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剩女果》作者:息尝梦【完结 番外】 > 剩女果.txt

第 5 页

作者:息尝梦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个多小时,康绎行未有

与她正面说过话,幸而有绎宝夹在中间,气氛倒也不僵硬。

直至一餐完毕,绎宝去洗手间。

留下唐笙雨与康绎行两人相对,康绎行望了她一眼,她正低头撕纸巾,两眼无神,显然魂灵已经不知飞到何处。

他皱眉,她在想什么?个多钟前被他与绎宝打扰的甜美鸳梦?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他定定看着她,竟被看得一阵紧张,这绎宝,究竟要在洗手间待到几时?跌进去了不成?

他们这大眼瞪小眼的又要到几时?她怕自己会成为世界首名被男人注视身亡的女子,站起来道:“我……我也去洗手间……”

未等他回答,一转身——“啪”一个陌生女子将手上一瓶水向她兜头泼来——

☆、蠢动(二)

下一秒,她被康绎行抓到身后,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你闹够了没!”

跟着又由得他拿了手帕细细为她擦去面上的水道:“没事吧?”

她这才有了反应,只一味问:“不是硫酸吧?你确定不是硫酸?”眼睛猛往那陌生女子手上的瓶子瞄,待看清了是矿泉水瓶子,而身上除了湿冷亦没有任何感觉才放下一颗心。

他却笑不出来,转头向那女子道:“我给你三分钟,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立即报警。”

服务员慌张跑进来拼命道歉。

唐笙雨这时匀出了时间打量那名女子,顿时记起她仿佛便是她生日那天在酒吧与康绎行争执的金衣女子。

此刻她全无那日吵架的气势,神情哀怜:“阿尔伯特,你是为她才不肯接受我?”

唉唉唉,唐笙雨连叹三声,她与他真是八字不合,每每遇见他总是要出点离奇古怪的事来。好端端吃个早茶被人泼一身凉水,好在不是硫酸,否则她一定叫这男人赔到倾家荡产。

服务员上前请那名女子出去,那女子狠狠甩开服务员即将拉过来的手,半点不配合。

在他们争执的间隙,唐笙雨推开康绎行,将脸露出来,对服务员道:“我们在包厢里吃东西,你们酒楼竟让人这样平白无故闯进来行凶。我要找你们经理投诉,这餐我们不会买单的。”

康绎行瞥她一眼,眼下是什么情况?她竟然顾着跟服务员谈茶钱?

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服务员已经怕得面如土色,听了唐笙雨的话也只唯唯诺诺地答应。

康绎面上有了些怒色,拿起电话道:“露易丝,你若再不离开,我果真报警。”

露易丝面露恍笑:“我跟在你身边数年,你却从不多看我一眼,我当是为了多么矜贵的名门淑女,却不想是这么个货色。你要自轻自贱,没人阻止得了你。”

说罢,愤恨转身而去。撞到正进门的绎宝,她望着浑身湿透的唐笙雨一头雾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唐笙雨气得几乎要昏倒,被她颇一身水便罢,临走时说的什么话?“这么个货色”?她是什么样的“货色”?

绎宝跑到她身边拉住她一边手臂:“笙雨,怎么了?露易丝做了什么?”

唐笙雨白了康绎行一眼:“你问你哥吧。”

康绎行抚了下额头:“先想办法将衣服弄干,不然会着凉的。”

唐笙雨在车上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绎宝仿佛代兄受过似的哭丧着脸一个劲骂那露易丝:“她在国外一毕业便在康氏工作,做大哥的

秘书,暗恋大哥许久。等大哥发现,她已经开始纠缠不休,甚至在公司里闹。于是大哥把她炒了,这一来,她心中便更不平,老疑心大哥不接受她是因为被别的女人缠住。这回又跟来S城闹了这么一出。真可恨。”

不接受她是因为被别的女人缠住?她逻辑还正常吗?康绎行是个已婚男人,不接受她的求爱简直是世上最正常的事了。为何她无缘无故铆上她?

唐笙雨纠结地望着康绎行的背影,他桃花运倒是不错,一路都不清闲,她每每与他一起,他身边总有异性绕着。

她看那露易丝条件不错,也很年轻,老板与秘书又是极便利培养私情的关系,康绎行竟然选择做柳下惠?

