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我想知道呢,刚才在外面和璞说你被那些人盯上,怎么个恶毒法;我要是进宫看到他们,给他们治治。”珏玉一在一边甜甜的笑,对江雪忆说;虽然他变成样子不是她的错,但是总有一点心虚。
“那都是和璞夸张了,别听他的。”江雪忆依旧是那种温婉的声音,只是比平时显得低沉一点,“忽然间要我解释我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我们没有放任你在王府被人欺负那是真的;太子晋的性格实在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出更多的事情来,而我们好像也不能再去太子府了。”
“我知道,要是那个刘蛤蟆一日在那里,都不好过。”珏玉想到那个胖胖矮矮,一脸谄媚的笑声音甜腻到恶心的大蛤蟆,脸上一阵抽搐。
“刘蛤蟆?”太子晋英眉向上扬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估计他也觉得,只是从小良好的教育让他不会那么轻易的说出脏话。
“偏了,偏了,怎么的讲到蛤蟆了呢,这季节蛤蟆还在冬眠呢。”江和璞开着坏坏的玩笑,双掌合拍说:“反正小九也不用那么早回去,这大冷天的,打火锅?”
北方人爱打火锅,特别是大冬天,招待客人的时候,喜欢用羊肉狗肉牛肉为主料;这一点,江和璞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北方人。
不过,打火锅这事,南宸不是很感兴趣,也很适时的泼冷水说道:“这是陈府不是江府。”
“我想陈大人不会介意的,是不是?”江和璞不死心的说,不过到最后他们还是没能如愿的打火锅。
吃过午饭,珏玉不习惯总是坐着不动,便要求出去走动一下,反正要是计划有什么变动,今晚太子晋会和她说。
珏玉不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得到允许后,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是不需要派人跟在身后;而她朴素简单的丫鬟着装,也不会招惹到太对不该有的东西,因此不担心。
她原想去天龙客栈看一下苏淳他们,毕竟在王府那里那次见面不太愉快,但是想到一去到肯定会抓着简芷彤的事不停的问,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月牙小院那边,是她到了京都后第一个住处,却因为有了李一晖在那里,不想再去。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布匹店,想必也凋空了。
京都的街道虽然她平日里走的不多,但是那几条常去的路已经非常熟悉,珏玉自己一人走也不会在京都这错综复杂的道路上迷失。
布匹店已经完全破落,大门紧闭,没有人打扫和看守,变得比以前更加破旧;井边唯一的一棵树也掉光了叶子,叶子在井水里腐烂,如果不清理,井水也不能喝。
珏玉把墙角一处松动的砖石拉出来,舀出钥匙开门,破落的小院里一阵新起的霉味,因为天气干冷,倒不显得难闻。
“是小掌柜吗,你回来啦?”
珏玉回头望去,是大嗓门刘大妈;还是初寒的季节,刘大妈穿着厚重的大棉袄,原本肥胖臃肿的身体更是没腰了,那深灰色的棉袄像是穿了很多年,洗的泛白却很干净,看得出刘大妈很爱惜。
珏玉见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的走进来,而是在木门外面向她打招呼,自然而然的她也回了一下。
“这布店不开怪可惜的,再也买不到那么便宜的布了;小掌柜,听说你们回迁了,怎么又回来了?”刘大妈的语气还是那么的不客气没礼貌,但是声音不像以前那么粗犷,而是哑了许多。
“恰好回来了,变过来看看。”珏玉对刘大妈的印象不好,但是毕竟在她家吃过饭,也算是有点交情。
“这样啊,那我不烦着你了。”刘大妈看起来像是很尴尬的笑了一下,便想离开。
珏玉虽然不喜欢她,却犹记着两个孩子,反正时间也很早,不如去看看。对于珏玉的要求,刘大妈惊讶了一下,不过有人愿意去做客,她还是很开心的。
还是记忆中那间破旧的黄泥墙,麦秆屋顶的两室房子;不过却没有了两个孩子在活蹦乱跳的身影,也没有刘大叔那迂腐酸臭的影子。
“妞妹和啊柴呢?”
“他们呀,给带出去玩了,都不知道多开心,要是大妹也在,那就好咯。”刘大妈又在那里唠叨,大妹是她大女儿,嫁的早,却不好。那时候的嫁人,对于穷苦人家来说,更多的是为了换点柴米油盐。
“大叔呢?”
