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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初画 当前章节:15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1

宋暮白没再说话,雁雪也没与他继续纠缠,只继续往外走,外头,秋云与小紫已经等候多时了,唤了两人一声,三人便径直走向大门。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宋暮白似乎陷入了沉思,只待耳边一缕劲风刮过,他才略微抬眸,对上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少年脸庞:“怎么样?”他问。

臣微微垂眸,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溶合。”

“果然。”这个答案似乎让宋暮白很高兴,白皙的脸庞露出一抹浅淡的笑痕,却随即被他敛去。看着身前的少年,他再吩咐:“三天之内,别让他出现。”

“三天?”臣蹙了蹙眉,对于这个数字似乎有点意见。

宋暮白却并未理他,只径直走出院门,一路往大门走去。

————

沈府的小公子不见了,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总之此言一出,首城的百姓又开始蠢蠢不安,议论纷纷,这位小公子见过的人都说是玲珑精致,淘气可爱,就如仙子身边的仙童,充满灵性。只是长得再好,却抵不住人家性子差,听说这孩子从小骄纵成惯,还有人亲眼看到他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人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成年人,最后还是她娘生气了,他才堪堪的收了手,否则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呢。

这样的小魔头不见了?这不等于放虎归山,遗祸人间吗?

一时间整个首城几乎人心惶惶,走在街上看到稍微可爱一点孩子,就毛骨悚然,背脊发凉,也正因如此,普通的行人除非必要,几乎都不在外头瞎溜达,就怕一个不小心遇到了这小魔怪,到时候身首异处,到了阎罗殿还不知怎么解释。

原本热闹非凡的北江国首城大街,如今只有清思雅静的几条人影,这让出来找人的沈府下人们都含怯带臊,只觉得羞于见人。

整整两天,小公子已经失踪了整整两天,造成了首城的居民恐慌不说,沈府的下人们也是个个胆战心惊,因为他们看到自家三小姐的脸是越来越黑了,看人的目光是越来越冷了,动作举止也是越来越暴躁了。

首城大街的东侧,茹儿跟在秋云身边,看着不远处正满脸疲惫,眉头深蹙的从某间客栈出来的沈雁雪,粗糙的眉毛拢了拢,不知不觉道:“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以为是在与自己说话,秋云回过头,不解的看着茹儿。

茹儿连忙摇头,带着一脸沉思敲响了眼前的门扉,对着里头问:“屋里的人,请问这几天有见过一个五六岁的陌生小孩吗?”

“没见过——”里头的人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回答,却死也不开门。

茹儿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态,没说什么,只道了声谢,便重新走向下一家。

方骞手里提着个水囊,犹豫了半晌,这才慢慢走向不远处的纤弱佳人,雁雪看到他过来,没说什么,只转头继续往前走。

方骞驻了一下,却还是死皮赖脸的跟上,与她平行走着,再将水囊递给她,轻柔的道:“渴了吗?”

雁雪摇摇头,可眼睑下清晰的深圈却让她看来分外憔悴,自从重遇以来,她一直都是精力充沛,可如今这憔悴不堪的摸样,登时让方骞心像针扎似的疼,他来不及细想,便一把搂住她,将这具有些冰冷的身子锁在怀里,贴着她的耳畔,他有些压抑,又满含深情的安慰:“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雁雪没说话,只任他抱着,身子却慢慢放轻,最后几乎将所有力气都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她越来越柔软的身子,方骞心底一揪,将她搂得更紧了。

十步之遥,花一寒原本一脸喜色的眸子,在看到两人相拥而抱时,瞬间黯了下来,他张了张唇,想唤,却发现根本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喉头有些泛苦,他迅速别过身去,双眸紧闭,盖住自己眼底的一片复杂……他挺拔的身子,如今在这冬日的寒风中,看来竟有些摇摇欲坠。13481971

深吸了一大口气,他才鼓起勇气,重新转身,却发现对面的两人已经分开,而两人也噙着漆黑的眸子看着他,他打起精神,露出一丝喜笑,快步上前道:“前面的喜来客栈小二说他两日前见过小晴天,说他当时是与一个同龄大小的孩子,和另一个身穿黑服的少年一起。”

一听有晴天的消息,雁雪当即展露欢颜,原本黯淡的小脸登时流光溢彩,看得两人几乎移不开目。

来不及多想,雁雪急忙抓住花一寒的衣袖,急切的问:“还有呢?后来呢?他们去哪儿了?还在喜来客栈吗?”