突然想到严佳说的,要去看看他太太是何方神圣,是太单纯还是太有自信。她想,她应当是有自信的吧,丈夫与个倾慕自己的年轻美貌的女秘书共事几年巍然不动,她总有她的吸引力所在。

想着,不知怎么便心酸起来。衣服潮冷地贴在皮肤上,她略动了动身子看着窗外,觉得不适。

康绎行沉默着开车。

她发现方向不对,开口道:“你开错了?我家不往这里走。”

他淡淡道:“我公寓就在附近,要开到你家,怕你这一身水都捂干了。”

唐笙雨强烈反对起来:“我不去!我要回家!”说罢求救般地望着绎宝。

不想绎宝反过来劝道:“去把衣服烘干吧,这一身湿的捂着回家多难受?是我叫你出来的,万一病了,我倒要不安了。”

“我……在车里暖了这一会儿已经有些干了,我还是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她不惜扯谎。

“什么重要的事要湿淋淋跑回去?”康绎行由后视镜望她,面上竟有些微愠:“你男友在家等你?”

她咽口口水,那么凶做什么,祸首竟然还那么嚣张。她长那么大没被人这么迎头泼过冷水,亦没被人这么侮辱过。

这原本是他妻子雪莉的劫数,她不知走了什么衰运代她受此一劫,雪莉大摇大摆享受康太太福利的时候是否应当分她些好处?

她支支吾吾道:“也不是……就是……就是要去买点日用品……那个……纸巾……纸巾和……和油都用完了……油……油不买今晚就没办法煮饭了……”

他在镜内瞅了她片刻,拨通手机,塞好耳塞:“喂,约翰逊,现在去买一打纸巾,厨房内所有用得到的油盐酱醋都买齐了送到……”挂了电话,对她道:“我的助理片刻内会为你送货上门,还有什么事没有?”

绎宝在一旁哈哈笑:“大哥办任何事都这

么有效率。”

唐笙雨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他何时将她的地址都背出来了?

她……她说要买油便得到这么多调味品……若她现在说她还预备去买黄金,他会否一样如此慷慨,将一整家金店内的货色通通买下来给她?

康绎行的公寓在S城金融中心圈内,康氏便在这附近,为方便办公及出行,便在这地段置了一处居所。

唐笙雨一离开车内的暖气便开始感觉到那瓶凉水的厉害,尽管这日阳光很好,但她仍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细微颤抖。

等康绎行停了车,抱着双臂跟着他与绎宝往公寓楼内走。

康绎行突地回过头将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

唐笙雨刚要开口拒绝,他已经自顾自往前走去。

绎宝抓着她的手道:“很冷吧?还是大哥细心,我都没发现你在抖。”

她若无其事笑道:“他这是赎罪来了。”干脆将大衣裹裹紧,手指触碰到衣服上的体温。一呼一吸间,被他身上的味道团团绕住。

不知为何觉得睏,这衣裳上的温度及气味如同催眠剂惹得她竟有了睡意。有些想将自己缩缩小,躲在这衣内暖暖睡上一觉。

多神奇的大衣,她脑中瞎想着不若向他讨了这件衣服,平日里睡不着也好用来催眠。

跟着他们入了室内,并未有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只是宽敞明净,白色基调辅以黑色相衬的一套屋子。

想到他十多岁回来的那个夏日,她陪着金茹与绎宝为他准备的白色房间。

低头浅笑,有时,她觉得她正是十多岁,从未有长过一般。有时,却又觉得独倚小楼,望过了千帆。那段少女时代的往事,早如隔世。

绎宝进了屋便自行去厨房泡热茶。

康绎行将屋内暖气全打开,回头却见她兀自垂眸微笑,长发过了水,有些微卷,凌乱垂在面庞两侧。睫毛盖住了眼睛,嘴角温柔上扬,笑得如同一个梦境。

眸内不自知泛起柔色道:“去洗手间将湿衣服脱下来挂着,暖气里一会儿就干了。我拿衣服给你先套一套。”

她回神,讷讷点头,将外套脱了,往洗手间走去。

片刻后,他拿来铺棉的睡衣睡裤给她。

她将湿衣服脱了,换上他的睡裤及睡袍。他的衣物大得有些离谱,幸而睡裤腰间有系带,不然她大约得光着腿等衣服干。

换将干净,在暖融融的橘色灯光里看了自己一眼。在他的屋子里,穿了他的睡衣裤。这感觉暧昧到她心虚,那衣物尽管是干净的,她却仿佛仍能嗅出他的味道来。

微微的睡意又迷蒙笼罩过来,他身上的味道对她像是有催眠作用,这屋子里却全是他的气息。

她走出去,绎宝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康绎行正对着台笔记本。两人抬头,见她卷了裤腿与袖口,如同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都忍不住笑起来。

绎宝点头评论道:“虽然这衣袍大过头,不过你穿着倒好看,这藏蓝色也衬你皮肤。”

康绎行只是微笑看着她,眸内有什么光芒闪烁。

她心头一阵乱跳,禁不住开玩笑打岔:“哈哈,我以为你这屋子里随处便可找到些个什么女人留下的衣服借我套套,不想竟翻出这么身来。看来你确是个好男人。”说罢,走过去坐到绎宝身边。

绎宝道:“大哥私生活很检点的,从不带女人回家。他尽管与大嫂在分居中,名义上到底仍是个有妇之夫。”

他与他太太在分居中?她曾偶然间见过对他们夫妇歌功颂德的报道,早两年仍被媒体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金童玉女这会儿怎么也落到了人间烟火里,俗气地闹起分居来?

