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在哪个部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不好意思,警察先生,这里是……哦,阿源,警察先生说这里是PSU。”
“我知道了,你现在什么话都不用说,一切等我过来处理!”
PSU,也就是警局巡逻小队,一般是刚出警校或是一直没什么作为的警员必待部门之一。小精卫怎么会被巡逻小队带回警局?究竟出了什么事?
庄卓源站在电梯里焦躁地瞪着着楼层显示屏,一双手捏得紧紧的,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冲进PSU办公室,庄卓源立刻搜索到了姜静薇的身影,几步跑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头:“小精卫!你没事吧?”
姜静薇有些为难地看了端坐在她面前的警察先生,轻轻摇了摇头。
确认她真的没事,庄卓源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看着正在为姜静薇做笔录的同僚,语气轻松了许多:“不好意思,我是SDU的庄卓源警长,庄卓源。”
“Sir!”警察先生立刻起身敬了个礼,但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请问Sir是不是认识这位……”警察先生看了眼手中的笔录,皱了皱眉,“精小姐?”
姜静薇真的很想告诉他自己只是叫精卫,但不姓“精”!可看现在的局面她还是乖乖坐着少插嘴,将事情交给庄卓源去处理比较妥当。
庄卓源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姜静薇身边,眨着一双大眼睛追问道:“她是我的朋友,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先生指了指姜静薇:“我们同事今天下午在街上巡逻,看见这位小姐在和两个疑似偷渡的人说话,于是同事就循例盘问了几句,没想到这位小姐居然也是偷渡来的,所以就带回来问话了。”
“偷渡?”庄卓源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先生,“你们搞错了吧!她可是正儿八经的香港人,怎么可能是偷渡来的!”
“香港人?”警察先生一脸不认同地皱着眉,“那香港身份证呢?”
庄卓源顿时语塞,这才想起姜静薇还真是没有任何证件可以证明她的身份,当初她失忆入住展Sir家的PC吧时可是身无分文,连一点有据可循的资料都没有。展Sir事后有托他帮忙查找一年内的失踪人口,可他连十年前资料的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任何一个和姜静薇看上去有半点关系的人。于是大家只好认为姜静薇的家人在她失踪后并没有报警,这样一来就因很难找到线索而放弃了。
没想到当初的不以为意,现在竟真的碰上麻烦了!
他该怎么回答?难道说小精卫是个不在失踪人口记录上的失忆症患者?如果真这么说,那以后必然会引起一连串的麻烦,小精卫少不得还得跑个几十次警局,最后如果找不到任何身份证明,就只好将她交给收容所或防止偷渡调查科去调查了。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先把今天糊弄过去。
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后,庄卓源眨了眨眼,故作正常地道:“是这样的,我这朋友从小是个孤儿,一年前在一次意外中受了伤,所有的财产都被贼人抢走了,什么都没剩下。最关键的是,她在意外中被人砸坏了脑袋,因此落下个后遗症,时不时会犯间歇失忆的毛病,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说着,庄卓源一脸感叹地摸了摸姜静薇的头发,“我看她应该只是在路上被搭讪时吓到了,所以这会儿所有的笔录应该都不具真实□。”
听着他的回答,警察先生的眉头越蹙越紧,满脸的不相信:“那件意外有没有报案?当时有没有目击证人?而且如果她是香港居民,就算是孤儿也应该有人证可以证明她从小到大的情况吧?”
庄卓源面不改色地听完他的质疑,镇定地开口:“事发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现场,因为没有看见抢劫之人的样子,所以当时并没有报警。而且自从她受伤后,以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她现在在鸡仔巷的PC吧打工,你们去那里调查一下应该会有发现。”
警察先生狐疑地瞅着庄卓源,有没有那么巧?!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被抢了,所有能证明身份的记忆都消失了,他们俩是在写小说吗?!
“Sir,作伪证是犯法的,这点我想身为SDU的您应该也很清楚。”
庄卓源严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认识她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以前的事我真的不是太清楚。对了,SDU的展瀚韬警官认识她很多年了,或许他那里有你们需要的证明。不过他这两天在休假,要不然等他上班后我请他来PSU一趟?”
