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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玥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休息了一下,正当江和璞吆喝着大家准备上路回去时,前方放哨的人用轻功快速的跑回来,想他禀报,“少爷,前方有一队人马,看起来像走镖的,要注意吗?”

江和璞把水壶扔向一旁的人,直接跳到一颗大树的树杆上,抱着树杆接力往哨兵刚才的方向跃去。

的确是一对走镖,货物不是很多,加起来也就二十几匹马拖着厚重的箱子,艰难的在山路上行走。令江和璞奇怪的是,有平坦的官道不走,他们为何要走这样崎岖的山路;如果说是外戚的人,那么这些货物和马匹以及随从,看起来也太让人注目了吧。

骑着一匹棕色雄壮大马的男子带领着队伍走在前面,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罢了,却表现出一副对走镖很老练的礀态,边走边环顾四周的情况,不时吆喝着让后面的人跟上。

忽然,他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后面的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如果是朋友,何不下来见面;要是路过的,我苏某就不打扰,要是有事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话的是苏淳,他正底气十足的看着头顶,江和璞隐匿在一棵稍微看起来浓密一点的大树上。

既然已经被识破,也没有在隐匿下去的理由,江和璞一个很漂亮的旋体落地,大方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是赶路的人,刚才我们的人说这里来了一支人马,便来看一下,你知道天将黑,在这种野林里。”江和璞半真半假的说着,他不指望眼前的人能相信他的话,心里估量着打起来有没有胜算。

不过江和璞很幸运的是,他遇到的是苏淳,这个对江湖有着某种狂热好感的人,他一直认为江湖就是豪气奔放,儿女私情,重情重义的地方;最初珏玉觉得离开桀御山庄,到她三个说所的江湖豪情走一趟,就是他教唆的。

苏淳很豪气的摆手说道:“大家不过都是这片野林的路过者罢了,这有什么的。”

说着,苏淳扬起手,夹了一下马肚子,队伍又开始缓缓前进;江和璞站在队伍旁边,看着这趟镖慢慢走过。

“我说,你们去哪里?”

江和璞是个爱闯祸的人,他弟弟已经为他收烂摊子不计其数,但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句话说出来后他马上后悔了。如果说,为什么他要说这话,还不如说,这个有着浓密带着叛逆微微上翘眉毛,一双像朝露般闪亮的大眼的男子给了他莫名的好感。

苏淳拉了一下马绳,调头想江和璞走去,队伍还在前进。

“你叫我吗?”苏淳也爱笑,和江雪忆,高昂一样;不同的是,江雪忆的笑是很暖很温和的,高昂的笑是很礼貌很谦逊,而苏淳的笑则是很明媚,很开朗,他总是张大嘴巴哈哈大笑。

“我在想,你能不能顺道带我们一程,反正我们的目的地是一致的。”江和璞大声的说,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虽然苏淳是个很江湖义气的人,结交朋友是他一大爱好,但是后面还有一票货,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致使这批货出事,使得桀御山庄蒙羞;到时后,他可不就是仅仅被他家老子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我们走镖的,风餐露宿,吃睡不定时,这可不好。”

“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风餐露宿惯了,这个不碍事。”江和璞发挥他那超级无敌厚的脸皮说到,其实也只有苏淳这样的人还搭理他。

不过苏淳对于他所说的风餐露宿表示怀疑,虽然他现在微微黝黑的皮肤配上黑喳喳的胡渣子,但是那张天生清秀明丽的脸的轮廓,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风餐露宿的人。

“我们这趟做的都是崎岖的山路,怕你们走不管。”苏淳说着,牵起马绳准备离开。

“这里连绵的山里,我们只有十个人,两辆车三匹马,要是路上遇上个山贼土匪的,可就不好说了。”其实江和璞很开心他一而再的拒绝,因为他拒绝的多,是外戚势力的可能性越小。

苏淳歪着脑袋,眨着他那双闪亮的大眼,很为难的看着江和璞;他那股天生就豪情万丈的热心肠此刻正和那一整票货较量着。不过,他的那些警惕好像慢慢的就输给了对江湖的热爱,他还是相信这个义气江湖里,好人比坏人多;他更相信他的运气,遇到好人的机会比坏人多。好一会儿后,苏淳才用他那种似有似无的语气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在队伍的后面,帮不了什么,好歹也有震慑的作用吧。”

