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思万绪过后,珏玉很自觉的指着自己的嗓子,点点头;心里一千万个希望菩萨保佑,别让领头的人在屋里听到她开口和李一晖说话的声音。
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一名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高挑但是很瘦,脸色看起来有点发黄,可是不妨碍他出众的面貌,衣着打扮和京都这边的寻常富人家公子无意。大伙看到他站出来,都齐齐望向他。
“请问姑娘是?”他朝兰娟作揖,问道。他的语调和碧嫣一样,都是尾音有点翘,可是比碧嫣好很多,多不是仔细听是听不出有任何异样的。
兰娟见有人会说大周的话,心里也安定了许多,最起码不用四眼相瞪,有个好歹还可以讲情。她迎上眼前年轻男子的目光,大无畏惧的说道:“我是其烁公主在王爷府时的贴身婢女。唤做兰娟。”
“原来如此,是兰娟姑娘,大家都在疑惑,怎么你说公主的嗓子不好?”
年轻男子就入正题的问,看来今晚每个人都要珏玉说出个为什么;李一晖为她为什么要到这里,要得到他的帮助,现在眼前的男子,也在问,为什么她不能说话。
兰娟忧心的看了珏玉一眼,珏玉也朝她回瞪了一眼,这可是兰娟自己整出来的事,她没办法帮。再说,她这样指手画脚的,只会越添越乱。
既然如此,兰娟也只好半真半假的瞎掰,对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心不跳脸不红,而且还煞有其事的说着:“公主曾经在王府内中毒过,你们要是真的调查过就会知道,不过公主并无大碍,只不过是身边一个贴身
☆、六十一章、神秘的陌生男子
珏玉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给兰娟,摇头不说话。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最可怕的莫过于失去意识,任人摆布,她可不允许自己这样。
不过,兰娟怎么会再让她逞强,直接她她侧卧在椅子上,着急的对年轻男子说道:“这里有没有房间,让他们暂时退下,公主要紧。”
其实不用她说,已经来了好几个丫婢等人走过去,正准备把珏玉扶进附近的厢房里;虽然堂内站着大多数男子,可是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大家愣是站在那里促手无策,看着几个柔弱的女子把已经瘫软的珏玉扶进房间去。
兰娟心里气的把在座的人都骂了一遍,骂他们的迂腐;可是当珏玉和衣盖好被子后,她稍微安定下来,又觉得,她名义上已经嫁与信阳王爷,还是避嫌的好。
随行的人中应该是有大夫的,因为珏玉刚被扶着躺下,大夫已经急冲冲的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对珏玉把起脉来。而其余的男宾,则在厢房外头,一直在等。兰娟不用走出去和他们报平安,这样的活自有人做,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焦急的站在一边,不停地问大夫怎么样,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大夫是否能听懂她的话,只见他一直皱着眉头,不停的变换着礀势把脉,过后,又换了另一只手把脉。几乎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不管是兰娟还是外头的人,都等的不耐烦了。外面,不断进来的丫婢,询问情况,而大夫除了皱眉以外。却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到最后,兰娟实在是没有耐心看着眼前这个白花胡子大夫在一边皱眉头,真想开口直接破口大骂。她想去找五谷子,可是这些人也不一定会让她去找人。正当她在权衡着时,原本已经昏沉的珏玉猛的咳嗽起来。止也止不住;兰娟坐在床头边上。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帮她抚顺着背,直接对着大夫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什劳子破落庸医,要真舀捏不下就说出来。换人算了;有你这样耽误时间,误了病情害了病人你那什么来陪,割了你的命也不值得换回公主的命。”
虽然屋子里头包括大夫丫婢在内。都不知道兰娟激动的在说什么不过也能猜出在骂着大夫;大夫涨红了一张老脸,他看了兰娟一眼没有说话,站起来冲冲走了出去。屋内的丫婢两两相望。都不敢出声,只能在无力和屋外不停的来回走动。
惘然不知道外面屋里乱成一团的珏玉,紧闭着双眼,十分难受的样子;兰娟此刻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不懂岐黄之术,也没有办法和这些人沟通,眼看着珏玉越来越难受。她发现自己除了安慰之外,竟一点用处都没有。
稍稍平缓了一下的珏玉。猛地有咳嗽起来,整个身体在颤动,兰娟几几乎不能把她扶住;一旁候着的丫婢也在一边帮忙,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咳咳……咳咳……噗”
毫无征兆的,珏玉在猛咳几声后,一口红得发黑的血喷出来,全撒在兰娟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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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章、奇异的梦