庄卓源面不改色地将皮球一脚踢给正在陪丁慧慧回乡下探亲的展瀚韬身上,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刻,回头再找解决办法就是了。
警察先生思索了半天,终于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有劳展Sir跑一趟了,办好手续你们可以先离开,但这段时间内希望精小姐不要离开本地,我们一有资料就会再找你回来协助调查。”
谢过公正廉明毫不徇私的同僚,庄卓源起身带着姜静薇就要去办手续。
“对了,”警察先生突然叫住他们,起身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如果展Sir能找到有关精小姐的身份证明,希望到时候能一起带过来,这样我们也比较好办事。”
“明白,谢啦!”庄卓源一挑眉一眨眼,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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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飞虎队众人齐聚在姜静薇的库房卧室里,小小的房间充斥着六七个人,绝大多数还都是男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你还真敢信口开河!”被庄卓源一个急Call叫回来的展瀚韬面色不愉地瞪着自己的死党,“如果明天我就被叫去协助调查,到时候要怎么解释?!你好歹也是个警察,作伪证这种事你也敢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有超标,主要是因为码到3000+的时候突然发现一直处于警局盘问情节,木有啥亮点...于是好心的小草决定等切换场景时再收手~嘎嘎【奸笑】
今天是周五!!!新的放榜日~上周的所有奖励政策全都清零了哟~不许再提了,听到没?!
今天小草忙疯了估计,应该没那么快上来和大家勾搭~至于榜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于是老规矩,明天的更新中再贴出本周奖励政策~(一定会注明很多重要附加条件的!乃们给伦家等着!哼哼~~╭(╯^╰)╮~~)
明日预告:身份的问题不是一日两日能解决的,八卦王阿星又会提出神马令人喷血的建议呢?那群春心跳动的孩纸们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一切都拭目以待吧~!
终于把存稿君养到周六的小草在凌晨2点时鞠躬,退下...
☆、(三十二)又要结婚?!
“你还真敢信口开河!”被庄卓源一个急Call叫回来的展瀚韬面色不愉地瞪着自己的死党,“如果明天我就被叫去协助调查,到时候要怎么解释?!你好歹也是个警察,作伪证这种事你也敢做!”
庄卓源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嘻嘻地看着好兄弟兼伟大上司:“你不是还有5天的假期嘛,我都打点好了,看在SDU的面子上,他们暂时会把小精卫的案子先压一压,给我们多点时间‘寻找身份证明’,不会这么快就着手调查的。”
展瀚韬无可奈何地瞪着他,半天才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姜静薇道:“那你现在有什么好主意?别告诉我你那么急把我从慧慧老家叫回来,半点办法都没有!”
庄卓源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有办法还找老大你做什么……对了,慧慧怎么样了?”
“她说先留在老家陪姨婆住两天,过阵子再回来。”
“哦,你有没有帮她把驱蚊水带去?乡下虫子多,慧慧最怕蚊子了。”
“你那天不是都帮我买好了么?我今天走之前都放她行李箱里了,对了,她让我谢谢你。”
阿星满脸无语地看着两人,忍不住打断道:“两位英明的警官,我们现在在讨论小精卫的问题好不好?女人啊蚊子什么的,能不能先放在一边?老大,我们知道你疼大嫂,但也不用挑现在晒恩爱吧?!”
展瀚韬尴尬地闭上嘴,别开眼去终止了话题。而庄卓源则是愣了愣,飞快地看了姜静薇一眼,轻咳一声:“那个……阿韬,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展瀚韬皱眉沉思:“小精卫的身份证明肯定是没有的了,如果要替她重新申请身份,最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期间还要经过无数调查环节,没那么容易就解决的。”
“搞什么!办个手续要那么复杂,那些家伙都是只啃皇粮不干活的吗?!”俞学礼听见事情这么麻烦,顿时暴走。
“俞学礼!”展瀚韬大声斥责道,“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职责,现在不是补办一张身份证那么简单,而是需要先核实小精卫的身份才能进行操作。香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以为查核身份是扫一下指纹就能搞定的?!”
俞学礼瞪着大眼,气鼓鼓地扭开头去闭上了嘴。
性格温顺的邱骏轩轻轻撞了撞自己的死党,再一次充当起了和事老:“展Sir,学礼他只是担心小精卫,没有别的意思。”
展瀚韬不满地看了俞学礼一眼,不再言语。
“除了走正规路径申请身份,没别的办法了吗?”年过四十妈打(展瀚韬副手,SDU警长)是个有着小女儿的父亲,为人比较成熟稳重,此时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如果把小精卫当做是内地人口,那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申请单程证?”阿星叫了起来,“那也很麻烦吧!单程证哪有这么容易就批下来的,而且这也要原籍证明……”
“不,或许这是个办法。”
“阿韬说的对,”庄卓源双眼发光地点了点头,“再麻烦也比重新核查身份要容易多了!”