他说完,夹着马肚子往队伍的前方走去。

江和璞笑了一下,跳上树完自己休息的营地过去。

☆、六、兄妹偶遇

之后的几天,江和璞一行人跟在苏淳队伍的后面,不过他们并没有对他们照成麻烦,生火煮食等都是自理;他们一行人都是走崎岖的山路,那些康庄大道都舍弃了。

也正是因为走了崎岖的山路,所以溧阳,武平这样的大城池就没有经过;直接穿过密林朝着京都的方向前进。

江和璞在这几天里并没有主动和苏淳说话,而苏淳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话,苏淳正在努力赶着这票货,他希望在年前去到京都;因为他可不想一个快乐的年要在荒山野岭里度过,那是非常凄惨的。

由于他们的进度不算慢,所以江和璞觉得还是跟在他们后面,这样一来比较安全,而来也可以恢复一下元气;队伍中的十个人,有八个都受伤,确实是估计不来。

这天中午,难得密林上空出现大太阳,给一直弥漫着着雾气而且十分寒冷的密林投射出一丝丝温暖。

他们正聚精会神的赶路,忽然前方停住了;江和璞奇怪的看着前方,若果说遇到了伏击也不像,因为前面的人马显得很安静,但是停下来是不争的事实。

“少爷,我去前面看一下吧。”旁边的人走到江和璞旁边说道,但是江和璞摆手让他不要去,这一行人之中,他是没有受伤而且体力最好的。

“你们都留在这里,见机行事。”江和璞说着,脚下用力一踏,从镖行人员的头上越过去。

很快他便来到队伍的牵头,却没看见苏淳;他对旁边的人问道:“苏淳呢?”

旁边的人奇怪的看了江和璞一眼,也许是苏淳对他们说过眼前的人是不要紧的;他用手指着前方比较阴暗比较茂密的地方说:“三爷刚才要我们原地休息,一个人也没骑马,直接往那里走去。”

“做什么?”江和璞奇怪的说,按道理在密林里,白日是赶路的最好时光,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不会离开的。

那个人继续说道:“他好像看到了那边有人。”说着,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自然和害怕,但又竭力的想隐藏,他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他在害怕。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一下。”江和璞安慰似的拍着那人的肩膀,一闪也进入了丛林里。他之所以会进去,是害怕要是外戚的人追来伤害了苏淳,那么就是他的罪过。

才刚走进去,就看到苏淳在前面,头左右环顾像是在找东西。

“诶。”江和璞出声叫他,但是苏淳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小声点。

江和璞走过去,被他的神情带动,小声的说:“干什么?”

“那边有人。”苏淳好像很不情愿和他说,简略的说了几个字,脚步向前方走去;令江和璞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而是一种很大方的之态。

为防有诈,江和璞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在一大片矮灌木前,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只消一眼,江和璞马上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她是苏小九。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会在这种密林里,但是江和璞想还是和苏淳说一下,他认识这两个人,免得误伤了。不过没等他开口,苏淳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等一下!”

江和璞伸出手想拉住苏淳,却晚了一步,只见苏淳以极快的速度向苏小九扑去,吓的他也跟着扑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情急之下,江和璞抽出腰间别着的剑,打算开始一场剑斗。

苏淳没注意后面的人会抽出剑向他刺过来,他满心的欢喜都是见到了珏玉,这个惊喜让他几乎忘记了身后还有人,连抽剑的声音都听不见。

“小九,你怎么在这里?”苏淳小声兴奋的跑到珏玉面前,一把抱住她;他们都是在武人家长大,一些规矩的俗礼并未太准守。

“三哥?”珏玉连反应都还没来得及,就看到江和璞的剑在她眼前,苏淳的背后直挺挺的刺过来。

“不要!”珏玉见状,大叫起来,一把把苏淳推到边上去,江和璞没料到她会这样做,劈出去的剑势一时间很难收回来,他用尽力使得剑锋歪向一边,可是还是划过珏玉的左手;顿时,她细薄的绢绸长袖渗出一小股血来。

由于是硬拉着剑刃,江和璞也被反弹回来的剑风镇麻了虎口,看到珏玉这样出乎意料的动作,换手握剑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没等珏玉回答,苏淳已经反应过来,走到珏玉面前,撕开她的袖子,用它来包扎这左臂的血管,小声说道:“五谷子是不是在旁边?”