她低头笑笑,有些自嘲地想,早知这一日,她早先心灰意冷的苦都白挨了。

转念又想,那一段,想是她必须要走过的。世上生物都早知要死,还不是兴兴头头地打算过了一日又一日?于是,尽管他的婚姻会瓦解,她却也必须在那个当儿为这段婚姻的建立而经历伤痛及改变。

直到那段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的爱慢慢将她熬就成一枚如斯苦果。

她捧着绎宝为她倒的热茶,偷望了他一眼。她不喜欢这几日的自己,这阵的她太爱回忆,有太多新鲜感触。

而那些回忆是一早已经切经断脉,那些感触又不该是如今的她所有的。她仿佛站在别人的地盘上,试图推开那扇封死的大门去触碰内里的一片狼藉。

这不是她要的,她只想如先前一般浑浑噩噩度过每一日,将剩余大半生快快打发。

人人都在兴致勃勃将自己的生活过得愈加完满,升学、毕业、求职、恋爱、买房、买车、结婚、生子。她只是失去了对这生机盎然的生活的兴趣,样样事只求得过且过便安心缩在她的龟壳内躲着。

康绎行的出现,似是一只将她由龟壳内揪出来的蛮横的手,强要她看到自己的一败涂地。然而又能如何呢?她已经蹉跎到这一刻,不若继续蹉跎下去。

他与她早已经结束了,再见亦至多是旧友。

她是活够了才会去试图将他这旧友变为恋人,她不过是他生命里极短小的一部分,他当年爱到闪电结婚的雪莉如今亦被打入冷宫,她不过曾给与他短暂

的欢愉,譬如朝露,瞬间便灭无踪影。

她怕自己不当心由龟壳内探出头去便有把锋利的刀子等着往她脖颈上一刀切下。

绎宝接了个电话,提了包对唐笙雨道:“笙雨,我约了中学同学吃午饭,再不去要来不及了。改天再联络你。”说罢,一手在她面上摸了下,又对康绎行道:“大哥,我先去见老同学了,你陪陪笙雨吧。”

见她即时便要走,唐笙雨猛然站起来拉住她衣摆:“我……我也去……不是……我跟你一起……出去……”

康绎宝往她身上打量了一下,笑出声来:“你衣服还没干呢,要穿成这样出去吗?”

康绎行斜她一眼,她当他是洪水猛兽吗?像是绎宝一走他便会立时将她吃了一般,他虽曾经对她做过一桩错事。但是,那回是她激怒他在先不是吗?况且,他这些年来每每想到这件事便懊悔不迭,他显然是个君子好吗。

康绎宝将唐笙雨推回到沙发上,独自闪了出去。他们打小就混在一起,留着笙雨独自在这里做客,也未觉得不妥。

唐笙雨有些紧张地端起茶杯继续喝茶,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披头散发穿着他的睡衣裤坐在他家里喝茶……这感觉当真怪异。

他见她局促不安的模样,突然间有些生气,他以为他们是可以做朋友的。这回在S城再遇,却连少年初见时的坦然都失去,他在这儿竟令她如此不安。

拿着笔记本站起来道:“我去书房处理些公事,不陪你了,你自己看看电视。”

唐笙雨见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心下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挖空心思想话题来敷衍他了。

然而心头却怎么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感正在扎根?

她靠在沙发背里,将自己缩进大大的睡袍中,看着电视节目热热闹闹地进行着。暖气很大,伴着他的气味阵阵熏得她陷入某种安稳境地里,昏昏欲睡起来……

康绎行在书房内待了片刻,又懊恼自己没风度,他们便是自小认识,她终归是客,怎可以将她独自扔在客厅不理?

他呆坐片刻,缓缓推门入客厅,却见她歪头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电视机吵吵闹闹都似于她毫无影响。

走到她跟前,在她身边坐下。不由得又记起十多年前她在金家老宅的沙发上睡着,他初初为她情动,彼时他不以为意,丝毫不觉得那尚未长成的小少女会有什么杀伤力。

然而她却在他无知无觉间将自己刻入他心扉,成了他半生心瘾。

别过她与那个昏昏热热的暑假,入了大学,他方知道生活可以如此索然无味。尽管他参加了再多社

团,活得再积极,仿佛也抵不过她带给他的负面能量积极。

间中,他与苏菲分手,又交新女友,但可惜她们都不是唐笙雨。

绎成见了他会向他提起笙雨的来信,他尽管再想知道她的近况,却也憋着不开口。他们正在建立关系不是吗?他那短短一段日子里究竟分到了唐笙雨多少爱意,他不知道,亦不敢去知道。