这次花一寒却摇摇头,只道:“那小二也是无意中看到的,他们本是要留宿喜来客栈,也交了三天的定钱,可订房后其中一个孩子却发现房间里有老鼠,所以三人又退了房,之后他们去哪儿了小二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既然租房三天,那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打算留在首城三天,雁雪,这才两天,放心,还有时间。”

雁雪不知该哭该笑,她最初是怀疑尚培与刘氏,可这两天,无论是红柔的侦查,还是她派去跟踪尚培的下人,亦或者刘氏与沈安雪的互动,都正常极了,或许他们是在故弄玄虚,故布疑阵,可有她连着两夜,半夜都亲自跑到刘氏的房间偷听,她也亲耳听到沈安雪问刘氏可知道究竟是谁捉走晴天?刘氏只说或许是尚培,只是她却没收到任何通知。

如此看来当真不是他们了,若他们的嫌疑解除,那便只剩下宋暮白那边了,可这两天,宋暮白却也不遗余力的为她奔走东西,四处寻找,连红柔都一心在监视尚培身上,半点单独动作都没有,倒是与红柔同住一间客栈的宋元均与那黑衣少年不见了。

这两人失踪得巧妙,加之刚才花一寒说,看来晴天极有可能就是跟他们在一起的,如此一来,只怕当真是那两人掳截了晴天。

哼,真是她的好徒弟啊,动心思都动到她头上来了。

“等等……”方骞突然惊叫一声,惊诧的声音将雁雪魂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了?”花一寒睨着他,想到刚才他们相拥的画面,眼神却是里充满了敌意。Uzh9。

雁雪也看着方骞,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方骞蹙了蹙眉,脸色有些严肃:“晴天会怕老鼠吗?”

他此话一出,雁雪也骤然清醒,自己太担心儿子了,竟然连这么可疑的漏洞都忽略了,她眼神一冽,神色有些微妙:“没错,晴天怎会怕老鼠?而另外两人,只怕也不是怕老鼠的草包,看来……”她的目光投向花一寒:“喜来客栈很可疑。”

三人交换目光半晌,最后花一寒挽唇一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可正在这时,远处一个匆匆忙忙的粗布小子跑过来,停在三人跟前,他喘了喘气,才问:“请问是沈三小姐吗?”

雁雪蹙眉,点了点头,却警惕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面孔。

那粗布小子一脸欣喜,笑着道:“一位叫沈晴天的小公子拖小的来找您,说见了您,就告诉您,他被人缠着走不开,让您莫要担心,他过两日摆脱了他们就回来找您。”

“他在哪里?”雁雪拧眉。

方骞与花一寒也瞬间打起精神。

粗布小子裂了裂唇,却摇头:“沈小公子不许小的泄露,只说您放宽心就好了,好了,话我是带到了,小的告辞了。”说完,那粗布小子也不停留,转身又往回跑。

三人对视一眼,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跟了上去。

过了两条街,三人停在了一间叫“祥云客栈”的破败小客栈门前……

“这里?”花一寒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底露出一丝沉思。

方骞武将出身,锁定目标,规定战略,再群攻而上,便是他的作战套路,因此此刻明知要找的人就在里头,他可等不住了,直接就道:“进去吧,搜了自然知道在不在了。”

花一寒虽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却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妥,只看着方骞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被激到了,哼了一声,准备率先抬步往里走……

“等一下。”雁雪突然出声,一双水冽般的眸子只紧紧的看着眼前破旧的客栈招牌,再通过大门,看向里头空无一人的大堂,她心底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双拳悄悄的握了起来。

“怎么了?”花一寒不解的望着她。

方骞也拧着眉,满脸疑惑。

雁雪却突然松开双拳,原本凌厉的眸色缓了下来,她上前两步,侧头睨向两人:“你们在这儿等我,我进去。”

“一起进去吧。”不知为何,听她这么一说,花一寒与方骞都隐约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刻在两条街道以外,宋暮白站在一片雪白的石阶梯上,一双漆黑如星辰般的眸子紧紧眯着,双唇紧闭,唇瓣紧抿,看来似乎在思索什么,整张脸上都带着旁人无法亲近的清冷。

一身红衣的女子从远处急速跑来,待跑到他面前,她才喘了口气,面带慌张的道:“王爷,尚培不见了,我跟丢了。”

宋暮白淡薄的视线移向她,闲淡的扯了扯唇,一脸平静:“我知道。”

红柔秀眉拧紧,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服侍了整整五年的主子,第一次觉得主子好陌生,这样的神色,这样的表情,让她觉得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条鸿沟,无论离得怎么近,都遥远的连他的衣袂都看不清。

“王爷,你知道?”她拧眉。

宋暮白收回视线,脑里似乎还在专注的想着什么,只淡淡的回答:“嗯,和我预想的一样,所以没什么奇怪的。”