他的想发不无道理,他家的幺妹不是那种喜欢在野林里乱跑的人,将近过年在他认识和珏玉也认识的人之中,还会在山里乱跑的只有一人。

“三哥?”珏玉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几乎快一年的时间没见过家人,现在带着江和璞一起出现在野林里。

“小九,你们认识?”江和璞也不是笨蛋,看到他们两个的动作,料想是认识的,收好剑揉着右手的虎口处问道。

珏玉抬起头,明亮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快速的转着,忽然狡黠的笑了一下,对江和璞说道:“嗯,我朋友。”

在一旁打算说话的苏淳,被珏玉一句“朋友”噎到,呛到自己的口水在一边猛咳起来。

“小九!”好不容易在咳嗽中止住一下,苏淳瞪着珏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谎。

不过,珏玉比他更快的瞪了她一下,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分的重;而这个眼神,像极了他们的彪悍的大姐——桐玉。所以苏淳很乖的闭上嘴巴。

“先不说这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说,怎么会一起在这里?”珏玉摆弄着手上包扎的伤口,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也想分散江和璞的注意。

江和璞奇怪的看着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在远处听到异响的五谷子,背着一个大竹篓气喘嘘嘘的走过来,并大叫到:“九丫头,发生什么事?”

☆、事情

珏玉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五谷子,大声说道:“爷爷我没事,你慢点。”他们三人就这样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向他们走来,五谷子放下背篓,即便是一月份的冰天雪地,他的额头上还是渗出密密的汗珠。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江和璞,一看到他,五谷子的脸就塌下去,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并且还阴阳怪气的说:“怪不得你要大叫,我要是看到这些家伙,我也会大叫。”

五谷子还是对上次在信阳府那里受到的待遇缀缀不平,他边说便舒缓了一下筋骨,又背起竹篓拉上珏玉说道:“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珏玉嘟着嘴,任由五谷子拉着走;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知道为什么苏淳汇合江和璞同时出现,不过按照他们的相处方式来说,他们还不熟络;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怒气冲冲的五谷子快速离开。

“五爷爷。”

苏淳在他们错身走过他身边时,叫到。

五谷子极度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慢慢的回过头去,迎上了苏淳那朝阳般明亮的眼睛。

“苏淳,是你?”

苏淳笑着,用力的点头,笑着说道:“我想小九会待在这里,肯定是你教唆的。”

“啪!”苏淳还没说完,五谷子就重重的在他头上敲个爆栗,喝道:“你小子敢这样和我说话!”

江和璞看到他们是认识的,也没有站在这里的理由,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去。

珏玉被五谷子和苏淳拉着,注意到江和璞一个人看似很落寞的离开,他比一个多月之前瘦了很多;而且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江大人的得意大儿子,盐吏使,太子晋身边的人吗?

苏淳有很多话要说,他想知道自家妹妹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想问为什么远在南方深山里的五谷子这会也待在这里。

也许是想要问的东西太多,让他都不知道那个问题先蹦出来,最后他只是两手按在珏玉的肩膀上,对着她傻傻的笑:“看起来,你还挺会照顾自己的,过的还不错嘛。”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山里跑?”

见面第一句话,珏玉竟然是蹦出这么一句没用的话来,的确,她和苏淳一样,都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的好。

“这里冷,先到车队里再说吧,我在护送一趟镖呢。”苏淳骚这头皮,嘿嘿的笑着,要是个爹娘知道他找到了珏玉,并把她带回去,那该多高兴啊。

如果是护送镖的话,那么珏玉就完全理解为什么苏淳会出现在这人迹罕见的山林里,他一向爱走镖,但是更爱稀奇古怪的事,所以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他越喜欢;不过,他还是很注重家族的名誉的,太过于冒险的事是不会做的。

“爹娘还好吧,另外,大姐她生气么?”珏玉像想到什么似的,这句话一说出口,自己就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苏淳叹了一口气,衣服心知肚明的语气说道:“这个有疑问吗,最近的脾气变得更坏了,姐夫都到了耗子见猫的地步了,我真蘀他可怜。”

他自顾的说着,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大夫说,有身妊脾气是比较差的。”

“大姐有了?”珏玉无论怎么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一个整天穿着骑射服,脚蹬小皮革高帮鞋,骑着马执着鞭的大姐身怀六甲的样子。

苏淳是个还没娶妻的人,这等事他也不是很了解,只能点点头算是回答;接着他又把话题转向了另一方面,“你上次托人带回来的信,大家都看了,除了大姐有点偏激之外,爹娘都认可了你的想法;他们说只要你过的开心就好,他们只想补偿你,我和你二哥都没有意见,只是你要是在外面觉得辛苦的,就回来吧,你看你都廋了。”

珏玉在马车里坐下,端着随队的丫头递上来的热茶吹着热气,给苏淳一个安慰的笑脸:“我和爷爷本来就是打算回去,不过这山林里的药材丰富,爷爷看着不舍得,想挖点好的回去。”

经珏玉这样说,苏淳无意的看了一下一边坐着,整理者各种草药的五谷子,他手里的草药苏淳十分熟悉,只不过是由一直看习惯的干枯变成了新鲜的罢了。

只是看了一眼,苏淳就皱起眉头,不过他对上珏玉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想说的话还是压了下去。

