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桩事!当年那桩事!
杨如月看着儿子大步离去的背影,心里重重一震——当年,他们不顾他的意愿,擅自做主订下了一门亲事,是京城市政府一位部长的千金,人家也很中意嘉烨的条件,整天不顾矜持主动来邀请嘉烨,却总是碰壁。
后来,云海棠离开后,他们想着这下儿子总会把心思用到未婚妻身上,谁知他居然在婚礼前夕当着双方父母的面,拒绝了这门婚事,而后申请到中国驻美大使馆工作,一去四年多,中途一两年才回来一次。
当年那桩“悔婚门”事件,弄得双方长辈极为尴尬,那个部长千金更是颜面尽失,后来一气之下火速嫁给了另一位官二代。事情虽然落幕了,可直到现在,大家偶尔在一些场合碰见了,对方还是极度不待见的表情,让杨如月也无地自容到极点。
原以为儿子调回国内工作,是因为放下了当年的事情。谁知今天回来,居然带来这样的消息!
那个云海棠不但回国了,而且,还成了外交部高翻室的新学员?!
***
陈筱丽和赵敏是云海棠在市政府工作一年关系最好的同事,海棠要调走,两人便计划着给她办一个欢送会。海棠原本想拒绝,可是同事们都已经到了吃饭的地儿,她只好简单收拾打扮一下,匆匆出了门。
一推门进去,里面立刻欢闹起来,“海棠,快来,快来……”
“小棠,来,坐这里坐这里——”
云海棠还未决定往哪边走,赵敏已经眼疾手快的拉着她坐在了两个位置中间,陈筱丽神秘的一眨眼,“今晚哪里别想逃,姐姐们有话问!”
海棠无奈的翻眼,她肯定知道她们要问什么的,想必那也是那天容嘉烨的用意吧!
海棠对酒过敏,便以果汁代替。同事们酒过三巡,就开始说起了吹捧的话,“小棠啊,你可是我们部门第一个被外交部高翻室看中的人,不愧是名校毕业……来,磊哥敬你一杯,以后高升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云海棠看着同事田磊,笑笑,“磊哥说的什么话,我能有今天,也是大家帮助我的结果,吃水不忘挖井人,我怎么会忘记你们?”
“好,有你这句话,磊哥就放心了!”田磊豪爽的一句话,仰头饮尽杯中酒。
陈筱丽和赵敏也喝了不少,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两人一对眼,扯着海棠低声八卦起来。
“小棠,上次你不是说你跟那个男人不认识吗?怎么突然之间,他就明目张胆的开车来单位楼下接你了?”赵敏知道的多一些,低声先问。
“赵师姐,这……”海棠不知道如何解释,笑笑,只好道,“我们也就是朋友,那次也就是碰巧,我崴了脚,他送我回来而已——”
“朋友?”陈筱丽明显不信,“小棠,丽姐三十多岁的人了,会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你们俩,肯定有问题!”
“哎,快来说说,你们是不是在拍拖啊?”赵敏这两天已经打听清楚了容嘉烨的身份,低声道,“我可是听说,容翻译是军区首长的公子,赤果果的红三代啊!况且,他自己也能力超群,深的领导赏识啊!听说,国家领导人出门,就喜欢带着他呢!”
“这个——”云海棠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件事,这里面牵扯的太多,哪里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而且,就算能说清,这件事她也不想再跟任何人提起,“丽姐,赵师姐,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的。对了,赵师姐,他也是你的师兄哦,要说我跟他之间关系的话,也就是师兄师妹的关系。”
“哦——”两人了然,相视一笑,不但没有为云海棠的遮遮掩掩生气,反而窃笑着点点头,“原来是师兄师妹啊……那就是说,是校园情侣喽?小棠,你真是深沉啊,居然瞒着严严实实的,一年了啊,我们到现在才知道……”
“丽姐,你想想怎么可能啊!我都27了,照你这么说,我们难道恋爱了八九年?”海棠无奈的反驳。
“那你就说真实情况,说说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来找你,还把你调到身边?”赵敏神秘的挤眼,“说吧,我们保证不跟别人说……”
“赵师姐——”海棠皱眉苦脸,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早知道他们会巴着这件事不放,她今天说什么也不该来。
正当云海棠绞尽脑汁想如何满足两位同事好友的八卦欲望时,忽的一个人踉跄过来,撞得赵敏一个趔趄。
田磊端着酒杯,步伐有些不稳,赵敏从未见过这样的田磊,赶紧起身扶住他,“磊哥,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田磊是办公室里颇被看好的翻译之一,据说有将来接替吴主任的迹象;而且家境也不错,父亲是京城某部门的局长,也是典型的官二代。平日里为人和善,与同事的关系都不错,与网传的各种“劣行官二代”截然不同,同事们也喜欢跟他往来。
只是,一向和善谨慎的田磊,从未喝多过,今日这是怎么了。
赵敏起身,田磊顺势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仰头跟身旁赵敏傻傻一笑,“不喝多,有些话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