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儿子的唐僧式念叨催促,雁雪咽下一口血,再狠狠的瞪了那边依旧优哉游哉的某人一眼,缩进被窝,闭着眼睛,却是根本睡不着。
今夜是否平静,还是个未知之数,只是待眼看着心爱女子睡着了,宋暮白刚一退出房间,便对上一双黝黑凛然的古怪双眸,他看了看来人,脸上没有半分惊诧,只是幽幽的从他身边走过,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玥王。”那人喊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讽刺。
宋暮白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一眼,口气却冷然清理的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哦?为何我不该来?”宋右眸光一闪,有些不服气的回过身,对着那俊逸飘仙,恍若神诋的俊美男子,抬颌一问。
他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他从沈雁雪房间里走出来时,是什么心情,明明早就知道他们关系非凡,却非到了这一刻,他才像是猛然被惊醒一般,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感。
对视着他明显敌意的双眸,宋暮白冷然一笑,笑中满怀自信:“不让你来自是怕你看了不该看的,心伤黯然,还有,劝你一会儿也别打算进去打扰她,她已经歇下了,况且还有晴天护房,你也进不去……”
“我找她有要事。”宋右特地忽略宋暮白话中隐藏的意味,装作不懂的,只强调自己的今日前来的目的。
“不需要。”二话不说,宋暮白邪一勾唇,脸上阴郁层层:“无论你有什么事,是帮她出逃?还是带她离开京城?离开南宁?你所谓的要事,对我而言,都不值一文。”对付情敌,或可能成为情敌的害虫,就要重症下重药,一次将他推翻到底,还没成型的暧昧也该在最起初的状态就将它掐死在摇篮里,如此,才能一劳永逸,永无后顾之忧。
“宋暮白,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只是想帮她,这皇宫格局如何,布置如何,哪些地方有暗桩,哪些地方有密道,哪些地方有赤卫军驻守,我若不提前与她讲清楚,她逃出百来殿,也难免不会再落进皇上的手里。”宋右气极了,指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浑人鼻子就开骂,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王爷。
宋暮白仍旧低低一笑,笑中却全是冰封千里的泠然:“哼,你知的东西,我又怎会不知?就算要提点她,轮也轮不到你。”他的口气甚重,几乎是要将眼前之人的骨血都彻底摧毁。
宋右冷目看着他,只觉得这人除了一点皮相面貌之外,根本全无优点,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沈雁雪为何会与这样的男人交好?
“好,随便你。”他重哼一声,也不再纠缠,只咬紧了铁齿,一闪眼,便纵身跳出了窗户。
百来殿外人影耸动,宋右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这两日发生的事,他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他更知道,皇上已经命了赤卫军,在宫外搜找仇钰下落,听说仇钰几日前便回到京城了,他知道,若是仇钰一旦落网,沈雁雪其人必定受尽皇上折磨。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再吐了出来,浑浊污秽的空气打在半空中,他沉吟半刻,突然闪身往宫外的方向飞去。
至少,要先见到仇钰,确保他暂时不被皇上找到……如此,才能保住沈雁雪的命。
堂堂皇帝身边的右将,宋暮衡引以为豪的右手,却终究逃不开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下场,他……虽不算叛主,却也绝对称不上对主子绝无隐瞒的忠诚了……
他……竟然还是为那个女人变了。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心酸,不禁又想起周旋在她身边的男人,方骞,宋暮白,这两个家伙,一个都不好对付。
咦,奇怪,他要对付什么?他不过是……可怜那人,不忍她飒爽英姿就这么沉沦后宫,魂断宫格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与情爱什么,根本无关的……
带着心头烦乱,他脚下动作加快,不一会儿便飞跃宫墙,出了这高尺红墙,琼楼玉宇……
此时的上书房里,宋暮衡闲适的靠在龙椅上,眼角斜睨着旁边的宋左,淡然的问:“他去了?”
