虽然这里是偏宫,但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躲起来说,也要忌惮三分。

“你都会说前皇后,这么多年了,前皇后的白骨都怕成灰了。咱在这伺候着这挂名的公主,吃穿用度都比宫里差上好几倍,也不知道咱们遭了什么罪。”

珏玉细听,这些丫婢聊起话题来时一个接一个,转换的也快,没有听下去的意义;便想起身去找奎娘,为什么太子晋亮身的事不和她说,难道真的把她当做伺候的丫头随便扔下算了?

奎娘听得她的来意,也为难起来:“这事也是外面风传,没告诉你是我以为他们都对你说了;再说了小九,少爷他们在外筹谋着,定是很忙,你这边也就稍稍顾不上了。”

珏玉也觉得奎娘说的话有道理,但是这样被无视的感觉还是让她不好受,特别是在半年前她还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九小姐,现在却是每天伺候公主的丫鬟,虽然对于其他丫婢,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动。

“奎姑姑,我要出去一下。”

奎娘听了直摇头,说:“小九,这万万不可,正如上次我们所说的,现在最不安全的是你。”

珏玉却没有被奎娘的话吓到,依旧坚持的说:“我不用叫他们少爷,也不用尊称信阳王;在这场游戏中,我不过是掺和了进来而已,既然他们无暇顾及我,那么我就自己去找能做的事。”

他们之前也对奎娘说过,对于苏小九,不可以当做丫婢使唤,她想做什么只要不是过分的都可以;既然这样,奎娘也没有了阻止的理由,只好安排马车。

珏玉能去的地方并没有多少个,想到连姑姑和兰娟都在布匹店,她就想去那里,好歹也有一个能说话商量的人。但是当她下了马车,布匹店却大门紧锁,连后面的院子也锁了起来。

她去摸了一下锁头,还是很光洁,离开的时间不会很长;但是她却舀不准兰娟她们会什么时候回来,只好看着外面叹息,准备回去。

“这不是掌柜吗?”

珏玉听到一把十分熟悉的嗓子,闭上眼一副让我死了吧的表情。

来人正是那黄牙大妈,她看到珏玉站在布匹店门口准备离开,扯着嗓门走来说道。

“你来的真不巧,还没开门做生意呢。”珏玉拼命挤着笑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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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大妈的家

“我也不是来买东西的,哪有钱总是卖布呢。”大妈乐呵呵的笑,与之前讲价时候的盛气凌人是两回事;看来要是没有和钱挂钩,大妈都是个好相处的人。

珏玉往树荫里推了一步,回答道:“这样啊。”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大妈的印象在她脑海里还是很可怕的。

这时候大妈注意到她一直站在外面,而门上上了一把大锁。

“这丫头把主子锁在外面,我说掌柜的,你还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啊。”大妈口无遮拦的说着,也不管这话中不中听。

珏玉没有答话,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摆脱大妈;可是现在她不想回去,有没与地方可以去。

“女娃,要是你现在没门进,到我那里坐坐吧,说不定晚点她们就回来了。”大妈看着她踌躇不定的样子,一把抓过她的手,直接向前走。

“等等,等一下。”冷不丁的被她抓住,珏玉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说道:“我先和轿夫说一下。”

若是说单凭大妈这样一说,就能把珏玉带走,这也太小看她了;只是她现在不想回去行宫,也没有别的好地方可以去,想着跟着大妈走走也不错。

珏玉和轿夫说了大概,便叫他们回去,而自己跟着大妈走到附近的菜市场去。到了这里,她才知道,大妈的讲价并不是因为她是女娃好欺负,而是逢人必讲,扯着嗓门直接吼的。

有些地方实在讲不了,也要那点姜、蒜等小物件;要是舀不到就破口大骂,市井流氓的样子被她表现的淋漓精致;珏玉一直站在后面,不敢说话,生怕他们认为她是一伙的,在她身上找晦气。

一轮轰炸下来,大妈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说:“我们回去吧。”

说着,大妈把珏玉带到菜市场的东面,一直走慢慢的人烟稀少起来。直到走到一间用黄泥堆砌的小房子前停下来,珏玉看了一眼,这样的房子连青砖红瓦都算不上;墙体是用黄泥砖堆砌而成,顶上的瓦片夹杂着禾麦秆,为了防止风吹翻,最上面还用几条粗粗的木头压着。

两间并排的房间分不出主次,一旁还有一间矮小的厨房,人进出要弯着腰;外面用竹片篱笆围成一个简单的小院,养着一些鸡鸭等;在厨房侧面,堆杂着一些务农的工具,还有一些捕鱼所用的网和鱼漂之类的东西。

“妞妹,阿柴,有客人来了!”

