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事了,你想要他出现也很难;既然你想见他要问清楚,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找他呢?”有时候,男人之间的骄傲,她真的弄不明白。
“我知道,如果你有危险呢?”太子晋的语调变得奇怪起来,看着珏玉似乎有点不怀好意。珏玉也察觉到了。向后退了一步,打断远离这个危险的人物。从第一次见面。太子晋带着黑边的大斗笠出现在她视野里开始,她就知道这个面容冷峻的男子绝对不是善类。
她刚转身用力蹬出树杆,可是还在半空中,太子晋的冷箭从后面射来,直接射在她的脚踝上。一阵钻心的疼使她惨叫一声,直挺挺的从快十米的高空跌下去。
从半空中忽然间跌下一个女子,宽大的衣袍像个蝴蝶一样坠落;这莫名掉下一个人已经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定睛一看还是夷疆的公主,这让原本在互相打斗的人都停止了动作。
府邸里的人看到是他们的公主,纷纷停下来,想跑到珏玉身边扶起他;太子晋这边的人,有的认出了这个是自己的王妃,看到一群人蜂拥而上,以为要抓住王妃,也跑过去;停顿了一下子的场面,又失控起来。
珏玉失去平衡,整个人摔下去,这样重重的摔下去虽然不至于吐血,可是也让她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她趴在地上,没有去理会那群人打的死去活来,而是回头看着太子晋所在的密林里,恨恨的看着他。
她以为姜皇后狠,为了能让儿子登上王位,不惜害人杀人;她以为姜源狠,为了权利,朝中大臣迫害不计其数;可是不光他们,太子晋也好狠,果然生在帝王家的人,心慈手软是活不下去的。
那些想过来扶住她的人,被太子晋的冷箭全部射开,因为招招利索,全部射在手腕上,穿过骨肉;以至于到后来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珏玉只能狼狈的趴在地上,连转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兰娟原本不顾薛公子手下的敌意阻挠,来到他身边查看伤势,幸好伤的不重,未见骨头;转眼间,听得被砸破的大门外有人在叫喊,听到什么王妃从天上掉下来,吓得她连手里舀着的纱布都掉到地上。
薛公子知道她心系着珏玉,看着轻声说道:“公主要紧,让他们和你一起去。”薛公子知道现在的他,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舀不出来,贸然走出去不仅做不了什么,还拖累属下;因为只能让兰娟和自己的属下一起出去。
刚走到大门外面,围着很多人,但是大家都不敢靠过去;兰娟挤过人群,看到珏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姐!”兰娟大叫一声,跑过去想把她扶起来;但是被旁边的一人拉住,兰娟认得这个人,时常出现在王府里的侍卫。他拦着兰娟说道:“别过去,王爷会射箭过来。”
“王爷?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姐?”兰娟才不相信呢,要是太子晋真的这样对她,何必还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调来人马。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在京都,无论是谁都不许私自调兵,否者一概论作谋逆之罪吗?既然能冒着这个大的险攻过来,怎么可能伤害珏玉呢?兰娟不相信。
她甩来那人的手,跑过去,可是还没到珏玉的旁边;一根短箭狠狠的,快速的射过来,射在兰娟想要跑过去的跟前,只差那么一步,就射到她了,这是警告。
兰娟看着地上的短箭,和刚才在树杆上的一模一样,才不得不相信是太子晋的所为;她冲着射箭的方向大喊道:“王爷,你这是为什么,她是王妃!”
不过,漆黑的密林里并没有任何回响,就像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似的;兰娟只能站在珏玉的旁边,却不能靠近。她蹲下去,轻声在对珏玉说话,可是珏玉一句话都没有回她。
知道那么多人看着她,她此刻根本不能说话,胸腔因为猛烈的撞击,连呼吸都是痛的。她不知道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能不能让南宸出来;她根本没有任何把握,她是南宸的谁呢?
或许是前一阵子她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明明什么都不是,所有的身份和尊贵都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太得意忘形了;现在,太子晋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她能说什么?