宋左眼底划过一抹痛心,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艰涩:“是。”
宋暮衡冷笑:“果然,他真的爱上那女人了,不过朕为何就没看出那女人有何好的?娇蛮无礼,狂妄自大,虽说她也有这份本事,却太过目中无人……”一口气将自己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他总算觉得心里头好过多了。
在那女人手头吃的亏,让他恨不得将那女人一刀杀了,以泄私愤。
宋左抿唇不语,只沉吟了良久,才问:“皇上打算怎么对付她?”
宋暮衡邪冷一笑,眸中闪过一丝萧冷:“对付?怕是她已在筹谋对付朕了吧,那宋暮白确定是进了百来殿?”
宋左点头:“是,属下下午时在外头听到了他的声音。”而且是很大的声音,像是隐忍着什么怒气,喊出“沈雁雪”三个字。
虽然不知道他何时跑进去的,上百御林军竟无人注意到他分毫,但无疑的,他的确是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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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寒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2-12-23 1:45:35 本章字数:5728
宋暮衡浅浅一笑,笑中带着一丝鬼惑:“果然,只是他们如此动作,朕却捉摸不透,宋暮白,竟然还留在宫里,至今未走……他就怕朕将他命也留在这儿?”
宋左没说话,只有些凛然的看着自家主子晦涩不明的侧脸,上书房里,一时间静若寒蝉。
“宋左。”突然,宋暮衡抬起墨眸,眸意森森的看向他。
宋左一愣,有些被皇上这深渊般的眼神吓住了,却还是老实的躬问:“主子有何吩咐?”
“去内牢。”他目光迥然如火。
宋左蹙起了眉,更加不解了:“主子是让……属下去内牢?”内牢重地,他虽然得皇上信任,却向来甚少进出,那里,毕竟是赤卫军的领地,赤卫军与御林军分为两区,一暗一明,维护着皇宫安全,却不太有过多接触。
因此眼下皇上让他去内牢,他的确诧异非常。
宋暮衡却只是冷笑一记,音色带着些凉薄的说:“朕还是觉得奇怪,你去再确定确定也好。”昨夜那番动静,他们千方百计进了内牢,却并未救人,如此,他是越想越想不通……
直到刚才,一个大胆的想法才跃然入脑,莫非这只是调虎离山,祸水东移,其后再亡羊补牢?
若是如此,那今夜只怕才是他们真正动作的时候,昨夜,不过是做场戏,以蛊惑他的注意力罢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微冷,眉目却是清明非常。
似乎听懂了皇上的意思,宋左本还满腔筹措,现在却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了,他点了点头,严肃的拱手道:“属下这就去……”
霎时间,只见红烛摇晃,一闪身,轻盔身影便消失无踪,只待整整半个时辰后,窗外人影晃动,宋左,才终于又回来了。
这一回来,他脸色便是难看极了,宋暮衡连问都没问,看着他那阴郁的面色,便全然了解,心中明亮如镜,眼中笑意凉薄:“果然,真给朕猜中了。”
“皇上,此刻那北殿之内,人看着都是到齐了,要不索性就……”他试探性的问。想着能一举歼灭,倒是天助他们。
宋暮衡眼波流转,漆黑的双眸看着龙烛滴泪,眸影里却是闪过一丝飘忽,沉吟了良久,就在宋左想着是不是要再提醒皇上一次时,他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却夹带了一些不知名的无奈:“放他们走。”
“什么?”宋左以为他听错了,也不顾不得身份,当即怪叫起来。
宋暮衡却没看他惊讶的脸色,只目光微垂,眼中清明非常:“放他们……离宫。”
“主子,这是为何?”好不容易等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那团人全是瓮中之鳖,如此大好的机会,为何不好好利用,却要白白放手?
宋暮衡这才仰起头,深深的看他一眼,薄唇掀起,嘴角勾出一丝恨意:“不放了他们,你以为若妃还会苏醒?”
