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醒来时,都快接近中午时分,她被轻轻摇醒后,睁开眼看到的是这几天来一直胆战心惊地伺候她的宫婢。这个宫婢,珏玉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她醒来后,快速的看了一眼床沿,南宸早已经不在那里。
“王妃,午膳到了。”伺候她的宫婢很小心翼翼,这个博得太子岩和信阳王爷钟爱,却又被皇后恨之入骨的女子。对于她这样的小小宫婢,最好的方法是明哲保身,能不管就不管。至于被太子岩安排到这里照顾则属于没办法,只能听从。所以这个宫婢除了照顾日常饮食外。是一句话都不多说。
珏玉下了床,她想宫婢肯定很奇怪,在床上睡着的人竟然没有换亵衣,而是穿着寻常的衣服。不过好在眼前的小宫婢是安分守己的人,对于珏玉的异常,在那天大闹大砸厢房时。已经觉得珏玉不太正常。因此对于这个奇怪的现象。也不觉得有什么。
珏玉粗鲁的洗漱完,再大口大口的把饭菜吞下,然后粗鲁地打了一个饱嗝。在一边的宫婢都看不过眼了,这是哪家的公主啊。
“太子岩回来了没有?”珏玉就差没有翘起二郎腿。看着宫婢问道。
“殿下在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现在已经歇下。”很明显的话语中的意思就是,人家已经睡下了。你这个睡到日上三竿的女人不要去打扰她们可爱的太子殿下。
“哦。“珏玉原本想要告诉他,昨天夜里他们收获到的结果,但是想到太子岩在佛堂那里跪了一个晚上。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只要姜皇后暂时不对她下手的话,那么她就是安全的。
反正时间还有很多,晚一点都无所谓。珏玉是这样想的,她没有一点淑女样子的半斜靠在椅子的椅背上,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以往只要她吃饱后,就回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马上离开的宫婢,今天去没有马上离开。珏玉注意到这一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宫婢。
“有事?”珏玉现在对于一些不寻常的事特别的敏感,只要是有一点点的异样,都足以令她警惕起来。
那名宫婢有点害怕地看着她,小声说道:“皇后娘娘请王妃到她宫殿里一趟。”
“太子岩知道这件事吗?”珏玉并没有动身,而是看着宫婢说道。太子岩应该下了命令,但是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看来姜皇后是真的忍不住了,趁着太子岩跪了一整夜累得睡着之时,来找她。
“不需要让殿下知道。”宫婢颤抖着声音说道,“外面已经有等候的人,他们会护送王妃你到皇后娘娘那里的。”听她的语气,看来她站在谁的那一边已经一目了然。这原本就是意料之内的事,所以珏玉也不觉得惊讶,她透过宫婢的身影,看到外面依稀的人影,应该是那些侍卫,防止她耍花招。
既然躲不过去,那只好面对了。珏玉心里暗想道,对宫婢说:“见娘娘是大事,总不能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先换衣服。”
“奴婢帮王妃更衣。”原本从来不理会珏玉穿衣梳妆的宫婢,现在忽然间好心起来,应该是怕珏玉借机逃脱。不过珏玉也不在乎她是不是要留下来,外面这么多人,她根本就不可能逃得了。
珏玉没说什么,很顺从让宫婢帮自己更衣,但是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害怕,除了拿衣服和接衣服以外,几乎都是不敢碰到珏玉的身体。珏玉看着她笑了一下,要真的想派人监视她,就应该派一个能干一点的,比如锦绣那样的人才行。
正因为这样,珏玉才能趁着这个空档,把江雪忆给她的白玉环偷偷的塞在昨晚穿过的衣裳里面。她没法确认要是放在其他地方,他们能不能找到,否则不仅拖延了时间,还浪费了江雪忆的白玉环,那就真的太不值得了。
“那现在可以走了吗,让皇后娘娘等太久就不好了。”看到珏玉把衣服换好后,宫婢就迫不及待的要带着她离开。珏玉也只能假装随意的把衣服扔在椅子上,她想着她的衣服,对于这个宫婢来说,肯定没有洗的价值,要么就会留在这里,要么就是收拾了扔掉。现在是中午时分,太子岩估摸着不久后就会醒来,最迟也是下去。因为皇宫贵族的作息时间是很稳定的。
昨晚他那样在意皇上的事,那么他醒过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找她或者是找南宸去问个明白,只要他回来这里,那么就会问珏玉去了哪里。
出了房间的门口,外面有五六个佩刀的侍卫在那里站着,等着她出来。珏玉目测了这几个侍卫,都是生面孔,而且这几个人感觉上都是彼此很熟悉的。
“奴婢陪着王妃过去吧。”宫婢主动在珏玉面前说着。
珏玉点点头,没有说话,很顺从地跟着他们,走在中间。可以说前后左右都被他们给围了起来,珏玉注意到了这一点,大概他们也在防范她随时有可能会逃走。这么说来,姜皇后肯定跟他们说过她会轻功,而且这些侍卫里面,轻功都是比较好的。
“王妃,你怎么走那么慢,皇后娘娘在等着呢。”在一边跟着的宫婢又在一旁说话,而且神情显得有点不耐烦,看样子她也想早点送她过去早点离开那里,免得招惹上麻烦。
“上次腹部的伤还没好,走起路来难道能快吗?”珏玉端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腹部上的伤,原本就不深,而且帮她看病的是五谷子,那点伤早就好了。只是珏玉不想那么快到姜皇后的寝宫,这次进去,怕且就没那么容易出来,而且再说姜皇后能下定决心把她从太子的宫苑里带走,就不会因为太子岩再次过来求情就会放了她。
见到珏玉这样凶狠的样子,宫婢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在身后一直跟着。
珏玉边走边想,如果她是姜皇后的话,她会怎么做。一个知道自己很多秘密的人,而且这些秘密一旦让其他人知道,有可能会使得自己身处危险,还会伤害到自己的儿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怎么做,反正姜皇后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那她会怎么做?