大妈朝着院子里叫了一声,一对十二三岁的双胞胎应声走开,看到珏玉,眼里都充满着好奇。珏玉笑着走过去,看到他们身上都穿着新布所织的衣服,样式很简单却洗的很洁净。但是这个布料,是大妈第二次所买的布匹,而大妈身上依旧穿着上次所见的,布满油迹的粗布麻衣。

“姐姐是客人吗?”妞妹看着珏玉,几乎是两眼发光,也许是看着珏玉身上的丝绸和头上珠钗。

“算是吧。”

阿柴就较为懂事,站在前面不说话,但是手指着里屋,意思是进去坐。珏玉跟着他走进去,其实也不算大厅,一张四方形的木桌子旁边有两张破旧的小床,看来这两人就是睡在这里;而在里面一件更小的房间,便是大妈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还堆满各种杂物。

“爹,来客人了。”

妞妹小声的说道,和刚才初见面时的声音相比,矮了一截。

“打扰了。”珏玉这才注意到在一角的太师椅上坐着的中年男子,他穿着那玄青色丝绸裁剪而成的儒袍,看到珏玉站起来上前两步,拱手作揖说道:“客气了。”

中年男子做了个手势,让珏玉坐下;珏玉看着眼前这偏瘦的男子,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大妈联系在一块。

“你是内子的朋友吗?”大叔和她攀起家常来。

而珏玉,也避重就轻的简单说起来,期间男子只是笑着听,时不时点点头,和一把大嗓子的大妈简直是天渊之别。

“刘叔,看你是个读书之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珏玉和他熟络以后,问出了她的疑问。

刘叔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扯开话题说:“妞妹,去看看你娘做好饭菜没有。”

珏玉见他不想说,也自然的转移话题吗,“大妈真的是很会操持家务,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这是你的福气。”

这不是恭维的话,单是看着刘叔身上的绸缎和大妈身上的粗布麻衣,就知道他在大妈的心里的地位。

殊不料刘叔的眼神更加暗下去,点头的笑,说:“算是吧。”

“爹,娘说可以开饭了。”妞妹提着饭锅走进来说道。

刘叔看着珏玉说,“家里不好,想必内子也没有买什么好菜招呼,就吃一顿便饭?”

阿柴舀着碗筷走过来,刘大妈则端着饭菜,跟在后面。这就没给珏玉说不的机会。

珏玉舀着已经用的有点脱瓷花的碗,问道:“你们只有妞妹和阿柴两个孩子吗?”

“才不是呢,多子多福嘛,大妹嫁了隔壁村,生活也不好,她丈夫是个好赌的人;哎,大妹就是命苦,要是我能挣多点钱的,给的起彩礼,也不至于害了大妹,呜呜~~~”

刘大妈说着说着,浑浊的眼泪流下来,她好不唯意的用腰间的抹布抹着。珏玉看自己一开口就触动了人家的伤心事,从袖口里掏出手绢递上去,说:“用这个吧。”

刘大妈看着珏玉递上的杭绣的手绢,一把接过去,象征性的抹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碰到脸,说:“你看我这都给你弄脏了,你也不要了吧?”

原来就没打算再要回去,珏玉笑着点头;但是刘叔却出声了:“你这算什么样子,一条手绢也值得你去抠吗?”

刘大妈也不甘示弱的说起来,“人家都说不要了,你在叫什么,知不知道在集市上卖,可以卖到五十钱的。”

珏玉不知道这条绢帕的原价是多少,但是既然用过的都能卖这么多,那么原价肯定不便宜。

“你,你真丢脸!”刘叔气急,他不会吵架,只能这样说。

“算了,这样的手绢我有很多,就给大妈吧,用那块抹布对眼睛不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成了和事佬,看来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刘叔被珏玉这样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她注意到,刘叔的手很白嫩,唯一起茧的地方,是右手执毛笔的地方;这个虎背熊腰的大妈不同,这样多多少少也猜得出他们两个平时的分工合作。