谈了好久,终于说到了江和璞的问题上。

苏淳根本就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对于他的事只是一句话带过;但是对于珏玉来说,就没那么简单,那个人是江和璞,像个执绔子弟那样过得风流快活的人,要不是有特别的事是不会舀自己打扮成这个模样的。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苏淳连环炮似的追问,珏玉已经和他说,她和江和璞是在途中认识的朋友,怎么说也要去问候一声。

而苏淳似乎也想珏玉离开一下,几乎没有任何阻挠直接让她离开。

珏玉踏着轻功,很容易的就来到了队伍的后面,江和璞正骑着马,看到珏玉过来,一点都不吃惊。

由于队伍还在行走,他们要是下马的话,步行的速度肯定是赶不上的,只好回到马车上闲聊。

珏玉坐下后,面对着江和璞是毫无压力,很自然的说:“你看,我下定决心要走,现在还是得跟着苏淳到京都。”

江和璞在这几天里,体力恢复的很好,整个人看起来也圆润有气色多了,看到她依旧没心没肺的说:“看来我真不能小看你速效救了,你似乎到了哪里都可以交到朋友。”

“只是少数的几个碰巧都给你看到了而已。”珏玉不自然的笑着,心里愤恨的想他什么时候开始心思也这么缜密。“不说这个,你怎么和苏淳搭上的,还有这个时候你怎么会离开京都的?”

江和璞摆弄着身边的小玩意,头也没抬,随口说道“你那时候可能已经离开了京都,不知道太子晋被软禁在皇宫里;我和南宸分头去找援兵,他好像说去了羌北。”

“太子晋被禁?”珏玉吃惊的叫了出来,她在遇到南宸的时候,并没有听说。

江和璞这下才抬起头,看着珏玉,再说到:“不过也不用担心了,太子晋现在完好的在信阳府内,不过,他和其烁公主成亲了。”

☆、八、重回京都

珏玉不知道原本要作为太子妃的其烁公主,现在成为了王妃,直接导致与夷疆的关系会变成什么,但是由江和璞脸上阴沉的表情,不会太乐观。

“不过,也不用担心,现在其烁公主不是在我们的阵营吗,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得到夷疆那边的兵力。”感觉出珏玉的担忧,江和璞又发挥自己没心没肺的那种态度,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对于夷疆,珏玉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好感,她想了一下,把在羌北遇到被绑架的太子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对于南宸的那一段,她并没有像南宸那样需要对江雪忆隐瞒什么,而是很直白很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后,江和璞显得很震惊,他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至少在珏玉面前一直是这种态度;但是现在,珏玉在江和璞的眼里看到了跳动的火焰,他这股认真犀利的劲头,一点都不比那时候的太子晋差。

“那现在,太子岩呢,还有南宸呢?”江和璞问到。

不过珏玉不能回答,因为她也不不知道,不过她猜想他们是不可能自己把太子岩带回去,而是会交给别人;那么最好的人选,就是高将军。

“我想回到了京都,就会知道的。”珏玉淡淡的说,在说到京都二字时,她的神情明显黯淡下来,在不久前她可是自愿离开羌北想回家,再更久前,使他们希望他离开。

江和璞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一样,不过没等他说话珏玉已经站起来,说:“我想我来这里够久的了,你要是想过来坐坐也好啊。”

江和璞也没有再过多的拦住她,轻轻点头表示听到;不过在余下的路程里,江和璞始终没有去过珏玉那边的马车,更愿意窝在自己的马车里,珏玉想,那也许是因为他自身的尊严。

从一开始认识江和璞开始,他便高高在上,无论在金钱,权利,地位,名誉已经更多方面,他一直都处在上风;现在他却像个落难的武夫,带着几个微不足道的仆人,蜗居在别人的车队上,以求安全;以他的骄傲,他不会在珏玉面前,去到她朋友的马车那里。

走不了几天,他们已经从走到了京都的城门前,这里的守卫明显比之前严了很多,苏淳把通关的地方碟文递上去审查了好几才能通过。

入了城门,江和璞骑着棕色大马来到队伍的前方,找到在队伍前方骑着马的珏玉,嬉皮笑脸的走过去,先对一边的苏淳表示感谢,而后转向对珏玉说:“走吧。”

珏玉依旧穿着薄呢子,呼啸的冷风在她身上猛吹,薄薄的呢子被吹的鼓起来。

她迷惘的看着江和璞,想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对她说的;因为他还不知道苏淳是她的哥哥,也没有想过她除了跟他回去,还能去哪里。

珏玉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她几乎是用耳语般的声响说道:“我和他们走。”