红柔还想问什么,却见自家王爷已经移着步子,下了阶梯……

“王爷……”她唤了一声。

宋暮白止了止步,淡淡吩咐:“你回去等着就是了。”说完,不再停留,直接走进了稀稀朗朗的人群,不一会儿,便眼寻不到了。

与此同时,祥云客栈外面,雁雪只淡淡的斜睨着两人,口气平缓的道;“私人恩怨,我一人进去便可。”说完,也不给两人再次拒绝的机会,闪身便进了客栈。

后头的两人还想追,可她前脚一进门,后脚几扇大门突然像被触碰了的机关似的,砰的一声全部紧闭。

“不好!”两人大叫一声,急忙上前推门。

可这门看来是木质,却原来是铜铁所铸,刚硬非常,两人单凭蛮力根本无法攻破,方骞是武将,拿着大刀冲锋陷阵没问题,可对这些奇巧机关却是一窍不通,更遑论他也是胜在体格上,武功路数并未多高。而花一寒虽轻功了得,手上的功夫快而准,却做的也算轻巧细致的活计,对这硬碰硬的东西也是束手无策,两人一时间只得面面相觑,心里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进了客栈,里头虽然破败,倒也算整齐,堂内半个人都没有,雁雪索性大刺刺的挑了张凳子坐下,娟艳秀绝的脸上一派平静,水漾般清澈的双眸慢慢的眯着,眉眼间显出一丝慵懒,这样的态度,倒让在二楼等着看戏的中年男子有些诧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雁雪还是一片平静,倒是二楼的人似有点坐不住了,眉眼间显出了些复杂。

又过了一会儿,细弱的椅子摩擦声短促而轻微的响起,而端坐于一楼的雁雪也适时的转过眸子,随意的看向楼梯处,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当看到尚培那张不算出众,却充满阴霾危险的脸时,她笑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丝讽刺:“尚老板这么煞费苦心的将小女子引来,莫非就是因为我批了你天蚕楼的招牌点心一句‘不正宗’?若真是如此,尚老板可真的比小女子臆想中更小心眼。”

她的声音很轻,就如普通女儿家一样,柔柔软软,没什么特别,更没有刻意的清冽或是敌视,只像是随意与熟人对话,可如今这环境,她竟还能如此随意,也不得不算一种魄力了。

尚培不否认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是欣赏的,若是以晚辈来论,他的几个从小教养的属下也不及她一半的冷静,若这女人能收为己用当然最好,不过安雪却说,此人在南宁便与仇钰走得很近,既然早已经归属了南宁分舵,那这人对他来说,便没价值了。

阴笑了一声,他眯起眼睛,口气也分外闲暇:“那么沈姑娘臆想中,老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还是……”他顿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丝阴鸷:“还是仇钰跟你说老夫是个什么人?”

“很重要吗?”她看着他,一双晶亮清澈的双眸似笑非笑:“他说还是我想很重要吗?就算他什么也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了?尚老板怎么忘了,七年前你可追杀过我,对仇人适当的了解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忘了。”他的声音里显出了一丝轻松,似乎也觉得拐弯抹角很麻烦,能这么单刀直入自然正中下怀。

“忘了,也可以再查嘛,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嗯,不错。”说着,他突然拍了拍手,刚击掌一下,四面八方突然冒出来几条黑影,黑影的分布很有规律,却是堪堪将雁雪围得水泄不通。“既然如此,就别废话了,你敢单刀赴会,也算有些胆识,门外两人我不会为难,只留你的命也就够了……”

他话音一落,一群黑影顿时像受到指示办,一拥而上,齐齐朝雁雪群攻而来……后没小子。

雁雪早有准备,猛地一下身形换动,在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窜到人家身后,手起刀落,袖子的短刃顺风而出,划过对方的脖颈,登时,刃尖上一片血珠,而那人已经猝然倒地,双目瞪圆,却已经没了呼吸。

好快的手法。

站在一旁观战的尚培却是在仔细观察,先看她的手法,再看她的脚步换动,须臾间,他的眼底已闪过一丝诧然,他忍不住开口:“你用的竟是崇门的功夫,看来你与仇钰关系的确匪浅……”说到关系匪浅四个字时,他口气有些轻佻。

忙着周旋黑衣人,雁雪嘴却也没闲着,只咧开一个笑痕,讽刺的说:“没尚舵主与沈夫人关系深厚,哼,堂堂北江分舵舵主,却与有妇之夫行事苟且,想必就连沈云雪和沈安雪也是尚舵主的种吧……”连着两晚偷听刘氏与沈安雪对话,她自是早从她们言谈之中听出了其中苗头,她甚至发现,七年前真正的沈雁雪遇难,似乎也是因撞破了刘氏与尚培的好事而被报复。