“可是,要怎么做呢?”邱峻轩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他虽然做警察也有些年头了,可比起屋子里这些老鸟来说,还是嫩得多了!
“申请单程证不外乎就是工作和结婚,工作的话在港居住满七年就行了,但小精卫……”妈打犹豫地看了眼始终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没开口发表过一句意见的姜静薇,“似乎没法证明达到这个条件了。”
“那就只剩结婚咯!”阿星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屋里瞬间一片安静。
众人均是神色各异地看着姜静薇,搞得姜静薇满头黑线,他们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结……结婚?”邱峻轩张大了嘴一脸震惊地看着阿星,“和谁结婚?”
阿星搞怪地冲他挤了挤眼,眼神逐一扫过在场的众人,突然轻了轻嗓子,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其实要说最适合的人选……”
屋里有两人突然扭过头瞪着他。
阿星笑得一脸得意:“这个人选肯定是小富了!”
姜静薇张了张嘴,正想问为什么,却被阿星摆了摆手给压了回去。
“不过小富的父母都还健在……呃,我的意思是在国外,真要谈婚论嫁估计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阿星打了个响指,“要我说,最好还是找个没家庭负担的人。”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庄卓源身上,这里只有他父母已经去世,剩下一个姐姐应该不至于像当妈的一样那么严苛吧?
庄卓源顿时愣在原地,一双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再眨了眨,突然跳了起来:“阿星!这个笑话不好笑!”
阿星耸了耸肩:“我哪里像在开玩笑了,你要是不乐意就说不乐意,干嘛这么大反应,搞得娶小精卫像是多委屈你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Madame庄有多喜欢小精卫,早巴不得抓回去做弟媳妇了~”
庄卓源尴尬得连眼角都不敢向姜静薇扫过去一下,只好狠狠地瞪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八卦王。老姐在想什么他这个做弟弟的岂会不知道?还用得着他来转达!
阿星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其他人:“展Sir已经有大嫂了,OUT!”
展瀚韬一脸黑线地瞪着他。
“妈打……你连女儿都生了,还是别想太多了……”
“我可什么都没想过……”妈打叹了口气,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
“我嘛~虽然我很乐意,可家里那个随时等着我娶她过门的黄脸婆不那么好解决,所以小精卫,阿星哥哥只好忍痛割爱了!”
看着阿星一脸夸张的表情,姜静薇扯了半天嘴角也没好意思笑出来——阿星哥哥,还真谢谢你的忍痛了……
“那些今天没来的倒霉蛋算他们不走运!那就只剩下……你们两个臭小子了!”阿星大手一指,指住了端坐在一旁的两个年轻小子,“俞学礼,邱峻轩,你们俩来竞标吧!”
“我……”邱峻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身边的俞学礼早就跳起来了。
“竞个屁的标!你把小精卫当货物了啊?!”俞学礼不知哪儿来的一肚子火气,气得本就黝黑的肤色瞬间转成了锅底的焦黑状。
阿星摊了摊手:“你要是也不乐意,那就只有……”
“谁说我不乐意了!”俞学礼最快地一个反驳,瞬间把自己连带着满屋子的人都给吓住了,“我……我是说我没有不乐意的意思,只不过……只不过我家里还有爸妈和姐姐,结……结婚的事不是我自己说了就算的。”俞学礼飞快地看了姜静薇一眼,正巧与她探究的目光对上,立刻如惊弓之鸟般尴尬地弹开了视线。
“那个……”邱峻轩默默举起手来,“我父亲和大哥也健在……”
“什么健在!你别被阿星给忽悠过去了,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家人的?!”俞学礼一屁股坐下,挥手打下邱峻轩高高举起的手,大大的黑眸瞪着阿星。
“我说……”姜静薇无声地叹了口气,“你们只是在开玩笑的吧?”原本是好意要替她想办法解决难题,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相亲大会了?而且这场面看着还像是她有多没人要一样!会不会太尴尬了一点啊?!
阿星沮丧地垂下肩头:“没意思……多好的主意,怎么就没人响应呢?”