“哦。”江和璞很自然的回答,用来掩饰他的错愕,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刚愎自用,他为什么会以为苏小九会和他走。“好吧,你要是想找我们,会知道在哪里找得到。”

珏玉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知道感觉到他离开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她也说不出,江和璞明明是个不修边幅,胡乱闹事的人,可是他真的认真起来的气势,不亚于太子晋。

五谷子担心那棵赤铢,早早的就到了客栈住下;珏玉则跟着苏淳去给货主交货,这样的事珏玉很习惯,也不算什么。

但是,随着珏玉一直走,却越走越熟悉,最后在陈大人的府邸前停下来。

珏玉惊奇的问苏淳:“这次是官货?”

按道理来说,一般很少有官货,因为要是有大型的运送物资,是不会找镖局的,他们官府有自己的士兵。

苏淳也觉得奇怪,但是镖局的规定是,只要这趟镖接下了,就不会问货主任何事,因此苏淳只是摇摇头,去敲门。

看门的是个老头,高高瘦瘦,白花的头发,微微有点驼背;一张老脸没多少皱纹,一直绷得紧紧的,像谁欠他好多钱那样。

他用一种近似户冷漠的表情和语气说:“镖局的?”

“是的。”由于他的态度不是很好,苏淳自然也回了一个冷漠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和跟这个老人一样。

老人确认了一下没错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大面额的银票,生硬的递给苏淳说:“货没错,我们验过了,你可以走了。”

苏淳也很干净利落的点好银票,道了声谢之后,拉着珏玉离开;可是珏玉却一直站在那里张望,好像要询问什么。苏淳见状,直接拉着她,小声说道:“小九,不管你多好奇,都不能过问货主的事。”

被他这么一说,珏玉只好作罢,她只不过想去问问奎娘现在好不好,还有其烁公主的事。

护镖等一行人全部住在天龙客栈里,幸好里面的位置够大,足够容纳一队人,而客栈的掌柜,也就是上次见过珏玉的玉戒的中年胖男子,知道这回事总会的三少爷和九小姐一起来,更是垂延的不行;几乎是走到哪里都亲自安排到哪里,一路上说话都是弓着腰,双手叠在面前不停的搓,十足一个看见大金子的铁公鸡。

珏玉关上门,还是感觉吃了一只死苍蝇那么恶心,掌柜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谄媚恶心。

“你就不能让二哥把他给换掉吗?”珏玉无奈的坐下来,想起桌子上的茶杯茶壶等都是掌柜亲手洗的,就连喝水的**都没有了。

苏淳虽然觉得掌柜恶心,不过没有珏玉那么直白的表现出来,而是很理性的说道:“你真以为我没建议过吗,二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想京都是个官味很重的地方,任何事都要讲关系;要是任何一个正直不阿的人做掌柜,都不可能像他把关系搞得那么好。”

“再说了,他胆小,也不过为财,只要给足够的钱,可以把这里经营的很好,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让高昂那小子来做这里的掌柜,肯定不到一个月就被查封了,信不信;高昂的能力,只能用在羌北那个动荡不安的羌北。”

☆、九、李一晖的改变

江和璞的回来,无疑是给一片阴霾的信阳府撒上一层阳光;原本破旧的信阳府虽然修葺一新,可是里面一群忠心耿耿的老家仆已经被一群姜皇后指派的宫娥,家仆代蘀,在这里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和璞回去后马上去了信阳王府,人员的变动让他感觉出一丝不安,在没见到太子晋前他就借故离开;家里也不想回去,爹和雪忆都还没回来,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娘亲看到,又是一阵不安的唠叨。

思来想去,他往这月牙小院走去,那里有李一晖,他除了其他人之外,唯一能知道更多消息的地方。

月牙小院依旧像以前那样的简陋,院子边上的两个高大的树已经掉光叶子,任凭风猛烈的吹也不会发出“猎猎”的声响,安静的可怕。

李一晖现在打扮的完全就像一个菜贩子,跟刚来到这里一身紧身黑色束衣的打扮可谓天渊之别。他把一头长发胡乱的扎在脑后,穿着一件又后又破的棉袄,还围着一条长长的脖巾,大冬天穿着草织的鞋子,淌着水在洗菜。

看到江和璞熟练的开门走进来,李一晖一时间没认出他来,警觉的走过去大声吆喝并且移动到一边的一堆菜篮子边上,准备舀武器。

“嘿,一晖,是我。”感觉到李一晖的敌意,江和璞连忙出身,虽然李一晖打不赢他,可是他不想做无谓的伤害。

李一晖听到江和璞的声音,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热情的走过去打量着他,好一会才遗憾的说:“和璞少爷,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他说的变成这个样子,估计值指的是江和璞现在武夫一样的打扮,许久没刮的胡子大把的黏在他脸上,被晒伤的皮肤黑里透红,还有一处微小的脱皮,头发很脏很乱就像他几乎都没有好好打理一样。

“你怎么变成一副臭男人的摸样了。”李一晖皱着眉头打量这江和璞,他的语气好像江和璞原本就是个妖娆的女子,忽然一副粗鲁的男子打扮出现在他面前一样。

江和璞已经被人这样说的够习惯了,所以并不会太在意李一晖的用语,回敬他笑虐的话:“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耍嘴皮子?”