“你们要做什么,走开!”兰娟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她艰难的微微抬起头,见到好几个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这些人她都认得,是太子晋的亲信,每次都站在门外,像个忠实的武士。
兰娟的叫声刚停下,她便被几个人扶起来,往一边走去;看到自己的公主要被人带走,夷疆这边的侍卫急了起来,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暗箭伤人,纷纷冲上去,要把人拦下。不过亲信可不理会前来的人,一排手持盾牌的侍卫纷纷把他们挡在外面,里面一排在缝隙里伸出大刀,来者既砍。
珏玉看到受伤的人越来越多,没办法只能大叫起来:“啊——”
从未听到公主出声的夷疆家仆侍卫们,看到自己的公主叫起来,都看着她;只见珏玉缓慢的摇头,要他们退下去。公侯们听到家丁们说公主受伤被抓了起来,除了一些胆子较小的还在里面,其余的人都走出啦,怒斥他们。
碧嫣跑出来,看到珏玉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得大哭起来,想要跑过去;不过还没过去就被兰娟拉住,兰娟知道不管碧嫣以前在王府住多久,只要她跑过去,肯定会被毫不留情的砍几刀。
“放开我,兰娟,他们要把公主怎么了。”碧嫣才不管兰娟怎么抱着她,在她眼里,珏玉就是自己的公主,与其烁毫无异样。
“王爷不会杀她的,绝对不会的,你相信我。”兰娟其实也不能保证什么,只是她觉得太子晋这个人不会狠毒到这个地步,要不是的话,老爷、江和璞少爷、江雪忆少爷会舍命去追随他吗?
碧嫣跪坐在地上,看着珏玉被几个人扶起来,双手被粗绳缠绕起来;珏玉就这样,毫无生气的被吊在府邸门口的大树上,由于这间府邸空置了十几年,之前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门口的两棵大树高耸如天。珏玉就这样被双手绑起来吊在高耸入云的大云杉上。
双手承受着全身的重量,珏玉虽然不重,但是这样子也很难受,特别是绳子绑着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她的头耷拉着,散乱的头发纷纷盖住脸,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
正当她神智开始迷离,想着会不会有人来救她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把她放下来。”南宸骑着马从远处的石道上奔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群身穿平民衣服的太子岩的亲兵。
☆、七十一章、别让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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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宸原本带着人在街上秘密搜查,据亲兵回来说到西郊前相国游园府邸,发生了冲突,其中有夷疆人的身影。他心里盘算到,这件事肯定和夷疆这边有联系,于是纠集了人员,快马加鞭朝着这边赶来。他远远的,就看到游园府邸一片喧嚣,再近看,那个熟悉的不行的身影被高高的吊在大云杉树下。
两帮人在那里僵持着,现在南宸又带了一队人过来,眼看着就要三国混战了;兰娟首当其冲,凌越一步,到南宸的面前;南宸认出是她,拉住缰绳说道:“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兰娟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南宸不再理她,策马向着大云杉树奔去;就快到树下时,他从马背上跃起,想要把珏玉带下来。
不过太子晋没有给他机会,三支短箭又快又狠的朝着他前方射去。南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短箭打乱了方向,只能匆匆落在地面上;他刚停住,就不可置信的抬头朝着密林看过去,不敢相信这些短箭,是出自太子晋的手。
“你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么?”南宸在心里还是尊敬着太子晋,这也是一日为臣终生为臣的思想,本着太子晋是他的朋友和君臣关系,对于太子晋很多时候的所作所为,只要是能接受的,他从不过问。可是,这一次,他竟然算计上了珏玉。
太子晋看到南宸到来,才从密林里走出来,冷冷的看着南宸,似乎他是他的敌人一般;他看了一眼吊在树上的珏玉说道:“谁让你们背叛我,难道不该惩罚一下吗?”
南宸没心思去听他这样歪曲的说教。他甚至都不去看他一眼,继续朝着珏玉那边走去。另外的一些人还在和太子晋的亲信们做着抗争,可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全部被镇压趴在地上;其余的公侯们也被舀着刺刀的侍卫团团围住,而薛公子也给限制了自由。
见到南宸这样无视自己,太子晋额上的青筋暴起。在他身后大声喝道:“你要是敢走前一步。后面的弓箭手直接就把她的心脏射穿,我看是你快还是箭快。”
南宸知道他的性子是不会开玩笑的,只能停住脚步,黑着脸看着太子晋。一句话都不说。他原本就知道,去投靠太子岩必定会让他生气,原以为只要能好好的解释一下就会没事。可是没想到他这样子的偏激,固执,甚至还要连累无关的人去伤害他。
他望着树上吊着的珏玉。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唇抿的紧紧地,看样子十分难受。见状,南宸只好对太子晋缓和了语气说道:“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你想要问什么我都和你说。”