“简直就是个烂招!”展瀚韬狠狠瞪了这个成天想着八卦的手下一眼,“别管他了,阿源,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庄卓源目光注视着姜静薇,一声不吭。
“阿源?”
“啊?什么?”庄卓源猛地回过神来,飞快地扭过头去看着展瀚韬,耳朵不知怎么就红了起来。“阿韬,你叫我?”
展瀚韬无力地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不靠谱:“对,是我叫你!我看你想了半天,问你想出什么比阿星好的点子来没有?”
“没!还没!”庄卓源飞快地摇了摇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刚才在想什么?!竟然真的考虑起回去该怎么向姐姐开口的事!开口说他想……
不不不!他什么都没想!一定是被阿星这臭小子给绕晕了,一定是!
没就没吧,那么激动做什么?展瀚韬疑惑地瞥了眼刚出明显在走神的死党:“看来今晚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我们也别影响小精卫休息,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先回去各自想想有什么对策,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在小精卫这里集合。”
“头,明天有集训。”妈打小声提醒。
“我知道,下午的集训改到上午,争取在太阳下山前结束!”
阿星一把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哇!老大!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人性耶!”
展瀚韬看着连一向爱和他对着干的俞学礼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顿时无语地起身。
“解散!”
“哦~回家咯!”这是随时准备着起哄的八卦王阿星。
“早点休息。”这是老好人妈打大叔。
“我们先走了……”这是一脸别扭的俞学礼。
“小精卫,明天见。”这是笑得温柔腼腆的邱峻轩童鞋。
“不许到处乱跑,明天等我们回来!”这是庄母鸡。
“拜拜……”
姜静薇无力地关上门,将自己扔到软软的床上,无力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啊……事情究竟会怎么解决呢?
想着想着,折腾了一天的姜静薇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姜静薇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你好……”
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迷蒙,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愣,许久后才开口。
“有空吗?”
“请问你是……钟立文?!”姜静薇顿时被有些耳熟的声音给惊得彻底清醒过来,将手机挪到眼前,惊讶地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向柏翘要的。”电话那头钟立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能出来聊聊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有什么事……”姜静薇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钟立文似乎压根儿就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个小时候,鸡仔巷东边的公园门口,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意外状况,于是明日预告:明天直接看吧!
今天有点意外状况,于是留言哈喇之类的,明天一起咯~
今天满满的都是意外状况的小草鞠躬,退下...
☆、(三十三)钟立文之约
“一个小时后,鸡仔巷东边的公园门口,不见不散。”
姜静薇一脸茫然地捏着传来盲音的手机,她有答应吗?挂得那么快……
等等!他怎么知道她在鸡仔巷?不会又是李柏翘告诉他的吧?!
姜静薇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搞得像敌人一样,一会儿又跟好哥们儿似的什么话都说。
鸡仔巷东边的公园名副其实只是个公园。
既没有你鸟语花香,也没有游乐园,只是铺着几条石板小路,搭了一座凉亭以供周遭居民休闲散步之用。
情侣们通常不会约在这里见面,因为这里有太多的老头老太,很煞风景。姜静薇只来过一次,是和小富一块儿来的,幸亏还记得路线,早早地就到了现场。
虽然钟立文没给姜静薇拒绝的机会,但手机里毕竟留下了电话号码,如果姜静薇真想拒绝邀约,也是一条短信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只不过一来是想着既然李柏翘肯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钟立文,那就说明在他心目中这家伙算是个安全人物。二来,她也实在是对钟立文充满了各种好奇,很想听听他那么坚持要当面出来说的会是什么事?
因为没有犹豫,所以姜静薇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到公园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十多分钟。
刚走上那条通往凉亭的小道,姜静薇就已经看见了钟立文的身影。
那个男人靠在凉亭边的一棵梧桐树下,树荫洒下的阴影将他整个儿笼罩起来。一件单T,一条洗白做旧的牛仔裤,依旧是一副随性的打扮。可高挑的身形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不知怎么就令姜静薇想起了“轩昂”一词——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以前的身份,或许她会因为这个和小混混完全不搭的形容词而感到好笑吧——姜静薇轻叹着摇了摇头。
钟立文低着头正在摆弄手机,听到细碎而缓慢的脚步声传来,警觉地抬起头来。
看见那个迎着阳光走来的纤细身影,他的心跳仿佛就这么停了一下,然后便飞快地跃动起来。
又仿佛没有料到她会来的那么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明显的惊讶,飞快地按了几下手机的删除键,清空了未完成的短信:“还以为你不会来。”黑眸中折射出阳光温度。
下午一点的阳光绝不会比两点温和多少,姜静薇抬起手遮住刺目的照射,眯起眼看向树荫下的男人。
“你不是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吗?”