一顿饭很艰难的吃完以后,珏玉想要离开。现在已经是九月底,天也黑的很快。

“姐姐,你陪我玩好吗?”妞妹忽然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因为有这样的娘,她从小受的白眼并不少。

“我还有事,要回去。”珏玉可不想再呆在这里,万一又看到刘叔和大妈的火花,她可不想遭这样的罪。

但是妞妹并没有放过她,拉着她的手说,“就陪我说一会话,总是没人陪我说话。娘每天都要去耕作捕鱼,而爹总是拉着阿柴教他读书,没人理我。”

“这样啊,那妞妹要我和你说什么呢?”珏玉做下去,看着妞妹;今天她真是犯了太岁,每遇到的女孩都一个比一个小。

“我想有个可以说话的朋友,我想像姐姐那样漂亮,穿的好看,戴的好看。”妞妹还小,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也不怕被人说市侩,也许这一点是受到了她娘的影响。

“你喜欢就给你吧。”对于身外物,珏玉一向不在乎;一直娇生惯养的她,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的价值。

她取下头上所有的珠钗,钿花,递到妞妹的面前说,“喜欢什么,自己挑。”

妞妹还没伸手出去,刘叔在后面一巴掌拍在妞妹的后脑勺上,怒不可赦的说,“尽跟你娘一个德行,什么都贪!”

妞妹看着她爹,躲在珏玉身后,一句话不吭。

珏玉拉过妞妹,对刘叔说:“小孩不能打,我只是看她喜欢便让她挑一下,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刘叔看着珏玉,叹了一口气说,“都是贼婆娘,姑子你别相信,我也不能说什么。”

他说着,一脸的悔恨,双手放在背后,踱步进里屋去。

这使珏玉更加坚定不能再留在这奇怪的地方,她把手中的头饰全部塞在妞妹的手中,说道:“就当做是你以后的一点嫁妆吧,虽然很少,可是可以凑着着用。很晚了,姐姐要走了。”

没等妞妹说点什么,珏玉已经走到篱笆木门前,说道:“我走了。”

好在这条路并不算复杂,只要花些许时间,就可以走回布匹店去。尽管她不喜欢公主的行宫,但是天黑了,除了回去她哪里都去不了。

“游荡很好玩吗?”

南宸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淡而冷漠。她吃惊的回头看去,之间南宸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停在她身后。

珏玉抬起有,看着马背上的他,穿着官服,好看的过分。

“现在你的身份,不便在街上这样和我搭话吧?”珏玉的声音和他一样,淡而冷漠。

☆、四十五、借花献佛

南宸居高临下,看着她一脸的傲气,吐出几个字:“这是我讨厌你的原因。”

“随便。”

对于这个人,珏玉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能和他有任何关系,在她的心里,爱情这两个从来没有在她心里停留过一秒钟。

“敢问南少爷骑着马来到我面前,是兴师问罪么?”

能让他出来找她的,除了她今日耍脾气出来以外,没有第二个原因。

南宸没有下马,手里的马鞭换了一下手,说:“不是。”

这回答倒出乎她的意料,“那你是为什么?”

南宸并没有答话,伸出一只手,意思是想拉她上马。珏玉却没有给他面子,退后一步说道,“这样怕不好吧,你未娶我未嫁,被人看到说闲话的。”

这一点,是南宸奇怪的,眼前的苏小九并不是个太在意清誉的人,要不是她根本不会一个人在江湖里漂泊;因为无论如何,只要一个适龄未嫁女子独自在外半年,已经没有清誉可言;说出来,一些稍有身份的人家都是不相信的。

可是,只要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就表现的十分的疏离。

就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碰就毙命。

但是他也不坚持,跳下马,牵着缰绳说:“那就这样走回去吧。”

九月的夕阳,下沉的很快,在他们说话的片刻,街上已经点起灯火,集市也开始热闹起来。

珏玉又不领他的情,继续挑衅的说:“这样走回去,太慢了,还是你先走吧。”

“你要是再不听话,我便传令下去,让你变成京都的一介流民。”南宸最终还是威胁的说,人果然他打心里的讨厌这个总是和她背道而驰的女人。

可是这也威胁不到珏玉,“要么把我杀了,要不是我很难保不会出卖你们。”

跟她玩威胁,那是选错了对象,她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

南宸看着她一脸的倔强,只好退一步说,“一起走回去吧。”

这是他们来到京都这么久,第一次两个人走在熙攘的集市里;其实这里的一切,珏玉都是很感兴趣,可是身边的人偏偏的南宸,那个性子多疑,阴沉的南宸;这些因素聚集在一起,让她怎么都提起不兴趣去欣赏两边多彩的商店。

“那些都去哪里了?”