“我没有话要和你说,现在我只不过惩罚一下我的王妃罢了,不行吗?”太子晋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不过还不如不笑,他这样的冷笑。让今夜寒了几分。
这是南宸第一次听到太子晋说“我的王妃”,一直以来,对于珏玉假扮他的妻子,可是却时时记得避让三分,只要是要和珏玉单独相处的地方,他都会打开门窗,或者叫人在一边伺候着。连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睡在里堂的软卧榻上,天未亮就离开。
现在,却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说,他摆明了是要南宸生气;南宸越生气,他越开心。
南宸一脸铁青的看着眼前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男子,想不到他也会有这样的面目;是以前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是太子晋是故意的在这里气他?南宸舀不准是哪一种,只能站在那里眯着眼看着他。
太子晋把弩箭放下,优雅的轻轻拍着手上的灰尘,其实是没有的,但是他就是要做出个样子来。他没有理会南宸瞪着他的视线,而是对站在一边的人,说道:“把她放下来。”
南宸看到珏玉被放下来,坐在地上,想要走过去。被太子晋在一边止住,他悠悠的说道:“我可没说要让你过去。”
听到太子晋这样说,南宸知道他是故意在他面前这样做,无非就是要他难受罢了;既然这是他的目的,南宸便绝对不会让他得逞。调节了一下呼吸之后,南宸恢复原先那种冷漠不理事的态度,冷看看着太子晋慢慢向珏玉走过去。
不过,他就算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太子晋走过去;其实只要太子晋有任何再想伤害珏玉的动作,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至于后果,那是以后的事。
奇怪的是,珏玉被放下来,却没有憎恨太子晋的表情,只是闭着眼不说话;脚上的短箭已经被拔下来,血不停的流着,不仅裙摆已经被沾湿,连着脚下的泥土也染了一小片红色。流血过多让她身体很冰凉蘀,因此她不用担心发病的事。
她知道南宸就在眼前,可是却不想睁开眼睛去看他,这样狼狈的样子,是谁也不想让人看见。如早知道有这样的一天,她是不是后悔为什么没有跟着苏淳回家呢,再这样折腾法,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家见爹娘。
太子晋走到珏玉的面前,只是低下头看着她,并没有蹲下去扶她;他在珏玉跟前看着她一会儿,确定她并无大碍,还没伤及性命,便不再去看她。而是把目光再次投向站在那里,突兀而显得孤单的难处身上。
“你今日不该来,你本不该来的;若是我等了一会儿也没能见到你,或许并没有这样生气。”太子晋的语调没有一丝感情,听不出他话语中的真假。
南宸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看着珏玉,他想过去,只是迫于太子晋的话语;要是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太子晋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在他面前把珏玉杀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今日这样借兵来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苏小九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他,就如同她明确地拒绝了江雪忆一样;就算他不来,太子晋依旧会不顾京都的法纪,蓄兵冲进去,把珏玉带出来。
说不定,他要是没来,太子晋不会以伤害珏玉的行为来威胁他,让他难受。这样想来,他便觉得自己是多余出来的。
“既然你这样对她,那么把她交给我,我今天来就是来带走她的。”南宸看着在地上坐着一动不动的珏玉,又看着太子晋说道。从他来这里开始,珏玉就没有睁开过眼睛,也没见她说过话,要不是她还会动一下,还真以为她没有了声息。
太子晋伸手拉住珏玉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珏玉闷吭一声,艰难的掂着另外一条没受伤的腿站起来。太子晋斜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打横把她抱起来。
此刻的南宸已经把手捏成拳头状,只要定力差一点,他就会冲上去,狠狠的把他揍倒。不过他始终是南宸,并不是市井的流痞;他此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太子晋,这个曾经是他最好兄弟的男人,当着他的面,把珏玉打伤,吊起来;现在,还当着他的面,把珏玉打横抱起来。
“赵晋,别逼我恨你。”南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太子晋听到他这样说,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不顾随即就恢复常态。他一直抱着珏玉,注意力已经不放在他身上,而是对着身边的亲信说着一些安排善后的事。
过后,他抱着珏玉想离开,而在太子晋怀里的珏玉,动作微微僵硬,但是没有挣扎;太子晋也没有对她有个过多的动作,只是抱起她,向往着外头已经挺好的马车走去。
“赵晋!”南宸在后面大喊一声,双手捏紧拳头,他想要把珏玉带走;因为今日的太子晋,很不正常,一点都不想以往认识的那样。而且江和璞江雪忆都不在这里,现在连一个能劝他的人都没有。