杀人?珏玉想到这个词,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恢复平常的步伐来。对,没错,就是啊杀人灭口,既然是这样,那么就没有必要送上门去那么笨。
珏玉暗自下了决心,她不管宫里的规矩是怎么样,还有那些迂腐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屁话。一定要在去到姜皇后的寝宫之前逃脱。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先不说他们佩刀的武功有多厉害,她一个人就算轻功再好,也抵不过六个人的围捕。
可是珏玉情愿在围捕的时候被杀了,也不愿意白白送到姜皇后的手里被她虐待。想到这里,珏玉猛的吸了几口气,趁他们不注意,扯下腰间佩戴的玉石,用力的向远处扔去,与此同时,自己也提足了气,往反方向跃开。
她这一跳可是用尽了力气,蹬开的速度和距离都是前所未有的快和远。五六名侍卫中,有两个反应过来,没有去看玉石砸去的方向,而是直接去追珏玉,几乎是同一时间跟上,但也只有珏玉的一半距离远。他们万万没没有预料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娇小女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轻功能如此的好。
可是他们没有考虑太久,直接拔出佩刀出来,在后面穷追不舍。珏玉知道这样贸然的使用轻功,要么可以马上逃脱,否则被抓的话,后果可能会更加惨。而且拖得时间越长,他们叫救援的机会越大。
虽然已经进宫了这么久,但是这里的一砖一瓦,珏玉一点都不了解,她只能盲目的在宫殿的屋顶上面,不停的跃来跃去,来躲开后面追上来的侍卫。而且照现在的形势看来,只能往宫墙那边去,虽然说那里的守卫最严,但是确实最接近外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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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章、出逃
想好了线路的珏玉,也不顾宫墙那边的层层守卫,直接朝着那边跳过去。在后面的侍卫一边穷追不舍一边大声喊人。珏玉想这样大的场面,抓到了就算不杀了也会残废。
她不知道南宸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五谷子现在在哪里,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差不多。看来现在谁也不能靠,只能凭自己的能力了。
边想着,就离宫门越来越近。此刻,不仅是后面有追兵,其余听到动静的侍卫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前后左右都有。珏玉一看前面没有退路,就往高的地方跳,比如那些楼阁的顶部,还有高大的树杆上。幸好教她轻功的是顽老,使得她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就能比其他人更加容易的跃出远处。可是这样一昧的躲避不是办法,她虽然行动速度比他们都快,可是终究会寡不敌众,就算他们没有办法抓到她,可是把她的体力耗尽,那么抓到也只是迟早的事。
正当珏玉四面躲避前来的侍卫时,一支长箭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她回过头去,看到长箭已经插入了身后的树杆上。这些人,没有办法抓到她,已经派出了弓箭手,而且数量还不少。看来,她想的没错,姜皇后根本就不想再和她说什么,姜皇后想要的,就是她死,不管是怎么个死法,总之这个世界上没有其烁公主或者是没有这个公主的假冒者就可以了。
珏玉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袖口,这才想起来,她所有的暗器都全部被姜皇后在暴室里卸了下来。手无寸铁只懂得轻功的她,怎么敌得了一支支尖利的长箭呢?珏玉只能眼观八方耳听四方的观察着,时不时冒出来的冷箭。还要注意身后追击的侍卫。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冬天,只要运动久了珏玉就感觉到身体开始出汗,发热。要真的这样下去,不用等他们来抓,自己直接发病死掉算了。可是,她有怎么甘心让自己死在这些人的手里呢。这不是对她这一年多来的经历的侮辱么?