珏玉看到刘大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没有接话,粗苯的泡着茶,却不能很流利的沏茶,泛黄的茶水撒在边上;她舀起毛巾在一旁擦拭,喃喃的说:“真没用,都教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怎么沏茶;人老了,手脚都不灵活了。”
“大妈?”珏玉感到奇怪,没有说话,等着下文;也许有些人,只是想唠叨的说一些话,并不喜欢别人问她什么。
☆、二十五章、刘大妈的往事
刘大妈把茶壶放下,看来是放弃沏茶这个念头了,她把耳边散落的头发绕到耳后,两手放在膝盖上,感觉不知所措。
“让你见笑了,家里什么都没有我还让你过来坐,其实我也只是一个人闷得慌。”刘大妈不自然的笑了笑,站起身去想找点吃的招待一下。
“大妈,外头这么冷,还是在屋里烤火吧。”珏玉从来不喜欢安慰人,在家里,从来都是人家安慰她;现在她看得出刘大妈的苦笑,只能试着去说话。
一开始她的确是对这个市井小民的野蛮,爱占便宜感到厌恶,但是来到她的家,发现那些讹来的布,除了她自己,家里人都穿的很好;看到她龟裂的手掌,满是风霜粗糙的脸庞,沾满油污的衣服相比起那一身儒服的刘大叔,便深深感到不协调。
“也没什么,让你见笑了,我就是心里闷,儿子女儿们也不愿和我说话,每个都长得像他爹,咳咳。”也许是屋内暖和,有人愿意听她说话,刘大妈重新坐下,颓废的神情,让她看起来老了许多。
“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大美人,到了适婚也没有媒人上门提亲,爹娘很着急便给了小钱,打发媒人婆帮我找个好夫家;老刘他是村里面的秀才,长得那叫一个俊,嘴拙没上过私塾也形容不出,反正是村里少女们都幻想的对象。”
“我知道自己长得丑,配不上他,可是每天却不能抑制的去看他;后来他托媒人去了村长家提亲,虽然他只是个穷秀才,却长得好,一手字也写得好,村长也很满意,便答应下来,咳咳;村里的姑娘虽然可惜,可是看到男才女貌也开心,但是我不甘心,我想要是我也长得漂流,读了私塾,他肯定也会喜欢上我。”
刘大妈说的很乱,珏玉要很耐心的听,外加自己想象才让故事通顺下去。
“可是,咳咳,咳咳,村长的女儿一点都不喜欢他,我知道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她告诉我的;她说她厌恶穷酸,像她这样的美貌女子该过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她知道我喜欢老刘,她说让给我,可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刘大妈说着两手捂着脸,浑浊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而珏玉除了听,不知道要怎么做。
“我知道老刘根本不想娶我,只不过是读圣贤书人的那种责任,他心里恨我,恨我毁了他一辈子;但是他这样的态度,也毁了我一辈子。我做牛做马,嫁给他一来,没让他做过一次饭,洗过一次衣服,扫过一次地,也不用他出去挣过一分钱;可是他还是恨我,恨不得我死!咳咳咳咳,咳咳……”
“现在你们不是有几个子女么,都是快当爷爷奶奶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放下,好好的过呢?”珏玉没有爱过,自然不明白为什么刘大叔不爱他,却甘心为了这么一个人付出自己的一辈子。她见到刘大妈咳得难受,便自己沏茶倒给刘大妈,这次见她,没有了往日的魁梧。
“那么刘大叔去哪了,天这么冷的也不回来。”珏玉看到刘大妈一脸的憔悴,想着她是外人,不管怎么劝也不会有丝毫的帮助,还是让刘大叔回来劝一下吧。
“别说他,别说这负心汉。”刘大妈端着热茶的手颤抖起来,珏玉看到这样,只要跟着沉默;难道是刘大叔终于厌倦了,所以走了?
正胡思乱想时,她听得门外响起阿柴和妞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开心。
“娘,我们回来了,开门啊。”
刘大妈整个身子颤了一下,飞快的抹干眼泪,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两人就蹦进来,看到珏玉坐在那里,一下子规矩了很多,还会问好,想必也是刘大爷教导的。
“小九姐姐吗?”妞妹认出来,小声的说。
珏玉还没来得及回答,在妞妹身后响起一把讨厌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珏玉吃惊的看着妞妹身后的人,南宸怎么会在这里,无论他要调查什么,都不会调查到刘大妈这里来。南宸看着她,走进屋子去,和刘大妈打招呼。
“南宸哥哥带我们去买好吃的。”阿柴年纪较大,也懂事,在一边解释说。
刘大妈见到子女都会来,稍微安心了一下,摸着额头说不舒服要去躺一下,叫妞妹待会自己做饭。
见主人睡下,珏玉也没有再在这里坐下去的理由,起身告辞;南宸在一边也告辞,和珏玉两人走出去。
“你还没回答我呢。”南宸在走出篱笆护栏时,再问到;珏玉则反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原本就是想留在陈府看到他和江雪忆会尴尬才想出来走走,想不到这样都可以碰上。