混过大学,他遇到雪莉,她眉目间叫他瞧出了几分唐笙雨的影子来。于是他打算再次主动拯救自己下陷的生活,他与她恋爱,并闪电结婚。

然那段婚姻只是一剂鸡血,婚后不多久,他与雪莉关系便急转直下,生活变得较从前更无寄望。

于是他只得寄情于工作,工作较情爱令他更有安全感,付出多少便诚实回报多少,从不辜负他。

他叹息,望着她沉静的面容,她倒是洒脱,好端端在S城生活着,全不知他那数年是如何挨过的。

伸手将她遮住面庞的长发轻轻拨到耳后,手指便不舍离去,沿着她耳廓滑到耳垂。

她轻轻动了下,他惊得缩回手。

只见她往他的睡袍内躲了躲,他意识到她这么蜷在沙发上必然睡不舒服,又下意识望了眼空调,暖气便是够大,这样的天这么睡着怕也容易着凉。

轻轻将她抱起来,走入卧房,将她放在床上。拿了被子要给她盖上,她侧了侧身,睡袍的领口袒了一大块,露出她的锁骨及肩头。

他赫然望见她肩上的吻痕,禁不住皱起眉头,抓着被子的手握紧了数分。

是了,她昨夜才与男友颠鸾倒凤,百般温存。他端端去回忆从前做什么呢?她身边向来不缺男人,她少时便懂得如何利用那些关系来打击他。

他苦笑,真是自作多情。

将被子半扔在她身上,打算离开卧房,她却将左手往上挪了挪,搁在脸边。

那举动立时阻止了他的离去,她手腕上那是什么?

☆、伤势

他坐到床边,抓过她的手来端看。

那竟是……刀痕?她曾自杀?!

心口一阵发紧,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他满心疑问,几乎想叫醒她当面问她,然而又怕越界。

这些年,他毕竟是她生活里的局外人,这条刀痕应当是她心头隐秘的痛,他哪有资格去对她刨根问底?

拉着她的手,在那条颜色已经有些浅去了的疤痕上轻抚,眸内震惊里闪过痛惜。

什么样的委屈令她想到去寻死?她身边竟没有人察觉她的情绪?没有人曾花时间聆听开解她?

若他与她保持联系,他必不会令她孤立无援。早些年他为何不铁下心回来?他何必顾着面子为争一口气而与她就此诀别?

若是她真的自杀,且真的死了……十多岁那次告别便成了永别。

他发觉尽管一别经年,自己仍是在意她在意得过分,他害怕她抽身离开,去到那比天涯海角更遥不可及的地界里踱入彼岸。

只是他已经迟了,迟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现如今再去介入她的生活,便是带着毁灭。视线又移到她肩头的吻痕,他果真想毁了她如今安稳的生活吗?便是他想,也没有这能力,她对他从前未有来得及产生爱意,如今也未见得有太多旧情。

他曾对她做过一桩天大的错事,她只想逃开他与他给的记忆不是吗?

有些烦躁地为她掖好被子,离开了卧房。

唐笙雨睡了许久,她睁开眼,脑袋空空噩噩。目之所及,是陌生的宽敞房间。鼻中嗅入的是陌生的安谧气息,深蓝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身躯裹在一床柔软的被中像得到透支后的修复。

唔……她太久不曾这么熟睡一场了,每日清晨逼着自己由床上爬去上班,夜里又总想多占些私人时间,索性将睡眠时间挪了出来。也并无甚大不了的私事可做,然而独自的时光,坐着发懒亦是愉快。

便是倒头令自己去睡,亦很难好好入眠,入了眠也不能保证不做噩梦。城市生活过久了,睡眠总是容易出问题。

平日里睡醒只是倍觉疲惫,这一刻睁眼,倒觉精神极佳。

怪事一桩也,都说吃别人家的饭香,原来睡别人家的床亦可有这番效果——等等,别人家的床……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应当是在康绎行家中,那么这床是……

惊跳起来,连滚带爬由床上爬下,趿了拖鞋便一股脑儿往门外跑去。

老天爷,她怎么会睡到他床上?她不是在沙发上看电视吗?那么,她是在沙发上不当心盹着了?然后呢?她梦游?自己寻着床爬了上去?或者……康绎行将她抱到了床上?

她一边跑一边在脑中飞快地转着这些念头,心中祈祷着答

案是前者。她惊骇地想她该去同他告个别,然后离开。

在个有妇之夫床上睡了一整个下午,若白崇俊知道了要作何感想?

