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剩女果》作者:息尝梦【完结 番外】 > 剩女果.txt

第 11 页

作者:息尝梦 当前章节:14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若是亚历克斯的粉丝们知道她的这些感触,怕是会群起攻之,以口水将她淹没吧。

看了一阵,她站起身来预备在海边走走。

有工作人员笑着道:“唐小姐,不看了?”

她笑着点头。

走了一小段,觉得太阳晒得有些烈,将脚上一双拖鞋脱去,赤脚浸入冰凉的海水中,任海水将裙摆打湿。

又弯腰去寻找被冲上来的贝壳及死去的珊瑚。

正玩着,只听背后气喘吁吁的声音:“唐小姐,唐小姐

……”

唐笙雨回头,见是许薇,笑道:“许薇?昨夜没有被人发现你溜出去吧?”

她仿佛顾不得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而后焦急地问道:“你……有否对康先生提那件事?”

唐笙雨点头:“我提了,你放心,康先生会处理的。”

许薇眸中闪过不确定,迟疑道:“那我就放心了……谢谢唐小姐。”

“没什么,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你今后要小心些。”见她神色夹杂惊慌,问道:“他是否又来骚扰你?”

许薇憋了半天,连泪都憋了出来,终于道:“我先前遇见他,他说晚上过来酒吧玩,让我等着他……唐小姐,他是个疯子,他名声一向很差……”她嗫嚅着,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的担忧。

唐笙雨已经先一步问道:“你怕他硬来?”

许薇点头,晶莹的泪珠像是白玉石上的露水,煞是动人。唐笙雨不禁心软:“这样吧,我今天想法子拉康先生一同去酒吧,康先生在,他应该不会乱来。跟着我们再商量如何解决比较好。”

她不忍心让眼前这女孩白璧无瑕的青春沾染阴影,有些错是不能铸成的,一步错,便步步错。

若是叫弗兰克这败类染指,许薇也只剩了两条路。

一条是余生大段时间她会在这段不愉快的经历里自我折磨,另一条便是习惯成自然,兴许她从此学会了以美貌与青春作为诱饵,交换她命中最匮乏的物质。

无论是哪条,唐笙雨都不乐见。她对这秀丽明媚的女孩有亲切感,在她身上她依稀看见自己惨绿的青春。

许薇听说唐笙雨在她夜里工作时要去陪她,心下果真松了口气,带泪的脸上立即溢出笑容:“谢谢唐小姐,谢谢。”

唐笙雨莞尔:“我叫唐笙雨。”

许薇笑道:“谢谢笙雨姐。”

望着许薇走远的窈窕身影,唐笙雨有些感慨起来,人类深切的向往与热爱有时竟然反而会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力。

因为太美,于是渴望靠近,靠近后便忍不住争夺,在争夺中终于摧毁。

她不想让这一切在她眼皮底下发生。

“唐小姐,散步吗?”

唐笙雨回头,亚历克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笑道:“是啊,刚才看你们拍戏,顺道便来这海边走走。”

“平时很少看见你出来玩。”除了拍戏,他们在度假村娱乐场所内活动时几乎从未见过她。

他们都只当是康绎行不喜欢她出来,金屋藏娇,这“娇”自然是要牢牢“藏匿”。

唐笙雨与亚历克斯并肩缓步沿海行走:“看来我果然很宅……”

亚历克斯方知道是她自己不喜外出,笑道:

“宅有多幸福,对我们来说求而不得呢。”

“但你们到底得到了普通人没有的万千宠爱,这总是公平的。”唐笙雨觉得自己颇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他因为工作的关系,尽管比同龄人要老练许多,但笑起来却仍带稚气。

“没法子呀,小时候家里苦,得了个机会便进了这一行,演着演着也习惯了。待有了些钱转头又发现自己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便只能演下去了。”他随口道。

唐笙雨点头:“那也好,总算还会演戏,比一回头发现什么都不会的好。”她想到自己。

亚历克斯认真看了她片刻:“唐小姐,你仿佛是个很看得开的人。”

娱乐圈是个错综复杂的圈子,被这圈子里的头号小生说看得开,她倒有些受宠若惊。笑答道:“看不开并不能令自己更好过些,于是只有看得开了。”

亚历克斯听得颇有滋味:“这话很有道理,我收了,等会儿拿去发微博,今后拿来当个座右铭什么的。”

唐笙雨一阵大笑:“那我老来跟我的儿孙们话说当年的时候便有得好吹了,想当年娱乐界最当红的英俊小生将我随口胡诌的话拿来当座右铭……”

亚历克斯看着她面上未施粉黛,笑如春花动人,一时有些怔怔的。随即又笑道:“唐小姐你真是天生丽质,难怪康先生这么紧张你。”

她低头有些涩然地笑:“外貌的吸引尽管存在,但他与我之间,早已经不是单纯的外貌吸引那么简单了。”说罢又笑:“我是否过于文艺?”