“那间凋空了的店有次我去看了一下,就发现刘大妈牵着妞妹在那里张望,就认识了;反正我在这里没有多少亲人,能帮一个算一个吧。”南宸淡淡的说,,没说到亲人,他想起的都是南绣。
“我也差不多,住在店里时,她是客人。”珏玉简单的说,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王府,要是那个什么简芷彤在路上撞见他们,那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已经回到繁华的大集市上,也许是身边来往的人开始多起来,她觉得没那么难堪。
又默默的走了一段,南宸才说话:“我想和你说一下关于简芷彤的事。”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珏玉回答的很干脆,那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就算是将死的人,对于莫名其妙被玷污的清白,也会感到气愤。“既然她已经来了,那你还不快点和她说清楚,虽然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是如果你提出意见的话,太子晋也会很隆重的帮你们办的。”
“我没见过她。”南宸最近这一段时间,语气都显得很疲惫,总感觉他和江雪忆一样,都没有好好休息,不知道他们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这样一对比下来,珏玉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真的是可有可无。
“可是她连王府走能进去。”珏玉才不相信他的话,从一开始他放弃家业放弃家人去帮助太子晋开始,她就没理解过他。
南宸看着珏玉团团的糯米子脸,浅淡的笑:“我在躲她呢。”
《休了两天,因为身体的事,结果支持明显下降了。但是生病那是没办法的事,我已经在努力更新的啦,很努力啦~~真的。》
☆、二十六章、欠下的解释
珏玉不知道为什么南宸要笑着对她说这句话,这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寻她开心;这都是她还不能判别的,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最好不好理会。二月底的风比过年的时候吹的还烈,伴随着干冷,在外头吹久了能感觉到皮肤开始干燥、开裂;珏玉衣着单薄,不过是两件薄长呢子,连毛绒马褂都没穿;她不觉得太冷,最起码那是在她能接受的温度,但是烈风的吹袭,确是能真真切切感觉到。南宸不想江雪忆那样的细心,会在大热天费尽心思去弄一块冰块给她,所以就算京都的冬天风很烈,他也没想过,身旁的女子需不需要照顾;他没想过自己的人生有一天有一个女子闯进来时,他要怎么做,怎么去应对,这些他都无从下手。“你还是跟我说说你和雪忆都去做什么了,这般疲倦。”“对哦,还欠你一个解释。”南宸很少见的,嘴上挂着浅淡的笑,这样珏玉十分的不安心。“走回去之前应该能说完。”“太子晋现在每天都要朝臣一次,时间不长,却总有一堆很繁琐的事,比如去清点粮库,比如去安排京东牲口,比如管理集市;这些无关紧要的是,目的是想让他去处理一些没营养却很费时间费精力的活;和璞算是被流放了,虽然还处在京都,也许是因为江大人在朝中的地位;现在和璞除了名义上还是盐监司,可是却不能碰关于朝中的任何事。”南宸说道这里,神色明显的黯淡下来,江和璞这人虽然疯癫,但是却极好的交友,要是断了他这条,就少了很多有用的人。“雪他现在在国子监,原本是个闲职,可是国子监的人应该是受了命令,故意去为难雪忆的;怎么的为难法呢,我不是朝廷的人不了解,而雪的性格是受了多大委屈都不会和人抱怨的;太子晋猜测是那些人总让他帮忙,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应该还用了我们几个作为威胁。”南宸原本就是不爱说话的人,这段时间每个人的遭遇,他也只是叙述般的讲过去,那些带着修饰的词语他一个也没用上。珏玉只是在一旁听,听他讲完了,也没有说道他自己,便抬起头问道,“那你呢,最不着边际的是你吧。”南宸对于她的问题,感到一丝惊讶,或者还带有点惊喜。“你会问我?”“我还想问,从头到尾只有你们四个人吗?要真的是这样,就太儿戏了,应该不止吧。”“小九,如果你真的认为只有四个人,那么你就真的太笨了,背后的人很多,只不过现在没必要让你知道。”珏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宸在他面前变得爱说话,也许不是爱说话,只是话变得比以前多了。“我嘛,相对自由,还没被他们盯上,现在和其他人的联系都是我去;不过,再这样下去,我被怀疑盯上的可能性也不小。”对于他自己,则说的更加简单,以至于还没走回到王府,要说的话也已经说完。要是要两人这样沉默的走回王府,还不如说点别的事,就算是简芷彤的事也好。珏玉在心里念着,把手缩会袖子里,可以感觉到江雪忆的白玉环冰冷冰冷的,有好多次见面的机会,但是她每次都忘记要把这传家宝似得东西还回去。下次见到了,不管江雪忆现在是什么态度,都要把白玉环还回去。“说说简芷彤,我想了解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啊。”南宸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不想说。