“若、若妃……”宋左浑身一震,只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有些陌生了,皇上竟然还如此顾忌若妃的想法,既然如此,那这么些年,又何苦……
“好了,去办吧。”九五之尊挥挥手,眼底的倦意一目了然。
宋左抿唇,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只点了点头,便再次离开上书房……
待他走去,房内孑然一人,伴着这冷意凛凛的寂缪空气,周身似都被镀上了一层萧冷。
昏迷多日,她决然不醒,如此,若是他真狠心杀了她的孩儿,只怕她终生……都要恨死朕了。
想到那娇赢纤弱的姗姗身影,宋暮衡只觉得头疼,他霍然起身,走出这寂寞无尽的硕大宫殿,在侍卫的陪伴下,却是往良妃住处所去,此刻看着良妃那带着目的,野心的芙蓉摸样,才会让他冷静的明白,那个女人不值得他爱。
对,现在的良妃,不就是以前的若妃,他还何苦,非要执着前尘?
今夜是个众人难眠的寂缪夜,寂寞的人何其多,阴谋又在人眼看不到的地方恣意发展延绵……
到底,这场殊死之战,最终会是谁胜谁败?圈绕在权利圈子周围的人,又将那核心的权位,当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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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百来殿北殿众人离开皇宫,走的却是相当顺利,临出了皇城大门,宋暮白才目光深远的回望了那绵延宫阙一眼,眼底尽是晦涩不明。
而雁雪也异常高调的回到了万紫千红楼,由于她怀孕在身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万紫千红楼的人,都将她当三岁小儿一般,谁看了她,都忍耐不住过来照料一般,就是素来冷情的钟若,也总是忍不住送来些补品,看着这个大仇人平坦的腹部,微微发愣。
小紫就更是忙里忙外,小丫头从未照料过孕妇,可是吓得手脚发颤,看着仿似比往常更笨了些。
主中中将。“不过来?莫非还要我亲自去找他?”睡塌上,雁雪闲暇的揉着自己酸软的颈脖,看着房中之人,脸色异常不好。“阿灵,你到底跟他说清楚没有?是他不来见我?”
阿灵委屈的蹙紧了眉,可怜兮兮的道:“老板,我是一字一句的都带到了,可是仇钰就是不来……我,我能怎么办?”
雁雪冷笑,眸光却是猛一劲烈的狠狠瞪起:“是宋暮白不许他来?”
阿灵一颤,急忙摇头:“不是不是,主子并未限制他的自由,他眼下就在天蚕楼,与以前一样。”
“那云弯弯呢?”出宫至今,已经过了三天,这些人明明说仇钰与云弯弯回来了,却到现在也了无踪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群人还有什么要瞒着她的?
“那个……”阿灵筹措半分,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实交代。”看她那瑟缩吞吐的样子就知道果然有事相瞒,雁雪的脸色当即不好了。
阿灵眼下可谓是叫苦不迭,正想着要不要一鼓作气,趁着这女人怀孕身形不便,不好想追时,就有多远逃多远……可就在此时,就听外头“哐当”一声,像是瓷器掉落的声音。
阿灵立刻精神一震,不敢看床上女子的表情,急忙跑去开门,但见门外,小紫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眶都红了:“呜呜呜,我又做错事了。”
“小紫……”阿灵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摸样很是不忍,拉着她先绕开碎瓷片,扯进屋子才有些怨嗔的问:“你也是的,怎么越到这种时候,越是笨手笨脚?”之前她虽也蠢蠢笨笨的,却不似现在这般十有九错。
“我……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溜达了两圈,终于哭了起来,小紫转头看向内室床上的秀绝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认认真真的磕了个头,声色泫泣的道:“小姐,小紫以后不会犯错了,你不要赶小紫走,小紫只是怕不会照料小宝宝,只是太紧张才会……”13608173
雁雪目光清明的看着下头那跪地不起的娇影,眼底划过一丝凌然:“不是让你别随随便便下跪了?”