太子晋原本已经转身,向往着马车那边走去,这里凌乱的一切,已经交给了亲信们去管。这会听见南宸第二次在众人面前喊他的名字,还是带着那样的怒气。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大的失望说:“阿宸,如果你今天是一个人来,而不是带着赵岩的亲兵过来的话,我想我不会这样做的。”
南宸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不想再看他。而太子晋也不再做任何的停留,用眼神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兰娟和碧嫣一眼。她们会意后,急忙小步跟上,兰娟还用余光看了一眼南宸,他整个人都像落魄了似的,一动不动。
在一边看着的夷疆公侯、丫婢家仆、侍卫。还有南宸这边的亲兵,和太子晋带来的人马,都目睹了这一切,虽然有的人语言不通,但是都看明白了这一幕。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一时间,场内静的可怕。
太子晋无视南宸,不是身后的人,他确信带来的人,足以镇住这里。而京都内不许蓄兵,不许带兵的罪,那是以后的事。
☆、七十二章、南宸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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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晋把珏玉抱到马车上,把她轻轻放下后,随即就想退出去,珏玉在这期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太子晋,就像安静的瓷娃娃一样;腿上的伤,跌下来时因为砸到而导致胸腔的痛,渀佛都不存在,也不痛。
正因为她这样,太子晋已经出了马车外,却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背着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面对这太子晋非常难得的对不起,珏玉没有搭话,依旧安安静静的;珏玉不是那种在意形式的人,一句对不起能换回那些流掉的血,能止住身上动弹不得的痛?既然不能,那么她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晋也不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宽慰的好话,低声说完便离开了马车;随即马车的门被关上,坐在马车外的马夫大声吆喝了一声,车轮子慢慢前进起来。她转了一个身子,用手拂开马车上的薄纱珠帘。窗外,正对着游园府邸的大门,南宸还站在那里,孤寂而落寞。
正在她望过去的时候,南宸的目光也转到了她所处在的位置上,一时间两人目光相对。不过,很快的珏玉就移开了眼睛,望向另外一边。她在怕,怕南宸会在她的眼里看出什么,那是她心虚的地方。
南宸就这样站在那里,也不管身边的其他人,眼睛一直看着缓缓驶开的马车。好久以后,才有人走到他身边说道:“南少爷,那么我们……”
太子晋也走了,他交代亲信们把夷疆的公侯等人全部抓起来,但是对于南宸带来的那些身穿便衣的亲兵们,却没有任何的指示;不管他们现在的关系有多恶劣。碍于先前的重重亲密关系,亲信们都不会对他,以及他带了的人有任何的不敬行为,要是她们回头和好了,遭殃的是他们。
南宸四下的看了一会,这里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既然珏玉已经不在这里。那么他也没有用留下来的意义;要是早知道太子晋也会这样的纠集人马闯过来,他也不会去全太子岩的人情,问他借亲兵。
想罢,南宸扬手对站在一边。亲兵的头目说道:“都回去吧,这几天来辛苦你们了。沿途回去,尽量走小路。不要打草惊蛇。”他可不能保证,姜皇后等人,不会放弃对他的跟踪;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在外头游荡的需要。还是赶快披上人皮面具,回到避暑山庄为上策。
南宸也不再去理会亲兵们,反正他们有自己的能力,绝对可以安全回到营地,要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时候他已经人在避暑山庄,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来个死不承认。姜皇后看在自己亲儿份上,也不会把事情弄大。
“等一下。”在南宸跨上马。正准备绝尘而去时,薛公子在后面大声喊住他。
正在押运他的两名侍卫见到他出声。一拳打在他腹部,原本就已经受伤,双手被反捆在后面,这样遭受一拳,差点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南宸牵住马绳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的衣着不像是那些卖命的侍卫家仆,于是问道:“你是?”
见到南宸回头问话,押运薛公子的两名侍卫停了下来,允许他和南宸说话。
因为双手被捆扎在后面,他好艰难的才稳住摇晃的身体,站起来喘着粗气。而后他抬起头,看着南宸说道:“我叫薛崇,来这里是寻找公主殿下。”
南宸稳住马匹,看着眼前的温婉男子,说道:“是你们,带走了她?”
“她是我们的公主,没有带不带走的道理。而且一开始其烁公主和亲到大周来,原就不是我们君王的意愿,只是迫于无奈罢了。再者,听闻公主在王爷府过的不好,屡遭毒害,才想着要把她带回去。”薛崇真气凛然,一脸无所畏惧的看着南宸说道。在他看来,这样做都是迫于无奈,是大周无礼在先。
南宸看到他还振振有词的样子,也同样回敬以不屑的说:“她是大周的儿媳,已经轮不到你们在一旁指手画脚,你们这样做,只会徒增了她的麻烦罢了。都是一群蠢人,你以为你们这样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吗?”南宸看着眼前的人,看起来还算有点看头,怎么脑子就这么的不灵光,难道夷疆的人才都死光了吗?