亚历克斯笑得欢乐,自嘲地玩笑道:“我可是专演这些酸溜溜的文艺电影。”跟着诚心诚意地道:“我觉得,这样的爱很美好。”

“那么当你遇见这样的爱,要认得它,并且抓住它。”

他颇无奈地叹息且摇头:“我日日夜夜都在表演这样的爱,兴许当它来了,我会吝于付出任何情绪、表情、语言,因为那些是我已经烂熟的赚钱的工具。”

“嗳嗳嗳,亚历克斯,别悲观啊。”她温柔地用疼爱的目光望着他,他像是个未老先衰的孩子,抱怨着他对生命的不满。

亚历克斯扯出个顽皮的笑脸:“你说话的口气真像我大姐,从小她对我最好,但自从她出嫁后,我与她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你又令我想念起她来。”

这时,康绎行远远走过来,口中大声唤道:“笙雨……”

亚历克斯将手插在裤袋内,帅气地甩甩被风吹乱的头发:“唐姐,康先生找你来了……”顿了顿忍不住道:“有些话不该我说……但是……很多事,若是能四两拨千斤,便随手拨过去吧。正如你说的,看不开并不能令自己更好过些。”

他着实没理由去对唐笙雨说这些,然而望着眼前女子恬淡静美的模样,那双纯澈善良的眼睛,他忍不住仍是将心头的担忧变作了这善意的提醒。

她在自己的土壤里悠然自得地自生自长,与康绎行在一起,无疑是被连根移植到一个完全不适应她生长的环境。

他竟然有些为她忧心。

唐笙雨有些许诧异地望了他双目片刻,那是一双过早老去的眼睛,在还未长成的时光里,瞧见了浮生百态,瞧破了人世浮华。

那一刻,唐笙雨觉得自己是个小女孩,而他却是个年长的男人。

她郑重点头。

康绎行走近他们,亚历克斯向他打过招呼便识时务地准备离场:“下一场要开拍了,我先走了,拜拜。”说罢,迈着大步向拍摄现场走去。

☆、许薇的命运之轮(一)

康绎行走过来,拉住唐笙雨双手,审视她半晌:“跟亚历克斯在聊什么?”

她靠入他怀里,与他一同继续散步:“没什么,他恰好得了片刻休息,随口聊两句。”

他侧过脸垂眸望着她:“你不是畏生么?”

她好笑地斜睨他:“我还未有畏生到得自闭症的程度。”

他依旧追着问:“你是否觉得亚历克斯很帅?”问完惊觉自己有失大方,光天化日下,他也见到他们不过随口说了两句,竟也带来心中些许不平整。立即有些不自在地圆道:“呃……他是公认的帅,我觉得……还行,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满目含笑,他果然吃醋了,于是故作兴奋状道:“我从前便是他的狂热粉丝,只是初来乍到那两日一直未敢上前搭讪。谁知今日偶像亲自纡尊来与我攀谈,我自然要抓住机会……哎呀呀,咫尺目睹,真是潘安再世,阿波罗下凡……”

康绎行的脸上挂了个不咸不淡的表情:“那敢情好,你趁此机会好好与他培养感情,今后便可三天两日上娱乐版头条……”

唐笙雨双手一拍,接口道:“多出风头,每天什么事都无需做,只需打扮得漂漂亮亮上街免费拍小照。众女人抢破头的男人就睡在我枕边,睁开眼睛便是活生生的美男当前……”

康绎行觉得自己几乎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明知道她故意气他,他却仍是被成功气到。她怎能让他去想象她在别的男人身边醒来?偏偏这画面在他脑中越来越具体起来。

她说得眉飞色舞,他却恨得牙痒痒,挽在她纤腰上的手一用力,唐笙雨痒得尖叫一声。

他质问她:“他有那么好吗?我怎么没发现?”

唐笙雨只是得逞地大笑,他有些懊恼自己似个醋性大发的小男人,却忍不住被她的欢快感染,伸手便去挠她的腰。她一路躲,笑得弯下腰去……

闹了半天,康绎行突然有些忧心地问道:“你是否很不喜欢被媒体注意?”

她依旧笑嘻嘻地望着他,反问道:“难道你喜欢?”

“其实……被媒体注意到并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很多事,也不过一晃眼便过去了。这世界贪新鲜得很,没有人有本事占据人们过长时间的注意。”他这段话极为突兀,突兀冒出来的不搭调的劝慰。

唐笙雨好奇地望着他:“你对我说这个干什么?你从不招惹媒体,既然他们不注意你,自然更不会注意我,我放心得很,康先生。”

他望着她乐观愉快的表情,点了点头在她耳畔道:“我事情做完了,吃完午餐陪你游泳?”