只是这样算来,沈炝也算倒霉的,府里就三位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可两个嫡女却是别人的种,自己戴了二十几年绿帽子不说,还白帮人家养女儿,不仅如此,唯一的亲生女儿竟还是在他的疏视下饱受虐待,最后香消玉殒……这沈炝一生花心泛滥,心狠手辣,最后落得个膝下犹虚的下场,也算他活该。

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隐秘被她知晓,尚培脸上厉光一闪,狞笑一下:“哼,这些话,留着上阎王殿的时候去说吧。”说着,他身形一闪,竟直接袭手对准雁雪的肩胛。

雁雪急速一闪,却不料尚培并不是真打她的肩胛,反而趁她躲避之时,另一只手横空出世,一掌击向她的胸膛……

“噗……”几乎是霎时之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见主子亲自动手了,那些黑衣人倒是识趣的停在一旁不动了,大堂就像是为了这场乱斗而特地腾了位置似的,尚培步步逼近,雁雪节节后退……

不得不说尚培此人手段毒辣,出招不留余地,无怪他能稳坐北江分舵舵主,听仇钰说,就是那幕后的神秘楼主见了尚培,也都比面对另外三舵舵主要客气一分。

来不及胡思乱想,雁雪只本能的尽力躲闪,而袖子里的短刃也不时飞出,可明明投刃时她瞄得很准,却不知为何短刃飞出却总是从尚培身侧划过,一次,两次,三次,均是如此。

而尚培就像只逗老鼠的猫,几下将雁雪逼得无法招架,却又在下一刻放松,让她有机会反击,可她一反击,他又立刻迅速击上。

如此反复多次,自尊心本就强的雁雪有些涨脸,眼尾再扫看旁边那些站的英姿笔挺,仿佛闲暇看戏的黑衣人,她只觉得一口郁气压在心中……

似乎看出她的不快,尚培咧嘴阴鸷一笑,下一秒,他眸光一狠,手上的动作猛地的重了三分……

而此时,门外的方骞与花一寒还在想方设法的钻进客栈,这客栈只有两层楼,而二楼的窗户竟也是铜铁所制,并且全部封死,前前后后,这间看来破败的客栈,却像是铜墙铁壁,将人拦在外头,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而转角的巷子边,一袭蓝袍的宋暮白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茹儿平凡无奇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忍,她上前两步,似乎在斟酌用词,只余了半晌才敢开口:“主子……是不是,过分了?”

宋暮白轻轻扎眸,眼波并未半点起伏:“哦?”

看主子声色轻漫,茹儿有些算不准心意……空气里又是一阵静默,茹儿一贯耐心充足,可不知怎么,此刻她却难得的有些莫名焦急,盯着主子平稳无澜的后背,咬了咬牙,她豁出去了:“沈晴天不见了,沈姑娘为此操劳两天,却在此时安排她与尚培对峙,若是沈姑娘体力充盈,只怕还有胜算,可她连续两夜并未阖眼,况且尚培手段凶残,近年来又练了些不知哪儿来的旁门功夫,若是狠下杀手,只怕沈姑娘……”

“是她上当。”淡淡的四个字,截断了茹儿的长篇大论。

茹儿滞了一下,却又在下一秒拧起眉,有些不岔的道:“她当然会上当,就算明知是个陷阱她也会跨进去,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别说区区涉险,就是抛弃生命也在所不惜,主子利用她寻子心切,只怕也太过……”卑鄙了吧。

最后四个字,她却不敢说出口。

“没人逼她。”宋暮白的声音有些冷薄,就像面对一般的陌生人,平静无波,就连起码的心潮起伏都省了。

茹儿垂下头去,吃力的抿紧唇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似的细弱嘟哝:“那么想必沈晴天的失踪,也是主子所为吧……主子不是说第二关让如风做主?怎的还是插手了……”

“如风。”宋暮白淡淡的唤道。

茹儿抬起头,心底有些紧张。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转过头,面无表情的俊颜,让茹儿心头一颤,急忙再次垂头,脸上却带着一些慌乱与惊恐。宋暮白哼了一声,口气冰冷如寒风利柱:“一个阿灵,一个你,看来你们对她,比对本座这个主子还忠心了。”

ps:本来很早就可以更的,但是……大姨妈强势来袭,一番风卷残云,攻城略地,阿画唯有弃械投降,最终落个四肢无力,一败涂地,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就更晚了一小时。

我记得你

更新时间:2012-12-1 8:35:22 本章字数:11374

这样的指控太严重了,茹儿吓得脸上刷白,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主子明鉴,属下对主子绝无……”