小紫一愣,抬起头来,见主子眼底没有要罚罪的意思,泪珠也在霎时戛然而止,她大大一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感激的道:“谢小姐宽恕,小紫一定好好做事,小姐可千万被赶小紫走。”
别赶我走……
连着三日,这丫头可没少说这句话,雁雪不禁想笑,这丫头是笨手笨脚的怕她嫌弃,却不想这蠢蠢钝钝的摸样,倒是更招她欢喜,到底还是个孩子。至少所有人都有事瞒着她时,这丫头对她却是清明一片。
“好了,你出去吧,阿灵,滚进来,你想到哪儿去?”她尾音一扬,对着正打算偷偷溜之大吉的阿灵狠狠一喝。
阿灵背脊猛然一凉,步子停顿,僵硬的扭过头,又看着眼前老板眼中的怒意,又想到主子之前的吩咐,她只觉得左右为难,这老天爷根本就是在耍她嘛。
小紫出了房间,下了楼梯,手中端着一径的碎瓷片,眼神阴郁深沉的纳纳往厨房走去……
周子渊远远的便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摸样,像是起了玩弄的意思,他猛地从后面跑上去,一拍她的肩膀,大声一叫:“小紫——”
这骤然的声音果真吓得小紫手臂一颤,手上的木质托盘又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盘内的碎瓷片翻腾两下,掉在微冷的泥地里。
“阿渊哥,你吓死我了。”看清来人后,小紫不禁怨嗔的白了他一眼,娟秀的眉宇皱得紧紧的。
“哈哈,小紫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周子渊快意一笑后,便蹲下身子帮她收拾东西,可看着小紫的眼神,却是柔情得能掐吹水来似的。
小紫嘟着小嘴,不甘不愿的道:“我又打碎小姐的安胎药了……哎,阿渊哥,你说我是不是很笨?”V66F。
“谁说的。”一听她如此妄自菲薄,周子渊眉头一蹙,忍不住抓住她的小手,异常诚恳的道:“你不笨,一点也不笨。”
小紫迎视着他深情的双眸,微微有些脸红,看着两人相握的双手,耳根子也瞬间腾热了不少,她挣开他的大手,迅速的埋下头,捡好碎瓷片,抛下一句“我要给小姐煎药了”,便匆匆跑了。
看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小小身影,周子渊目光柔和温润,待小人儿彻底消失后,他眼中的温情也霎时嘎止,他回头,望了望那小角楼高的三层建筑,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嗯,安胎吗?是该好好安安胎,那孩子,可是个大大的筹码,不能出半点纰漏。
凉风吹过庭院内的树影婆娑,勾起他一袭普通素衫,那不甚明朗的脸上,满是意味不明的深沉。
而与此同时,在晴天独然一身的小院里,却是上演的另一番光景。
若是要问晴天,他一辈子最怕的是什么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就是现在……
没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对着千万毒蛇的小畴牢,也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定然的沈晴天,此时是真的在怕,怕得小心肝似乎都要扑腾出来了。
房间里很安静,他悄悄抬首,看着眼前这紫衣飘飘,俊美无双的倾世男儿,只觉得心头一阵颤抖,过了不知多久,似是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箭炮似的冲上那人身上,哭哭啼啼的就吼了起来:“呜呜呜,花叔叔,你不要怪晴天,晴天也不想的,在晴天的心里,只有花叔叔是最好的爹爹人选,虽然晴天也极力破坏过他们,但是这件事不是晴天能说了算的,晴天不知道娘什么时候和宋暮白好上的,花叔叔,晴天真是对不起你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阵嚎啕大哭,惊得紫衣翩翩的绝世男子眉眼苦涩,他伸手拢了拢小娃娃颤抖的身子,言语温润如初的道:“我又没怪你。”
简单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是让晴天霎时止住了哭泣。
他仰起头,红扑扑的小脸霎时可爱玲珑,眼角还挂着泪珠,显示着他是真的哭过,不是像往常一样做戏。
伸手擦过小人儿眼睫上的泪珠,花一寒淡淡一笑,口气素淡平常:“是我要走的,怪不得别人,倒是要恭喜她了,成就了一片大好姻缘。”话落时,他眼底仍是一片平素,没有半点起伏。
晴天被他这过分冷静的摸样弄得一急,抓着他的衣袖就道:“花叔叔你……你……”
“怎么了?”垂眸看着小晴天,他笑得如以前一样飘渺俊逸。
多么熟悉的笑容啊,多么熟悉的脸庞啊,明明分开不过几个月,却为何看来同一个表情,却沾染了太多的不同?