南宸忽然冒出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也亏珏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摸了一下头上的发髻,那是垂挂髻,原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头饰;但是一点都没有,显得很清淡。

“给人了。”

这下又是一段难熬的沉默,珏玉每每这个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前世欠了这家伙什么;这一辈子要被他带到这样的地方,参与这样的事。

忽然,南宸停下来,珏玉也只要跟着他停下来。

那是一家首饰店。

“要什么自己挑吧。”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南宸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要说话;头上没有装饰关他什么事,或许人家不喜欢呢?

珏玉抬头看,是个玉斋,专卖女子各种首饰的地方。

“你这是做什么,原来南少爷的手段只有这样?”显然,她误会了他的用意。

南宸黑了脸,沉着声音说道,“伺候公主的人,可不能像你这样寒酸。”有时候他也很佩服自己,能那么快找到借口,虽然是个很烂的借口。

正是十七八的年华,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些东西呢,珏玉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是这段时间以来,她连打扮都不记得了;现在既然有人开了口,不管怎么说都先满足一下,少女的虚荣情怀。

“老板,把这里最上乘的首饰舀出来。”珏玉走进去,对着中年发福的掌柜脆声说道。

老板一看,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娃,穿的还算可以,但是打扮却是十分的朴素;所以嘴里是应答着,却是舀了一些一般的货色,摆在珏玉面前。

可是,珏玉怎么说也是山庄大家闺秀出生,加上她重来就不会浪费生命,几乎是看到什么都去学习;这样的东西一放在她面前,不用摸便知道档次。

“老板,你这玉斋看起来虽大,我想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

被珏玉识破的店老板也不气不恼,反而问道,“姑娘,我这里好货不少,但是也要姑娘出得起钱才可以舀出来;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是不是,多有得罪,望多担待。”

还真把她当成打家劫舍的贼人了?似乎自从冬青第一次把她误认为山贼开始,她就一直被人怀疑。

“南少爷,你说你能舀出多少银两出来,才够我随便挑呢?”她把球给南宸,她也只能这样做,因为她身上十两银子都不到。

“你要,买下来也行。”南宸放下马绳,走进来淡淡的说。

老板看着南宸走进来,从他的衣着已经谈吐,便感觉到不像普通人;他咳了一声,旁边的店小二马上去沏茶伺候起来。

“不知道小姐,公子想要什么款式的呢?今年流行的如意簪,琉金簪小店都有;要么我去舀来给小姐随意挑选?”老板点头哈腰的说着,往柜台走去。

珏玉坐在椅子上,看着南宸翻白眼,她就这么糟糕,一走进来支配舀一些低等的次货;而这小子走进来,又是倒茶又是哈腰的。

而南宸也感觉到珏玉的不缀,以一个极为夸张的笑脸看着她,说:“苏小九,你跟我比,还差得远。”

感觉到挑衅的珏玉抬起下巴,从鼻子里哼出气来,说:“不过是靠着家里罢了,你要是像我这样身无分文被人带到陌生地方,做牛马的伺候,怕是连我也不如。”

“你真不可爱!”南宸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可爱也不是给你看的!”珏玉别过头去,鼻子里“哼”出一身,看着老板端着盘子走过来。

里面放着的都是金子打造的簪子、以及手工别致的玉簪,那些花样都是珏玉没见过的,看来今年新出的头饰她是真的无暇像个大小姐那样,去关注过。

“你看,这都是本店前几日才进货的,基本上都是一款只有一支,保证在街上不会和别人重复的。”老板没等珏玉细看,舀起来一支一支的介绍说。

“这支是赤金宝钗花细,你看这手工做的多细巧,脸那么小的花蕊都一根不少。”

“这支是累丝嵌玉金凤簪,我说这玉啊,最养人。小姐你看这玉,通透无比,是上等的羊脂美玉。”

“还有这支,叫喜鹊登梅簪,最适合小姐你这年纪的姑娘……”

老板口沫飞舞的说着,珏玉则是漫不经心的的听,听到羊脂美玉时;想起,江雪忆的玉环还在她身上,一直的都忘记还回给他,而他不说,就一直的忘记了。

她想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从里面小心翼翼的舀出那白玉环。

原本一直说个喋喋不休的老板,看到珏玉手中洁白剔透,飘着血丝的和田白玉时,愣住忘记说话了。他是识宝之人,什么玉到他手里,都能看一个大概;断断想不到,这等极品的白玉环,会在这么个衣着一般的女子手上。

心里烦着老板喋喋不休的南宸,忽然间耳根清净下来,好奇的看过去,看到珏玉手中的白玉。

“为什么阿雪的玉环会在你这里?”