他岂有不知道兰娟此刻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忍着笑说道:“我想我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是不是?”他说着把外衣脱下来,盖在兰娟身上,有点抱歉的说道:“我知道这样绑着很不舒服,可是现在不能放你走。就先委屈你在这里过一晚,待明日我和叔伯他们商议了再说可以吗?女孩子终究不能着凉呢。”
兰娟搞不懂眼前的男子到底要做什么,可是从他的行为看来,像是无害的,心便安定下来,点头表示听到。
看到眼前的刺猬此刻像个小绵羊似的,他开怀的笑了起来,退后一步,像个小生一样作揖说道:“委屈兰娟姑娘了。”
其实他也不能久待在这里,一来两人身份特殊,而来兰娟是个姑娘家,而且时间又是夜晚;他不过是很少看到有女子能这么神勇,能在大难前,还把自己的主子放在前头,便心生了兴趣而已。
在府邸上的人都是一夜无眠,能在这里睡得最香甜的,莫过于珏玉了。
此刻,她正在做梦,一个看起来就像真实的不得了的梦。
梦里,她正走在垂杨柳便上铺砌着鹅卵石的小路上,一边是繁花似锦,一边是波光粼粼;梦中的她就像是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并无心去看四周奇异的风景,而是一路疾步向前走着。身边跟着两个小丫婢,正是她在桀御山庄上一直跟随着她的两个小丫婢。
在梦里的她,不停地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从垂杨柳鹅卵小石子路,一直走到假山丛中。又从假山丛中,走到一座座亭台楼榭下,可是梦里的她脸一眼也没有看旁边的风景,而是快步走过。她很快地跨过那些亭台楼榭,以至于身边的两个小丫婢都跟不上,一个劲的提着裙子边小跑边叫唤说道:“小姐。你走慢一点。小心身体,要是热了起来就不得了了。”
纵使有人在一边喊着,可是梦里的她还是走的很快,几乎就是跑起来了。很快的便穿过了所有的风景。来到一处府邸,这是一处她从来没见过的府邸,上面的牌匾苍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大字“茶香南府”。
珏玉在脑海里收索着她认识的姓南的人。只见梦里的她已经敲开了府邸上的大门,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切换了一下,一下子到了南府里面。一进去,便被里面气派的场面惊吓到,到处都是人,有乡绅老爷,有大家闺秀,还有身穿朝服的官员,甚至也有衣裳褴褛的乞讨人。把整个府邸都占满去了。
她不管眼前有多少人,不停地往着前面跑去。路上的人太多,全部挡着她的路,似是有意又似无意。珏玉不知道在梦里的她为什么那么着急,可是她在脑海里收索,她所认识的人之中,只有南宸才姓南。
终于,梦中的她在突破了人群,往里面跑去。忽然间,那些宾客全部不见了,映在她眼里的一片红,像火海那样的鲜红。凤冠霞帔、大红灯笼、喜饼喜糖、丝竹笙箫。
那是成亲的景象。
珏玉在梦里看到这一切时,心里像被堵了一下,沉闷闷的疼。
因为她看到了南宸穿着大红喜服,器宇轩昂的站在那里,对着新娘子笑。虽然新娘子披着大红霞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能断定大红霞帔下面的那个女子是简芷彤。
梦里的她跑过去,把大红霞帔扯下,里面果真是简芷彤。
南宸看到她走过来,脸色变得铁青,用力扯过她,大声喝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她扬起小脸,一张好看的俏脸上面挂满了泪痕。
“那些话,你还当真了?”南宸听到她这样说,嘴角扬起,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
珏玉听到南宸这样说,也蘀梦中的自己不值,就冲上去想和他理论。等她跑到跟前去,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了,那些繁花似锦,那些亭台楼榭,那些垂杨柳鹅卵石小路,还有眼前的南宸、梦中的她,还有简芷彤全部消失了。
“啪啦!”
没等她惊异眼前的这一切,只听到一阵很响的声音,珏玉就像被一个钩子钩住,往天空拉去。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是吵到了公主怎么办?”珏玉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兰娟在一边小声却很严厉的呵斥着下面的丫婢。
珏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是又不知道梦里有什么东西。只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堵着堵着,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兰娟?是兰娟么?”虽然心里堵着难受,可是珏玉还是不想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她想用其他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兰娟原本还在那里指挥者那些小丫婢们收拾好打破的药碗,忽然听到珏玉小声的叫她,惊喜的跑过去跪在床边上,欣喜的看着珏玉说道:“小姐,小姐你醒了,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珏玉看到她这样急冲冲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指着自己的嗓子摇摇头不说话。兰娟没有反应过来,见到她不说话,着急的大叫说道:“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嗓子出了什么事?”