钟立文轻笑起来,突然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将她带到树荫地下,躲过了炙热的烈日。
树荫替两人撑起了一片小小的阴凉空间,虽然舒适,却也小得只够两人紧挨着站立。
这是两人第一次靠得那么近,姜静薇难免有些不习惯,抬手擦了擦额上浮起的细汗,轻声问道:“找我有事?”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这个主动邀约的人开口,姜静薇不禁奇怪地仰起头来,直直对上一双探究的黑眸。
钟立文没有避开她的直视,只是看着那张因高温而有些晕红的小脸,嘴角紧紧抿起,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姜静薇眨了眨眼,稍稍退后了一步,抬头打量着他。初见时就她觉得这个男人挺高大的,近距离一看这身高身形还真是可圈可点,只不过比起展Sir来还是差了一点。想到展瀚韬的身高,姜静薇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不愧是警队的头头,那身形要多魁梧有多魁梧,不说是警察肯定以为他是个□。
“在想什么?”
“展Sir……”差点一个不小心被勾搭出真心话来的姜静薇猛地止住话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朋友要托我买的东西。”
“和我有关的东西?”钟立文挑了挑眉,比起“看见他就想起要买东西”这个论点来说,他对姜静薇口中突然冒出的“展sir”更感兴趣。
“呃……”姜静薇没料到他会追问,一般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不是敷衍一下就能过去的吗?幸好她刚睡饱,脑子转得还算快,瞥了眼钟立文腿上那条洗白做旧的牛仔裤,指着那几个毛洞洞道,“不是,只是想起要买一个针线包而已。”
说完后,姜静薇对自己也很是无语,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不了市面的欧巴桑说的!
不过她倒也不算撒谎,丁慧慧自从见过她将一块酒吧桌布缝补完好后,不知怎么就心血来潮地拉着她说要学这种家庭主妇的手艺。不过不是丁慧慧自己要学,而是她想请姜静薇做展瀚韬的老师——因为丁慧慧觉得如果自己的包包上能有一个男朋友亲手绣的小挂件,会是一件相当可爱的事情。于是便自作主张地让姜静薇帮忙准备好所有的工具,势要逼展瀚韬在中秋之前交出这份小礼物来!幸好展瀚韬拖了庄卓源来救命,在庄保姆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下,丁慧慧终于答应将“男朋友亲手缝制的小挂件”换成“亲手彩绘的手机壳”。
要不是这个小插曲,姜静薇还真来不及想到怎么应付钟立文的打破沙锅问到底。
只不过这个令人很无语的答案叫钟立文足足愣了好几秒,之后才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若不是后头还有许多鼓起勇气才敢对她说的话,钟立文绝对会当场捧住她的小脑袋一阵摇晃:这是Style!不是破!
这个笑话不好笑,于是气氛突然冷了一下,两人间只剩下蝉鸣的声音。
“那个……找我有事吗?”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丢脸的姜静薇率先打破尴尬。
“我暂时要离开这里了。”钟立文眼神越过她的头顶,望向公园外路旁穿梭而过的车辆,“我是说,我以后不会在商业中心做泊车生意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听起来是告别,可这两人完全就没相熟到离开哪里之前需要互相打招呼的地步。
可姜静薇连自己没想通,她怎么会立刻就明白钟立文的意思了呢?
他想说的是,以后不能很容易就见着面了吧。
明白归明白,但姜静薇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找自己出来告别。想了半天,姜静薇最终也没想出该用怎样的反应去应对,只好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钟立文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早知道她不会给出自己想要的反应,但见她这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心底还是忍不住会失落起来:“你……要自己小心。”
“嗯。”
“商业区那里算是进兴比较太平的地盘,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好。”
“有事的话可以去找喇叭,他还在老地方。”
“嗯……喇叭?”