跑到客厅,不见有人,转身往他书房去,方走到书房门外,门突然大开,面前站着个与康绎行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与她近在咫尺相望着。

那男子显然对她的存在并不知情,大大吃了一惊。上下将她打量了一下,这披头散发,睡眼惺忪的模样,身上康绎行的藏蓝色睡袍领口大敞,露出洁白的肩颈以及……呃……一个绯红的吻痕。

立即了然地压下吃惊,一个三十多岁且与太太分居许久的男人,康绎行的私生活已经非常检点。面前这状况……实属意外……难免难免。

唐笙雨呆若木鸡站在那男子面前,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看到的这一切。她她她,只是来烘干湿衣服,然后不小心睡着了,然后醒来便是这般光景……脑袋无比巨大……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过程复杂得要命。

康绎行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挡住男子打量的目光,垂眸望了她一眼,伸手将她前襟裹裹严,口中道:“你先回去吧,约翰逊,工作日见。”

约翰逊立即会意:“是的,康先生,再见。”说罢,迈着大步离开了。

完了完了!唐笙雨扭头望着约翰逊的背影,他误会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她,他将她看成了这个牵着她前襟的男人的——野花一支。

她扭回头,拍掉他的手:“你为何不对他解释一下我这副尊荣在这里出现的原由?”

他笑了笑:“你不认为这正是那种会越抹越黑的情形吗?何况,他尽管是我的私人助理,我的私生活却与他无关。”

“你的私生活?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生活?”她叉腰,悍妇一般。

他只是笑:“好,好,当我口误。”

她转头去拿干衣服:“我要走了。”

他先她入了浴室,将暖气打开:“等里面暖了再去换,你刚睡醒,容易着凉。”

她抱着一堆衣物笑道:“多年不见,倒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她想说的是,从前的他不是嫌她损她便是刻薄她。

一句“多年不见”令他想起她手上的疤痕。他靠在浴室边上,双手松松环在胸前,望了她片刻:“你这多年好吗?”

她垂眸笑:“这话你已经问过我了。”

他眸色认真:“我不要听你的玩笑,我想你诚实答我一句,你好吗?”

若是她好,他便可以宽慰,他当年决然离开的决定并不算错。然而午时见到她腕上疤痕,他便知道他已经铸下错误。他当年若赖在她身边陪着她走下去她未必会更好些,但他想,再坏也坏不过她手上的刀痕。

他这一句问话不知为何似千斤巨棒,一棍子将她经年委屈全打出来。几乎无法控制泪腺分泌,她咬咬牙定下情绪,生生将泪吞回去。

她好吗?她很好,她站在这里能说能笑,没病也没死不是吗?

那些情情爱爱的小烦恼小委屈,除了一路洒在她的人生里磕磕绊绊外,别无更多伤害了。

望着眼前人一如记忆中俊逸儒雅的面目,她已经满足了,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他,听得他问出这一句,她尚有什么需要埋怨的呢?

她紧紧手中的衣服,抬头笑道:“我很好。”

他深深望着她,她眸内的倔强太浓,唇角扬得太高,防备意味太过明显。她大约以为将厚厚的袖子遮牢了手腕,叫别人瞧不见那道疤,回头是苦是甜她便都有办法独自一人承担。

他为她的防备动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地走上前,双手一伸,便将她抱入了怀内:“我不会再相信你的口是心非。”

她在他怀内呼吸短暂停顿,大脑罢工半分钟之久。随即,他们的童年、少年,往事片片断断由她脑中闪过。

她初次靠在他怀内是在金家老宅他的卧房内,那夜,她快乐到觉得自己死而无憾。第二次,是在露营的帐篷内,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血肉里深深刻上了他的姓名。

那夜,在悲伤与疼痛中,她其实是隐隐欢喜的。欢喜那个人幸好是他终归是他,是她所爱的。

年少轻狂的时候,对情之一事简直如同死士般既无知又无谓。十五岁,年轻到以为青春永远不会过去,第二日睁眼,总会是青天白日。

她有恃无恐,以为便是与他结一段孽缘,令她在心头凄美地回味一生,也是好的。

多么浪漫的少年时。

现如今,她便是仍有这心境,却再没这时间与精力。

她曾甘愿为爱情这薄幸君主亡命厮杀,一场出生入死遍体鳞伤归来,酒冷身残,她只能苟延残喘归隐山林。

她将他一把推开,狼狈地笑道:“男人大概都这样,总希望女人离开他之后过得生不如死,好自感伟大,又可以顺道做做英雄的美梦,救美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惜,我果真过得很好。且十多年过去,便是从前年轻可爱过,如今与美人两个字也沾不上边了,恐怕不能担演这戏份。”  说罢,由他身边仓惶溜进了浴室。

他定定站在浴室门外,却听见大门门铃声。望望手表,晚饭时间,工人来煮饭了。

打开门,让工人进来。又折回浴室门外:“笙雨,已经夜了,不如留下一同晚餐。”

“不了,”她急着回绝:“我要与我男友一同晚餐。”

这一句十分有效,他立时不再做声。待她

出来,他面上有些闷闷地提议要送她,她只是一边回绝一边四处搜寻着她的包,而后一溜烟便由他公寓内消失了,甚而连门都忘了关。

他摇头,信步走去将门关上。他只是想维持他们的朋友关系,却竟越界拥抱她。

他是被她手腕上的伤震撼,才情不自禁将她抱入怀内。而她适时提醒他,她是他人女友,他此举岂止失礼?