珏玉很无奈的看着她,用极小声的说:“不是你说我哑了么?”
这才反应过来的兰娟,这会破涕为笑,连连点头说道:“是我糊涂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一粒米都没有进肚子,我去安排一下。”
说着,兰娟吧背角捏了捏,盖好她才站起来,到外面忙活起来。那些小丫婢看到自家公主醒来,早已经去外面通知人。
接下来的一幕让珏玉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兰娟坐在床边喂她喝着稀粥,床下站着许多人,每个人连脸上都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叽叽呱呱的说着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珏玉只能笑着点头。
也许是多天没吃东西,就算是喝了粥,她仍觉得全身无力。那些人看到珏玉强打精神,可是依旧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不好逗留太久,说了几句也下去了。
可是,那年轻男子却留了下来,对珏玉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而后又看着兰娟说道:“这里就你和公主最熟悉,她要什么你都要尽心的照顾,有什么不够的,就和我说吧。”
兰娟回小礼说道:“薛公子不劳您费心,这是我该做的。”
珏玉在下面听着,心里纳闷着为什么他们两个在她昏睡期间,怎么变得那么熟络。可是碍着这个男子在这里不好说话,好些疑问在薛公子走了以后,确定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才开口小声的说道:“拟合那个薛公子,怎么变得这么熟络,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还不从实招来?”
兰娟对珏玉娇嗔了一句,在送上一个白眼,说都:“说道不知道的事,小姐你对我瞒的事岂不是更多?那么兰娟用一个不知道换你的一个不知道,可好?”
珏玉大眼睛圆溜溜的转了几圈,笑着点头,说道:“你先说,你和薛公子的事。”
兰娟扭捏了一下,才说道:“也就是这样就认识了罢了,能有什么?”
“真的,我是小女子,那点心思我想我也懂。”珏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她糊弄到呢?
“薛公子是个好人,加上他有懂的大周的语言,这样一来二往的,自然就说多了话;小姐,你怎么一醒来就这么八卦了呢,好了就这些了,到我问你了。”
兰娟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带过,对于那三天的事,并没有详说,而珏玉也不去问。
“小姐,你去李一晖那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很多话,你要知道那些话?”珏玉俏皮的反问道。
“好吧,既然小姐你不想多说,那我也只问你一件事。那六爷和龚爷你是怎么认识的,李一晖为什么也认识,还有你怎么说是在利用王爷?”
珏玉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为什么要把兰娟带出来,这会要解释的事情那么多,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全部都说。
“我简单的说一下吧。一、李一晖的父亲是李炎,现在在相国大人那里当差:二、我在李一晖的书法那里发现了一些带着暗号的书信,而这些书信证明他和姜皇后那边有联系。”
“呃?”兰娟对于这些不是很明白,她所知道的,只是江雪亿少爷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珏玉而已。那些是非恩怨,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小姐你的意思是说,李一晖和姜皇后那群人勾结?”
珏玉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所要知道的这些就够了,我有点累,先睡一下。”
既然珏玉不想再说,兰娟也不好再问下去,帮她盖好被子嘱咐一下,也关上门走了出去。
珏玉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她从王府出来到今天已经第四天了,也不知道她的忽然间消失,会在王府那里照成什么影响。说不定天天很忙的太子晋还不知道自己不见了,南宸去了太子岩那边,应该也不会知道,而江雪亿应该也不会吧。
可是她想的太天真,在她出来的当天夜里,王府已经乱成一锅粥。
☆、六十三章、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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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消失的第四天,不仅是王府里面的人发现她是失踪了,连江府和皇宫里面的人也知道了。
太子晋这几天被特赦不需要上早朝,所以在府内一筹莫展,江雪亿不能进入信阳王府,明目张胆的询问,可是也不听的派人进进出出王府,想要打探最新的消息。
碧嫣除了天天在寝室里哭泣之外,一点事情都做不了。
太子晋已经第三次叫来刘蛤蟆,询问她当日的情况,可是刘蛤蟆怎么会知道呢?刘蛤蟆在珏玉失踪的当天,秘密联系了六爷,以为是那边的人开始行动,可是得到的回复是没有,她这才慌了起来,没有了那边的人撑腰。这主母要是不见了,太子晋怪罪下来,她可是担当不起。
太子晋照例坐在书法的案桌前,他不知道珏玉为什么会忽然间离开;据那些安排在寝室周围的侍卫汇报说道,她在当天晚上,和兰娟两人双双离开了寝室。因为他们的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寝室内的人的安危,因此也不会去过问她们离开的原因。
“你说说,王妃去了哪里,不要再说你不知道,你是这里的管事嬷嬷,要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便是渎职了。”
太子晋对着一直跪在地上,抖抖瑟瑟的刘蛤蟆厉声问道。太子晋对珏玉的去向虽然不清楚,但是好歹也知道了她是自己离开,对于这方面还不算是太担心;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刘蛤蟆。可谓是打好的算盘。
江雪亿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在整个京都已经周边的城镇进行搜索,可是都没有一点消息,根本没有人见过她们两人的踪迹。皇宫那边暂时有什么消息,他们还不得而为知;不过他们也不能只靠皇宫里的人,只能自己私底下去查找。
刘蛤蟆把头磕的如钟响。不停的在求饶。说道:“王爷冤枉啊,老奴实在不知道王妃去了哪里啊。”
太子晋是铁了心要治她,对于她的磕头,是看也不看一眼。冷哼说道:“你不知道?你会有不知道的事,整个王府你安插了多少眼线,还有什么可以逃脱你的视线?”