“就是我那个一起泊车的兄弟,他样子是混了点,不过人不错,我已经托他照顾你了。”钟立文低着头,看着姜静薇的目光中有种淡淡的温柔。
“……”姜静薇语塞地看着他,好半天没想明白为什么她需要被托付出去,“谢谢。”
钟立文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于是两人间再次沉默下来。
“你是要去做危险的事吗?”姜静薇想起庄卓源口中的砍杀厮打,“那种进兴社的事?”
钟立文瞳孔猛一收缩,几秒后露齿一笑,满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换个地方做生意罢了,哪里不是混?”
姜静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钟立文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黑眸凝视着她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姜静薇一愣,她有吗?应该没有吧……纯粹是好奇地多问一句,毕竟她对钟立文这个从警察突然转变成小混混的身份一直都有种想要了解的心态。
“那祝你生意兴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姜静薇觉得直接说没在关心他会有点伤人,“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
“不是,我……”钟立文突然有些急躁地脱口而出,“我……”
奇怪地看着他,姜静薇的一张小脸上满是不解,到底是有什么问题这么难开口?
“怎么了?”
钟立文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凝视着眼前那张小脸半响,突然长臂一伸,猛地就抱住了姜静薇。
姜静薇倒抽一口冷气,顿时傻在原地,惊得忘了挣扎。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谢,认识你真好。”钟立文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
她没有挣扎,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接受的意思,不,应该是从来就没有体会到他的心意吧……这叫他如何还有勇气开口?也对,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多月的女孩,竟会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了自己心底。
她出现得太巧,就在他最挣扎,最无奈的时候,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看不清未来的时候出现了。出现在自己眼前,淡淡地笑着,却深深地印刻进心底的最深处。
在他正为举足不前的困境而愤怒时,只要想起每一天都有可能在商业区看见她的身影经过,心中的焦躁不安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抚平了。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终有一天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她眼前,他必须要让自己奋不顾身地走下去!
他原本以为可以一直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即使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这样也好,免得吓到她,躲起来让他再也看不到那个轻轻淡淡的笑容。但他却无法预测这条路会不会有终点,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离终点越近,身边的危险就越来越多,而就在他面临走向成功的第一个转折点时,才明白离开她身边是唯一能够保护她的方法。
即使要忍受无法见面的煎熬,但她的安全都是被摆在最首位的。
怀里的人只剩下受惊后的吸气声,却依旧没有抗拒的反应。钟立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牢牢记在心底后,松开了怀抱。
看着眼前那张惊惧不定的小脸,钟立文勾起嘴角轻笑,又恢复了那个酷酷的模样:“行了,今天就是来和你道别的。我该走了,等我这阵子忙完了,约个时间出来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到凌晨3点才写完的说...周末居然比上班还忙!真是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T0T
全章钟立文的戏,有木有好立文这口的出来撒个花~?这家伙应该是继小富之后第一个老实坦白自己心意的吧【望天...
明日预告:小草很老实,还没码...SO,今天木有预告,不过总之是在身份证明的事情上继续纠缠,或许老实孩纸李柏翘也会出来凑热闹?【摊手望天...鬼知道咧~】
P.S. 实在熬不住了,评论都给小草攒起来!等晚上开完运动会回来一一回复哈~爱乃们!
又只能睡4个小时,一早要爬起来去开运动会的小草鞠躬,退下....
☆、(三十四)发生在床上的混乱
看着眼前那张惊惧不定的小脸,钟立文勾起嘴角轻笑,又恢复了那个酷酷的模样:“行了,今天就是来和你道别的。我该走了,等这阵子忙完了,约个时间出来吃饭吧?”
“嗯,好。”姜静薇被他搞得东一愣,西一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来,压根没想起两人似乎还没熟到随口就能约出来吃饭聊天的地步。
钟立文眼底浮起一层得逞的笑意,抬手理顺被自己刚才的拥抱给弄乱的黑丝,正要道别离开,姜静薇的怀里突然响起一阵音乐。
阿源?姜静薇看了钟立文一眼,有些心虚地侧过身去接起了电话,“阿源,我在外面。没有,就出来买点东西,很快就回去了。嗯……我记得,晚上要等你们回来谈身份证明的事,我没忘。对了,Pauline姐让我问你们晚上去不去她家吃饭,好,我知道了,那晚上见。”
小心滴收起电话,姜静薇才大大地松了口气——要是让庄卓源知道她现在正和他最担心的“危险分子”在一起,天晓得庄母鸡会不会直接拔了枪从警局冲到这里来……
挥开脑海中的YY,姜静薇转身歉意地冲钟立文一笑:“不好意思。”
“没事,不过身份证明是什么?”钟立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讯息,他突然想起刚认识姜静薇的那阵子,经常会看见她在路边的店铺里问路。不过听她说得一口标准的香港话,所以他也从没联想到她会不是这里的人,“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姜静薇摇了摇头,道:“没事。”
见她不愿多说的样子,钟立文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这一步之遥的距离要什么时候才能拉近?