自从他做了太子晋的侍卫,就再也没有穿过儒服,总是束衣,一身苍劲;这个之前一副生意人,腰间挂着香囊、玉佩的形象很不同。“我并不认识她,具体地说,就算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是谁。”“呃?”这是珏玉始料未及的答案。“那是爹娘定下的娃娃亲,简芷彤是官府的女儿,姜皇后那边的人。”南宸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即看不出厌恶也看不出喜悦,更多的是在讲着别人的事。他看了一下珏玉,看到她一脸的疑惑,便说的详细点。“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从来不觉得成亲要找一个所谓心心相印的女子,只要能传宗接代,管理好家里,让我安心的在外操持茶商,那就足够了。”珏玉不能说什么去反驳,别说是南茶这样的大商,就算是一般的富足人家,讨了妻子回来,多数也是按照父母的意思成亲;那些相敬如宾,也不过是把枕边人当作宾客那样敬重,能有什么亲昵爱意之言。“那不会很无趣吗,一生那么漫长。”珏玉小声的说,她想起刘大妈,他付出了一辈子,却连个当作宾客的敬重也没得到。“现在我不那么想了。”南宸小声的对自己说,珏玉并没有听到,因为王府已经到了;在外头把守巡逻的人看到是他们,并没有过多的阻挠,直接让他们进去。太子晋今天回来的很早,和其烁公主在饭厅吃晚饭,在外面后者碧嫣看到他们走来,急忙进去报告;南宸和珏玉对视一下,跟着走进去。刘蛤蟆和其他人都不在,珏玉稍作行礼后看了一下周围,饭厅里只有他们五个人;平时,只要太子晋一回来,刘蛤蟆会像个幽灵一样跟着,要是太子晋出言驱赶她便在那里不依不挠,搬出皇后镇压。其烁公主坐在一边吃饭,离太子晋不远的座位上,很安静的不说话;珏玉不懂自己的感情,可是看着其烁脸上的红晕,可是明白了她对太子晋的感情。她站在一边看着其烁和其余人,忽然间觉得迷失了自己。一年前从家里溜出来,是听了三哥的话,迷上了豪情的江湖。可是,她现在却迷失这里,进到了她所不知道的官场中;是不是对于她来说,眼前的这官场,就是她人生中的江湖。
☆、二十七章、忽然的好
太子晋对着满桌子上的菜风卷残席,看起来就像是好几顿没吃饭那样,没有一点作为太子,作为王爷的风范;而在一边坐着的其烁,吃的安静,不时看着太子晋浅笑。
这也许是成亲以来,太子晋第一次和其烁公主这么亲近过。
他看见两人进来后,点头说:“你们也还没吃吧,坐。”
碧嫣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见两人想好友似的,也没顾及一人是丫婢一人是侍卫的身份,竟然真的连一句谢词也没说坐下来,舀起一旁备用的碗筷吃起来。
“你们一起回来,还真巧啊。”太子晋看着两人笑着说道,语气中有奇怪的意味。
“要真是说碰上你信不?”南宸用筷子尖指着太子晋,看到他在轻轻摇头,“不信算了,我也没指望。”
一顿饭吃起来,小声讲大声笑,除了其烁公主只是被问到才回答,笑的时候也是捂着嘴轻笑以外,其余的三人都不顾及形象;珏玉在一边谈笑,心里想太子晋受了什么刺激,从来没正眼看过其烁公主,甚至还分床睡的两人,今天竟然这般的好。
晚饭过后,女眷回到寝室,珏玉也在其内;上次的打架事件,太子晋根本就没有在要求给她一间房间,而刘蛤蟆也假装漠视这件事,她一直和碧嫣睡同一间房。
“恭喜公主和姑爷又走进一步了。”碧嫣在一边喜气洋洋的说着,自从成亲以来,太子晋每日在卧榻上睡,都是她担心的事。
“碧嫣别瞎说。”其烁满脸通红,两只小手搅着衣角。
“这有什么,说来听听嘛,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很不公平吗?我想屏姑姑也不答应的。”珏玉也在挪揄她,她虽然有姐姐,但是那个脾气暴躁,比男人还男人的姐姐;她的童年和姑娘时期,都是在药香味、马背上、和一群舞刀弄枪的武夫一起过。
其烁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冲她们大声嚷嚷,“好了,这是你们该问的事吗,在这样我要惩罚你们的。”
虽然知道其烁公主也只是说说,但是碧嫣还是安静下来,只有珏玉一人还在那里闹。
“小九你笑我,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和南侍卫一起回来的,不怕传言啦?”其烁被人取笑不甘心,要那珏玉开刀。
珏玉这才不情愿的停下来,简芷彤是官府的人,她可不想和这样的人有任何的瓜葛。
“今晚王爷这么反常,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你说,还是有什么药拜托你的?”珏玉怎么不知道太子晋在三天后要带其烁公主进宫,贺笀天母诞,但是她还是想知道确切一点。
其烁听闻是关于太子晋的事,脸稍微又红了一下,她是个很传统的女子,即便她和太子晋没有任何感情的成亲;但是她现在是王妃,理所当然的,夫君便是她的天。
“有啊,王爷说,要带我进宫贺笀天母诞,而且因为这不是平常的家宴,而是贺宴,要我重视,小心应对。”其烁像是背书一样把太子晋说的话复述一遍,“他还说,宫中你比碧嫣熟悉,所以带你进宫最好不过了。”
她熟?她哪里熟了,好歹碧嫣还在宫中住了一个月,而她呢,才不过进去过一次。珏玉憋了一肚子火,但是没有发泄的地方。
“还有呢?”