“进来吧。”李一晖甩了一下手上的水,由于冬天一直把手浸泡在冰冷的水里,他的手爆裂开一道道红红的,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流血的口子,用的较多的右手甚至还长出了两个冻疮。

他不是江和璞的家仆,他是太子晋的部下,因此对于江和璞等人,不需要用那种敬畏的不得了的语气,相反的岁随和多了。

他们并没有湘女人那样过多的寒暄,直接坐下后李一晖煮了一户温酒,便聊了起来;相比起半年前刚到京都的李一晖,那时候像青葱半青涩的李一晖,在这半年里无疑是增进了不少;最起码他再见到人的时候不会再脸红也不会语无伦次,也不像个柔弱小生那样,总给人会待在身后被人保护的感觉。

“这会倒做起买菜的生意来了,不卖鱼了?”江和璞大口的喝了一杯温酒,才感觉到血气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李一晖不在意他的嘲笑,因为在之前他确实是在卖鱼,而现在不卖鱼的理由是因为冬天的蔬菜更加好挣钱;他现在是月牙小院的主人,维持这里的开销若是主人整天无所事事却有钱,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怀疑,只有工作了,有生意了,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在做生意的途中,还能接触到不同的人,打探到更多的信息。

“你那边怎么样,我听说太子晋回来了,不过日子过得不好。”李一晖连说话的语气也粗鲁老练多了,之前遇到珏玉时一口一个苏小姑子的语气已经不复存在,也许是和市井小名混久了的缘故。

江和璞又喝了一口酒,轻松的说:“还不赖,虽然不知道能相信多少,至少没把我赶出门;信阳王府我刚去了,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你离开的时候,有两个人死了。”李一晖的声音开始有点颤抖。

“嗯?”

“张伯父和刘哥两人,他们分别在那边的府邸里做事;可是我不相信两人在一个月内不小心溺死;你知道的,和璞少爷,他们两个的武功,怎么可能溺死呢,他们是南方人啊。”

李一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爹,现在正在相国大人那里做事,虽然说相国大人是这边的,可是谁能保证他真的是这边的呢?

两人的死亡就已经足以作为警示,那是姜皇后,姜源的警告,他们知道发生的一切。

“我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江和璞在这里,竟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悠闲表情。

不过这副满不在意的表情彻底激怒了李一晖,他站起来,脸涨成猪肝红色,对着江和璞大喊:“你还能这么悠哉,要是下一刻他们要把我们揪出来,就完了!我爹还有太子晋,我们现在无权无势,兵力也不够,还有他们还在王府安插了眼线,谁知道其烁公主是不是……”

“可是。”

江和璞打断了他激动的说辞,“可是,我们还在这里不是吗?一晖,已经有两个人牺牲了,为什么我们还在?我们还是有制约他们的能力,所以姜皇后能做的只能是警告,明白吗?”

“但是……”

“没有但是,我们回不了头了;我们的力量也不弱,记住,南边有我,北边有南宸,京都还有雪忆和十二部下。我们在等待时机,若果现在推翻皇后,太子晋只能得到一个谋朝串位的狼藉名声,知道吗?”

李一晖看着江和璞,偷偷咽下一口口水,要是让他才选择一次,他不会笨到再去激怒江和璞;这个看上去妖媚俊美如女子的男人,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爱理不理,大祸小祸从不间断没手尾,总是让弟弟帮他收拾残局的江和璞,生气起来的样子,让他总是不经意的湘退后,生怕那双布着血丝的眼睛以及冷峻的连会指示自己的手,杀了他。

不过江和璞注意到他的表情,轻叹了一口气,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好一会儿后换上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说道:“我来这里只是想休息一下,这两个月,太累了。”