走入浴室,将她扔在一边的睡袍提起,原想扔入衣篓让工人洗净。然而触及她留在袍上的微温,闻得淡淡香气入鼻,竟鬼使神差拿着衣服想存放起来。刚踏出浴室门,又即时站住。他在干什么?存着她穿过的睡袍是要存成万年化石拿来鉴赏展览吗?

他虽不是个花花公子,却也历惯情事,何以差点做出这初恋少年般的举动?

面上一阵不自然,终是又将睡袍扔回了衣篓中。

☆、相亲

作为一个剩女,相亲一事是命中不可或缺的浓墨重彩。

一个没有相过亲的剩女不是剩女,是仙女。

而相亲,最怕遇见的其实不是恐龙男,而是鸡肋男。

相亲对象超出了接受底线,很简单——OUT!

最怕的是,对方的条件样样符合要求,脑中却愣是不肯慷慨分泌多巴胺。

唐笙雨蹂躏着口中吸管,面带微笑与对面坐着的相亲对象礼貌交谈中,脑中却神游似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她是个有男友的女人,相亲一事原本倒也轮不上她。只是,她与白崇俊两个不温不火的关系,恋爱恋到她的父母大人瞧着他们几乎生出了厌烦来。

回回催促她,她永远只是一句:“快了。”

而他们对白崇俊的暗示也永远得了一句冠冕堂皇的:“先立业后成家,我需要保障笙雨一生不会挨苦。”

为了将来不挨苦,她只能此刻挨尽这相亲的苦。

唐简与王月芝到底是过来人,尽管他们总有听来合情合理的暂不结婚的缘由。他们却瞧出问题,白崇俊并不热衷娶唐笙雨一事。

他在等什么,谁也不知道。兴许是在等另一个叫他有嫁娶欲望的女子出现,兴许是在等有一日对等待死心。

总之,身为母亲,王月芝已经耗尽了耐心。

她曾与唐简两人为了更好的生活四处奔波拼命,甚至与女儿数年聚少离多。直到有一日,唐简在酒桌上应酬时饮到酒精中毒入医院急救,他们方才如梦初醒,他们正犯着一个极大的错误——为了遥不可及的美好想象而抛弃了触手可及的美好。

有命赚钱没命花钱,谁要这样的悲剧上演?

王月芝自那桩事后真正决心回S城一家团聚,过些平静安定的日子,总不会饿死便是了。是否大富大贵不重要,是以,她对于白崇俊的借口不以为然。

叫笙雨一人飘飘荡荡混过这许多年,兴许还要更久,这代价已经太大。

于是,她为笙雨物色了个相亲对象,跟着通知她去相亲。

唐笙雨反应颇大,自然是坚持反对,这么做会令她有些脚踏两条船的负罪感。

王月芝却不理,对方是她朋友的侄子,若安排好的事放人鸽子,她在人情上说不过去。加之,白崇俊又没有要与笙雨结婚的意思,凭什么要将笙雨栓着不放?

若是笙雨能瞧上别个男子,自然是桩大好事,刚好离开白崇俊,早早结婚生子安定下来,让他们也可放下一颗心安享晚年。

唐笙雨终于被逼着点头,鬼鬼祟祟将白崇俊瞒了过去。

严佳听了这消息一拍她肩头道:“嘿!还是你老妈与我心有灵犀,我就说白大少爷是个不靠谱的。”

在相亲前一日绎宝打电话给她约她第二日见面,她生怕她又将康绎行扯进来。

去见康绎行还是去见相亲对象,这是个难题。

她懒得扯谎,直接告知她实情,她需得去成全她母亲大人一场人情。

绎宝同情地道:“可怜的笙雨……”

挂了电话,她备齐战衣,在镜前安定自己。怎么这么紧张?她又不是没相过亲。

四年来在白崇俊的掩护下,她浑水摸鱼久不上战场,果真忘了如何作战。

白崇俊这些年于她不是没有恩义的,想着,又打心底里感激了他一番才熄灯睡去了。

面前的孙姓男子因与她刚结识,话题亦只能停留在表层:“唐小姐,平时都喜欢看什么题材的电影?”