不过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既然心仪的女孩不愿开口的态度这么明显,钟立文自然也不好再不识相地去追问。
将姜静薇送到路边,看着她渐渐走向远处,钟立文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柏翘,是我,有事想找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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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姜静薇的库房小卧室里。
飞虎队没任务的时候也和普通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很稳定。只是顾虑到晚上酒吧里的人太多,如果这么群大男人堂而皇之地钻进姜静薇的房间里去,会惹人闲话。
于是众人只有下了班后,一如既往地Happy Hour,直等到大多数客人都尽兴散去后才一个个偷偷溜进姜静薇的卧室里。
酒吧里那面乌烟瘴气,相对于大堂里来说,姜静薇的小卧室算得上空气清新怡人。
第一个溜进屋里的是阿星,随后而至的是俞学礼。
一进屋,阿星就夸张地跳到姜静薇的床边,挨着她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大地吸了口气。
“小精卫屋里的味道好好闻哦!”
“废话,和你那个比臭袜子还熏人的更衣箱比起来,哪里不是天堂?”飞虎队公认的臭屁王俞学礼一如既往地吐槽,别说下了班后不分大小,就算是任务中他也自认为整个飞虎队只有展瀚韬一人是自己的对手。
“臭屁王,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阿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突然把脑袋凑到姜静薇耳边,用满屋子都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小精卫,我告诉你哦,臭屁王他……”
俞学礼神色一变,一个起跳就扑向阿星,反手将他的嘴捂住,整个身子狠狠压在了他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几秒间就在姜静薇的床上半真半假地扭打了起来。
若单是两个人打闹也就算了,可偏偏都把同样坐在床上的姜静薇给忘了!
姜静薇的小床哪里承受得住两个大男人叠加在一起的分量,软软的床垫顿时下陷成一个坑,连带着一旁躲闪不及的姜静薇就一块儿给滚了进去。
俞学礼正在手脚并用地阻止阿星胡言乱语,突然鼻间窜入一丝淡淡的清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软软的身体就向着自己压了上来。
俞学礼被叫做臭屁王不完全是因为他的臭屁和自傲,这个绰号或多或少包含了一些大家对他的肯定。比如现在,俞学礼几乎是立刻就想起姜静薇的处境来。
眼角余光一扫,俞学礼顿时吓了一大跳:坏了!自己的手肘正对着姜静薇撞过来的小脸!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当机立断地双手用力抵住阿星的胸口,一个原地翻身,张大了手臂就牢牢接住了“滚”过来的姜静薇。
“啊!”
“唔……”
“啊!!!”
床上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来,只不过含义各异。
姜静薇是纯属被吓到,而把姜静薇接了个满怀的俞学礼虽不至于被不足百斤的分量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是那软软的触感却叫毫无防备的他,一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剩下的那声惨叫不用问,也知道是属于最悲剧的阿星的。被两个人当垫背似的压在身下的阿星,除了第一时间发出那声惨绝人寰的吼叫后,就再也没有半点声音了。
俞学礼傻傻地搂着怀里的娇躯,瞪大了一双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
姜静薇双眼紧闭,整个人都趴在俞学礼身上,脑袋和他挨着,白皙滑嫩的脸颊紧紧贴住他粗糙的肌肤。
一撮小小的红晕用最快的速度,瞬间从俞学礼的耳根向那张俊脸蔓延开去。黝黑的肤色渐渐变成了一片通红。俞学礼很清楚地感觉到姜静薇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窜进自己的耳朵里。
一下一下,听得他的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砰”、“砰”了起来!
