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忙完了工作,迫不及待的要回家陪儿子,却被母亲一个电话叫过去了。而赶到医院,并不是爷爷的病情加重,海棠疑惑的问母亲,“妈,您这么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云母看着女儿,顿了两秒,劈头就问,“海棠,听说你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了?!”
轰——海棠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一种“终于”的恐惧——终于纸包不住火,家里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云母看着女儿刷白的脸色和怔愣的表情,便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了,顿时心里也是一片沉薄的凉意,身子不由得晃了两下,扶着身后的墙稳住了身形,云母沉痛的道,“海棠,你这孩子……你让我们说什么好!我们一直觉得你懂事,便也对你放心……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来呢!你让我们云家还怎么在村里生存?!”
云家来自一个封建落后的山村,“云”姓是一个稀有姓氏,由一个古老的少数民族复姓改变演化而来,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洗涤,这个少数民族的绝大多数习俗已被汉化,可唯独有一个风俗至今仍被看的很重,那就是——万不可未婚先孕,否则是会受水淹之刑的。
历经数百年,现在虽然没有真正的再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惩罚不检点的女子,但是未婚先孕在当地还是会贻笑大方,被人笑话死的。
云母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震惊的昏死过去——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山村之星”,多少村民奉为榜样教育儿女的楷模,居然做出了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
“妈……这件事——”云海棠当然知道此事在当地会引起的轰动,可是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又能怎么办?更何况,就算是时光倒流,重新给她选择的机会,她也还是会选择剩下容云——那是她跟此生最爱的男人唯一的牵系纽带,她怎么会忍心扼杀!
“妈,这件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当时,当时我的身体条件根本不允许流产,而我又……又——”
“又很舍得不这个孩子,又很爱着那个姓容的少爷,对不对?”云母替女儿说完后面的话。
“妈——!”海棠上前一步,拉扯母亲的手,却被母亲一把甩开,“不要叫我!我们云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海棠心里重重的一颤,嘴唇颤抖,“妈……您是什么意思?”
“你简直就是在丢云家的脸,让我们一家人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云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识大体、不懂廉耻的女儿!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是瞎读了!”
海棠心口闷疼,想跟母亲说未婚先孕在现代社会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想着这番话说出来肯定会更加的激怒母亲,她只好改变策略,“妈……明天,我带孩子来看看您和爷爷吧,就算是您不认我这个女儿,也不能不认自己的外孙啊!他很聪明可爱的,虎头虎脑,您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要看!”云母嘴硬的道,心里却在做着天人交战,云家一向重男轻女,当初她不受公公喜爱,就是因为生了一个女儿,好在这女儿后来争气,总算是让她在云家有了一席之地。如果……如果海棠是生了一个儿子的话,那么……可是,无论如何,这件事如果传回家乡,他们家肯定是以后再也无颜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