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的花叔叔了……
筹措良久,小家伙咬了咬牙,还是有些埋怨的问:“当时,你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走,或许现在……还有,当时我娘等了你,我知她不愿参加沈家人的葬礼,但是她还是留下来了,她就是在等你,以为你会回来,再跟我们一起回南宁的……”说到这里,想到了几月之前的种种,晴天眼底一片黯然。
听了他这话,花一寒身子骤然一僵,眸底有些什么东西似乎终于要破开那表面上的平静,重归出来。
他捏了捏拳,勉强将内心的那片不该有的心思都收归心底,才徐徐的问:“原来……她也等过我?”这话里,却是掩不尽的心酸与欣喜,两者交杂,后者的意味更浓些。
感受到他的手指微颤,晴天一捶胸,想着自己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眼下娘已经跟宋暮白在一起了,他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花叔叔,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脱开花一寒的怀抱,拉起他的大手就往外走:“走,我带你去看我娘,她肯定很想你,虽然她没说出口,但是我是她儿子,她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等等。”将心急火燎的小家伙制住,花一寒苦笑着点点他的鼻尖,笑问:“见她做什么?我回来本就是见你的。”
“花叔叔……”小晴天嗔怒的蹙紧了小眉头,眼底一片郁色:“你就见见她吧,就算做不成恋人,也可……也可……”也可做朋友啊。
晴天不否认,他的确舍不得素来对他千依百顺的花叔叔,花叔叔这么好,如果因为他和娘的事,他就要离开自己身边,他真的是千百个不愿意,为了私心也好,他希望花叔叔能和娘做朋友,这样,至少他就不会走了。
像是看懂了小家伙心底的意思,花一寒将他整个人捞起来抱在怀里,笑眯眯的道:“我回来只为一件事,做完了就要走,见了有什么意义,我也不想打扰她。”
“你还要走?”小家伙怪叫。
花一寒目光柔和轻笑,却只是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嗯”,是肯定,却没有半点解释,也没说以后会不会再回来,小晴天只觉得心头烦闷,眼底一片委屈,扭头过来就开始发飙:“你怎么还要走?留在南宁国不好吗?就算我娘不要你了,我还要你啊,你就舍得以后都不见我了?花叔叔,你不喜欢晴天了……”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
花一寒不忍,将他搂紧了些,才说:“哪里不喜欢你,花叔叔最喜欢晴天了,只是还有些事没做完,晴天放心,做完那件事,花叔叔立刻就回来好不好?”
“真的?”似是怕他信口敷衍,小家伙沉吟半晌,突然挣开他的怀抱,跑到书桌前写写画画了一大堆,然后再拿着张宣纸跑过来,一脸执拗的递过去:“你看。”
花一寒接过一看,原本柔情的双眸随着看到的内容,越发错愕……他心带诧异的将这歪歪扭扭的一篇看完后,对着小晴天却只能苦笑:“你真是……一点没变……”
小晴天也不废话,将毫笔直接递给他,眸中凝重的道:“签字吧,口说无凭,立字为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若是办完了你要办的事,你却不回来,你就要欠我十万两黄金,往后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你还钱……”
盯着他执着精明的小脸,花一寒苦笑一记,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心里头却不禁想着,幸好是十万两黄金,不是狮子大开口的要他全部财产,唔,若只是有限的金额的话,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如此想法,却是彰显了他就算办完了那些事,也不会回来的意图。
小紫的问题
更新时间:2012-12-23 1:45:36 本章字数:5792
是啊,回来做什么?他花一寒本就是自由自在的人,何苦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而蹉跎半生?