“吓!”悄悄推开门闪身进来的邱峻轩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半天愣在原地没说出一句话来。
从邱峻轩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姜静薇的背影,但俞学礼那张通红的脸、一只搂住小蛮腰的手、一只按住小脑袋的爪子,还有那两条因在危险情况下本能蜷起,现在却变成将姜静薇整个身子都托在怀里的腿,都实实在在地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学礼!你……你们……”邱峻轩张口结舌了半天,突然猛地用力将卧室的门反手关上,紧张兮兮地瞪着眼前的壮观景象。
“唔……学礼,我……”姜静薇倒是没被摔着碰着,只是脑袋上那只死死压住自己的大手差点没把她给憋死,好不容易挣扎地抬起一丝空隙,赶紧呼救:“我喘不过气了,放手啦!”
“啊!!”俞学礼突然一个弹跳起身,双手双腿一松,将身上的姜静薇重重掀翻到床的另一边,整个人在一秒内就从床上蹦跶起来,窜到了邱峻轩身边。
这下有些没轻没重了,俞学礼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究竟锻炼后的力气有多大,姜静薇被他一甩,直接给甩到了床边的墙壁上,脑袋狠狠磕在墙头,“咚”地发出一声巨响。
“小精卫!!!”接二连三被吓到的俞小帅哥听到响声后,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去救人,却被姜静薇的一声大叫给拦下了。
“别过来!”
姜静薇无语地捂住额头,这一撞差点没把她撞晕过去,额头瞬间红肿了一大块。难怪展sir老说俞学礼太冲动,做事不顾别人。姜静薇用力压下额上的疼痛,后怕地瞪着作势要冲过来,却因她的制止而伸出一只手僵立在原地的俞学礼——在自己的屋子里都能受伤,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俞学礼既懊恼又自责,看着姜静薇疼痛的表情,恨不得自己揍自己一顿,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冲动鲁莽的形式风格而后悔。
该死的!都已经抱住了,为什么要松开?!
“小精卫,你没事吧?”邱峻轩看了自己的死党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紧张地两步跑到姜静薇身边,蹲□去察看她受伤的额头。
见是邱峻轩,姜静薇放心地松开了手,一脸委屈地收回瞪着俞学礼的视线,道:“撞到了,好疼。”
人比人,气死人。
或许是因为有俞学礼这个冲动鬼的存在,就更能彰显出邱峻轩的温柔来。就连姜静薇自己都没发现,她那撒娇的口气有多亲昵。
邱峻轩按在她额头上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顿,清澈的目光从伤口的肿块上慢慢移到她因疼痛而眯起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颗小到若不是那么近距离绝不会发现的泪珠,很疼吧?邱峻轩莫名地有些心疼,手背轻拂过如扇般的睫毛,抹去了浅浅一层湿漉:“乖,自己先按着,我去帮你拿药。”
“嗯。”姜静薇乖乖地点了点头,接过他的手按住了额头的红肿,直到邱峻轩飞快地起身打开门跑出去,这才皱了皱小巧的鼻头,轻轻抽了口气。
俞学礼纠结地站在原地,既不敢靠近她,心底又十分想要上前去查探她伤得如何。一双大大的黑眸就这么带着点儿委屈,带着许多点自责地瞅着姜静薇,而姜静薇则瘪着小嘴,扭开眼去不乐意看他——她才委屈吧!
两个都觉得很委屈的孩子,彻底遗忘了屋里另一个更“委屈”的家伙——终于因自己的口无遮拦而遭到“报应”的阿星此时犹如一张纸片人似的仰面摊在床上。
“你们……倒是……也来……救救我啊!!!”好不容易才让空气重新回到胸腔的阿星愤慨地大声为自己叫屈,好你个俞学礼,简直就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楷模啊!
阿星通过自己的抗议成功引起了俞学礼的注意,俞学礼一伸手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嘴里嘀咕着:“活该!”心底却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尴尬死了!
不到两分钟,卧室的门就被人给用力撞开了。
首当其冲闯进来的是庄卓源,他只不过是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刚坐到位子上抓起瓶啤酒,就看见邱峻轩脸色难看地从姜静薇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一听说小精卫受伤了,庄卓源心头惊了一大跳,赶紧扔下手里的啤酒瓶直接从卡座里纵身翻了出来,直奔库房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大家的评论都回复完鸟~~小草的手也快抽筋鸟 T0T 不过还是很高兴的啦~\(≧▽≦)/~
周末反而变成了最忙碌的时间,于是周日才终于得空好好码字....又于是,突然发现……哪几个家伙那么手快!才两天就又投满3颗地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