“嗯。”她点头。

安逸的午时,与他并肩踩在柔软的金色沙滩上,每一步都是铭

印。铺展出长长的一路脚印。

他的怀抱是坚实而温暖的,她有些昏昏欲睡地半倚在他身上随他漫行。

眼睛沉沉的,几乎闭上。

她在他令她心安的气息里笑着想,这么闭着眼睛走路竟也无惧无畏。因为知道他在,他搀着她,扶着她,牵引着她。不会让她跌撞,不会让她再茫无目的。

夜里,当唐笙雨表示要康绎行与她一同去酒吧时,他面上流露不解。

随即一脸不正经地道:“你是否预备牢牢看住我,让我飞不出你的五指山?”

唐笙雨笑着斜飞他一眼:“你慢慢自我陶醉吧。”

她换了身轻便的衣裤,预备有什么突发情况时方便活动手脚。想着,对着镜子神色凝重地出了片刻神。

康绎行打量她:“你这是要去打架吗?”

她将他推坐在椅子上,扶着他双肩,俯头严肃地道:“弗兰克今晚会去找许薇,上一回他已经试图侵犯她,这一回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康绎行凝视她片刻,将她拉坐在身上:“你一定要管这件事吗?弗兰克再没人性,不见得会在众目睽睽下□她。如果许薇够聪明,是可以避开的。”

唐笙雨听出他置身事外的口气,惊讶道:“你是要让许薇自生自灭?你怎可以见死不救?是你带来的客人企图骚扰你的员工!”

他感觉到她强烈的不满,想起前几日的争吵,不想再与她为个莫名其妙的人起争执。柔声安抚道:“好,我陪你去总行了吧?”又在她耳边笑道:“你不怕我英雄救美,事后美人以身相许?到时你可别又黑着脸不理人。”

他站起身,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唐笙雨被他这一说,私自想象他与许薇两个,发现他们一个年轻可人,一个成熟持重,竟也相配得很。

这世上,究竟谁与谁不能相配呢?

不禁低头兀自笑起来。

夜里的酒吧总是热闹的,外头是茫茫黑夜。里头,却热闹得如同一日伊始。

康绎行拉着她走进去,一路向人招呼,她只躲在他身后保持微笑。

他拉她坐到角落里,向侍者点了酒。

唐笙雨觉得他们的视角不错,刚好可以目及整个酒吧间的动静。她眼光四处搜寻许薇的身影,终于见到她端着酒在人群里穿梭,便注视着她静静坐着。

许薇一早便见到她进来,这会儿送完酒,抬头朝她灿烂一笑。目光触及康绎行,笑容便略拘谨了些,朝他点头。

康绎行见到唐笙雨紧锁着许薇的目光,不禁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她这不是好好的?我都说了,佛兰克再变态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对她怎么样。笙雨,其实这件事你不需要揽

上身……”

唐笙雨没心思听他说什么,却陡然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道:“你看你看!弗兰克在叫她!”

他搂住她靠在沙发背上,很想知道究竟怎样才能引回她的注意力,她现下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许薇。

他耐心回答她的问题:“许薇是酒吧侍应,弗兰克叫她自然是要酒……”

“他别有目的的,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多恐怖。”唐笙雨终于回头:“许薇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她父母做生意失败了,她必须放弃学业出来工作。这世上悲剧已经够多,你怎忍心看这么年轻美好的一个女孩子遭弗兰克毒手?”

他悠悠然笑道:“我承认她不幸,但是你无法帮她一世。她家中境况不好,而她又选择了在娱乐场所做事,像弗兰克这类人,她必然懂得应付,也必须学会应付。笙雨,兴许……你比她更单纯……”

一个人的演技再炉火纯青,眼神却无法骗人。他从前不曾注意到有这么个女侍应,方才她向他们打招呼是他初次见她。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这女孩眼内反馈的内容并不似唐笙雨形容的如此单纯美好。

唐笙雨不明白康绎行为何能如此冷酷地看待许薇这桩事,男人见到弱质女流受了欺负,不都应该勇于伸出援手吗?为何他总是与她唱反调?

她不再理他,回头却见弗兰克一手拉着许薇的手,另一手端着酒杯举在她面前,显然是要请她饮酒。而他身边坐着的两个与他年纪相去不远的朋友正满面通红地笑着起哄。

唐笙雨一惊,本能地想站起来,却被康绎行一把拉在身边,他语气稍显严肃:“你要去与他打架吗?”

唐笙雨看着他,一脸着急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味阻止我救许薇?弗兰克在骚扰她!”