不等她说完,宋暮白只摆了摆手,面上一片冰凉:“是与不是,本座自会评断。”说完,回首,复杂莫名的视线再次投向那宛若铜墙铁壁的祥云客栈,脑中却一闪而过两日前她的那些话——

“你看我的眼神,从不含情意……”

可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而至的细响,将他惊醒,他不虞的蹙了蹙眉,放开怀中之人,却见白皙玉葱般的手指还紧拽着他的衣襟,他淡淡一笑,伸手掰开她的玉指,又将被子盖好,这才出了船舱,看向舱外早已静候多时的三人。

在万能的花公子极尽讨好宽慰之下,小魔头总算压制住了血洗沈府的冲动,但是这压制却只压制了两天,而第三天……就压制不住了。

短小的刀刃带着点点血珠,红得既炫目,又妩媚,雁雪在将最后一刃堪堪扫过尚培的脖项后,身子也骤然一跌,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全然无力了,方才最后那一招,已是她全部力气,虽然刀刃划过了尚培的脖子,但她知道,他其实并不会死。

这算什么?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不待那人说完,那冷硬强势的声音再次响起:“出去——”

雁雪抬袖,擦掉嘴角的血痕,发红的瞳眸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我、儿、子、呢?”

似乎看出了她的窘态,对方倒是平缓了笑意,只又将她搂紧了些,唇瓣贴着她的唇角,夹带着莲香的温淡气息窜入她的鼻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还记得我?”

小晴天哪里肯听,连泪也懒得擦,只嗡嗡的继续喃喃:“不是的……他怪我失踪三天……所以她不要我了,不是的,花叔叔,不是的……我只是以为……以为可以看到我爹,我以为他会来,但是他没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去见他会失去娘,我一辈子也不会见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见他……”

而黑衣人当即领命,三三两两的又向雁雪围去。

只是……

鬼皇斜唇微勾,声色平和悠淡:“尤渊。”

她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这个将她紧锁怀中,让她充分占据他所有体温,所有炙热,却面带冰冷半块银色面具,薄唇轻抿,双眸漆黑的男人是……

“不舒服?”宋元均也拧起了眉,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搭了搭他的脉,指尖却感觉脉息平稳,并未不妥。他收回手,不甚在意的道:“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一个不过区区八岁的孩子,能经历什么?最有可能的只怕也就是与至亲骨肉分离吧。

“你到底怎么了?”宋元均忍不住了,搁下茶杯,语气有些烦躁了,这样晃来晃去,他只觉得眼前全是人影。

第二个泻火对象,自然是他们的当家太太,刘氏……不过太太运气好,不知道什么亲戚病重,她回了娘家,因此不明所以的就逃过了一劫。

却不料尚培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兀自找了一张尚算平稳的椅子坐下,眉宇充满了胜者的睥睨:“你儿子?我从未说他在我这儿。”

小晴天捻着眉头,往日清晰纯净的双眸,此刻却难得一见的慌乱,短短的手指抓了抓自己的头皮,他咬着牙,莫名其妙的道:“我也不知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其实,他沈晴天自问也不是一个多有同情心的人,可是眼前这人,与他年纪相仿,却似乎永远阴沉着一张脸,整个人打从骨髓里透出一种对世间的冷败感,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却能感受到,眼前此人必然是经历过他所不可想象的过去,或者,这里头和他生父就有脱不了的干系。

那被迫治疗之人半晌未接话,只停顿了良久,这才有些怨怼的道:“主子,您若当真怜惜沈姑娘,就不该眼看她深入虎穴,事到如今才来后悔,只怕亡羊补牢,也于事无……”

薄唇痒痒的,他又靠近了些,索性以温热的唇瓣摩挲对方炙火般发烫的嘴角,舌尖轻佻,勾勒过她唇瓣的形状,轻轻的问:“记得什么?”

“还不倒?”尚培似乎对她的顽强有些诧异,嘴角勾出一抹阴狠的笑痕,眼底却竟是玩味。

臣接收到茹儿的求救目光,倒也痛快的上前半步,面无表情的道:“主子不妨就说东西在沈姑娘身上,就说您是因为那东西才接近沈姑娘,如此一来,也能堵了太妃娘娘的口,至于那东西,想必还在曲十三那儿,属下立刻诏令南宁众人,加派人手查探曲十三,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

却不料他一向隐藏身形,几次躲过这位鬼皇与母相聚,却原来自己根本早被他发现端倪,甚至,他还调查了自己?