唐笙雨望着面前颇有些木讷的男人,忍住口内的呵欠,微笑:“什么都看,好看便可以。”

公平点说,若要挑老公,这男人可以纳入考虑范围内,一望便是个实诚温厚的。嘴唇有些厚,不是薄情人。鼻头颇有些肉,总不至于跟着他风里雨里乞讨度日。言语虽有些乏味,倒也处处尊重,叫人舒服。

只是,她对他半点感觉也无。她知道她不爱白崇俊,与他却多少能产生些异性相吸的本能。若要退到眼前这个,岂不是越走越下坡?

虽然,她几乎能确定,这孙先生会是个疼爱妻子顾及家庭的好男人典范。说不定还会给老婆洗内衣裤哩。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先生见她笑,轻轻转着手中咖啡杯建议:“那我们不如等下去看电影?最近不少大片热映。”

唉……多可惜,这好男人瞧上她了,愿意延长约会。

若她也瞧上他,她有把握年底便可成为孙太太。

“那个……改天吧,今天有些晚了,看了电影不知要几时才能到家了。你知道女人最怕睡眠不足。”她被逼到岔路,只得做出选择。

这都市里的剩男剩女似一场流行疾病,人人谈之羞愧变色,只想快些病愈,逃出隔离区。于是个个在相亲这战场上都身经百战,百折不饶。

若被人婉拒了十次八次,傻瓜也有经验了。这孙先生显然立即凭经验判断清了战况,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接下来,孙先生很快便将原本预备延续下去的约会缩减了时间,聊了十多二十分钟,便各自分手。

唐笙雨心情莫名轻松,走在夜色的人行道,脚步亦较来时轻快百倍。终于完成了母亲交代的任务,有了交代,回去又可以继续过她浑水摸鱼的日子。

沉浸在自顾自的愉快中走路,突地身边一辆车子“叭”地按响喇叭。她被吓得跳起来,转头怒目而视,正预备将那司机骂上一顿,却见到车内

康绎行没有表情的面孔。

在惊愕中,仍是余怒未消地向他的车子走过去预备骂人。

康绎行下车,站定在那里。

唐笙雨走到他跟前向他喊道:“你没事乱按什么喇叭?我差点心脏病发。”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拧着眉头道:“你竟然背着男友相亲?”

她条件反射地心虚,跟着才清醒过来——白崇俊仍未发声,何时轮到他问这一句?

扬了扬头道:“不过是来见个面,谈不上相亲。”

她不会相信他正巧出现在这条路上,又正巧见了她相亲这一幕。绎宝这大嘴巴,从小便什么事都同他说。

他笑得有些讥讽:“花时间来见个陌生男人,与他对坐着假装相谈甚欢?看来你真是太闲了。”

她强要自己冷静,不要与他计较。多年过去,她已经不在乎他怎么看她,怎么为她下定论。他向来都这么损,对她也向来没有好评价。

然而屈辱的感觉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将她抓牢,他为何要将她说得像个交际花?

她三十岁,一事无成。住在借来的房内,做着份糊口混日子的工作。连个交往了四年的男友亦不肯来娶,尚要被家人逼到瞒着男友去相亲。她的狼狈他仍未瞧够,还要补上一脚才觉过瘾吗?

她冷着脸面:“你若有时间便去管你的员工去,我闲不闲是我的事,我爱见谁便见谁,关你什么事?”

“你背着男友去相亲竟然还理直气壮?你究竟要惹多少桃花债才开心?你是否没男人不能活?”他的理智仿佛又度缺席,只顾着一股脑儿口不择言。

语毕,望着她受伤的表情才觉后悔。这场景怎么如此熟悉?多年来,他的性子较之少年时已经全无丝毫冲动莽撞,他也相信他已经是个成熟有度的人。

他怎可以鬼附身一般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唐笙雨满腹憋屈几乎要憋破皮囊倾巢而出奔流成洪,想及他离开后一个个年头,她那意兴阑珊,对情爱失去了期盼与激情的青春。

大段空白的青春换来的竟是这肇事主一句:你是否没男人不能活?

自作孽,果真不可活。

怒意席卷:“康绎行!你当你是谁?!我惹不惹桃花债,没男人能不能活,与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偷偷跟踪我,观摩我与陌生男人互动好玩吗?你是我什么人?你以为我少时与你上过一次床你便有权利插手我一生,对我的情感世界颐指气使地随意干涉盘问?我很高兴我现在还来得及告诉你,我太庆幸多年前没有与你纠缠下去了,摊上你这样的男人简直惨过惹上美国联邦调查局。我对于每一个与你交往过的女人都深表同情!”

骂得真痛快!多年的积

怨果真不容小觑,她不过随手摘要,便出口成章……咦?为什么她声音在发颤,眼内掉下来的那湿漉漉的水珠是什么?