刘蛤蟆抬起头。满眼惊恐的看着太子晋,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奴…老奴听不懂王爷的意思,什么…什么眼线呢。老奴只是奉命来这里,照顾王爷您啊。”
话虽这样说,可是太子晋才不会理会她。用手用力的拍着桌子,整张桌子遥坠一下,站在一边的丫婢们都不禁紧缩了一下脖子。因为太子晋这个人原本就长相严肃,要是他紧绷着脸,就算他心里是开心的。给人也是一种盛怒的压迫感。
太子晋看着她,缓慢的说道:“你当真要本王把那些人一个个的传上来。和你一一对证是不是?还是你一直觉得,本王就是一个草包,中看不中用,任你摆布?”
“我没有这个意思,老奴没有,真的没有,我…老奴真的是忠心耿耿的啊。”
“够了,来人,拖下去!”这已经是第三次审讯,所以太子晋对她也是没有多少话要问,之所以要再传召她,也不过是要给所有人一个心理压力罢了。来人把刘蛤蟆拉了下去,一路上她惨叫连连,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因为无论怎么说,刘蛤蟆都没办法推脱责任。
太子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下面跪着的一屋子奴才,用傲慢的语气说道:“那么,还有人有什么要说的?”
下面一阵寂静,不要说大家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一点也不敢乱说,怕说错了,惹怒了王爷,也落的刘蛤蟆那样的下场。
太子晋看到大家都没有说话,也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把手一扬,说道:“如果没事,就散了吧,各司其职,别多嘴嚼舌头。”
底下的人得到赦令,纷纷站起来谢恩离开,偌大的堂厅里,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他无力的往后椅子背后躺下去,要烦的事情他是个手指头都数不清楚,南宸离开他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倔强的要死,绝不会落下面子去打听他的消息。姜皇后那边也以这种理由,对他存下来的党羽进行围捕;江和璞没消没息的,连个生死都不知道;现在珏玉还给他闹这一出,无论怎么说她都是顶着和亲公主的名分,这要是夷疆知道她不见了,还能不急吗?
原本想用回江雪亿那天的办法,再找个人来顶蘀,再暗中搜查;无奈他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府上的人夷疆知道他们的王妃不见了,一瞬间闹得沸沸扬扬,连他都掩盖不下来。
一旁站着的人,看到太子晋这样疲惫,原本不想打扰,可是还是忍不住说道:“王爷,在书法里,呈着皇宫里送出来的诏书,是皇后娘娘送下来的,也许是关于王妃的。”
太子晋揉着太阳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命犯孤星,每一个来到他身边的女人都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在身边连个可以照顾他的夫人都没有,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几个大男人在操持,连说个温床的话也没有。
“行了,我去看看!”太子晋用力的撑着扶手站起来,嘟囔的说着,往书房走去。
江府。
江大人这几天都看出他的小儿子是坐不安吃不下,原先想让夫人和小儿子聊些心底话,可是夫人已经被他送去寺院里避难;而他是个铮铮铁骨汉子,那些温情的话从来都不曾从他嘴里说出来。要怎么问小儿子最近的变化,是个难题。
这天夜里,在回廊的小亭子上。江大人摆好温酒,等着江雪亿过来。
“诶,过来和爹坐坐,喝点温酒吧。”
江大人看似无意的在回廊的小石桌上摆了温酒,像在赏月,其实已经打听好他今夜会经过,想来个偶遇。
江雪亿原本忧心忡忡的快步走过,没看到小石桌上还有人,被江大人喊了一句,愣在一边,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走过去,拱手礼道:“爹今日这般好兴致?”