似乎像回应他的问题般,怀中之人轻吟一声,柔荑紧抓他胸前的衣襟,似是不许他离开似的。

宋元均斜眼看了眼已经抱着被子不知是睡是醒的小人儿,眼神回笼,望向窗外时,却发现外头又下雪了。

小魔头暴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前院儿,威赫一发,直接打断了无辜的沈家大当家沈炝的狗腿,还美其名曰:女儿都照看不好,活着也没用,打断一条腿算是轻的,若是再找不回他娘,就断了他的脖子。

茹儿隐隐咬牙,臣也是满目寒光,若不是看在此人是受郭太妃之谴而来,两人早已连连下手,将其一刀毙命了。

雁雪勉强噙起一抹苍白无色的笑意,看着尚培,也不罗嗦,第二把针直奔而去……

沈府——

有了沈炝的先例,府中再无人敢在这敏感时节招惹那魔鬼阎王,但是你不招惹他,不代表他就不找人泻火。

远远的看到他下船上岸,臣这才稍有担忧的望了望舱门,几可不闻的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怅然。

这个吻太过突兀,雁雪轻吟一声,只觉得脑子更晕了,唇齿间被异物占领,她却半点抗拒的方法都没有,似乎被这种被动的情况弄得有些火大,尽管脑子不灵光,她还是伸出几欲躲闪的小舌,想趁势将那不明之物推出,却不料舌尖一探,便被对方吸住,她眉头紧皱,被这种节节败退的感觉,弄得有些愤怒了。

一时间,舱道寂静无声,本想趁机嘲讽两句的小元均也不知何故,闭了嘴,噤了声。

而更急的还是他们,而是小魔头……小魔头一知道自己失踪三天,娘亲竟然不眠不休的日夜找他,小家伙只觉心底愧疚,而现在,娘不见了……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不得而知……

这声叹息,一为临死前却也见不到宝贝儿子,二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终究还是败于高手之下……而叹气后,便是一片让世人都害怕的无尽漆黑,这片黑,似乎通往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须臾,她感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接着一具暖暖的身子挪了进来,那人将她抱在怀里,对方似乎一点也不嫌弃她冰冷得犹如寒柱的身子,用他炙热的体温,死死的将她锁在,慢慢融化她手脚的僵硬……

三小姐失踪的第三天,沈府的大老爷沈炝成了植物人,大小姐沈云雪和二小姐沈安雪,做了无辜亡魂,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主母刘氏,因为狗屎运,倒留下了一条命。

那冠玉男子却悠然一笑,唇角牵出一丝涟漪,黑眸似从头至尾都没看向另外三人,只专注的盯着面带银面的高挺男子,笑得格外散漫轻淡:“堂堂鬼皇,竟却是蒙骗亲母的懦弱之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茹儿与宋元均也因臣的视线而偏头,这一看,两人皆是面色一冷。

茹儿更是当即大喝:“放肆,谁许你上船的?”

反正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小魔头将魔抓伸向了沈云雪,这一伸,不知怎么的,就把人家杀了。

一身素服的小晴天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吟半晌后,却又继续走来走去……

空气,静了一瞬……

“醒了?”近在咫尺的声音,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让她就发烫的双颊一时间更生迷晕。

茹儿手猛地一顿,就连旁边一直秉着看戏态度的宋元均也不禁愣了愣,两人都被臣眼底那抹无言的沉痛给弄蒙了,他们是知道鬼皇对生母郭太妃可谓有求必应,但是他们却从未见过母子两人私下相处的画面,而见过的,以前是哑婆,现在,似乎也就只有臣一人了。

舱道上茹儿得意一哼,对着尤渊比了比手,冷声道:“任务完成,阁下可以离去了。”

“那你为何没见到他?他到底是谁?”花一寒的语气里更急切了。

黑衣人未料到她有此一招,两三个动作快,窜得老远躲过一劫,大部分却不幸中针,而中针者几乎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便骤然倒地,口吐白沫。

是他……广坞府客栈后院,那惊鸿一瞥的银面男子。

难道太妃真的……

银针如漫天雪花,蜂拥而下,又如三月细雨,缕缕晶莹,却暗藏杀机……

前个只这。无情吗?若然无情,那便无情到底吧……终归,不是人人都有“拥情”的资格。

小晴天却哪管他的心情,只一脸质疑的问:“血也滴了,要验的也验了,整整两日,你让我离开我娘两日,可你口中所说之人却并未出现,宋元均,你打底打什么鬼主意?”

尚培无声一笑,厉眸却投向一旁静候的黑衣人,眼神命令着什么……

一句下人,断定了此人的身份,那人却似乎并不在意,只笑着缓缓举步,悠然走来,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冷笑:“我是下人,可偏生我这令人不齿的下人,就亲眼目睹了鬼皇大人您砌词瞒骗,恶意狡辩,蒙蔽太妃的全盘过程,您说,作为一个忠心的下人,奴才我是否该将所听所闻,一五一十的告知主子呢?鬼皇大人,您觉得呢?”