思至此他又不觉苦笑……不愿蹉跎?那他又为何还一心替那女人做事?这几个月里,为了那女人,他可算是辛苦够了,却不想回来时,看到的竟然是这番场景。
沈雁雪啊沈雁雪,我花一寒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看着签字画押完确的契约,小晴天终于放心的笑了起来,珍视的将契约收好,再回头时,却见房间了已经空无一人。
他急忙跑出门外,看着外头也是空无一人,小家伙暗自跺跺脚,忍不住悲愤的吼了一声:“需要这么急吗?说走就走,花叔叔是大笨蛋……”
吼完了,四周寂静,根本无人回应他半句。
拖着疲乏的身子,他慢慢的回到房间,趴在桌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待他进屋后,小院子的回廊边,才冒出个紫衣身影,凌风的身影快来翩若谪仙,让人注目后便不忍移开。
他叹了口气,凌空一跃,往的是小厨房方向而去……
小紫还在煎药,手上的扇子一摇一摇的晃荡着,她目光紧然的看着那盅药炉,眸影中倒映出绰绰火光,眩跳夺目。V66F。
“小紫姑娘。”后头,突然有人唤她。
小紫立刻转头,首先触目的就是一身翩若仙人的恣意紫袍,随即才是那张尚算熟人的俊逸面孔。
“花……花公子?”小紫几乎整个人从小脚凳上跳了起来,扔下手中的扇子,看着来人,一脸惊愕:“花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这是要去见小姐吗?是不是不认得路,小紫给你领路……”小丫头像是很喜欢这位温润如玉的贵气公子哥,一脸的殷勤主动。
花一寒却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随后的目光却是放在那盅药庐上,眸影闲淡悠然:“那里面,是安胎药?”
小紫回头,看了眼那漆黑黑的药庐,点点头:“是小姐的安胎药,花公子也知道小姐的事了吗?呵呵,其实玥王爷对小姐也算挺好的,小姐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当真是将小姐宠上天了,而且……”话至一半,她却突然顿住,转而急忙道:“那个……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花公子你别不高兴,我只是说小姐跟玥王……那个那个,小姐跟你……”小丫头手足无措的解释着,深怕因为自己一句话,伤了眼前这俊逸男子的心。
可说到最后,她却还是嚼舌不清,最后,她只颓然的垮下肩头,委屈的嘟哝:“是我太笨了,怎么说也说不清楚,花公子……你……”
“不妨事,她的事我都知道……”花一寒笑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个女人与他,真的只是泛泛之交罢了。
小紫看他那目光坦然的摸样,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却又迅速的笑了笑,舒然道:“即是如此那就好了,哎,我还怕我说多了花公子心里不快……既然如此,那就无后顾之忧了,其实玥王对小姐真的很好,不但百依百顺,还日日陪夜,那谨小慎微的摸样,看得人脸都红了,呵呵,花公子此番回来可该亲眼见见,见着了你就知道小紫的话绝无半分夸张……”说完,小紫还甜甜一笑,笑中尽是纯真无邪。
花一寒仍旧只是平淡的笑着,像是对她说再多也没什么意见。
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说得起劲,小紫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回头道:“可否劳烦花公子先去外面等等,这厨房药味重,一会儿煎好了药,小紫再引花公子去看小姐。”
“不妨事,我就在这儿看着就好。”花一寒浅淡一笑,声音温柔如初。
“额?那好,花公子不介意就好……”小紫只微楞片刻,便又甜甜一笑,回身继续扇着药庐,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身后那道犀利视线一直烧在她的背脊,像是要她整个人都穿透一般,让她捏着扇子的手都有些微颤。