慢慢的接近了宫墙这里。但是珏玉实在是没有力气再逃,她没跳出一步都用力的喘气。身后的侍卫也已经累得不行,可是他们有换人继续追捕能力,珏玉却没有。 她除了一昧地躲以外,一点办法都没有。到最后,珏玉已经没有力气再动。直接滚入树丛里面,希望能躲过去。
可是,在她身后追的人又不失一两个。怎么可能看不见呢。大家见到她往树丛里去,都纷纷跟进去。珏玉滚入树丛,也没敢停留,而是在地面上,小步地跳跃,慢慢的离开树丛。可是下面根茎那么多,虽然得到暂时的休息。可是移动的速度却不快。
“可恶,我要是没假扮其烁就好了。”珏玉看到实在是躲不开。一拳打在地上,心里懊悔的想着。忽然间,灵光一闪。没错,她现在是其烁公主,信阳王妃,从她进宫来是,这里的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其烁公主,而不是她,而不是原来的她,苏珏玉。
想到这里,珏玉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却不敢去实施。要是被发现了的话,那么死的人就不单单是她一个人那么简单。所有知道她假冒其烁公主的人,包括信阳王府,江府,还有碧嫣等人在内的全部人 ,都脱不了关系。
但是,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眼前她要是没抓住了,就是当场没命。而且死后肯定会有仵作来验尸,到那个时候,也保不住秘密。
打定主意后的珏玉,趁着茂密的树丛,在一边快速的穿过去。边躲开他们的追捕,便撕扯脸上的假皮。老莫的手艺那么好,就算是在姜皇后和锦绣这样好眼力的人面前都没办法识破,造工肯定十分了得。可是珏玉进宫那么多天,假皮一直没有更换,而且珏玉也不懂得保养。因为要撕扯开来也变得不太难。
珏玉已经佩戴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摸了一点窍门,她环顾着四周,确定没有人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撕扯着脸上的假皮。好在已经用了很久,假皮与脸上皮肤的接触也有点松动, 不到一会儿珏玉就把整张假皮撕扯了下来。
珏玉把假皮塞在怀里,然后把外套脱掉,揉成一团埋在树丛底下不显眼的位置上。由于她里面和外面的衣裳颜色和款式也不一样,此刻的珏玉已经恢复了她原本的样子,而且衣裳也由出来时的粉紫色连襟长裙变成了现在的浅白色红色纹条曲裾。
不要说那些只是见了她一面,凭着她的衣服和脸庞去判断她的侍卫。就连她自己,此刻若是看着镜子,都会被自己陌生的脸吓到。扮演其烁公主太久,她都差一点忘记了自己的样子原本是怎样的。
等把衣裳都藏好额以后,珏玉爬出树丛,走到迂回的走廊上,低着头走着。果然不到一会儿,就有大批的侍卫向着便冲过来,珏玉拍了一下胸口,希望真的没有人能够认出来。她等侍卫走近来,马上冲出去,拉着其中一个人的衣袖说道:“救命,刚才有一个武功很厉害的女子往那边的屋顶跑去。”
“长相如何,穿什么衣服?”侍卫拉过珏玉,大声的问道。
“太快了,样子看不清楚,不过好像是粉紫色的连襟。”珏玉眼神闪烁,语气中透露着害怕,小声说道。那名侍卫听到珏玉这样说,一把推开她,对身后的人说道:“她往那边去了,皇后娘娘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要真的抓不到,直接杀了!”
“是!”身后的侍卫一致听令,大家风风火火的往着珏玉指的方向跑去。
珏玉被推开后,一直低着头,等全部人都走了以后,才敢抬起头来。刚才那么多人,要是有一个人对她起了疑心,她根本就不可能逃得了。珏玉看了一下四周,这里已经非常的接近宫墙,而且全部人都照着她指的方向追去。现在宫墙这边,可以说守卫几乎为零。
珏玉看着高耸的宫墙,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依照她的能力,要爬过这座宫墙,不是难事。可是要是从这里出去的话,还有没有可能在回来这里。南宸和五谷子都还在这里面,自己一个人离开了,算不算孬种?
与其全部被抓,不如一人逃出生天,再想方设法营救?