这样,也好……

杀完之后,血脉上涌,双眼猩红,小家伙兴奋了,然后索性大杀四方,直接奔到沈安雪的院子,沈安雪洞察先机,早已逃之夭夭,准备去投奔尚培与正照顾尚培的母亲,可她还没走出沈府,就被小魔头堵住了,小家伙眼眸一敛,双拳一握,趁着对方节节后退,步履蹒跚,脚步不慎,跌倒在地时,一手掐上她的脖子,短小稚嫩的手指微微使力,咔嚓……脖子断了,人咽气了……

小家伙哭多了,话语已经有些难辨,可花一寒还是敏锐的听清了,“以为可以看到我爹”?

死了吗?应该死了吧?落在尚培那老匹夫手里,不死才怪。

方骞已经利用外国使者的身份进宫面圣北江国皇帝,他表明自己的朋友失踪,需要朝廷派兵搜寻,北江皇帝也算好说话,当即便应允了下来,敕令首城护卫头领尽力配合方骞,直至寻回他的朋友为止。

而船舱里,坐在床边,目露怜惜的看着床上安然沉睡的纤弱人儿,鬼皇伸了伸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终究手指停在半空,迟迟也没落下……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鬼皇轻眨魅眸,冷笑一记:“跟随太妃仅仅一年,便立功无数,其中最大的一功,应属边境一战,倒戈喇尔族,害至整队南宁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血洒边关。”

雁雪半合双眸,迷离妖冶的眸光不知轻重的凝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眸底,似乎因为脑子太热,她莫名的伸出香舌舔了舔唇瓣,却不慎刮过正贴着她唇齿的他的薄唇,短促的刺激让银面男子不再克制,他张嘴,轻易的含住雁雪香嫩酥软的红唇,辗转吮吸,最后撬开贝齿,舌尖探进,一一扫过她腔内的敏感,再慢条斯理的寻找她措手不及的丁香小舌……13481975

舒适的温热感让她终究陷入昏迷,而再醒来时,她已经有了力气睁眼,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迷蒙的视线似乎并不适应眼前的场景,连脑浆似乎也在睁眼的一刹那震荡了一会儿,待适应了眼前缓慢呈阖的光线,她眯了眯眼,想尽量的看清周遭的事物……

愣愣的望着近若咫尺的男人,她踌躇了很久,才干着嗓子张嘴,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不是那此起彼伏的疑问,而是:“你的身体……不是冷的吗?”

银针到底细腻又不以捕捉,只感到绵延针尖对准他一人而来,尚培来不及考虑,连着倒退好几步,这才猛地施以掌风,想将银针扫走……可就在他对掌凝气之时,雁雪已鼓着最后一口气,脚步如影如风换动般窜到他跟前,袖中短刃同时逼出,只听“呲”一声……

鬼皇未理他的情绪,只淡淡旋身,打开舱门,踏进之前又补了句:“今日听到什么,全数禀报太妃即可,其余之事,我自会亲自说明。”说完,人也踏进了船舱,手指反叩,关上舱门。

“治。”仍旧一个字,可语气里的强横却带着破空一切的执拗。

可乍一听宋元均说他也是受人左右控摆的傀儡,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复杂,明知道背后控管他的人必定就是自己生父,他却将气发在一个傀儡身上,的确不仁。

这个问题很微妙,等雁雪不自觉的问完后,她自己都怔住了,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她迷茫的张着眼睛,脑子又开始纷乱。

叹了口气,小晴天坐回床榻,眼皮掀了掀,终究几可不闻的嗯了声,生生压下心底的烦躁,只说:“再等一日吧,过了明日,不管他来不来,我都要走,到时候,你若还拦我,我必杀了你……”说完,便屋子闭上眼睛,身子一松,倒在后面软软香香的床褥里。

喜来客栈里,趴在床上的小晴天骤然跳起,他满头大汗,胸腔起伏不定,抬眸时,黑漆漆的眼珠子对向窗外的细雪纷纷,小雪不知何时成了中雪,寒冷的冬风从窗外飘进来,顺带扫进来几株雪花,落在地上,却又因房中的温热,而极快的融化成水。

“主子,沈姑娘只怕……”若有所故的声音显出说话之人的一丝犹豫。

臣话音一止,再抬眼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却见主子正越过他,双眸紧紧的看着他的后面,他蹙眉,当即身形一转,果然看到舱道尽头,一身黛袍的翩翩男子闲暇慵懒的靠在那儿,该男子面若冠玉,看来飘逸俊美,只斜靠在那处,便犹如妩媚春女,惹人窦恋。