康绎行双手牢牢将她抓在怀里:“许薇若聪明的话会懂得拒绝,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这么贸贸然冲出去搅得大家都没脸,倒时他反咬一口,倒是你失礼。”

“嗨,康先生。”

唐笙雨与康绎行同时抬头,只见薇薇安着了身略低胸的红色短裙站在他们跟前,像一团燃烧的小火焰般灼热迷人。

她又向唐笙雨招呼道:“唐小姐。”

唐笙雨只能暂止争执,向她笑着点头。

“康先生怎么与唐小姐两个坐在角落里?我们一群朋友都在那里,你们……要一起吗?”

唐笙雨打算好,若是康绎行要跟薇薇安走,她便留在这里继续监视弗兰克。她承认她有些小器,心里对薇薇安仍然不是滋味,但现下许薇的安危更重要。

谁料,康绎行神情礼貌却有些淡漠地道:“不了,我们今夜有些私事要聊。”

薇薇安一时有些懵,康绎行连日来对她的态度,便是没有到一见钟情的地步,也看得出来相当有兴趣。任何场合都主动与她攀谈,她前一日在酒吧当众献吻他都欣然接受。

这一刻的表情却一百八十度突变,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夜,这唐小姐闹了不小的别扭,惊动到整个度假村。想是……将他收住了?

薇薇安觉得有些无趣,她原本并不将这唐小姐放在眼中。

康绎行是何许人?周身围绕的莫不是名媛淑女。这唐小姐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一无背景,二无能力。便是长了副得天独厚的好容貌,到底也是个普通美人。

美貌,也是需要被抬举与追捧的。

一个十分美貌的女子,与一个五分美貌的女子,若是后一个被追捧的口舌带上桂冠,立即便一跃升天。

她好歹是个影后,是少男杀手,是无数杂志追捧出来的最美的亚洲面孔。

康绎行竟公然让她吃瘪,她心头大不快。

抑着那份不快,她保持职业笑容:“那不妨碍你们了,你们聊。”

踏着十来公分的高跟,风情万种转向而去。

唐笙雨也有些诧异康绎行的态度,他不是喜欢薇薇安吗?

在拟定宣传计划的时候,他便曾夸她形象健康阳光云云。前两日又一副与她打得火热的样子,怎么这会儿突地火堆成冰泉?

来不及与康绎行聊及薇薇安,目光已经瞥见许薇坐在弗兰克身边,而弗兰克端给她的酒她竟然饮尽了。

为什么?她那么害怕弗兰克,为什么没有拒绝到底?为什么会坐下将酒饮尽?

“绎行……她……”唐笙雨转头,求救似的望着康绎行。

“笙雨,弗兰克没有强逼她做什么。你看,是她自己坐在他身边,并饮了他的酒。”他的手却依旧将她抓在怀内,怕她一个不冷静,真冲过去找弗兰克打架。

“可是……她明明很害怕弗兰克……她向我哭诉……”唐笙雨这回果真糊涂了,她以为康绎行对薇薇安产生了兴趣,他却对她一反常态冷若冰霜。她以为许薇怕弗兰克怕得似见鬼,她却坐在了那“鬼”身畔,饮尽了他给的酒水。

“笙雨,”他笑:“这世上不是所有人事都是你看到的那样,兴许她开始很怕,后来便接受了。”说罢将手中酒水端到她口边:“来,喝口酒,你进来到现在便没有消停过。”

唐笙雨冷不防被他灌了一口酒,呛得咳起来,她伸出拳头捶他:“你神经!这酒很烈!”

他望着她白皙的肌肤上浮起的粉红色,眼中咳出了汪汪的水泽,偷笑着在她唇上轻吻:“谁叫你今夜整个心思都在别人身上?”

她被他吻得

脸上一阵热意,推开他低声嗔道:“别乱来,都是人。”

他叫她半嗔半喜的神情搅得一阵激荡,覆过身子便要吻下去,谁知她重重将他推开,神色紧张道:“许薇!”

☆、许薇的命运之轮(二)

那端的许薇竟然迷糊睡倒在弗兰克肩上,弗兰克在他两个朋友暧昧猥琐的目光中,急切地将她扶起便往外走去。

“只是一杯酒,许薇为什么会醉成这样?”唐笙雨焦急万状:“绎行,她要出事了……”

说罢,站起来就要追过去。

不想康绎行一把仍将她拖回身侧,由她身后紧紧将她圈在怀抱内:“笙雨,这事情与你没什么关系,你改变不了弱肉强食的游戏规则。这是她与弗兰克之间的较量,猎物不会无缘无故踏入没有诱饵的陷阱。”

“你说什么!”她惊呼起来,不知道他怎可以面对着别人命中的劫数时如此冷酷:“什么诱饵?她只是喝了一杯酒!她年纪小,面对弗兰克的强势逼人心里害怕,她以为喝下这一杯酒便可以摆脱他的纠缠……”

他将她的头按到怀中:“好了笙雨,好了……”

她重重抬起头,摆脱他的手:“你是否不想为了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小女孩得罪弗兰克?他那富豪老爹的公司每年与康氏合作多少生意?赚来的钱是否可以将一个人淹死?”