珏玉咬着牙,走到宫墙附近,经过了一会儿的休息,她已经没有任何大碍,只消轻轻一跃,她就可以站在高耸的宫墙之上。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珏玉往皇宫里再看了一眼,便往外跳下去。真想不到,原本那么难的宫墙,就这样被她,以真实的面貌,走了出来。
珏玉很轻功的就离开了皇宫,之后她顾不上休息,想要马上回到信阳王府。她现在是苏珏玉,这张脸没多少个人认识,所以她要马上回去,让太子晋找到老莫,再弄一张假皮。还有就是向太子晋询问其他的事情。
可是刚跑出一半,才想起来,整个信阳王府已经被姜皇后的人马给看的严严实实,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进去了。如果贸贸然的走过去,打草惊蛇,是不是更加不利呢?珏玉想着,脚步放慢下来,信阳王府不能去,江府也不能去,月牙小院那里有李一晖,但是她现在是苏珏玉不是其烁公主,也不能去找他。剩下的唯一的一个地方,就是布匹店。
刘大妈去世后,珏玉想把布匹店交给阿柴和妞妹,可是他们还小,根本不可能管理。后来珏玉又派人去和刘大叔了说了好一通,他才接手了布匹店。现在去找他们,是最好不过的了。
想着,珏玉就往布匹店那里走去,原本的布匹店就设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接近村落,珏玉从最热闹的皇城走了好久好久才来到布匹店这里。
远远看着布匹店,一点都不想以前的样子。以前南宸买下来时,已经是凋空的店,四周呈现着灰败的迹象。后来珏玉把这里接手下来,但是她的心思不在布匹店上,就诚如南宸所说的那样,难道守着这间布匹店真的是为了挣钱吗?所以就算刘大妈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讨要便宜,珏玉也不说什么。可是现在看来,这间布匹店还真的就像一间店了。
四周被清扫地很干净,窗台门帘都换上新的,虽然还看不到里面,但是外面都被人很清爽,干净的感觉。珏玉四顾的看着,慢慢走进去,还没踏进门槛,就听到妞妹欢快的声音:“爹!有客人。”
珏玉看过去,妞妹一脸欢快的向自己走来,看到是珏玉。妞妹愣了好一下,不敢相信的说道:“小九姐姐?”
珏玉挤出笑意,看着妞妹说:“对啊,我来这里看看你们。”
刘大叔在帘子后面,听到妞妹的叫声,急忙跑出来,系在腰间的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看到珏玉,也愣了一下,但马上走上去,说道:“贵人远来,请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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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章、暂住布匹店
“刘大叔。”珏玉看着刘大叔,叫了声好。奇怪地看着他的打扮。原本一身儒服,斯斯文文犹如秀才般的刘大叔,怎么穿着粗布麻衣,还系着围裙。
珏玉奇怪的看着他,任由妞妹把她拉到店面里面的椅子上坐好。“妞妹,去倒茶。”刘大叔笑着说,边说着便背过身去把围裙接下来,认真的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才走到珏玉隔壁的椅子上坐好。
“这里还真的是托了苏姑娘的福气,我们爷三才能在这里混上一口饭吃。”刘大叔说话的方式,听起来显然是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迂腐,珏玉听起来也舒服多了。不过她还是好生惊讶,怎么刘大叔有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记得以前刘大妈说过,这么多年以来,他没有为这个家挣过一分钱,全部都是靠刘大妈一个人辛苦挣来。
珏玉在那里点头微笑,心里奇怪地想着。
刘大叔大概也从她的笑中猜测到她的意思,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才说道:“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好像变得有点不认识了。”珏玉有那句说那句,对于刘大叔这一家人,没有什么好阿谀奉承的。
刘大叔也喜欢她的直白,要是换做以前的话,肯定会在心里面想,这个女子怎么这么不懂得礼貌。可是,他的妻子是苏小九给埋葬的,这间店,也是苏小九给的。他能有什么怨言向她抱怨呢。
“直到内子真的不在了,我才开始想,我这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好的想了一下,其实这一辈子我什么都没做到。前二十年这个家是内子撑起来的,她走了以后,这个家差点就崩溃了。”刘大叔温和的笑着,他现在看起来有一点黑,没有以前白脸书生的样子。
“念了一辈子的书,之乎者也了一辈子,其实最对不起的。还是她。”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你还要去找……”珏玉说道一半,停了下来。
对于这个,刘大叔并不觉得惊讶,那次她派人把这家店的地契给他时。那种生气。刘大叔也猜到了大概,要不是又何必会这样的生气呢。
“这是我的错,有时候我常常在想,要是我没这样做,内子是不是还健在。可是如果内子还在,我是不是还没有觉悟的一天。其实,是她先来找我的,她说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忘不了我。”刘大叔嘴边露出一丝轻蔑无奈的笑。就像是在笑自己当年的愚蠢。
“也许是当年年少的时候,那个遗憾太大了,所以真的当她出现的时候,竟然有点不顾一切。可是,我这样不是为了替自己辩解,那的确是自己混蛋。可是我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脑海里今日很可笑的浮现出内子的样子。我在想,就算当初再不喜欢。可是这二十年来的相处,她的样子,已经深深烙在心底了。只是我一直不肯去相信,而是抱着一个已经褪色的梦,不肯正视。”刘大叔说着,语气里已经哽咽起来。
一直以为自己的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却不是真的喜欢。只不过是对年少时候的那个梦死抱着不放。而对于那个一直在身边不离不弃的那个人,却视而不见。
珏玉听了以后,只是笑笑。刘大妈那个时候的失望还在她耳边。就算现在刘大叔再如何地后悔,也不会再回到以前。可是值得欣慰的是,现在的刘大叔已经放下自己的架子,再也不把自己放在读书人的那个位置上,对所有事都高高在上。
珏玉坐在那里,想着。也不知道刘大妈的去世使得刘大叔改变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一件好事的话,那么珏玉真的替刘大妈感到悲哀。
“好了,也不说这个了,现在我已经变成一个好爹了。”刘大叔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站起来说。“煮饭煮好了,一起吃饭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珏玉没有推脱,经过一番的逃脱,还走了大半个京都才从皇宫一直都到这里。早就饿了,而且现在她身无分文,有家不能归,还能顾得上那么多吗?