“一直都好,只不过是你没注意到罢了。”江大人把酒壶从烧炉里搁下来,端起缓缓倒了一杯酒,说道:“雪亿,来和爹喝一杯,咱爷俩也好久没有谈心了。”
江雪亿本就没那个心思,现在的他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去斟酌温酒,要真的可以还不如大醉一场。可是对与父亲要求,他还是遵从的走过去坐下。
一路无言、酒过三巡后,江大人似是有意无意的说道:“最近啊,你看起来似乎有很多烦心的事,是不是国子监的同僚都在为难你。”
江雪亿端着酒杯,没有喝下,摇头说道:“那些都是小事,不足以让我心烦。”
他是个典型的报喜不报忧的人,就算他为全世界的人忧心,也不会向别人说出自己的难处;所以在国子监那里,那些刁难他的事业从来不会和别人说。
“可是,这几天,看你眉头紧锁,像是有说不出的难处一般。说来让爹斟酌斟酌一下,说不定能指出一条柳暗花明的路来。”
江大人料定他会这样说,也不和他扯着一些有的没的,直接进入正题。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小儿子,会这样的眉头紧锁,心有千千结却无法解。
江雪亿看着酒杯里的温酒,倒映着明亮的月亮,心中一阵苦涩;可是这样的苦涩竟无从说起,就算是自己的亲爹,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那个女子忽然间的就闯入他的生活,看似波澜不惊,却一石激起千层浪;让自己动了情,却屡次无情的呗拒绝,漠视。如今她失踪数天,生死不明,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能不急?
最可悲的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信阳王爷的王妃,即便是假冒的。可还是高高在上,是他完全不能触碰的;说出来怕玷污了珏玉的清白,更怕顶蘀的事败露;可是不说,心里就越堵越难受。
良久,他才缓缓的说道:“爹,我没事。“
听到小儿子这样说,江大人也是无法子了。这小儿子虽然比大儿子稳重,比大儿子懂事,为人处事更加有担待;但却有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因为太懂得为人着想,相应的对自己的事就冷淡了几分。他若是不想说,是不会从他那里得知什么的。
”好吧,没事就好,是爹多想了。自从太子晋打定主意回京夺权开始,我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特别是爹那些老朋友们各各都是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这一觉睡起来,姜源的军队会不会闯入府院抄他的家,卖他的夫人女儿。这些事,谁知道呢?”
江雪亿连喝几杯,呛得他咳了几声。“那些都不是我们能担心的事,既然已经站在了这边,就算明日上朝禀奏姜皇后,也不见得她会相信我们,不是吗?”
不管什么时候,他还是能保持着清晰的思路,去想东西。
说道禀奏姜皇后,倒戈到那边,江雪亿看着杯中的明月,不知不觉的就想起南宸,也不知道他现在在皇宫里,在想着什么。是不是也知道了珏玉失踪了,要是他知道了,会如何去做呢?
☆、六十四章、质子双雨的下落
啦啦~国庆第二天,今天去走亲戚,更得晚了。不好意思。不过也没什么,因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增加一个订阅了。(笑),但我还是会努力写,不tj。
算是被软禁在这件不知名的府邸里的珏玉,也不会一直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而是和兰娟在商量着,要怎么样才可以在他们同意的情况下让他们离开。毕竟这里的人是其烁公主的人,她想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离开。
也许是认为她是公主的缘故,除了一些里里外外照顾她的丫婢之外,并无任何的看守人员,看来他们不认为她会偷偷离开;这样的放心,让她们离开创造了极大的便利。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珏玉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从她吐血到昏迷,她都很虚弱;但是昏睡了几天后醒来,就好像一点事都没有那样,能蹦能跳了。
徐大夫也不能解释是什么原因,他虽然诊断出来,她中的毒是灼香,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医治。他和所有人商量,却没办法查出来,她到底为什么会中毒,也不知道为什么中毒这么深都没有死掉。不过不管什么说,现在他们的其烁公主还活着,为了不耽误病情,还是要马上送她回国,那里有更好的大夫。
这几天以来,他们都是围绕着珏玉身上的毒在讨论,越说越气;真有一种恨不得举兵进攻的势头。夷疆是小国,自从九年前姜皇后、姜源独揽大权之后,大周和夷疆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原本是附属国的夷疆,每年进贡的东西不胜其数却还诸多刁难。在一次夷疆受制于他国时。像大周借兵,可是他们却十分强硬的要求他们的太子出使大周,最为质子。
正在他们商量的热切的时候,珏玉和兰娟可是想着要怎么偷偷地溜走,如果因为她个人的原因,给太子晋他们照成重大的麻烦。那真的是她的错了。
兰娟假装在外面干活。把大部分的丫婢都支开后,回到房间和睡在床上的珏玉说道:“外面的人都走开了,现在没问题了。”
珏玉听了以后,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这几天的装病可是把她的骨头都睡酥了。如今她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问题,想要施展轻功也不是难事。
兰娟虽然也想回去。可是毕竟还是担心她的身体,看到她一下子像个猴子那样跳来跳去,在一旁担心的说道:“小姐。你慢点儿,要是又跳出什么事来,那就麻烦了。”
珏玉这才放慢脚步,在兰娟面前转了两圈,调皮的说道:“这两圈我要是都受不了,待会还不是在空中摔下去?”