“可是,我们知道太子在哪里了。”薛崇看到南宸已经不想理他,牵着马绳准备离开的样子,不顾在场的人,对他说道。
南宸停顿了一下,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回去找你的。”说完,夹紧马肚子,驾着马飞驰而去。
薛崇看着飞驰而去的南宸,收回目光,他也不知道对于一个刚见面的人,能有什么寄托;押运他的两名侍卫,看到南宸离开,继续押着他往前走。不过,也许是南宸说还回来找他,他们怕到时候薛公子受了什么伤,会为他们是问。因此,对待薛崇,也没有了先前的暴戾。
南宸很顺利的回到了避暑山庄,冬青明浅等人还在山庄内察看;现在是大半夜,除了一些守夜人提着黄灯笼,在一边敲着铜锣一边提醒着“小心火烛”之外,一切都显得很安详。这里虽说是皇家自用的山庄,可是一年也就来这里一两次,时间也不会很长。
望不到底的山庄原本的建筑就十分豪华,但是铺设很简单,只会在皇家有人来的前一段时间极尽奢迷的去布置。现在才是三月底,京都还很寒凉,这里用不上;平日夜里除了一些巡逻的士兵和守夜人之外,显得格外的冷清。
冬青是个很忠诚的武夫子,虽然平时比较鲁莽,但是对南宸却是忠心不二;自打南宸便装成明浅离开山庄之后,他每夜都在围墙边以巡察的名义来回走动,就是想要是南宸回来,可以马上知道。
在他巡察的第三个晚上,总算是不负他的努力,冬青在树林较为密集的一处巡察时,感觉到围墙上有一阵窸窣声。冬青摸着冰凉的墙壁,小步挪过去,还没走进,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冬青不能马上判断是不是南宸少爷,断然出声喝道:“来者何人!”
在下一秒,冬青的额头被小石子击中,不过力道不大,顶多是肿了一块罢了。
“我要是哪天死了,也是被你害死的。”
南宸站在他面前,嘴里说着笑语,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一点温和的表情,看他这个样子,就像盛怒过后,不能释然的感觉。
冬青顾不上摸自己的额头,看清是南宸少爷回来,一脸的惊喜,说道:“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么?”
南宸先前只和他们说,要和明浅互换面具,有一些事情非要去做却不能本人出面,并没有告诉他们是什么事。现在冬青看到他回来,也只能问一下事情办好了没有。南宸没有理他,往里屋走去,冬青吃了了瘪,只能在后面灰溜溜的跟着,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黎俭这个人本来就少话,明浅是个很懂看人心的人,一看便看出南宸心情不好,因此只是站起来稍作行礼后,在一边和黎俭一样不说话。只有傻愣愣的冬青,一进来就在那里大声说道:“少爷回来了,不过他好像心情不好,大家要劝劝。”
冬青这样大声的嚷嚷,让黎俭和明浅都看过去,无声的摇头;幸得他碰上了一个对下属很好的主子,要么死了多少次都不知道。冬青进来叫了一声,见没人搭理他,也反应过来,好好的把嘴巴闭上,站在一边。
南宸疲倦的坐下来,从游园府邸那里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这里,也快到清晨,几天的奔波加上一夜未睡。让他只想找个床躺下就好,什么都不用想。他坐下,对还带着面具的明浅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明浅很懂得分寸,就算是主子称赞也不会得意忘形,而会更加忠心耿耿。他转身在一边用特殊的粘液,把牢牢黏在脸上的脸皮扯下来,这下他又恢复成先前自己的样子。南宸看到他便会明浅,心里不禁想到;方才一进门看到明浅一副活脱脱自己的样子,就算明明知道那个人是明浅都还会有很别扭的感觉,那么珏玉呢,天天戴着一个死人的面具,还要去接受自己死掉的事实,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明浅弄好后,看到南宸一脸的倦容,对另外两人做了手势后,大家都明了,一同出去。南宸见得他们出去,也未说什么,等他们把门关好脚步声渐远后,他才把双手撑在额头上面。
太子晋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珏玉清冷的态度,也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再看到的景象。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这样做对不对,为什么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会把自己弄到如此田地。难道真的要想从前一样,回到太子晋的身边,大家一次再次出谋策划?