突然……“哐当”一声,扇子不小心扇倒了药庐,整锅的药都翻到了地上,药汁洒进地里。
“哎呀……”又做错事了……小丫头皱着一张包子脸,红红的眼眶像是又要哭了。
后头的花一寒冷目看了看那掀倒的药庐,低低一笑,释然的道:“小紫姑娘可能还要忙一阵子,花某还是在外头等的好,你且慢慢的,无须着急。”
“哦……嗯,好。”小丫头挣扎半晌,却还是只能对着洒落的药庐叹气,再老实巴交的去柜子上取新鲜的药材,打算重煎一炉。
待身后那一直紧随相至的视线终于消失了,小紫拿着药材的手也骤然一顿,她扭过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玄关,再看了看洒落一地的药汁,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这才回神继续捡着药材。
而厨房外头,花一寒当真没走,路过的钟若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觉一愣,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花一寒回首,两人隔空对视,他朝着她礼貌一笑,打了声招呼:“钟若姑娘啊,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钟若没说话,只抿着唇看着他,对他的突然出现,非常不解。
竟么么心。花一寒无辜的伸伸手,指了指门户大开的厨房,苦笑道:“小紫姑娘让我等等她。可我想估计还得等很久,因为她刚砸了药庐。”
果然,听此,钟若的目光里就闪过一丝无奈,她看了看厨房大门,像是想起了小紫那笨手笨脚的慌乱摸样,倒是轻笑一记。
花一寒见此,无奈的道:“钟若姑娘还是进去帮帮她吧,否则,不知要弄到何时呢。”
钟若看他一眼,见他目光坦然,便也没再细响,直身进了厨房……刚进去,就看道刚炖上新炉子,正拿着笤帚打扫那落地狼藉的羸弱身影,她又是一笑,笑中无奈,却是宠溺。
这孩子,就是这么慌慌张张才更显可爱。
门外,花一寒见钟若进去了,唇角勾出一丝冷意,转身一跃,离开了此地。
而待他走了后,阴冷的空气中才慢慢飘出两个人来,两人都是少年摸样,却是已经俊美初现,若是再过两年,必定也是惊世绝才。
“他怎么回来了?”天邪望着花一寒立刻去的背影,面上意味不明。
臣目光微冷,沉吟半晌才飘出一句:“夺人?”
“你是说,他要与主子相争?”天邪眉梢微挑,却并没太多的震惊,也没过分的担忧,如今那女人都怀孕了,这花一寒再出现,还能改变什么吗?
“或者,还有别的事……”臣突然转眸看向那厨房大门,思索一阵,才道:“他似乎,对小紫很有意味。”
“移情别恋?”天邪冷笑,眼底闪过一抹鄙夷:“沈雁雪那里眼见无望,立刻就抽身另辟,果然是花花公子的作风。”
臣不再说话,他所见过的花一寒,可不像会对小紫那小丫头有什么意思的人,但他却的确对小紫格外关注,这是为什么?
莫非……
臣目光一敛,眸底有些危险:“天邪,我们是不是忘了查查小紫的过往?”
“嗯?”天邪一愣,转头看着臣,眸底竟是不可思议:“你是说小紫有问题?不会吧,这几个月下来,我可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况且她的过往不就是在北江沈府当差……”
“北江?”臣突然打断他的话,眸意越发深邃。
“怎么了?”天邪拧眉不解的问。
臣突然眯起眼眸,看着天邪道:“前几日我听沈雁雪说,她想吃东天国的当地小吃,什么肉粉。”
“嗯?”似是不懂为何话题引到这个方向,天邪却只是自然而然点点头:“听说孕妇的口味很古怪,没什么稀奇的。”
臣平静无波的脸上只徒然升起一丝隐晦,淡然道:“本来的确没什么稀奇的,但沈雁雪却让小紫做给她吃,随后小紫又做给了周子渊吃,周子渊问她,为何会做这些异国小吃,她说是跟着北江国一个肉粉摊的老板娘学的……”话至此处,他便没再说下去,只是双眸平静的看着天邪。