阿柴和妞妹知道珏玉来了,整个饭桌上都表现的很兴奋,一直拉着她说个不停。说的一般都是开店的事,顾客的事等。看来他们是第一次经商,所以对经商有很大的兴趣。刘大叔在一边只是笑着安静的听,和以前他所说的食不言寝不语有很大的区别。
“对了,小九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呢?”妞妹终于问道重点,这也是珏玉想她问的话。
珏玉放下碗筷,看着刘大叔说:“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看到她的神情有点谨慎起来,刘大叔也不禁看着她,问答道:“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可以,这里毕竟是小九你的。”
“只是住一段时间,不活太麻烦你们的。”珏玉不想说明白是因为什么,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她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要是真的太久了,刘大叔肯定会有狐疑,到时候想要瞒也有点麻烦,要不要就这样和他说呢?珏玉低着头在那里想着,不知道那个办法才是最好的。
“姐姐要在这里住吗?”妞妹听到她说要在这里住,忍不住欢悦起来,也许是叫的太大声了,刘大叔瞪了她一眼。妞妹忙闭上嘴巴,乖乖在那里扒饭。阿柴很安静,因为他的性格有点像刘大叔,但是听到珏玉要在这里住下来,也忍不住在那里笑。
珏玉看着这两个孩子这样喜欢自己,也对他们笑起来,叫他们快点吃饭,然后去关铺。从中午到现在,皇宫里面怕且都知道她不见了。真想看看此时的姜皇后是一副怎么样的嘴脸,还有南宸太子岩和五谷子他们,知道自己始终了会如何。
是选着相信姜皇后的话,说她逃跑了,还是认为姜皇后在说谎,然后把她藏起来,或者是杀了?想到这里,珏玉真的好想冒险回去皇宫里面,去看看这还几个人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饭后,珏玉搬着凳子坐在天井的台阶下,这个地方,曾是她和兰娟还有连姑姑一起在这里悠闲的地方。可是这不过是大半年前的事,现在在珏玉的脑海里,却显得特别的遥远。
妞妹抱了一包衣服过来,在珏玉隔壁坐下,说道:“小九姐姐,这些是我大姐出嫁时穿的衣服,爹让我来问一下合不合适。”
珏玉打开布包,只是随意的看了一下,她身材比较娇小,一般的衣服都可以穿得下。而且她也不是那种讲究的人所以也都无所谓。
“就这些可以了,你们都收铺了吗,阿柴在做什么?”
“阿柴给小九姐姐烧洗澡水。”妞妹乖巧的回答道,然后她在一边问:“小九姐姐来这里住,是想念这里了吗”妞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个地方,原先就是她的。而且她心里也有一点担心,这间布匹店现在是一家人的经济支柱,虽然说珏玉要收回去也是无可厚非。但要真的收回去的话,他们要怎么办呢,所以她有点担心的问道。
珏玉看着她笑着说道:“对啊,在府上住久了,就来这里看看。”
“那小九姐姐,你不会,不会把这里给收回吧?”妞妹说到后面,越说越小声,一双小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好了。
“怎么会呢?”珏玉还真的有点佩服现在的孩子,都那么的人小鬼大。“姐姐来这里不过是看一下而已,再说地契房契现在全部在刘大叔手上,我又怎么会在乎这一点点小东西呢,是不是?姐姐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吧。”
妞妹听了,整张小脸都红了起来,一双小手更是没有地方可以放了。珏玉看到她这个困窘的表情,好心的帮她解困说道:“我有点事要和刘大叔说,你去把他叫来好不好?”