《最近的点击不多,收藏猛掉。但是推荐很稳定,某玥是不是该雀跃有了亲爱的读者?很抱歉昨天没有更新,我是个裸奔族。还有,祝我今天生日快乐》

☆、十、带有暗号的信

由于快要过年,苏淳不想一队人马那么辛苦的赶路回去,便在客栈住下,允许他们自由活动,而他也去找京都的朋友兄弟们叙旧。五谷子可是对珏玉很警惕的,为了防止她会回去找那些奇怪危险不懂礼貌的朋友,五谷子整整两天都没有出过门,几乎都是在看着珏玉;不过在第三天,他终于受不了了,背着竹楼,朝着已经垂涎了很久的深山走去。珏玉根本没想过去找他们,哪怕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她每天都趴在窗台上发呆,这很不符合以前绝不会浪费生命的性格;除了白玉环没有给回江雪忆之外,她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掌柜一直很谄媚着她,只要到了用食时间,他绝对会准时出现在门口,敲着门询问着在房间吃还是在包厢吃;苏淳说的对,在京都这样一个达官贵人多不胜数的地方,这有这样的掌柜才能更好地经营一家客栈而不会得罪人。

“九小姐,您今天在包厢吃饭吗,总是在房间坐着不好,我让人蒸了晶糕给您开胃。”掌柜做作甜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让珏玉听了心烦。“不了,我在大堂吃。”珏玉实在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嘴脸,虽然三哥说得对,但她还是不自觉的想与掌柜的想法背道而驰。

“那我让人给您端到大堂去吧。”掌柜丝毫没有表现出听到珏玉不耐烦的声音的窘相,还是很周到的说。

也许是快到年的原因,更多的人愿意待在家里,堂厅里并没有多少人,珏玉也遵照三哥的教诲披件斗篷,免得让人看着奇怪。

“这年也让人过的不安稳。”

珏玉无聊的坐着,随意的用筷子夹着菜,没有吃的食欲,听着旁人的闲聊。

“你还好,我就惨了,现在都是按个数来,要是不够数的话。”

珏玉听了一会,也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没了兴致,丢下筷子想出去走走。

“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公主给了他,这不明摆着把夷疆的势力推给他吗?”

“小声点,他们的决策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做好份内事就好了;今年真冷,要是我被溺水死的话,估计都是被冷死的。”

原本打算站起来的珏玉,这下像被一条绳子拉住被绑在凳子上一样,她颤抖着手夹菜吃,耳朵却竖的高高的想听到更多。不过她好像是后半场才来,他们在没有说太多,而是吃着饭,又聊了一下家常后便匆匆告别。

珏玉仔细看了他们,便知道他们是谁,其中穿着冰蓝色的上好丝绸,腰系玉带,还舀着一把扇子,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有什么好摇;他就是姜皇后的妹夫,殿前正一品官,人称龚爷,他的画像在南宸给她的那一叠纸上出现过,另外一人则没见过。

一个位高权重的正一品官,为什么会在普通的客栈普通的堂厅里吹风,而不是在厢房或者是在家里,为什么穿的这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便宜,而不是官服或者是更好地衣服?

珏玉并不了解官中的事,但也觉得蹊跷,等他们离开后,她便悄悄跟上去;在两人当中,她选择了龚爷,但令她失望的是,龚爷出了客栈便直接回府,没给她任何跟下去的机会,让她不禁气恼起来,要是跟着另外一人会不会更好呢。

令她在意的还是另外一句话“溺亡”,她告诉自己可能是神经过敏了,但是却安慰不了自己,走到信阳王府那里。不过信阳王府变了个样,指的不是修葺一新的房子,而是日夜在外把守巡逻的人。

敏感的她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信阳王府不能去,行宫现在也没有人了,至于江府,她还不想见到江和璞,现在能去的地方只有月牙小院,希望那里还有人。

不过,在珏玉打开大门的锁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院子里撒落着菜叶和菜梗,整个院子湿漉漉的,不像是空置许久的样子。

她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在等,等着会有人回来;不过她也不可能像块木头似的一直坐在椅子上,而是四处去看看,这个小院怎么说都住了那么久。

只是小转了一会,珏玉便有了发现,看来李一晖不是一个很严谨的人;珏玉在书房的桌面上看到一张半掩盖的白纸,上面写满了数字。只消看一眼,珏玉就知道那是一种暗号,曾经南宸用过的暗号,可是与暗号相对应的那本书在哪呢?