其烁公主眨着眼,很老实的交待说道,“太子晋说,这次的宴会很奇怪,因为天母诞是皇宫私宴,一般除了皇上,皇后,太子等人外,是没有别人可邀的;这次却邀了王爷。小九,你可知道王爷其实也不算是宫里的人,而是朝臣。他是这么说对我说的。”
珏玉也奇怪了,既然是私宴,那么为什么还会邀请太子晋;还有特地要她进宫,去记住那些大臣的名字,那些大臣不是更加不可以参加吗?
不过,既然想不明白的事,她也不会去多想;不明白的事,只有一天会知道真相,那就够了。
也许是为了培养感情,接下来的这两天,太子晋除了上朝,一直都待在府内,和其烁公主吃吃饭,或者去院子里走走。碧嫣简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整天乐呵呵的,嘴里不停的叨念着,要是屏姑姑知道了,那有多开心。
屏姑姑不在这里,她被派到了行宫那里,一直守在那里不能回来。
珏玉却越来越担心,太子晋不是那种可以在这样的局势下还顾忌儿女私情的人。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在这两天内和其烁培养好感情,以便在宫内可以避开别人的锋芒;可是一旦目标达到了,回到府内时,他肯定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这样太伤害其烁了。
现在说什么,其烁肯定也是听不下去的。她一脸的甜蜜,或者成亲时的屈辱,在她看来,已经不算什么,只要她的夫君心里有她,对她好,那就可以了。
珏玉还有一件担心的事,那就是刘蛤蟆,因为碧嫣和其烁公主两人走沉浸在喜悦当中,却忽略了刘蛤蟆。
按道理来说,太子晋对其烁公主好,作为姜皇后那边的奴才来说,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在这两天,刘蛤蟆脸上的笑越来越浓厚,甚至可以说笑的有点诡异。
而上次在后门那里舀到的东西,珏玉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什么东西;也许是奴婢们舀了点主人家的东西去变卖;特别是太子晋不管事,其烁公主该没有女主人的威严,奴才们舀东西去变卖,那是很正常的;奇怪的是,珏玉对这件事,一直心里有梗。
明日一早便是进宫的日子,珏玉在一边试着丫婢们舀来的衣服,进宫可不能衣着寒酸。
其烁公主和碧嫣在一边看着,在她们眼里看来,珏玉并不是丫婢,而是同等的朋友。
刘蛤蟆端着热汤圆等一众甜点进来,屈身行礼说道:“王妃,到了甜点的时候了;这是王爷特地舀来的甜点。”她笑的很谄媚,尖着声音说道,屋内连着其烁,碧嫣和珏玉等**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带病加班,11点回家,洗完澡11点半。赶死赶活,写完两千字,可惜已经第二天了。》
☆、二十八章、你便是她
其烁公主也不喜欢刘蛤蟆,对于她端来的东西,若不是她说是太子晋特地嘱咐的,估计她会马上让人端走;不过,既然是太子晋嘱咐的,其烁公主点头让她放下,说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凉了就不好了,王妃请早用。”刘蛤蟆也不多说什么,径自退下。珏玉在一边试衣服,丫婢们带来的衣服都看起来很华贵,更重要的是很繁琐,一层一层的穿上去不单止,还有龙华,腰带等。
碧嫣也很想跟着去,但是她并不熟悉皇宫,有珏玉陪着也安心点;所以她一直很用心的帮珏玉挑着衣服,看样子是自己不能去也不能让珏玉丢了自家公主的脸面儿。
最后,珏玉烦了,大冬天的她额上冒出了细细的小汗珠,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是帮公主试吧,她可是大主儿,你在我身上瞎折腾什么。”
“公主的衣裳,我老早准备好了。”
碧嫣一本正经的说道。其烁公主在一旁坐着,笑嘻嘻的看着她们想对姐妹花一样在拌嘴,示意一边的人出去。顺手把甜点舀起来吃。一旁的宫娥婢女会意,排成一排退下去。
其烁公主端着甜点的碗,吃了小口,对她们说道:“还不错,你们尝尝吧。”
珏玉热得不行,怕在这里在被碧嫣折腾着换衣服,不晕掉才怪。走过去对其烁公主说道:“公主,这是王爷的心意,我怎么好意思呢,屋里太热,出去透凉一下。”其烁公主知道她非常的怕热,不是一般的怕,所以便让她出去。
珏玉一出来,便像松了一口气,好像想到了什么,朝着太子晋的书房走去;其实她和太子晋根本没什么好说,他们连一点交集都没有;不过是想着既然明日要进宫,今天去问问情况也好,毕竟太子晋在宫里住了二十年。
这几天太子晋都强迫自己留在这里,面对着那些派来监视他的人;不过他几乎除了在吃饭的时候和其烁公主在饭厅,剩余的时间都在书房里度过,不看书也发呆,而是在想事。
太子晋的亲信站守在门边上,看到是珏玉走过来并未多加阻扰,通报一声便可进去。
南宸轻微抬头看见是她,并没多加理会,而是在一边和太子晋继续说着一些她还没听得很懂的事。
“你还是去问一下她要做什么吧,否则她会一直站着不说话的。”太子晋打趣的对南宸说,而南宸还是觉得一直装傻到最后。
“我只是来问太子晋你一点事而已。”