妞妹是巴不得离开这里 ,因为她的问题实在是太丢人了,于是她把衣服给包好,站起来往屋子里跑去。
不到一会儿,刘大叔就走了过来,他在珏玉较远的位置坐下。说道:“不知道苏姑娘找我来,有什么事呢?”
珏玉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半瞒着半说,她看着刘大叔说道:“现在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
“苏姑娘这样说就严重了,刘某很乐意苏姑娘这里常住。”刘大叔乐呵呵的说着,说到底现在这样的生活都是珏玉给的,哪有拒绝的道理。
珏玉也知道刘大叔不会拒绝,可是说了下面的这一番话以后,就不知道还愿不愿意了。“如果,我这个麻烦,可能会危害到你还有他们两个的性命呢?”
“这……”刘大叔果然迟疑起来,“刘某能冒昧的问一句 ,是什么呢?”
“刘大叔是在京都长大的,应该知道,九年前,前太子被废一事吧?”珏玉的声音徒然地冷了下去,看着刘大叔的脸,说道。
☆、一百章、寻找到暗示
“前太子?”刘大叔听到这几个字,整个脸都唰白了无声色。虽然他只是一节草夫,可是毕竟读过书,知道这些事是不能随意议论的。而且再说前太子已经做为罪臣流放到信阳,所有的人不会去议论这件事,怎么苏小九会突然间说起来。
珏玉把他的脸色全部收入眼帘,面对与他这样的神情,怕且很多事都没办法和他说。毕竟这个读了大半辈子圣贤书的男人,脑子里面早已经被那些君臣之礼所束缚,他不会管皇宫里面的斗争会有多么的惨烈,也不会去管谁对谁错。对于他这样的迂腐书生来说,当今的天子是谁,那么他就该效忠谁,当今的太子是谁,他就会效忠谁。
可以话已经问出去了,要收回来也不可能,珏玉没想到他的态度会那么明显,有点苦恼起来。
“为什么会说到这些?”刘大叔的语调变得有点怪异。
“只是随意的说一下而已。”珏玉笑了起来,她不想让这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尴尬,但是如果所有的事都不说,珏玉又觉得不好,于是补充道:“刘大叔,有一件事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苏姑娘请讲。”刘大叔虽然脸色不怎么好,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着。
“上次你在这里见到的那位王妃,还有印象吧。她得知我和刘大妈比较好,于是帮助了一下子。其实这位王妃是夷疆国的公主,和亲给信阳王爷做了妃子。”珏玉边说,便观察着刘大叔的表情,也许是这里的灯火太黑,她并没有看出更多的表情来。
“她是信阳王妃?”刘大叔重复了一句。其余的就不再说什么话了。
“因为我不知道刘大叔对带信阳王爷的态度怎样,要是多有冒犯了。也想让你知道,日后也不知道还会牵涉到什么事。我想着,还是只会一声比较好。”珏玉不想,因为她一时的好心,让姜皇后等人找到了刘大叔他们。要是将谎言以此来要挟的话。太子晋和南宸等人肯定不会相救。而自己也么有过多的能力去帮助。对于有些事情还是先知道为妙。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掰信阳王爷所赐?”刘大叔问道。
拜谁所赐。这不是一句好话,珏玉听得出来。在这些迂腐的文人心里。不管太子晋之前所做的事时好时坏,他现在都是逆谋的臣子,再好。也不会好的过天子。
“算是,也不算是。这里之前的名字毕竟还是我的。”珏玉宽慰地说道,其实作用不是很大。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高兴能有你的帮助,也很高兴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时间也不早了,阿柴也烧好水了。“刘大叔看来是不想说了,或者他有很多事要去想,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珏玉也不勉强,而且她想要说的话,已经被他这样的动作态度给打击到了。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太子晋这样的行为,站在他那一边就会说他这样做是为了抑制姜皇后和姜源等人的谋反。毕竟他们勾结外人。是事实。但是不站在太子晋这边的,同样也会认为他越权,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不管结局是怎么样都好,只要太子晋有一天登上了皇位,就算背后做了什么,都会有人说他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高处不胜寒。珏玉心里冷冷的想。
既然这样,珏玉也不去强求,她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还不知道会不会待很久,要是现在让刘大叔厌恶了,那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在皇宫那里,太子岩一醒来,直接就去找珏玉,想要知道昨晚发生的全部事情。可是当他走进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在床上看到昨晚珏玉换下的衣物。他当即去找来照顾她的宫婢,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宫婢颤巍巍的走过俩,扑通跪在地上。