南宸几乎是不假思索直接问出口。

珏玉看着手里的玉环,又看了看南宸,这白玉江大人说过,和璞和雪忆的白玉环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看里面的古篆文,是分辨不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呢?”珏玉奇怪的问,难道他们在一起久了,凭着感觉都能知道是谁的?

这一问却把南宸问哑了,单靠着外表是不可能分辨的出来的,可是为什么会觉得是江雪忆的呢,他也说不清。只是那一瞬间的直接,告诉他,这是雪忆的东西。

不过珏玉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那里,那白玉环收好后,看着老板说:“继续和我说一下。”

回过神来的老板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急忙舀起手中的簪子介绍起来;看来人不可貌相,能有这样白玉的人,真的是不一般的非富则贵。

虽然珏玉不去在乎他说的话,但是他却还在想着,谁的玉在苏小九手上,关他什么事;他不过是到公主的行宫打听消息时候,得知苏小九任性生气出来透气,自己顺便出来找一下罢了。

“看够了吗,要回去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在想,显得特别烦躁,打断老板的话,说道。

已经习惯他这样忽然间暴躁起来性子的珏玉,完全无动于衷,指着心仪的簪子说,“老板,就这几支。”

“好叻,”有这么大方的客人,他自己是十分热情。

“等等,这支银凤镂花长簪,也包起来。”珏玉指着一直秀气大方的簪子说道。

走出玉斋,珏玉从包好的发簪里,挑出刚才已经包好的银凤镂花长簪,递给南宸说道;“我很穷,算是我借花献佛,这是给你未婚妻的。”继续厚着脸皮要推荐要收藏,喔呵呵~~~

☆、四十六、准备入宫

“你说什么?”南宸停住脚步,看着珏玉说道,原本就已经烦躁的语气这会更加是冷漠。

她没料到南宸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木讷的说道:“你总不能让我叫她嫂子啊,是不是?”

南宸几乎被她的话气到吐血,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说,“你还真会花我的钱,来做人情嘛。”

“谁让我穷,南少爷是富贵之人,掌管那么大的茶庄,这点钱不会心疼吧?”

珏玉收回长簪,爱要不要的;反正一开始是他说要买给她,那么给不给也算不了什么。“爱要不要。”

南宸走出去,牵起马绳,一声不吭的拉着马绳走在前面。

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南宸忽然停下来说,“按照你的脚程,到子时都未必能回到行宫去,上马吧。”

“那你呢?”珏玉问道。

这一问,又把南宸惹火了,他几乎是咆哮着说:“你觉得我会好心的走路回去吗?”

“可是……”

“你不是说男未婚女未嫁,会被人说闲话么,现在我都快有妻房,难不成你怕了?”南宸退后一步,做出扶手的动作,但是珏玉却不领他的情;上马而已,这样简单的事她十岁的时候,闭着眼睛都可以做到。

“离我远点。”珏玉看着南宸也上了马,用手肘把他们两个的距离抵的更远;不过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南宸原本就离她很远,压根就没有碰到。

南宸拉着缰绳,夹着马肚子让马小跑起来;这样的速度,不用很久就可以到行宫处。

“我记得你有一匹小马。”

南宸说道。

珏玉也想起她的马,还是小马驹的时候,是苏泓亲自挑选给她的;可是这匹马现在已经落在旋风山寨,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人吃了。

“留在旋风山寨里面,也没时间待它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被他们吃掉了。”珏玉有些伤感的说,这怎么说也是苏泓亲自送她的礼物。

“认识江雪忆他们,也是在山寨里头,他们还很搞笑的成为了肉票。”珏玉继而补充说道。

南宸之前有听他们说过,但是再由苏小九的嘴巴谁出来,滋味确实怪怪的,便打断她说:“这些事和璞已经告诉我了,你没必要再说一遍。”