康绎行初次在她眼中望见这排山倒海而来的失望与震惊,他被她的目光逼视得生出窒息感:“笙雨……”

“若他带走的人是我,你是否也会袖手旁观?”她想到弗兰克对她说过的暧昧语言。

也许,这在他们的圈子里算不了什么。一个女人而已,随时可以带在身边,随时可以抛给别人。是她误入了他的异世界,于是她这个外星人对这些常事的大惊小怪反成了笑话。

“你不会喝那杯酒。”他眼神坚定。

“喝不喝那杯酒又怎样?只是一杯酒,喝了便犯了死罪吗?!喝一杯酒便要被个禽兽蹂躏?!”她抓桌上他的酒便一口饮尽。而后呼一下站起来,将他重重甩开,飞也是地跑了出去。

她应承过许薇,她让她放心,不会有事。于是,这一刻,她断不能袖手旁观。

康绎行抚额,他的确不愿轻易得罪弗兰克,得罪他对他没什么好处。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会见死不救。前提是,许薇果真不愿意,而弗兰克想硬来。然而他见到的是她自动自觉地安坐在他身边,喝了他给的酒。

若许薇是半推半就默允了某种交易,他这边厢出头才滑天下之大稽。

他匆匆起身追着唐笙雨出去,幸而这里的人声、乐声够大,他们争吵的内容没有被听到。

唐笙雨一路沿着楼梯往弗兰克的客房跑去,那一杯烈酒灼得她腹中如同火烧,面上烫热。她心急火燎地往楼梯上跑,一个不当心脚下一滑,惊呼尚未出口,却跌入尾随而来的康绎行怀中。

他吓出一身冷汗,再这么下去,他迟

早要被她折磨疯。

“你想做什么?直接冲进人家房里?”他低声斥道。

她见了他,眸中又聚起深深的失望:“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总比让许薇一生活在这阴影中好。”

“你怎知他们一家人不会因此而走出生活的阴影?”他将她抵在楼梯栏杆上。

她听了他的话觉得很刺耳,禁不住笑起来:“在你眼里,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女人一定会出卖肉体换得金钱是不是?这世上任何人事对你们来说都贴了一张价格标签,无论多昂贵总还是会有个数字在上面是不是?康绎行,你与弗兰克有什么分别?!你不过比他多罩了件人皮外衣!”她觉得人越来越晕眩,轻飘飘的,连出口的语言都仿佛跳过了她的唇舌直接由脑中往外倾倒:“弗兰克说得没错,总有一天你玩腻了我,我什么都不是……”

他眸色一紧,面上浮起怒意:“他对你做过什么?”

她冷笑:“你说呢?康少爷。在你们这些人眼中看来,我不过是个被你包养的女人,他只是想将我这货物易主而已。像我这样没钱没势的女人除了陪有钱男人睡觉来换取金钱以外还有什么用途?难道把我带回去供到他们家神台上吗?”

康绎行抓着她手臂的双手骤然收紧,弗兰克竟敢打她的主意!他明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原来色胆真会包天。

她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她独自受了弗兰克的侮辱是怕惹事?怕给他找麻烦?

想着,心上竟为她的忍气吞声痛起来。

“弗兰克!”他咬牙切齿。

听过她一番自我鄙薄的言辞,又望着她满脸受伤,面上浮满了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他的决定终于与她达成了一致。

开口道:“我现在去把许薇带出来,你回房去等着。”转身,看着她带着醉意的模样,又不放心地提醒她:“你乖乖回房,别再生什么事出来。”

听他终于要去救人,她才安静下来,点头。也不放心地在他身后喊道:“说话要算话,我十分钟内要看到人。”

“知道了!”他恨恨答道。

妈的!这简直就是女王命令侍从的口吻。几分钟前,这一脸女王相的女人还在他面前可怜巴巴地说自己委屈得只能靠陪男人睡换取金钱。究竟他哪里委屈到她了?