“为什么是我啊?”太子晋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看来他也慢慢的开始在珏玉面前表现出他的另外一面,而不是一昧的严肃和冷静。
“我……”珏玉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面一阵吵闹,是碧嫣的声音。
“我找人,我找王爷,马上!”屋内的三人对视望了一下,还是珏玉在里面开口说道:“让她进来。”也不知道太子晋他们对那些站在门口亲信交待过什么,他们竟然真的让碧嫣进来了;珏玉捂住嘴,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忽然间就明白了;其实一直是自己在闹别扭,以为不受重视,其实他们什么都交待好;只要是她想做的,这边的人都会帮她,就像刚才,若真的对她不理不睬,她作为丫鬟能压过主人家下命令,便已经是忤逆大罪。
碧嫣冲进来,连礼都忘了,直接扑到在太子晋脚下,说道:“公主她,公主她吐血了,王爷快去救救公主。”
南宸和太子晋对视一眼后,他拉起跪在地上的碧嫣,沉着嗓子说:“你马上和小九过去,我带她一起去。”
其实没等太子晋说话,珏玉已经跑出了书房,朝着寝室的位置跑去;其烁吐血了,和以前南绣一样,是不是中毒了呢,那是不是一样的毒,会不停的吐血直到问五谷子找到解药?
南宸很快的就跟在他的身后,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渀佛全部的人都躲在一边去了,没有一个能帮忙的人;这是不是也能解释为什么碧嫣不马上叫大夫而是直接,跑到太子晋那里呢?
不过珏玉已经没办法思考,甚至连脚步也停下来,要是其烁死掉了呢?该怎么办?
“跟我走。”
发现她变得有点迟缓,南宸拉起她的手,那样的发烫,在冷风呼呼的吹得三月初,她的手烫的吓人。
寝室的门关了起来,想必是碧嫣最后的保护;南宸推开门,其烁已经被抱到一边的卧榻上,地上一直延伸到卧榻上,都是黑红色凝固了的血。珏玉甩开南宸一直拉着的手,微颤颤的走上去,不知为何她的手直接放在其烁的颈下,好像她已经感觉到她死去了。
珏玉只是在其烁的颈下轻轻碰了一下,还没有完全冰凉下去,却不是活人的那种温暖;珏玉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南宸,泪无意识的留下来,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宸从未见过她这样子,无论是什么时候她给他的感觉要么是冷漠,要么是充满敌意的挑衅,要么就是一切都无所谓的笑;这个样子真的把他吓住了,南宸想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可是手才刚刚伸出,还没触碰到珏玉的脸,太子晋已经带着碧嫣走进来。
南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想去摸一摸珏玉的脸,看看是不是和想象中的那么滑;但是约束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珏玉的拒绝,江雪忆的隔阂,简芷彤的责任,爹娘的要求,让他在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把手歪了一下,停留在珏玉的胳膊上,把她拉起来直接走到床边把她摁坐在床边上,拉上帘子。
“王爷,我去把老莫找来。”
太子晋站在一旁看着南宸,会意的点头,有点佩服他在那么短时间内想到应对的办法;碧嫣跪在其烁边上,确定主子没了气,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太子晋真的对其烁没有一丝感觉,这时他像个冷漠的刽子手,只是冷冷的看着晕倒过去的碧嫣,走到珏玉跟前,冷静的说道:“你明白阿宸刚才的意思吗?”
珏玉木讷的抬头看着太子晋那双英目,想象着他的冷酷,没有说话。
“今天在这里死去的,是苏小九,贴身侍女苏小九;而夷疆其烁公主,受了惊吓,卧病在床。”
☆、二十九章、人皮易容
“你说什么?‘珏玉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抿着嘴唇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原以为他只是有点高傲,这也许是从小的地位导致固执和专横,却不想到这般残忍。
太子晋却不给她任何停顿去想,或者去悲伤的时间,两只苍劲有力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的摇着一下,想把她弄清醒点。
“没时间多想,要是让人知道其烁公主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死了,上一刻钟,我还在这里,和她说笑!”珏玉不能接受他的想法,打掉他的手,尖这嗓子大叫道,“可是,你作为她的夫君,你想到的,只是她死了很麻烦?”