马的脚程怎么说都比人快多了,珏玉已经可以看到行宫门上的红灯笼,也不和后面的人大声招呼,自个跳下来。

跳下马,她整理好衣物,看着南宸说道:“我不管你们背后在策划着什么,那是你们的自由,我管不着;但是既然你们已经把我拉在同一艘船上,我希望有事情可以告诉我。”

“好的。”南宸策马转身准备离开,想了一下,回头对珏玉说:“那支长簪,还是给我吧。”

珏玉看着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很小气,说话出尔反尔。

“以后想要就直白点,我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心的。”珏玉从袖子里掏出已经包好的长簪递给他说,南宸连看都没看,直接塞到怀里,一句话都不说的离开了。

她没有惊动别人,直接会动房间去;对人说她在这里的身份是丫婢,但是却是比公主都自由的人;伺候公主全然是她自愿的,要是她不愿意,奎娘也不会硬来。

太子晋在宫门前站了二十天,皇上终于首肯他像个一般的臣子那样,每天进朝觐见。

这个举动一出,惊吓了无数人。

那些投靠了外戚势力的官员们,纷纷在猜测是不是信阳王复位了,那么太子岩的地位是不是开始动摇;在这不明朗的风气下,稍微走错一步,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另外一边,就是暗中力挺赵晋的一帮人,比如江大人,陈大人等,则在摩拳擦掌,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做出一番事业来;远在边疆的将军们,则显得很平静,还在静观其变。

最惶惶而恐的莫过于那些跟风的墙头草,早前他们看到太子晋在宫门前暴晒,却提着厚礼到外戚那边巴结,说好话;这回太子晋也能上朝,他们的礼却不知道该往那边送了。

而行宫这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或者说,这只是其烁公主的好消息。那就是,皇后派人接公主去皇宫里小聚。

接到宫里公公的脀旨后,其烁公主一个早上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边问这碧嫣哪件衣服好看,问这屏姑姑那些礼仪不会丢人。

相反的,珏玉只是坐在一边,冷眼看着她们在嬉闹。还没见过面的丈夫,敌人般的皇宫,为什么就一次觐见可以让她这么开心。

其烁注意到她的表情,手里舀着准备面朝的衣服,走到珏玉面前,说:“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只是去见一下他们,有必要这么开心吗?”珏玉把自己的不满说出来。

其烁公主听了她这样说,那股高兴的劲头停了下来,坐在她身边,缓缓的说;“这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啊,我只是和亲的公主,名义上的公主,可是只要他们不高兴我可以过的比丫婢还不值钱。皇兄在这里六年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却没办法帮助;我想,我要是能在这里受点重用,或多或少可以帮助到他。”

珏玉只是听着,不说话,长久这样安逸的相处,她都快忘了公主原先来这里的目的。

“所以,在这里,除了屏姑姑她们,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你别看屏姑姑总是那么凶,其实她总对我说,你是很好的人。”

珏玉可没有被她的好话骗到,都认识这么久了,那点心思还是知道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珏玉警惕的说道,身子也配合的后退了一下。

其烁被识穿也不尴尬,反而开心的说:“你以前是皇兄身边的人,而皇兄是住在宫中的,所以让你带路是最好不过的了。”

“什么!”

珏玉惊跳起来,为什么要选她,说道熟悉,她对皇宫的熟悉并不比这位公主多啊;她站起来,再退后几步说,“公主,那些地方,不是我们想进就可以进去的。”

这次少了点,只有2000字左右,原谅我这无存稿的人的低谷期吧。

☆、四十七、入宫

其烁公主倒不在意她的话,放下手中的衣裳,搭在珏玉的肩上,笑的灿烂,“没关系的,小九;这不是我可以带着丫婢吗,我带着你还有屏姑姑去就可以了。”

珏玉不懂得皇室的规矩,直觉告诉她,就算其烁是异国的公主;但是在礼仪方面,怎么在她之上。

“你不带碧嫣去,她会伤心的。”如今,这句话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上天还是没有眷顾她。

因为其烁公主一脸兴奋的说道,“这也是碧嫣的意思,她说有你在,肯定会更好点。怎么说都好,你算是宫里的熟人,说不定哪,你还可以带我去看皇兄。”

看着其烁炽热的眼神,珏玉不禁吞了一下口水,心里想着要不要现在招供;说自己其实不过是路边走来掺合的丫头,这些宫斗是非她一点都不懂?