又忧心起她的不信任,她怕他骗她竟正如他怕她酒后生事一般需要耳提面命。

十分钟后,康绎行抱着许薇回到房内,将身上仅遮了件浴袍的她放在客厅沙发上。

唐笙雨听到动静,步履微晃地走到客厅,也不理康绎行,径直晃到许薇身旁,见她长发凌乱,浴袍下未着寸缕,肩颈上有几处狼狈的吻痕。猛一抬头望着康绎行。

他被她这猛然间愤恨一眼瞧得心头一阵紧张,解释道:“他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去得算及时。”

唐笙雨松口气,唤了许薇两声,她仍无力答她。于是她为她将浴袍掖掖好,站起身来越过康绎行便往房内走。

康绎行自觉委屈,他方才腆着脸一通越洋电话直挂到弗兰克的老爹那里,迂回地透露了他儿子的恶行。

其实他素来纵着他这宝贝独生子,哪管个服务生的清白。只是见康绎行亲自打电话投诉,也不好驳了他面子。

康绎行于是杀入弗兰克房中,让他爹在电话里慢慢教训他,他则抱着许薇溜之大吉。

得罪不得罪弗兰克与他爹他已经顾不到,他现下只关心唐笙雨的喜乐。

她被弗兰克一番侮辱现下可有看开?

想必是没有,不然她不会将他连坐入罪。他的确不该说许薇全家兴许会因为她攀上了弗兰克而摆脱困境,但是许薇的确可疑不是吗?若她果真像笙雨说的那么害怕弗兰克,为何会坐在了他身边,喝光了他给的酒?

但是无论如何,他承认他的言语会令与许薇身世接近的唐笙雨多思。

他在她的故意忽视下有些灰头土脸地跟着她进房,唐笙雨将头靠倒在枕上,闭目小歇。那一杯酒一口下肚,直到这一刻酒精仍未过去。

但是许薇被康绎行安全带了出来,她终于大石头落地。她只是遗憾自己没有能早些将她带离弗兰克的魔爪,尽管弗兰克没有得逞,但许薇经了这一场,多少受到惊吓,想必要不快乐一阵子。

康绎行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叫人煮些醒酒茶?”

她摇头:“你肯救下许薇我已经得了天大的面子。”

他有些急躁地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将我当外人?”

她有些疲惫地望着他,她将他当什么人?连她自己亦模糊了,他是她的爱人,她最亲的人,是她……恩人的儿子……

他说:你怎知他们一家人不会因此而走出生活的阴影?

她全家曾承了他母亲的恩情,她在他家中吃穿住行,尽管她母亲亦有微薄生活费寄来,但显然那些钱与她常年所支出的不成正比。

而金茹从未计较过,她那些年能与绎宝一般过着千金小姐的日子,全是他母亲的好意成全。

她根本无需要与他谈及爱这个如此复杂的话题,成为他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那份大恩无以为报,她只剩这副皮囊可以抵偿些许涌泉之恩。

兴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也不过是居高临下地向她播撒他伟大的爱。让她分得他的财富、地位与荣耀谁知道不是他的另一种自我满足?

她终究也只是个平凡已

极的女人,攀住他一只衣袖,如同买到首奖彩券,在他随手挥落的恩义里丰衣足食。跟着,兴许鸡犬升天。

她叫这些认知逼得无路可走,心中阵阵抽痛。

鄙夷终于开始了,其实命运一开始已经将鄙夷种植在了他们的关系中。只是她与他开始得太突然,在昏天黑地的激情中,她有意漠视了他们关系中的不平整。

她漆黑双瞳直直向他凝视,带着不自知的迷惘:“你当然不是外人,再怎么说,你母亲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你也是我的恩人。”

他几乎被她气炸,她这是什么意思?撇清他们的私人感情,开始谈公义?谈大爱?

他母亲帮过她,于是她对他以身相许?他的爱,以及她的爱都可以一笔勾销干干净净?

“你再说一次。”他神情肃穆,语气生硬。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静静道:“我说,你母亲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等同于你也是我的恩……唔……”

话尚未说话,便叫他的唇舌夺去了言语。

☆、许薇的命运之轮(三)

他的吻带着怒意狠狠在她唇上撒野,她柔软的唇瓣被他扣在齿间施压。一双手揉在她背上,像是要将她的骨肉都揉碎一般用力。

然而她并没有推拒他的野蛮,伸出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任他肆意妄为只是不声不响地迎合。

她是想将“报恩”化作实际行动?他的任何令她不适的举动她都全盘接受,因为他是他的“恩人”?

她一句半句未有问他将许薇带出来的来龙去脉,倏忽他便成了她的“恩人”。

他带着怒意放开她,重重将她向后一推,谁知她后脑冷不防被他推撞在床架上,闷哼了一声。

他心中着紧,眼睛紧张地望着她皱起的俏脸,却无论如何拉不下脸去道歉。

只是站起身,有些烦躁地踱着步子不吱声。

唐笙雨揉了揉后脑勺,眼中痛出泪来,又缓缓回渗。她惨淡地想着,他压着火气只是推了她一下已经仁至义尽。

两人一时无话,竟觉得相对得极为凝重。

唐笙雨缓缓下床,轻声道:“我去陪陪她,看她醒了没。”

康绎行误将她推撞在床头,早已经后悔不迭。见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既恼怒且不舍,终于开口问道:“痛吗?”