太子晋的神情闪烁,但还是很肯定的说道:“是。”
“那甜汤是你送过来,是不是?”珏玉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话一说完,她的手都得不行,甚至要压在腿下才能安定点。
太子晋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吃了一半的甜汤,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是。但不是我,我没有理由。”
珏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问,但是听到太子晋的回答后,明显心里安定了不少;相比起刚才,脑子好像也能转起来,她看着太子晋说道:“公主,不能一直这样放着,还有碧嫣。”
太子晋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放下床上的帘子,走到其烁身边;蹲下看着已经了无生气的脸,这算是他第一次认真看她的脸。
他不讨厌其烁,但是总觉得,她是姜皇后硬塞给他的东西,就算不讨厌。但却有隔阂;太子晋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其烁的脸,她还那么笑,和南绣一样大,却被送到异国,客死异乡。
不过,就算其烁很可怜。太子晋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在他心里。权利大过一切,是的。要是没有权利,怎么报复,他无端端被破坏的人生。怎么报复,让他额娘惨死的罪人,还有那些无辜牵连的外戚族人?
他收回手。走到门边对守在外面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后,折回来又看了一下其烁;她现在躺着的软卧榻,是他睡了将近两个月的床。现在则承载这其烁,算是一个很大的讽刺。他拉起叠好在一旁的绒毯子,盖在其烁的身上,让她看来好像睡着了一样。
珏玉恢复会原先的样子,但是不想掀开帘子去看躺在那里的其烁公主,只好隔着帘子问:“南宸去找谁了?”
“老莫。”
“找他来做什么,他能做什么?”珏玉不认识什么老莫。她对于他们的事,知道的少的可怜。
“我的家臣。易容术很厉害的,亏得南宸能想起他。”太子晋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听不出是欣愉还是无奈。
珏玉不想去关心什么易容术的老莫,她只是想知道,是谁要毒死其烁公主,还选择在这天;这不是明摆着,宣告了天下信阳王爷的王妃缺席,死在府上吗?
珏玉不想再说话,把身体蜷缩一团,房间里死了一个人,一个她认识的人;这样的事她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她觉得所有的人都会活的好好的,只有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会死去;要她看着别人死去的这种情况,这种心情,她从来没考虑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也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南宸带着一中年男子进来;他似乎和大家都很熟,面对着太子晋也不显得拘谨。
老莫走过去看了一眼其烁公主,吃了一惊。“殿下,王妃她死了?”
会称呼太子晋为殿下的,只有以前的家臣。
太子晋坐下来,平静的回答说道:“老莫,有你在,王妃就不会死。”
老莫沉默了一下,坚定的摇头,“殿下,这不行。易的了容,身形不像;再说,王妃是异国人,要找一个身形,声音,和熟知她过去的人,没那么好找。”
“这个不用你担心。”太子晋朝帘子那边看去,珏玉不自觉的缩了一缩。
老莫并不知道珏玉,疑惑的看着太子晋,语气甚为不好的说道:“殿下,王妃刚刚死去,你马上就找到了适合的人选?”潜在的意思太明了,连老莫都怀疑是太子晋杀的。
太子晋也听出了意思,却没有任何要解释的话,冷淡的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老莫也不再说什么,对于以前那个亲切的太子晋,现在的变化太多,让他已经不能用以前那种眼光去看待。老莫低下头去,捣鼓着皮箱里的东西,珏玉从帘子内望过去,里面的瓶瓶罐罐和五谷子的药箱很像,只是少了一捆捆的草药。
“我去看看王妃的容颜。”老莫说罢,径自走过去,仔细端详其烁公主的容貌,还不时用手去按她的脸,确定她的脸型。南宸趁着他在查看的空隙,走到床边,撩开帘子,看到珏玉蜷缩在一个角落上。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南宸小声的说,他看到珏玉一脸呆滞的盯着老莫的动作,但她并没有和老莫想的一样,她不认为是太子晋杀了其烁公主,只不过他们对于死去的人那般无动于衷感到心寒。
见到珏玉没有任何反应,南宸试着去拉她的衣袖,还没碰到,便给打开。她扬起头,看着南宸,闪烁的眼里,充满着鄙夷:“南宸,是不是除了你的家人,其余的人都无关紧要?”