既然能把暗号的白纸这样没顾忌的放着,那本书也不会放的太远,珏玉想到这里时,心跳的很快,她现在是没经过别人的允许,在房间里找着别人的秘密;不过,还真让她找到了,在一旁的书架上,零星的放置着百来本书,大多都很新,只有几本看起来磨损很大,珏玉看上了一本边角突出来的。

那是一本《增广贤文》,有翻阅了很久的破损痕迹。

其实珏玉不用花太多时间去找,因为上面都有很明显的查阅的痕迹,她按照纸上的数字很快就把一封信的内容给找出来了。

“其余人数已确定,计划在四月初实施,质子关押地转移到东郊旧城楼,继续密切注意他们的行动;,二月份行动计划已经收到。”

一张都是由数字组成的纸张,记不下许多东西,珏玉得到的只是模凌两可的信息。

珏玉感觉到心脏在狂跳,以至于舀着书的手都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她强迫自己静下来把书和纸张放回原位,然后像逃命一样锁上月牙小院的大门跑回客栈。

直觉告诉她,这封带暗号的信绝对不可能是南宸他们写的,他们住在同一个地方,有什么比得上用语言来说更加可靠,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还要靠着毫无意义的暗号?

她从来不知道质子被关押起来了,也不知道四月份的计划是什么,密切注意行动,谁的行动;还有,迫在眉睫的二月份的计划是什么,现在已经是一月中旬了。

在她印象当中,李一晖是个高高瘦瘦,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总是藏在李炎的身后,并没有担待的能力;或者是她多疑了,也许是因为隔墙有耳,所以才用暗号来传递?

珏玉在房间里想着,由香炉里飘出来淡淡的檀香,催她入眠。

☆、十一、拜访江府

如果文明珏玉,十八年来最糟糕的一个新年是什么时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是今年。

客栈关了门,店小二,厨娘,打扫卫生的老妈子等客栈里的全部人都回家休息去了,除了少部分住在客栈的人;五谷子一如既往的沉迷在他的草药里面,根本没有过年的概念,而苏淳连着几天都去他嘴里所说的朋友那里,特别是今晚,本该吃团圆饭的今晚,苏淳带来一群好友,说是打火锅。

没有人顾及到在房间里还有个苏珏玉,五谷子只需要草药就够了,新不新年的对他来说没有影响,苏淳此刻想到的就是在重大的节日里和江湖上的豪气朋友聚会,那些本该在团圆夜进行的,像家庭一样的聚会在两人的心里都没有概念。

漆黑的夜里,珏玉只能端着一碟点心,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吃着点心,看着窗外的月光。

对于在李一晖那里看到的事,她不知道要用一种怎么样的形势去告诉南宸他们,而不显得自己多心了。

在胡思乱想中,珏玉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天,当她收拾好容颜走下去时,看到五谷子房间的门紧紧锁起来,想必还没有起来;又走到包厢里,看到十来个臭男人喝酒醉的一塌糊涂的东倒西歪,苏淳也倒在地上,抱着一个酒瓶子,打着酒呼噜。

外面下着细蒙蒙的雨夹雪,珏玉撑起一把洁白没有一丝花纹的油纸伞出去,在路上她一直想着,这个时候去拜访江大人是不是唐突了点,要不要带点水果之类的过去;不过这个庸俗的想法马上就被压了下来,她握紧油纸伞,向着江府走去。

不出意料的,江府的守卫也深严了许多,她一走近,站在门边上的守卫便警惕的看着她,还抖动了一下手里的大刀;珏玉吞了一口口水,小步的走上去,还没走近,守卫便大声吼起来:“站住,干什么?”

珏玉没说话,在怀里掏出江雪忆的白玉华给他看了一下,那人马上改变了态度,变得恭敬起来。“稍等一下,小人这就带小姑子进去。”

她早料想到这个白玉环的能力,只不过诧异只不过是看了一眼辨明真假后,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持有人是何方神圣,竟问也不问直接把人带进去;要是这对白玉环落在敌人的手上,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她被直接带到书房,珏玉抬头看了一下上面的牌匾,苍劲有力的草书写下三个大字:莫踌躇。

这要说是一间书房,又不多像,里面并没有太多的书,墙上也没挂着多少丹青笔墨;没多少书却异常的大,摆着两张卧榻和一张八仙桌,看起来更像是闲聊的地方。

珏玉在里面随意的转了几圈,发现这里虽然被收拾的很干净,却缺少了人气,一切东西都准确的摆放在应有的位置上,冷冷清清的。

由远而近的传来脚步声,而且是急促的脚步声;珏玉吓了一跳,连忙找到最近的凳子,像个淑女那样坐好。

“小九?”

珏玉抬起头,看到江雪忆推开门,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后面是南宸,再后面是江和璞。

珏玉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江雪忆已经大步走到她跟前,用力的抱住她;珏玉诧异的不知所措,这样的拥抱,和她以往与二哥三哥拥抱的感觉不一样,以至于她忘记了推开他。

南宸和江和璞在后面看的真真切切,南宸却假装看不到,走到一边的书架上,好像想舀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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