他想上前给她揉揉撞伤的地方,她却淡淡道:“不痛。”也不正眼看他一眼,便步出房门。

于是,他便只是窝着一肚子委屈与火气在床边呆坐着。

昏暗的灯光照着他乱纷纷的心思,她躺过的地方尚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缕一缕缓缓漫入他鼻息。

他靠在她的枕头上。

是他太心急了吗?两个不同的世界交汇,听来浪漫传奇,实则近乎残酷。

她从前的世界何其简单,每日不过在公司与家中,见的,来来去去是那几个人。遇到的也不过是些零零碎碎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事。

他急不可耐地拖她进入另一个世界,她猛然间遇见形形色色各色人。且这些人之间尚存着巨大的利益往来,因此,无有可能保持最简单纯净的关系,当中的人情世故何其繁琐。

他高估了她的适应能力,叫她短短一阵便从她的小世界跨入外界,并要求她以更理性的眼光判断人事看来很难。

他很矛盾,爱她的简单纯净,却又期望她能适应他的世界。

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

他转了转头,余光瞄到身后坚硬的床架子。伸手轻抚她撞到的地方,她被他推得那一下失重的撞击,应该很痛吧?

她又忍着不说出来,他想起她母亲说过,她遇见任何事第一反应永远是自己咬牙承担,而不是寻求帮助。

许薇的事,她求过他,请他插手帮忙。他不但没有帮到她,反无意伤到

她。这是否意味着,她又开始对他筑起了心墙?

心头一阵烦乱,他从来不介意谁给的真心。在商场多年,他素来讲效率,求结果。只需达到他的目的,过程如何,他不大看重。

而她,他却受不了他们看似依旧平静的关系下已经有一道暗藏的裂痕,受不了她只是委曲求全地虚应他。

他要她的坦诚,要她毫不掩饰的好恶与爱恋,缺一点他的生活仿佛便不完整。

神游天外半晌后,听见外头隐约传来对话声,他起身迈出房间。

许薇已经着上浴袍,坐在沙发上,面有余悸地在与唐笙雨说话。

见他出来,许薇有些局促不安地站起来,紧了紧浴袍,轻声道:“康先生,谢谢你救我。”说着,脸竟红了起来。

不知是他否被唐笙雨影响,康绎行诧异地发现,这一刻看许薇,又觉得她不过是个小女孩。也许,唐笙雨是对的。他不该将人看得太过复杂,不该将正常的外向活泼当做世故老练,不该将  正常的心理活动当做强烈的企图心。

于是,他微笑着点头:“你谢谢唐小姐吧,她很关心你。”

唐笙雨将她拉坐在沙发上道:“我去泡些茶,折腾了这么久,你坐着喝些茶再说。”

又怕康绎行站在这儿令许薇尴尬,向他唤道:“你……可否进来帮我一下?”

他心头黯然,她有没有必要如此客气措辞?步子仍是跟着她往简易小厨房内而去。

看着她拿杯子泡茶,他伸手在她后脑轻抚,发现那里已经肿了一块起来。

自责立即成了内疚,帮她揉了两下,轻声又问道:“痛吗?”

她半回身拂去他的手:“说了不痛。”

他扳过她身子,牢牢圈住她的腰,浓眉深锁:“不许撒谎。”

她扶着他胸膛,抬头望着他反问:“撞都撞到了,说不说痛有什么分别吗?”

有,当然有。他希望她遇见任何问题都向他抱怨,他知道这是她的亲近。而不是瞒下一切感受,将他排拒在她心门之外。

他望着她精致的尤残留醉意的面庞,缓缓靠近她。

她脸色立即惊慌起来,低声急道:“别……许薇在外面……”

这着急的神色,倒是情真意切。他稍稍满意,松开了她。

端着茶进入客厅,三人在沙发上坐定。

唐笙雨问道:“你为何会去饮那杯酒?就算你不知道那杯酒是下了药的,也不需要喝。”

许薇恍了恍神,那杯酒……她一惊,她身上穿的衣服都留在了弗兰克房内。那么,她揣入口袋的,他给她的钱,也留在了他那里?