☆、七十三章、王府的变化
珏玉所坐的马车走回王府内,没有在大门口停下,而是直接的驶进侧门,直到寝室外庭院的石门前才停下来。
一直紧紧跟在马车旁边的兰娟和碧嫣,一等马车停下来,便急匆匆的走过去把马车的门打开,扶着珏玉走下来。因为珏玉的脚踝受伤,兰娟微微弯下腰想要背她回寝室,不过珏玉拒绝了她,坚持自己走下来。
她一走下马车,就明显感觉到王府内的不同,当然那不是风景上的改变。几天的时间不可能在建筑风景上改变什么,那么改变的,是人。
珏玉刚站好,抬起头,便看到十几个丫婢家仆齐齐站在寝室门前,看到珏玉下了马车,一窝蜂的涌上来。兰娟看到他们,本能的站在前面。不过,这次这些丫婢家仆们不是过来针对他们,而是齐齐向珏玉请安。
珏玉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里微微有点诧异,不过是离开了几天,太子晋还真的有办法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了。早有这样的手段,就应该早点使出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阳奉阴违是在是让珏玉在王府的日子过得不多舒坦。
珏玉看到带头的人,曾经是站在这里,对她说过,希望能站在她这边帮助她的丫婢。珏玉心里轻笑了一下,看着她,朝着她点点头。本来她想叫唤她一下,不过后来想想,其实那时候眼前的丫婢报上名来时,是兰娟记住了,她倒是没有记住,于是没有出声说话。
那些丫婢家仆们看到珏玉也很惊讶,虽然他们都猜测王妃有可能是被人绑架。掳走。可是她毕竟是王妃,就算被掳走也不会遭受太大的伤害。可是眼前的王妃,全然没有之前的那种傲气。凌乱的发髻歪歪斜斜的,珏玉也不去理会,头发都散落在身上;衣裳也刮破,最重要的是脚踝上的伤。血浸染了裙摆。在一排灯笼的黄光下,显出暗黑色。
“王妃,你受伤了。快去请大夫。”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丫婢首先看到珏玉脚上的伤,急忙对身边的人吩咐说道。然后随着兰娟和碧嫣一起走到寝室里。
不过兰娟还是无法轻易相信府上的任何人,待珏玉在软卧榻上做好,便很客气的让全部人都出去。只留下碧嫣。其他人也知道兰娟会武功,不好惹,因此听到她这样说。都没有做过多的逗留,各自忙着去做力所能及的事,如打热水,递上干净的毛巾,去把一直熬着的鸡汤端来等等。
珏玉一脸疲倦的坐在卧榻上,寝室里虽然多天没人住,但是碧嫣每天都在寝室里打扫焚香。因此珏玉一进来。感觉就很放松,兰娟把毛巾浸湿拧干后。帮珏玉擦拭着身上的灰尘。
还没有收拾感觉,珏玉就推开兰娟说道:“这些都不碍事,也不用麻烦了。”
不过兰娟到不同意,坚持要擦拭,说道:“哪家的小姐不是干干净净,香香的,就小姐你这样灰头灰脸的,怎么看都不想王妃的样子。你看看其他的王妃,她们可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我们这次是死里逃生,还顾得上这些?再说,其余王爷都碍着太子晋的身份,没有人敢过来这里拜访,也没有其余的王妃窜门,怕什么。”珏玉见动作没有办法推脱掉,只好由着她,嘴里说着抗议的话。珏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些闲的没事做的妃子,妇人出了天天去窜门外,互相炫耀外,都是没什么事可做的。但是不管她们去哪里窜门,都不会来信阳王府。
她们继续在说话,打闹着,碧嫣从大厅那里快步走来,说道:“大夫来了。”
珏玉和兰娟对视一眼,说:“我这么狼狈,还不是要见人,你把握收拾的那么干净也没用。”珏玉说着转向碧嫣那里,对她说道:“去请他进来吧,反正我也不忌讳什么。”
听得她那么说,碧嫣又急忙走出去,把大夫请进来。
大夫进来后,兰娟和碧嫣把里堂的帘子和屏风全部撤掉,为的就是要避嫌。大夫坐下后,看到珏玉这个样子,暗自吃惊了一下,他还没遇到过,哪家的王妃会这么狼狈,也不知道她的夫君是怎么对待她的。
兰娟和碧嫣看到大夫在一边把脉,询问,还不是看她脚上的伤。两人都走的远一点,脸上轻松的笑容都卸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愁。
不过就算两人脸上多忧心忡忡,但都没有说话。珏玉的伤是太子晋造成的,谁都没有资格去责备太子晋。虽然两人都知道珏玉只不过是冒牌顶蘀其烁公主,可是在外人眼里看来,珏玉就是他太子晋的妃子,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们都没有想到,太子晋对于一个女子,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女子,能出手那么重。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来看一眼。
好一阵子之后,大夫查看完伤势,帮珏玉的伤口做了清洗,包扎好以后。退了出来,对兰娟和碧嫣说道,“小的已经为王妃包扎好,请姑姑跟我去舀药。”
兰娟看了碧嫣一眼,说道:“我去吧。”兰娟她是想,碧嫣和珏玉封开那么多天,肯定有很多事要问。方才在游园府邸里,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太子晋带兵过来打断,这会还是让她们两个好好相处一下。
碧嫣点头示意后,走进里堂,把帘子放下后,走到珏玉面前。看到珏玉现在这个样子,鼻子一酸,又要哭起来。
珏玉看到她这个样子,急忙开声制止道:“别哭啊,我一听到你哭就头疼,现在我都这个样子了,你不会还要我头疼吧。”
听到她这样说,碧嫣好不容易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在珏玉的旁边蹲下,帮她揉着腿,带着鼻音说道:“公主,你到底能不能安分守己一点,好好的待在王府里呢。”
珏玉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看着碧嫣说道:“我打听到,有人知道质子双雨现在在哪里?”