兰娟很无奈的叹气说道:“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小姐。要快点啦,要不是待会有人进来的话……”
兰娟的话音未下。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还处在兴奋中的珏玉吓了一跳,急忙跳回床上,由兰娟盖好被子。她刚闭上眼睛,门就打开了。
兰娟急忙转身过去,看到薛公子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进来,为了避嫌,还有一群丫婢。她稍微屈身行礼对薛公子说道:“这公主刚睡下,有什么事呢?”
薛公子把兰娟的话和身边的几个人说了一下,他们都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既然公主身体不舒服,也不能强求什么,对薛公子轻言说了几句后,都陆陆续续离开。
兰娟好不容易才稳住狂跳的心,等人都出去以后,结结巴巴的问薛公子说道:“薛公子,你们怎么进来了?”
薛公子走前两步,离着珏玉躺着的床大约有五步的距离,才停下来,看了看她的气息后,说道:“原本听那些丫鬟们说,公主醒了,便带着叔伯们进来,想和她商量点事。”
兰娟看了正在床上假寐的珏玉一眼,问道:“是急事吗,要么等公主醒来,我和她说一下。”
听得兰娟这么说,一向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薛公子倒有点踌躇起来,脚不经意的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看了看睡在床上的珏玉,又看了看兰娟,在想着要不要说。
兰娟也看出了他为难,心有不忍,可是待会儿她就要和珏玉偷偷离开这里。要是有什么着急的事,使得全部人都来到女子的闺房这样着急的事,错过了,那就惨了。因此兰娟不管他为难的样子,继续说道:“要是因为公主没醒而耽误了就不好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太着急的事,薛公子完全有理由等她醒来再说,不过既然兰娟已经开口和他说了两次,他心里竟然也有了那种想和她说的**。
心既定,便在凳子上坐下,看着兰娟说道:“说了你也不一定知道是什么事,这样吧,待会公主醒了,你和她说,太子双雨的囚禁地点我们知道了。”
床上被子里,动了一下。
不仅兰娟看到,薛公子也看到了,他望过去,被子下的人又没了声息;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睡久了翻了一个身。
兰娟被珏玉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生怕薛公子看出什么端倪,不过薛公子也只是快速的瞥了一眼;对于帘帐后的人,他还是知道非礼爀视。
只是,被珏玉这样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动了一下,打断了薛公子可能要说的话。他看了兰娟一下,眼角含笑的站起来,说道:“这里我也不宜久留,还请兰娟姑娘辛苦照料吧。”
兰娟屈身行礼目送他走出去,才跟在后面把门关上;关上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后边上贴着门框听外面的声响,知道确认了外面已经没有人,才转身走回帘帐后面,对珏玉说道:“小姐,都走了。”
珏玉这才从被子里坐起来,往外头看了一眼,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就算没病都吓出病来啊。”珏玉拍着心口埋怨的说道。
兰娟看着珏玉想把刚才薛公子说的话说一遍,但是珏玉伸手让她闭嘴,没好气的说道:“你和薛公子的那些甜言蜜语就自个留着吧,我就不想听了。”
被她这样挪揄,兰娟着急起来,急忙辩解说道:“我哪有和薛公子说什么,刚才你也听到了,都不超过几句话,被你这么一动,都走了。”
“哦?”珏玉斜眼倪了她一眼,酸溜溜的说:“这么说,我打扰到你们了?”
珏玉这明显就是看她笑话,兰娟也感觉到了,把身子扭一边去,娇嗔的嚷道:“小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珏玉也不是那种过火的人,挪揄的事也不会一而再的做;之间珏玉脸一沉,把话锋一转,看着兰娟说道:“刚才薛公子提到质子双雨是不是?”