一鼓作气,她双手一推,虽自知自己体力有限,应该推不开对方,但这小小的抵抗,倒真让还迷情于她唇舌的异物停了下来……

花一寒心疼的将他搂得更紧了,大掌摩挲着他的后脑,声音里也透着一丝颤抖:“小晴天不要胡思乱想,你娘怎么会不要你……她怎么舍得不要你?乖,乖……”

心底涌出一股悔恨与不甘,下一秒,她却只觉得身子里大把的力气似乎猝然被抽空,朦胧的双眼在最后阖上的一刹那,只看到尚培在黑衣人的搀扶下半坐起身……他捂紧脖项,指缝涌血,一双阴狠歹毒的眸子死死的锁在她,那一眼,似要将她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说。”而毫无波澜的男声,虽短促却强势。

整整七天里,沈家可谓风声鹤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走路那叫一个轻手轻脚,做事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谨慎,便惹了雁芳岭里头的那尊小魔头。Uzhd。

本就身形勉强,此刻又见黑衣人涌上,按理说她也只能束手就擒,乖乖被抓,却不料刚等黑衣人聚到一团后,她不知从哪儿甩出一把银针,此银针根根尖锐,针身带着红光盈盈……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银面男子双眸骤亮,这个答案似乎让他很开心,嘴角轻弯,又问:“记得我什么?”

臣眉头一皱,沉声冷道:“你只是太妃派来传话的下人,主子的事,轮不到你齿论。”

“你做什么?”小元均的声音有些阴冷,显出他此刻的不悦。

茹儿与臣都没说话,倒是斜倚着舱门,一脸阴鸷狂妄的宋元均冷哼一声,幸灾乐祸的道:“你亲自冲进祥云客栈救人,尚培已经将此事禀报郭太妃了,呵呵,回到南宁,你说你要怎么解……”

虽然看不全他的脸,可听着他细微的笑声,手指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震动,加之他唇上那若有似无的弧度,雁雪只觉得整个人都窘了,若是她大脑清醒,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不经思考的昏话,说到底,还是昏迷刚醒,脑子不灵光所致。

只是拼到死也没将那老家伙顺手一起干掉,这也太让人不甘了,……雁雪很懊恼,更警惕自己,下辈子必须长点记性,别用什么短刃当兵器了,该用长刃,短刃割肉面积太浅,还是长刃实用性才高……

一句不好,再一句不喜欢,这五个字,无疑将方才的所有人欢喜都融化殆尽,银面男子叹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时,却见眼前之人已经阖上双目,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

其实小晴天本当真打算杀了眼前这人,再自行离去的,此刻心中不安,他只觉得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沈炝何其受过这种气,还是被自己的外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一时间怒火攻心,又知府中兵卫已属于挂着好看,全是不顶事的家伙,他便冷冷一哼,准备下令首城府尹,借出官兵,捉拿着目无尊长,残害外公的小魔怪。

总之十天前的小公子失踪,与七天前的三小姐失踪,都成为了沈府下人们永生以来的噩梦,这十天,对他们来说,过得比十辈子都长……

茹儿吞了口唾沫,无声的望向身侧的臣,示意他出来搭句腔。

花一寒眼神一敛,立刻抓起小家伙孱弱如柳絮般的身子,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神,急问:“你说你爹?你怎么会突然跑去见他?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

他未说话,只一双银面,不知为何闪着粼粼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纳纳的想抬手,却发现她的双手正贴着某人温热的胸膛,感受着对方彭腾的心跳,这样紧促的心跳律动,让她的手竟不舍离开……

可是还不等他下令,小魔头不知从哪儿知道他有此打算,竟然一气呵成,折断他的双手,再顺道将他毒哑,如此,没了声音,无法下令,没了双手,无法写令,一夜之后,纵横朝野的沈丞相,成了断手断脚无声无息的植物人。

无奈的笑了笑,他双臂收紧,让她靠紧自己,唇瓣附在她的耳边,无措的轻喃:“雁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雁雪咬牙,刚刚放松的拳头又紧了起来。

“哼。”尤渊眸光一冽,甩袖愤愤的快步走出舱道。

“你先坐下。”啄了一口清茶,他无奈的道。

银面男子眼眸微眯,她的声音很轻,双颊火烫,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高烧显然还没退,就连简单的两个字,所吐出来的灼热气息打在他的唇上,她似乎也没发觉。

本以为灾难终于过去了,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但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发现这次轮到三小姐不见了……

小家伙吸吸鼻子,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的道:“宋元均和臣说他没死……他们用水杯呈了一滴血递到我面前……我滴血认亲,血……是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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