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冷的看着她的狼狈,咬牙切齿的道,“活该,报应!”
云海棠忍着疼痛直起身,美丽的星眸瞪着男人阴沉的脸,“容先生,多谢搭救。”他那么恨自己,显而易见的不待见,她没必要留下来自讨没趣,冷冷的道谢,她一瘸一拐的转身走掉。
容嘉烨看着女人倔强的背影,明明那么纤细,那么柔弱无骨,他依稀记得她躺在自己身下化作一滩春水的魅样儿,怎么现在看着,就是这么的让人生恨呢,让人恨不得一把捏碎呢?
男人忍了几秒,心里莫名的烦躁,大步上前追上去。云海棠听到后面含着腾腾怒火的步伐,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男人已经上前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容嘉烨!你放下我,放下我!”云海棠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抱起她来。时隔五年,再次躺在这个怀抱里,她除了伤感,居然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一双小手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身体,他无动于衷,她却小手生疼。这人,怎么还是满身的肌肉?
容嘉烨稳稳的抱着女人,见她撒泼的模样,冷冷的嘲讽,“几年不见,你的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他的眸光似箭,射进她的心里,海棠一下子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瓷娃娃,耷拉下来,“容嘉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已经什么关系都不是了,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让人误会?”男人寒星般的眸子一挑,“谁会误会?你丈夫?或者,你男朋友?”分别五年,她也已经27岁了,想必已经结婚或是交了男朋友吧。
女人一愣,想要回答“是”,可顿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没结婚……也——没有男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回答,仿佛怀着什么希冀一般——云海棠痛恨自己一看见他就思维异常的状态。
“哦?”男人倒是有些意外,尾音一挑,冰冷深邃的眸光又往她脸上瞟一眼,有型的薄唇微微扯出一抹笑,“解释的这么清楚,是想暗示什么?”
“什么?”女人一愣,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恼怒起来,“容嘉烨,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这样不可理喻的人说话!”
“我不可理喻?!”男人似乎恋上这种与她斗嘴的感觉,冷冷的反笑,“你们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云海棠生气了,或者说害怕了,因为她发现每次他用那凉凉的眸光看向她时,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悸动,可又便随着无措的慌乱——他这是什么意思?当年发生那样的事,他不是应该再也不想看见她了吗?可为什么却偏偏抱着她不放?
她糊涂了,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再起波澜,她必须尽快逃离!
“容嘉烨,你听见没?!我要下来,你放我下来!”她又撒泼了,捏起拳头胡乱的捶,可是男人壮硕如牛,别看他穿着整齐的衬衣西裤,可她知道,这衣服的包裹下,是怎样令人流口水的好身材,于是她捶得手都要肿了,男人还是稳如泰山。
“街上好多人看着我们呢,肯定在想,这个女朋友怎么这么泼辣,男朋友辛辛苦苦的抱着她呢,她不但不体谅不感激,反而不停的虐待!”男人看着女人像被惹怒的小母狮一样发飙,居然高兴的笑了。
云海棠听见男人的话,手上的动作猛的停住,抬起悠悠的眸四处查看一圈,果然好多人看着他们。虽然这是在异国他乡,行人可能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闹什么,可是两人的动作分明宣示着——这是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男的俊,女的俏,男的温柔,女的泼辣——
“容嘉烨,你是恶魔!”云海棠停止挣扎了,在一起三年,她很了解,这个男人认定了做某事,除非他主动放手,否则不可能阻止。
“嗯,如果我是恶魔的话,那么你就是魔女!我们天生一对!”男人云淡风轻的说,仿佛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矫健的步伐继续走着。
女人却因为男人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而重重一震,她似乎听到了一颗石子投进心间,打破了那块尘封五年的坚冰,咚的一声,落到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