听到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兰娟也不再脑别扭,快速回过身子去,点头说道:“是提到了质子的事,不过也就说了一句。可是看到那么多人进来想和你商量这件事,必定不是小事。”
“嗯……”珏玉沉思了一次,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太子晋和南宸他们找了好久也没有办法找到质子双雨的确实位置,现在可谓是的来全不费功夫。
兰娟也想起,她们前几天去找李一晖的时候,大部分的事就是围绕着质子双雨而进行的,现在有了线索,肯定是要快点回去和太子晋说明白;借助他的兵力去就出质子双雨。
“这会应该也是没有人在外面了,小姐,我们快点回去吧。”
珏玉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兰娟看她没有反应又说了一次:“这回要是不走,待会有人来,怕且又要耽搁一会。”
虽然兰娟很急,不过珏玉这会到安定下来,她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抬起头对兰娟说道:“我不走了,就留在这里。”
“什么!”兰娟被惊了一下,渀佛脚下爬过一条蛇,被吓得跳起来。她抓过珏玉的肩膀,着急的说道:“不回去,为什么不回去,留在这里久一分就危险一分,要是他们知道你不是……”
“可是他们知道双雨的下落啊,我们不知道。”珏玉想向她解释清楚,不过兰娟不懂,她摇着头说:“质子双雨是他们的太子,他们去救是应该的,可是我们和质子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早点回去,说不定能个王爷他们联系,还能给予帮助。”
“要是他们想接受太子晋的他们的帮助,早就会以探看其烁公主的名义,去信阳王府拜访,根本不需要做出这样半夜绑架我们过来的事。从这一点看来,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大周王室的任何人。”
“可是,可是那有如何呢?那不是我们能担心的事。”
珏玉摇头,不答应,想继续说服兰娟。“我现在顶着其烁的脸面,而且在她生前我也答应过她,一定要找到她皇兄。如果不是这样,我何必去找李一晖要权,何必委身在王府内做个有名无实的王妃?”
兰娟知道说不过她,而在心里也逐渐的认可了珏玉的说辞。不过她忠心于江府,对于这么多天没有联系,也有她自己的难处,想到这里,兰娟也沉默起来。
珏玉何尝不知道兰娟在想什么,她拉过兰娟的手,用保证的语气说:“我只要把质子双雨的确切地点弄到手,就回去好不好。不过,在这里我想我们还要叫一个人来。”
“谁?”兰娟不解。
“碧嫣。”
☆、六十五章、寻找碧嫣
“碧嫣?”兰娟重复说道,她这才恍然大悟,碧嫣怎么说都是夷疆人,沟通起来也方便多了。“可是,要怎么叫她来呢?”
“还得想想,从长计议。”珏玉虽然说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一时之间也不可能马上蹦出好的主意来,被兰娟这样一问,也语塞了。
说是想想,其实还真没有法子,他们对她信任,可是她不能说话;兰娟能和薛公子沟通,可是未必会相信她的话。两个女子在这陌生的府邸上,要联系外面的人,还要外面的人按照珏玉的想法去做,那是难上加难。
兰娟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也不想在打扰她,慢慢把门拉上走了出去。她一直以为很懂眼前这个小姐,从一开始见到她,一副活泼不知天高地厚的气息,乍一看去,就像是被宠坏的小娇娃。无论是表面上讨厌她的南宸,还是对她事事都很放纵的雪亿少爷,每个人都对她很好,都表现出极大的包容和信任。
就是这样,她被调往布匹店照顾珏玉时,看到她什么都不懂,生生被人坑也无所谓,更加坚定了她判断眼前这个宠坏的娇娇的印象。
可是这次她在奉命前来这里,照顾眼前这位娇娇时,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小九变得她再也认不出来。难不成换了一张脸皮,还真的连七窍玲珑心也换了不成?
珏玉没有去理会兰娟在想什么,她躲在房间里,想着要如何才能和薛公子以及他嘴里的叔伯们沟通;这样子不言不语,他们一开始的尊敬也会慢慢消失殆尽。要怎么解释他们亲爱的其烁公主来到大周后,患上了奇怪的失忆症。只懂得大周的话?
对于这样烂的借口,珏玉自己都吐糟自己。看来还是要快点去找到碧嫣,这才是上策。
而且她实在受不了一直呆坐着任人来摆布,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走出房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想想也是,他们这次来到大周相比也是偷偷地潜伏进来。要不是也不糊住在这里。还怎么可能天天有人跟着伺候。她病倒的那几天,见到的那些丫婢们,说不定已经是全部的了。
由于没有走出去过,珏玉每每走到拐弯处。都向左拐,那么回来的时候只要反方向就不会迷路。这是个很古色古香的府邸,也不知道当初建造它的人有着怎么样的身份象征。这偌大的府邸后院,虽然败迹丛生,杂草都有人那么高。可是处处透露着无比雍容的华贵;可是有着这样雍容华贵身份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府邸在十几年间,败落的如此厉害?