她暗自心痛起来。

她为了那些钱,喝了那杯酒,险些被弗兰克□

。结果竟将那些钱物归原主。

她知道弗兰克不是什么善类,但他有钱,有她最需要的东西。

贫穷是如此猥琐狼狈,她拼了命地想摆脱它巨大的笼罩着她的影子。

她只是想利用弗兰克赚点钱,男人在色字上头,是舍得花钱的。她尝到过甜头,自然懂得如何利用他们的弱点。

当弗兰克妄图进一步侵犯她那日,她开始害怕了,她低估了他的强硬无赖。她不想真正做到出卖身体的那一步,他这种人压根不会拿她当回事,最终亏得血本无归的只会是她。

刚巧那日她两度遇见唐笙雨,便求她帮忙。

她是个好运的女人,尽管康绎行有家室,但他对她是认真的。

她告知她她的身世,当然,这里头有加油添醋的成分。她家中尚未败落到等着她的钱过日子的地步,娱乐场所做事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想趁着年轻多赚些钱。她有男友,也的确出了国,  但出国两年后便再无音讯。她辗转得知,他已经另结新欢。

为了感动唐笙雨,她将她的家境描述得过分破败,说她在等男友归国团聚。她看得出来她是个经历单纯的女人,她十五六岁便混迹社会,四处赚钱,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一眼便可将一个人看出大概。

她果真同情她,且愿意帮助她。

跟着便是她被下药,被弗兰克带回房,又被康绎行带来这里。

她咬唇,垂眸道:“他逼我喝,他说喝了那杯酒,陪他坐坐,他便不再缠我。”

她隐瞒了事实,这当儿她必须以谎言来保护自己。若是让面前这对人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们不会再同情她,会觉得她咎由自取。或许,康绎行会炒了她。

唐笙雨怨怪地瞥了康绎行一眼,她早说许薇是被逼的,他偏不信。

康绎行原本便对唐笙雨心感愧疚,听了许薇的解释,也没心思探究,只想着如何能叫唐笙雨原谅他。

他随口问道:“你是高中毕业便外出做事了?”

许薇抬眼望了他一眼,竟又面红,有些自愧地点头。在这个受过世界一流大学教育的男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像是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蒲公英,略过他身畔,羡慕他的安稳与优秀,却也只能安于天命,随风乱走。

唐笙雨望着她羞愧的模样,想到若不是金茹,她的结局怕是与她八九不离十。而她初初意识到,原来对于命运的不公是需要羞愧的,她清楚感觉到许薇在康绎行面前的自卑情绪。

回望自己,她竟从来没想过,她也是需要自卑的。他的家庭背景,教育背景,以及社会背景好比天上星辰。而她,不过是地面一粒尘埃。

自嘲地在心中暗笑起来,她的神经在

这时候怎么大条成这样?她只想到她的爱,年少时便相识他,少年人都是伊甸园的天使,天地混沌,一切都未开始。于是,便是多年后,他回来,与她相爱,她亦没考虑过——她在外人眼中,其实是配不上他的。

翳闷汹涌袭来,她只觉得周身软弱无力,难受得无法好好说出一句安慰许薇的话来。

而康绎行沉吟半晌,开口道:“你这个年纪,不去念书,将来怎么办?”

许薇被他这句带了关心的言语惹得一阵热流冲上眼眶,她笑着摇头:“没打算过,能将眼前混过去已经很好。也许……等存下点钱,边工作边念书……”

这话似曾相识,唐笙雨沉痛地看着她,原来自己是这个样子。她作为个旁观者,望见了一心只想将将生命草草打发的那个消极的自己。

康绎行突然道:“如果……康氏出资供你念书,作为回报,你来康氏工作,你愿意吗?”

他偷望了唐笙雨一眼,这一来,她那张愁云惨雾的脸该挂回笑容了吧?她每每沉下一张脸,他便觉得心头千斤中。他感叹,千金难买一笑,这话果真没错。

唐笙雨果真惊讶地望着他,他的态度转得也太快,先前吝啬得不肯救人于危难。这一刻,却连前途都替人安排了。

许薇一脸惊喜,几乎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真的?”康氏精英云集,哪里需要她的回报?他这个决定不过是卖了唐笙雨一个天大的人情。否则,以她的资历,便是将张大学文凭补了出来,怕是也沾不到康氏的边。

他给的机会太好,像份巨大的梦幻礼物。这令她几乎嫉妒起唐笙雨的好运,不过随手给她的同情竟然已经轻易转动她的命运之轮,给了她洗牌重来的机会。

康绎行微微颔首:“当然,不过你得以优异成绩毕业才行。千万别三天两头翘课,挂科。”他开着玩笑,脸上挂起笑容。

许薇被他笑得心头轻颤,初初见到他,他由一群人陪着,在检视度假村酒吧环境。他尽管俊朗非凡,风度翩翩,却神情淡漠,不怒自威。

那凛然的清贵气息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尽管他就在她眼前闪闪发亮,于她而言却可望不可及。

那日他视察完毕后,与她一同工作的另外几个女孩兴奋了半天,睡前在寝室里夜谈到很晚。她并未参与,只感到浓重的失落,她不明白为何人与人之间可以一出生便有了这无法跨越的鸿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