“你把王妃带哪里去了?“太子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生气,可是那个语气已经告诉了大家。
“皇后娘娘。她……”宫婢不敢抬起头来,虽然坐在上面的那个只是十来岁的孩子,但是他暴躁喜怒无常的性格,已经让很多人都害怕不已。
太子岩果然生气起来,他随手抓起案几上的杯子,朝着宫婢身上砸去。
宫婢不敢躲,生生接下茶杯,砸在她锁骨处。因为用力太猛,茶杯撞击到她的锁骨直接就裂开,碎片划上了她的颈部和脸颊。她闷哼一声,不敢说话。
“我说过什么,我说过只要是有人来找王妃,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太子岩激动地站起来,珏玉是他带过来的这的,要是因为他而使得珏玉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殿下,皇后娘娘派人过来,她也没办法。”站在一边的更年长一点的宫女说道,她是太子岩的奶娘,因此说话也更加有分量一点。太子岩用手锤着太阳穴,现在人被母后带走了,想再要回来就难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去那里看一下。太子岩打定主意,吩咐了两句,便朝着姜皇后的宫殿走去。南宸早就知道珏玉不见了,但是因为他先前的身份,因此太子岩叫他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假装不在意,免得姜皇后又找什么借口。
南宸又怎么会停顿地下来,他要是真的无动于衷,怕且五谷子都不会放过他。等太子岩带着人离开寝室,大家都松懈下来时,南宸悄悄潜入珏玉住过的房间。这里的宫婢对她还真的不上心,里面的东西香薰和鲜花等都没有及时更换,今早留下来的衣服也没有去整理。
南宸现在就感觉到,好像全世界都把他孤立了出去,由最开始的五个人,到现在的每个人都各奔东西。好像有种再也不会聚在一起的感觉,让他特别的害怕。
南宸走到床边坐下,今天早上他还在这里打了个盹,不过在宫婢进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他不想给珏玉再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依照珏玉现在待在这里,所有的人已经对她的名声抱有很大的厌弃。
他看着床上换下来的衣服,昨天晚上为了方便行动,她特意去换了窄袖的上衣和没有裙摆的裤子。这样子是为了方便行动,可是为什么她要在见皇后娘娘却换了衣服呢。按照珏玉的性子,她不可能会因为衣裳的不得体就去更换,姜皇后没有哪个理由让她这样做。再说,此次去是吉是凶,她心里面肯定也有一个谱。放弃容易活动的衣服,去换累赘的裙子,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南宸在那里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拿过珏玉穿过的衣服,刚拿起来,就感觉到重量不是很对劲。因为珏玉怕热,所选的衣服大都是比较轻薄的,所以随意的拿起来就感觉不对劲。
他随意的抖了一下在,在上衣里面的内袋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南宸伸手去掏,拿出来一看今晚是江雪忆的白玉环。南宸忙又把其余的口袋翻了一边,什么都没有。
珏玉不可能不知道白玉环的重要性,要是落在了熟悉的人手里,很有可能会冒用江家的命令去调遣人马。谨慎的珏玉怎么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呢,还是说她是故意下了一招险棋,希望会有人发现?
南宸选择了相信后者,珏玉单单是留下了这个,肯定有她的用意。现在只是不知道她在姜皇后那里会不会遭受不测,想到这里,南宸不禁捏紧了拳头,什么大局着想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顾及。
现在珏玉留下来的东西已经找到,南宸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毕竟太子的寝宫这里人口密集,谁知道对方的身份是什么。
南宸刚回到自己的住处=,也没遇去通知五谷子,现在人没找到要是和他说,肯定又得着急一番。在他回来没多久,太子岩也匆匆赶了过来,因为来这里不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太子岩也只是带着身边的两个较为忠诚的内监。
“小九呢?”南宸看到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这样问道。
太子岩知道他着急,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话啊。”南宸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急了起来。
“我去问了母后,母后说她中午的时候是打算请小九过去聚一下。可是……可是在途中,小九自己跑了,到现在都找不到。”太子岩越说越小声,因为连他自己多不是很相信这样的措辞。他们都知道,姜皇后恨不得把珏玉置于死地,怎么叫她跑了找不回来?
南宸当然也不相信,他摇着头说:“就这样说了,没事了?”