面前这被她骂到狗血淋头的男人为何用这一副惨绝人寰的表情看着她?她明明就很强势啊……

他一把将面前失控飙泪的女子搂到怀中,竟似咬到未曾熟透的青梅,整颗心都酸得皱巴巴的。

他真有她说得那么糟吗?他婚前曾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呢,何以她如此讨厌他?他的理智与风度为何又次次在她面前土崩瓦解,生生将自己变成了个气急败坏无理取闹的小男人?

他叹息,难怪她讨厌他。

她被他突然的拥抱惊得愣了两秒,跟着强挣出他臂弯瞪着他。他是什么意思?刚说她没男人不能活便将她搂入怀内,他是否认为她已经沦落到随便走上来个男人她便不介意投怀送抱?

“你放手!我还未有随便到随便走来个男人就与人搂搂抱抱!”她眼里仍有光影,神情却剑拔弩张。

康绎行气得不轻,一片疼惜竟叫她曲解得这么不堪,她何时能正常点思维?

“我对你来说只是随便走来的某个男人?”他压下怒意问出这一句。

她笑:“不然你以为呢?你是我命中亚当?开天辟地之初第一抹惊叹?”

他伸手紧抓住她肩头,咬牙切齿望着她,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她那张嘴少时便能说会道得叫他抓狂,现如今显然变本加厉。

恨恨盯着她唇角微扬的红唇,竟饱满嫣红如同熟透的果实诱人采摘,虽然它方才才如刀刃般宰割他丝毫不留情面。

他一俯身重重向那张嘴吻了过去,久违的温热柔软席卷而来。多年来心头隐秘的想望得偿夙愿,他收紧手臂,让她贴紧他。然而他们大约都穿得太厚,无论如何都觉得她不够靠近。

他往她口内侵入,唐笙雨只觉得仿佛一股酥麻的电流由唇瓣而来,向四围散开,然后爆炸,炸得她发昏。

这感觉如此熟悉却陌生,像是寻回了许久之前的爱物,欢喜得几乎惆怅起来。

世界蒙蒙昧昧的,只得面前人的拥吻切实存在在她嘴上,将她点了穴,灌了迷汤。

她被他紧紧压在怀内几乎喘不过气,她嗅入的全是他那暖融融似雪夜里屋内澄黄灯光的气息,微微混着他身着的枣红色毛衣的味道。

倦鸟归巢,她迷惘一片的脑中只是闪过这四个不知所云的字便陷入停顿……

☆、迷途(一)

直至他喘着离开她的唇,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笑道:“料不到你随便叫个某人亲吻都能吻得这么投入。”

唐笙雨这才发现她仰着脸,闭着双眸,双手贴在他胸前牵着他前襟,整一副陶醉且享受的模样。

不知是因为叫他嘲讽得下不来台抑或因为气自己的躯体与理智丝毫不配合,重重推了他一下,委屈又急速上涌,眼眶立时便红了,将手背抹在眼上似个孩子般皱着张脸面哭起来。

她发神经了,她一定是发神经了。她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多少时间未有哭过?偏偏在他面前泪腺失控了一般。

现在是他未经她同意便吻她,她理应狠揍他一顿,为何她的泪腺却在这时候无厘头地跳出来大兴表演欲?

康绎行见她哭得犀利,路人又纷纷望过来,将她拉到车内坐着,递过手帕:“哭什么?我不  过开玩笑,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开不起玩笑?”

她好容易收住眼泪,抽泣道:“我命里玩笑太多,实在受不起玩笑了。你若是因为与太太分开太久,有正常需求,这S城满大街都是单身女人。再不济,也不必沦落到勉强吃回头草。”

他伸手用力将她的长发揉乱,努力不让自己被她的言语惹恼。

她企图挥开他作乱的手,他却用力将她拉入怀里:“笙雨,我曾退让过,我以为我尚年轻,你尚年轻,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里一段吸引过彼此视线的风景,我终有一日会回到自己的轨道上。而你,你那时才十多岁,对男女一事尚浑浑噩噩,不过在我的穷追猛打下被迫受了我的情,兴许一眨眼的功夫便将我忘了。如今再见,我发觉我仍是喜欢你,而你却果真将我抛诸脑后。然而这回我却不想再错过你,我不再年轻了,我想,我要为自己做些什么。例如,追回你。”

她泪仍未干,却忍不住在他怀里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是否真的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见我没有你也过得不错,便要来给我点颜色瞧瞧?你何曾‘错过’我?我在你心里永远是个十恶不赦的形象,那时你根本未有打算过与我长久。否则你如何会方与我亲吻隔天便牵着女友的手晴天无事一般,如何会与我一场欢爱后一声不响离开?将所有的恐惧与悲伤留给我一人承担?我那时只得十五岁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