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都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在响,还以为是在做梦。混沌着脑子眯了一会儿眼,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她从被窝里爬出来听一下,才确定真的是电话在响。
晚上睡觉时忘了把手机放到枕边来,海棠不情愿的下床去几步外的客厅茶几上拿电话,心里嘀咕着这么晚了是谁扰人清梦,还没有来得及摸到电话,门上又传来敲门声,吓了她一跳。
拿起电话一看,“容嘉烨来电……”?海棠一惊,这么晚了,他有什么事?
敲门声又响起,海棠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门边走,心里狐疑的问,“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那边,容嘉烨有些急切,“海棠,是我,开门。”
啊?海棠一惊,刚才心里还琢磨着门外的人是不是也是容嘉烨,没想到他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过来。海棠镇定一下,“嘉烨,这么晚了,你有事么?”
容嘉烨的声音低哑,带着愧疚和痛苦,“海棠,时间太晚了,你让我进来说成么?在外面,影响邻居……”
海棠已经到了门边,从猫眼里看出去,虽然走廊里灯光昏暗,但依稀可见容嘉烨的影子,海棠心里一跳,背靠着门板,“嘉烨,这么晚了,你到底什么事?”
自从那晚两人不欢而散,这几日便一直没有联系。海棠还以为这段重逢就此划上了句号,谁知他这么晚了居然又找来了,“既然你知道这么晚了打扰邻居,那有什么事就明天再说吧……”
她说完就要挂电话,被容嘉烨叫住,“海棠!你要是不开门,我今天晚上就守在外面。”
“嘉烨!”曾几何时,这个男人学会了咄咄逼人?
“我说到做到!”容嘉烨强调,而后又真诚的道,“海棠,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这几天,我很痛苦,也很愧疚……海棠,我想见见你。”
他的声音一向醇厚动听,如今又是这夜深人静时,海棠听着,心里莫名的悸动。可是,她怕一开门,今天晚上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几天未见,思念的又何止是他一人?
见海棠未说话,似乎有些犹豫,门外,容嘉烨又缓一口气,“海棠……有什么事情,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不要这样冷战,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你要是怪我怨我,你可以打我发泄!”
海棠一惊,这还是那个万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官二代吗?居然会大半夜的跑到她这里说出这样低声下气的话来,海棠心里一软,眼眶已经红了。
微微转过身,她面对着门整理一下仪容,稍稍拉开一点门缝,看着外面身形玉立的男人,“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说吧。”反正两人都在一个单位上班,吃个饭的时间就见到面了。
她说完就要关上门,容嘉烨眼疾手快,她的门还未关上,他的手已经卡了进来,海棠惊了一跳松了门,“你疯了!”卡着手怎么办?
而事实上,真的卡到了,只是门板正好嗑在他的手腕上,被那块表顶住。海棠赶紧开了门,扯着他进来,拉着他的手看,“没事吧?有没有夹伤啊?”
容嘉烨见她急切的翻看着自己的手,一把反转过来握住她的手,安慰,“没有……没卡疼。”他说着,浮出腕上的手表,解释道,“被表挡住了,没卡着肉。”
海棠一看那块表,顿时愣住了,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上去。那块表,其实也不是什么名表,只是很普通的商务款式,因为年岁已久,表面已经磨损的有些模糊了。无论从样式还是从价位上看,这块表都不与他目前的身份不相符合,可是他居然还带着……
容嘉烨见她看着表不说话了,摸摸表,又拿下她的手放到胸前,趁机拉拢了两人的距离,低低的问,“这块表,是你送我的,我们在一起,我过第一个生日时,你一定还记得吧……你看,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