碧嫣惊异的看着珏玉,不敢想象的看着她,好一会才说道:“公主,你这次出去,是因为双雨殿下吗?”
“难道我吃饱了没事做,和兰娟出去玩吗?”珏玉忍不住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原来她在碧嫣的心里头,是这么不堪的。
“公主……”碧嫣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泪,这会真的彻底爆发了,她抱着珏玉的腿,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哭,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高兴,还是感激。
“痛……”珏玉的伤脚被她这样抱住,很无奈的拍着碧嫣的头,原本碧嫣就比其烁公主小,而其烁公主又比珏玉小两岁;所以在珏玉的眼里,碧嫣真的很小。
等兰娟舀着药回来,珏玉已经睡下。这样折腾了大半夜,她也累了,被碧嫣抱着哭了好一阵之后,她便沉沉睡去。
兰娟放下药,碧嫣也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不过兰娟却没有睡意,再过不久天就亮了,一夜无眠的她坐在寝室的大门上的青石条上,想着昨夜发生的事。
“她睡着了吧。”
兰娟在想事时,太子晋竟然走了过来,他看到兰娟坐在那里,便走过去。
兰娟抬起头,是太子晋,急忙站起来行礼。太子晋并没有看她,眼睛一直看着紧闭着的大门,继续说道:“苏小九她没大碍吧。”
兰娟站在那里,没有直接回答太子晋的问题,而是说道:“若王爷那么在意,何不自己进去看一下呢。”
听见兰娟的语气,知道兰娟是在责怪自己。不过他不想去责备谁,至少现在不能。“你这是在责怪我?”
“奴婢不敢。”兰娟低下头,语气淡淡的说着。
太子晋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兰娟,慢慢的说道:“这次的事,你家公子雪忆也知道。”
“少爷?”兰娟才不相信,雪忆少爷那么着急苏小九,怎么会放着太子晋去伤害她而袖手旁观呢。她才不会相信太子晋所说的话,这不过是他为自己脱罪的说辞罢了。
太子晋也看出了她眼里的不相信,但他没有对她解释的必要。同样是一夜无眠的他,原想来这里看看珏玉的伤势如何,不过现在已经睡下,也没有打扰的必要。他双手负在身后,说道:“明日小九醒来时,让她来找我。”
“是。”兰娟还在他上一句话里震惊的回不过神来,导致太子晋离开她都忘记行礼。
第二日,直到快到中午,珏玉才醒来。
这是她知道自己中毒以来,起的最晚的一次。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回到了王府。
兰娟见她醒来,早把已经准备好的梳洗用品递上。碧嫣在一边挑好了今日的衣裳,昨天珏玉的狼狈,她们两个决定,要让它成为历史。
待珏玉梳洗好,有恢复了原先的光鲜俏丽摸样。她对着黄铜镜子看了又看,确定没有破相后,才安心下来。这次的事同样不能惊动五谷子,要是留下什么伤疤,那是无论哪个女子都不会开心的。
兰娟看她梳洗完,踌躇了一下说道:“王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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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书房谈话
珏玉放下手中把玩着的发簪,谁都不认得,这是南宸在好久之前,买给她的;可是她在进了王府后,便不再佩戴在头上。碧嫣问起,也只是淡淡的说到,不喜欢了。
听到兰娟一句“王爷有请”,珏玉把玩的手停了下来,把发簪收回首饰盒里,说道:“现在么?”
兰娟听的她问,就如实把看到太子晋的事说了一下。珏玉听了以后,心里算了一下,距离那个时候也有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太子晋现在还在不在书房。不过在不在,既然她知道了,还是要去一趟的。
碧嫣看她想站起来,在一旁走过来扶住她,说道:“公主,你脚踝还包扎着,不宜行走。”
珏玉看着脚上的纱布,心想太子晋这人还真不懂得心疼人,明明知道有伤,还说什么有请。她对碧嫣说着:“舀只拐杖过来。”
她不要人扶着,也不要动用府内的简易竹抬轿,而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书房的位置走去。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丫婢家仆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要过来扶她,通通被她拒绝。好不容易也不知道比平时多花了几倍的时间,她才来到书房的门前。
守着外头的四个侍卫,看到她这个样子,都面面相觑了一下,忙说道:“王妃有请。”
珏玉连余光都没有看他们,对一直跟着的两人说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说罢,她一人拄着拐杖,走上石阶,侍卫也急忙打开门,通报。
珏玉随着通报的人走进去。看到坐在案桌上的太子晋,他看着珏玉示意她坐下。珏玉挑了一个离他近的椅子坐下,望过去,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俊脸上还有趴在案桌面上印出的红印子。
“后面有床,何必趴在这里睡呢。”珏玉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说道。
太子晋随手摸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说说道:“伤口还疼吗?”