“......你若是要这么想,也可以。”
老莫检查完其烁公主脸部的骨架,走到床边,对南宸说:“南少爷,请让一下,让我蘀她检查一下是否合适。”
珏玉向床边挪去,甚至有意的挤兑了一下南宸。她这才看清楚老莫,虽然说是中年人,却很显年轻,特别是那双手,细长白皙嫩滑,像极了女人的手;也许也只有这样的一双细腻的巧手 ,才能做出精巧的脸皮来。
“你和王妃,谁年长?”老莫看着珏玉的脸,问道。
“我虚长两岁。”珏玉答道。
老莫再说了一句多有冒犯之后,伸出手指在珏玉的脸颊边上来回的滑动,还在鼻梁,眼眶处来回轻摁。
南宸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碧嫣,担忧的说:“我们都在这里,下毒的人肯定是事先有预谋,这会说不定正带着人过来,搞个人赃并获;着甜汤是谁送过来的。”
“我吩咐刘嬷嬷去做的。”太子晋深呼一口气,“刚才问了一下小九,她把刘嬷嬷端东西进来那一段讲了一下;现在估计问起来,谁都知道是我让人送来的。”
太子晋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让人去找小九的哥哥过来,他身边的大夫,很有用处。”
老莫检查完,走到太子晋面前,简单的作揖后说道:“两人脸部的骨架虽然不尽相同,却也没有太大的差异;一张好的人皮先做起来怕且时间不够,但是我手上有现成的,简单修理一下还是可以瞒一下子。”
“那麻烦你了,莫叔。”太子晋用手拍了他一下,说道。
老莫踌躇了一下,说;“恕老莫无礼,我想问一下殿下,王妃是因谁而死?”
“莫叔,难道我变得那么多了吗,连你也认不出我原来的样子了吗?”太子晋浅淡的笑,让老莫的心颤了一下。他噗通一声跪下,说道:“殿下,老莫相信殿下,无论如何。”
也多亏南宸的即使反应,虽然珏玉对此十分的不满 ,但是在老莫刚刚把两个原本就已经做好的脸皮修改好,门外就响起了很大的声响,那是刘蛤蟆带着人在外头。
算好了是来找茬的,明知道王爷和王妃在寝室内,不管是谁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打扰,但是刘蛤蟆偏偏在外头大叫;还带着好些宫娥,说是做了衣裳和捡了些好看的首饰,今日要给王妃试试,要不是明日便不够时间了。
老莫先帮其烁公主戴上脸皮,又急忙帮珏玉带上后,把帘子放下来,收拾好东西,钻着窗子跳出去;太子晋把碧嫣拉扯起来,扔到床边上,示意南宸去开门。
南宸刚把门打开,还没说话,刘蛤蟆便扭着硕大的屁股走进来,阴阳怪气的大声说道:“王妃,王妃,老奴给你带些好看的衣裳来了。”
刘蛤蟆一走进来,不是马上放下东西,而是四处张望,看到太子晋和南宸在里面,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便有堆满笑容;“王爷也在这里,还有南侍卫,怎么有人睡在那里?”
“快去叫大夫。”南宸走过来,站在刘蛤蟆和其烁公主的中间,说道,“苏小九中毒了。”
刘蛤蟆像是没听清楚,重复了一编说:“苏小九中毒了,她?”
“还不快去!”南宸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对她说道。刘蛤蟆吓了一跳,忙对身后的人说:“叫大夫,马上。”她说完,急忙小跑到床边,这是太子晋坐在床边上,帘子放下来,她看不到床上的人的模样。
“王爷,王妃,这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晋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抬起脚用力把她踹到在地上,语气嫌弃的说:“你给本王好好说说,你端进来的甜汤怎么会有毒,还毒死了一个丫鬟;要是我的王妃误吃出事了,你舀多少个脑袋来赔?”
☆、三十章、你就是我的公主
刘蛤蟆的脸唰的全白了,挣扎爬起来跪在太子晋跟前说道:“老奴实在不清楚,这甜汤和点心,是王爷您要老奴端过来的,如果是到最清楚,那也应该是……”
“那你是说,是我咯?”太子晋原本就长得一双上扬的英眉,本身就不怒而威,这样横眉冷眼的看着刘蛤蟆,更是让她心虚的直咽口水。
但是她毕竟是姜皇后安排的人,要是一点小眼神就能吓到,那也太没用了;她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说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就事论事,如今出了事,最重要的保证王妃的安全,待老奴去找大夫来。”
“不用你了。”南宸站在她身后,撇见亲信带着五谷子匆匆走来,为了赶时间,亲信帮他背着药箱,另一人都算不上是搀扶而是架着跑来的。
七旬的老人,被这样架着从天龙客栈跑来,不累死到心肌梗塞算是身子硬朗;他没等船一口气,也不顾屋内的人,一眼看见躺在卧榻上的人,认出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手想伸出去却又不敢;“不会的,九丫头怎么会?”
五谷子在一旁自言自语,一肚子使不出的气全撒在站在一旁的南宸身上,他冲到他面前,没有任何先兆的一拳抡过去;南宸没来得及躲闪,结实的挨了一拳,珏玉在帘子后面捂住嘴,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