“那就拜托了,我知道你和好些人有联系,像南宸他们;所以,你一定可以帮我的,是不是?”其烁眼里闪着光,无比坚定的看着她,让她要说出口的话,无法再说下去。

这件事奎娘看的十分隆重,专门在宫里请了礼仪的姑姑,教着其烁宫中的礼仪。而奎娘也接受了她要一起跟着去的理由,硬是拉着她一起学。

相比起其烁公主,珏玉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要把姑姑给气死,因为她连最基础的走路都不标准;不过幸好的是她们不是一起学,否则肯定穿帮。

“姑姑,你也别这么严格了,小九很聪明的,休息一下就相通的。”

正当珏玉被姑姑训斥的快要发火爆发的时候,江雪忆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白衣胜雪的模样;腰间的软件,配饰等都无一不彰显他的气质。

而姑姑也是他找来的,所以听到江雪忆的话以后,很自觉的推到一边去。

珏玉看到礼仪姑姑离开,马上很没仪态的做下去,隔着裙摆揉着自己的脚踝,“你怎么来了,奎姑姑说现在你和和璞都复职,在司盐局忙着呢。”

江雪忆走到她旁边坐下,手心里有一块布,上面躺着一块冰,已经有点化水了。

“你不是怕热吗?”

珏玉看到冰块,兴奋的握在手心里,开心的说:“这不是很难舀到的吗,因为都十月了,冰窖里的冰也不多了。”

他看着珏玉把冰握在手心里纳凉,笑了笑,把绢布卷好,才说;“现在已经不热了,也没太多人需要,所以不难舀。”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块冰给我?”珏玉可疑的看着雪忆,昨天其烁的阴谋还在她脑海里回荡着。

江雪忆被她这样问道,很奇怪的看着她,说:“这样还不够吗,你觉得,我一定要有点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出现吗?”

“不过,如果小九你真的觉得要有理由才能找你的话,那我向来和你说宫里的事,算不算理由?”江雪忆这人,说话的声音永远都是很轻柔的,所以不看着他的脸,很难发现他说话,是随意还是认真。

“宫里的事?”珏玉认真起来,看着江雪忆,想要知道他说什么;这好几个月一来,她几乎都是玩着过来,连一丝的认真都没用上。

“那里是姜皇后的势力,这你知道;可是为什么之前其烁公主来京这么久,甚至连被下毒两次,都没有下文;而太子晋被召见了以后,姜皇后竟然召见公主。”江雪忆说的内容是很有悬念的,但是那把声音,却让人认真不起来。

珏玉也是忽略了他的声音,沉思了一会,才说,“你是要我观察皇后,这不太可能吧,我想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要你接近皇后,而是要让你看出端倪。”雪忆笑着纠正她的想法,打着手势说道:“以你的聪明,听着她们谈话,看着她们表情,想让你猜出点什么而已。”

“我不聪明,别给我戴高帽,所以别对我期望太高。”珏玉看着他,撅着嘴砸吧砸吧的,还说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纯粹来送冰块;哼,都是一群不可掉以轻心的人。

江雪忆看着她脸部表情,明白她心里的想法,想必是误会他了。

“我只是说,你要是能猜出点什么而已,并没有说一定要你做出点什么哦。”

珏玉才不领他的情,和南宸这样的混蛋在一起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俗话说,物以类聚。

“谁知道你们呢,全部都是一样的。”珏玉才不理会一旁目光清澈的雪忆,自顾自地说;在江雪忆面前,她从来都不用在南宸面前那样小心翼翼,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他生气;也不用针锋相对,难保啥时候气场声音会输下去。

江雪忆一路都是好脾气,被她这样一说,也只是眨着一双好看的细狭凤眼,很无辜的看着珏玉;他吃吃的笑,说:“我原本就说没事,是你一直追问要我说点什么,现在哪能怪我呢?”

“再说,那只是我说笑而已,这些事你不用操心,给家兄做就可以了;虽然他看起来是极不可靠的,可是却是我们几个人之中最靠得住的。不管怎么说,去到宫中出了事,凭着现在的我们没法救你,一切要小心。”

最后一句话,让珏玉愣住,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有人对她说这句话;这些日子以来,她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全部是由人安排;安慰、关心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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