在不知道拐了几个左拐,来到一座别致的庭阁边上,她看到薛公子夷疆几个不知名的人坐在那里,马上转身离开。可是薛公子眼尖手快,出口喊住她。
珏玉只当是没听到。疾步往后走;但是薛公子在后面穷追不舍,继续喊道。她没办法只能停下来,转身对着他们笑。
她站在那里,看着大家把她迎上去,在庭阁上坐下来。面对着迎面上来的各种问候,珏玉只能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们,连连点头。
不过她并没有抑制坐着在那里傻笑,待他们停顿下来时,她把面前的茶端过来,用手指酥了一下茶水,在石桌上,用夷疆的字写了“碧嫣”二字。
这也是她唯一知道的几个夷疆字,是她无聊的时候,碧嫣教她写的,说是以防不时之需。
薛公子侧过头不解的看着这两个字,念出来。但是他不知道碧嫣是谁,当初其烁出使大周和亲时,带的丫婢众多,薛公子和其余人不可能全部都知道名字。
薛公子不知道,自然是向她询问,珏玉笑了一下,用手比划出兰娟的摸样。他当即明白她的意思,向旁边的人把兰娟叫来。
不到一会儿,身穿鹅黄色袄子的丫婢便把兰娟带来。她快步走来,在庭阁上看到珏玉也正个八经的坐在上面,只想一个昏阙什么都在不知道算了。
看到她走来,其余的人都缩了一缩,大家都见识了她那天抽出倒刺牛鞭的摸样,只是薛公子一直坚持,到最后倒刺牛鞭还是给回了兰娟的手上。
薛公子看到她走来,也免了她的礼仪,指着珏玉说道:“刚才公主写了一个人名,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觉得叫你来问一下会比较好。”
“请问是什么名字呢?”兰娟心里也猜出了大概,可是照例还是要问一下。
“你过来看看,这是夷疆字,翻译过来就是碧嫣二字。”薛公子用手指着石桌上已经快干了,却还依稀可见的两个字说道。珏玉看到兰娟走过来,拼命的朝她挤眼色,但是这里坐着的人那么多,她也不敢太明显,只能小小在一边暗示。
兰娟看到了她的暗示,心里直摇头,她真不知道珏玉为什么会有那么活跃的思想,也无可奈何珏玉做任何事之前都不和她商量一下。
“你知道碧嫣这个人么?”薛公子再次说道。
兰娟点点头,说:“我知道,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一直和屏姑姑在行宫里照料公主。后来公主和王爷成亲后,屏姑姑就留在行宫,而碧嫣一直跟着公主身边,现在估计还在王府内。”
薛公子听了,转头和身后的人说了几句后,再转向珏玉问了好些问题。珏玉一下子摇头一下子点头,巴不得他继续和兰娟说话。
不过薛公子也觉得珏玉不能说话,和她说再多也没有和兰娟说的那么详细;所以他问完以后,还是继续和兰娟说话。
“我刚才和公主说了,公主的意思我想应该是想叫碧嫣过来,她毕竟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我们这些人到底还是不熟,你一个人照顾,也太累了。”
薛公子说的时候,看着兰娟嘴角含笑,这渀佛是他一贯的动作,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兰娟看到他嘴角含笑的样子,低下头去,脸上发烫发烫的。
“刚才你说到,碧嫣还在王府,是那个信阳王府么?就是那个被废掉的前太子,现在的信阳王爷?”薛公子在说到太子晋的时候,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语气中的不屑;或者这样说,只要是大周王室的人,他都是这么的不屑。
兰娟看到珏玉对着她在眨眼,吞了一下口水说道:“碧嫣还在王府,她不知道公主和我来到了这里,我想此刻她肯定很着急。要是能早点让碧嫣和公主相见,对公主的病情也有很大的帮助。”
“你未免也太热心了吧?”在身后的叔伯中,忽然有一人开口对兰娟阴阳怪气的说道,而后他用手拍了拍薛公子的肩膀不满的说道:“阿崇,我看你是被这妖媚子给迷住了。她是大周人,论是非她是千不能万不会帮助我们的。”在薛公子身后的那名叔伯,故意用大周的话说,虽然说得不正宗,可是还是让大家听出了意思。
兰娟被他这样一说,一张俏脸憋得通红,小手在一边不安的搅动着;珏玉一看,要闹大事了,也站起来,用收拉过那名叔伯的衣袖,指着兰娟一脸坚定的点头。
他把手反在珏玉手上,轻拍着慈祥地说道:“公主啊,你还小,这人心的事你还不懂。这大周始终是大周,和我们再亲也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