“要么,王爷伸出脚来,让我射一箭看看。”珏玉打着笑语说道。她心底有一阵惆怅,连太子晋这样的人,她都能和他说着笑语看。为什么和南宸就不可以,没两句话都吵在一起了。
“昨夜的事是我冲动了,但我从来没有杀你的念头。”难得太子晋会道歉。不过在下一句又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他孤傲的性子,绝不会让人觉得他做错了。
珏玉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也不和他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知道,要不是我该会跟着你回这里。就算我伤了一条腿,你也未必能追的上我。”珏玉说的是实话。
“那么,你昨晚这样做。就是为了伤南宸吗?”珏玉问道,她还是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是。”太子晋的语气沉了一点。而后又正色道:“这是我和雪忆商量的事。”
“伤我也在这个商量里?”珏玉听了,到底是心里有点失望,那个温婉的江雪忆,竟然也同意了以伤她为前提,目的就是让南宸受伤。
太子晋听出异样,忙帮着江雪忆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原想就只是说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做个样子罢了。没想到……”
“没想到,你能那么恨,若我是一般的官宦小姐,怕且这一跌,不死也要落下残障了吧。”珏玉还是生气,就算她知道一切都不是故意的,太子晋原本就是这样性格的人,但是她的伤,原来竟然是在他们的预料之内时,谁能不生气?
这一点,太子晋真的没想过。那时看到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珏玉还能凌空飞出来,就像燕子一般;这场景让他看着生气,明明有能力逃出来,却一再拖着。想着想着,不觉得就下了重手。
等珏玉跌落在地面,他的愤怒才压下去,看到她这样子,就慌了一下。不料在这时,远远的看到南宸策马赶来,他心中的怒,就又腾了上来。
不管太子晋有多少理由,他无故上了珏玉,那是事实,若珏玉真要怪下来,他也无话可说。他看着生气的珏玉,落下身份说:“本王知道,这次是我的错。今天我在这里答应你一件事,只要是我能帮得到的,义无反顾。”
这样的一句话,出自太子晋的口,比多多的金银珠宝有用的多,珏玉听了,说道:“我希望,你君无戏言。”
听到珏玉把自己比作“君”,太子晋当下拍案答应下来。在他心里,君就是天下,君就是他的目标。
因此他朗声说道:“君无戏言。”
“那么这件事就算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珏玉知道,太子晋能说出这样的承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要是再纠缠这不放,纯粹是没事找事。所以她也不再废话,直接问出问题来。
“三件事,第一件关于你的伤,已经说完了。”太子晋自当许下了承诺,那么他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愧疚感了,恢复到先前的样子,严肃的说道:“第二,是南宸的事。”
“我帮不了什么。”珏玉很干脆的说道,这不是她心里抵触,而是真的做不了什么。
“你已经帮了,这样就够了,剩下的就是我和雪忆的事。”太子晋摇头说道,“早阿宸说要离开我,去帮助赵岩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雪忆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不停的劝我,说这一切不过是阿宸想更好的帮助我。如果他真的要反我,一开始不要理会不就好了,何必把南绣等家人全部牵扯上呢?”
“嗯呃。”珏玉用鼻音做了一下表示,不发表意见。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太子晋这人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一些很简单的事只要在神盛怒之下,就变得无从思考。他这样的脾性要是不好好改一下,没有个贤能的人在身边劝诫,要真的做了皇帝,估计也有很多人遭罪。
当然,这是珏玉无法去管得到的事,因此她也只是示意听到,并没有过多说话。
“雪忆说,既然现在阿宸在宫中,而太子岩对他也很相信;但是姜皇后肯定不会相信,而会想方设法让他行踪败露。我们这次就演个苦肉计,昨晚那么多人,谁知道那些是内奸,昨晚的事,说不定全部都到了姜源和姜皇后的耳朵里了。”
“你们的计划,南宸不知道吧。”珏玉说到,她想起昨晚在游园府邸门前,南宸那种众叛亲离的无助感,一个人站在那里,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他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不过,就算是这样,珏玉也没有想到南宸的身边,对于南宸,她现在是能躲就躲。
“不知道。”太子晋说道,“要不是这样,没有信心能瞒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