太子岩急了起来,忙在一边为姜皇后解释说道:“母后没有说谎,我知道,我能看得出她是不是说谎,而且我去的时候她很生气,在责罚着一屋子的奴才。”太子岩自小就和姜皇后在一起,她的语气他是能听得出来的,母后并没有说谎。
南宸见到他急成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在手,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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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章、再次离开
“说不定,小九真的趁着侍卫们的不注意,跑了。毕竟她的轻功那么好……“太子岩在一边无力的说着,他很想去相信母后没有说谎。可是一个轻功再好,不懂武功的女子,在皇宫了那么多守卫的眼底下消失,也显得太不可思议了。
南宸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想再说什么伤到他的话,毕竟虽然他们知道是姜皇后把珏玉给带走了,可是却没有人见到她是真的进了姜皇后的寝宫。再说,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今天下午的确有一个女刺客在御花园这一带一直的逃窜。南宸现在只是希望,珏玉没有落在姜皇后的手里,其他的事,也顾不上再去多想。
“既然现在没有法子,我们能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好好的等着吧。“南宸这样说着,其实他只是在安慰着太子岩。对于等待,他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一直的等,结果却等到了太子晋软禁,江雪忆入牢,苏小九失踪。
太子岩听到南宸不再责备他,暗自送了一口气,可还是眉头不展。他想要珏玉安全,也不想自己母后牵涉里面,实在是为难。
“原本打算今日和你说一下昨晚的事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但还是和你说一下吧。”南宸语调中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如果此刻珏玉也在这里的话,那么气氛看起来肯定会完全不一样。
“呃?”太子岩是十分地想知道,但是此刻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他坐在那里,看着南宸,现在的他一点都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那个傲慢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
“如你想的那样。昨晚经过五谷子的针灸以后,皇上出现了短暂的清醒。不过也不能叫做清醒,只是有意识,能听到别人说话。”南宸看着太子岩说道,太子岩也很久没有见过他的父皇了,在太子晋因为神鬼之事被贬时。他也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童而已。
“那父皇有说什么吗?”太子岩急急的问道。虽然姜皇后待他如珍宝,但是父爱的缺失让他总是很渴望。特别死因为他的身份,因为他的母后,所以太子岩的童年几乎都只能在内监的陪同下度过。所有的皇姐皇兄们都离他远远的,不得靠近。
南宸看着他,停顿了大概有那么一秒钟。说:“皇上没有说任何话。”他看着太子岩这样热切的眼神,要是知道昏迷不醒的皇上从头到尾念叨的都是太子晋,不知道他是会有多伤心。更有可能嫉妒成恨,转过来帮助姜皇后对付他们,那就不妙了。这样做有点对太子岩残忍,可是也是为了大家好。
“那父皇是不是就可以好起来了?”太子岩惊喜地问道。
“应该没那么容易,五谷子昨天这样做,他自己也说了,这样锁住命脉的冲击可是使得皇上与短暂的清醒。可是却很伤身体。再说,五谷子不知道皇上中的是什么毒。现在也没有办法去取药,更不可能按时服用。”南宸回答的很机械,仿佛原本就应该这样。
“怎么会呢?”太子岩掩盖不住深深的失望,但是他也明白,一旦父皇醒来,他知道母后肯定会有其他过激的行为。到时候他根本不敢想象他会站在那一边。这样一想,太子岩还是觉得维持原状是最好的。
“最好的办法还是维持不动。现在我们假设珏玉不在皇后娘娘的手里,那么皇后娘娘肯定会有所行动,比如在宫内和宫外去搜查。这样做会有好几个麻烦,第一是五谷子的藏身之地要更加地慎重,第二是天牢里的雪忆和薛崇那群人的处境会更加艰难,第三是你的行动会受到制约。”南宸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像一个茶商,更多的,变成了一名巡捕。
“那么还有一个假设呢?”太子岩眨着眼问到,现在他能依赖的人只有南宸,所以暗处所说的每一句他都很认真起听。
南宸看了他一眼,做着手势比划道:“还有一种,就是珏玉现在在皇后娘娘手里,这样子的话,刚才我说的几点麻烦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可是珏玉就……”南宸也不想说下去,要真的是遮掩,珏玉存活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我们都不利?”太子岩喃喃的说道,他忽然间觉得好累,这一棋他真的下错了。原意不过是想借助他们的能力,阻止母后和舅舅的行为,不过是这样而已。可是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陷得太深,无论是哪一边他都不能去帮助,也不能去拒绝。
“见一步走一步吧。”南宸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已经下定决心在皇宫这里,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要不是,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所有的人,都在外头收集人员,兵马,可是如果里面固若金汤的话,那可是事倍功半。所以南宸才想着,要从内部去破坏。
可是,他这样做,好像牺牲了太多。
“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是只一名近身侍卫,你在我这里待太久不是好事。反正只要你一去哪里,我都会跟着,那个时候有更多的时间商量。”南宸说着,看了一下门外面。
太子岩也觉得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站起来,匆匆离开。
南宸目送他离开后,再也没心思去想其他事情。在知道珏玉不见了的时候,他早已心乱如麻,可是现在的情形却由不得他乱来。若果只是单单顾及到珏玉的安全的话,就算他们两个身在皇宫,也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他不能抛下所以,而珏玉也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