天邪一愣,随即目光发冷:“东天国的肉粉,是边境小吃,但却不是连接的北江国与东天国边界的物食,反倒是接连的西楚国那方……因此,东天国北边的百姓根本不会做那道吃食,也就更不可能有人将那道小吃带到东天国……”肉粉摊的老板娘?从西楚与东天边境带着一手绝活,跑到千里之外的北江国去营生?只怕不太可能吧……而作为东天分舵舵主,对于东天国的一切,可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两人目光对视,臣再次缓缓启唇:“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竟然让这小丫头糊弄了这么久……还有,我听阿灵说,上次我们的计划并未失败,原来竟是因为小紫错将春.药当燃香,点进了沈雁雪房间的香炉里。”
“果然有异……”天邪冷峻一笑:“且不说她是不是真如外表所看那么懵懂憨纯,单是她隐瞒肉粉来历一事,便说明她身份不似那般普通。”
臣点头,再说:“我去一趟天蚕楼。”语毕,转身便往后走。
天邪知道他是去联系情报组的人了,也没多言,心里想着,无论如何,小紫这丫头,的确需要彻底调查一下。
可是……那花一寒呢?他是看出了小紫的不妥才特地赶回来的吗?这几月不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阿灵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出了皇宫,如风和凌鸳素这两个没义气的混蛋便抛弃她了,虽说是主子敕令她们二人送宋元均与宋元旭到安全的地方安顿的,却也不可能去这么久啊。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变态女人身边,所遭受的蹂溺与践踏,都够她写一本血泪史了。
还不等她哀怨完,上头某人突然轻飘飘的开口:“阿灵,你真的坚决不说?”雁雪手中玩耍着自己的贴身短刃,刃面寒光粼粼,在窗外日光的反射下,发出银色的萧冷气息。
咽了口唾沫,阿灵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两步,坚决的摇摇头,一脸忠贞不二的道:“主子吩咐的,这件事,暂时……不能让老板知道。”13608173
“哦,不能啊……”突然,手中短刃射出,凛厉快速的刀锋从阿灵的鬓边险险划过,再直直的扎进她身后的书柜上,发出“噔”的一声脆响。
阿灵瞪大了眼睛,脑袋僵硬的往后扭了扭,待看清那插.入书柜的刀锋时,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逆流了,因为她还看到刀刃上,夹了一根青丝,若是无疑,那必是她的鬓发……
“老、老板……”她转过头,突然猛地扑到床边,抓着沈雁雪想再掏出一柄短刃玩弄的玉葱手指,急不可耐的道:“我招,我全招……”
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雁雪恣然的笑着:“孺子可教也,说吧。”
阿灵默默掐了两滴辛酸泪,这才憋着气道:“仇钰发现弯弯的身份后,从北江国回来便将弯弯带走了,如风找了好久,终于在天水镇找到了他们,她说再见时,仇钰竟然身着普通教书先生的青袍,而弯弯……一身妇装,他们……已经成亲了。”
“嗯,然后呢?”仇钰此人信守诺言,当初离开前,他说了只走四个月,四个月后便会回来,雁雪还以为他是将云弯弯困在什么穷乡僻壤四个月折磨她,却不想竟然是私下成亲,也是,两人都有抛不开的身份,即便是短暂的相处,四个月,也足够他们甜蜜的回忆一生了。
只是现在仇钰提前回来了,那么云弯弯呢?
阿灵眼眶有些泛红,捏着雁雪的手也紧了紧,这才徐徐的说:“在主子赶到天水镇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仇钰抱着弯弯的尸体……嗯,痛哭不止……”
“尸体?”雁雪猛地跳起来,水眸骤然成利,周身杀气逼人,危险的气流瞬间弥漫在房间内。
阿灵点了点头,眼底悲痛万分,却还是鼓着一丝勇气,淡淡的道:“主子赶到后,对着弯弯的尸体一番评算,最后将她送到了庄大海那里,说是或许……还可以救……”
“哐当……”阿灵正说到悲恸处,却又听门外又是一声碎响。
房中两人骤然一滞,齐齐看向那扇木质的门扉,过了好半晌,才见门扉拉开,小紫苦着一张脸,眼眶红红的对着她们道:“我……我……”
雁雪有些疲惫的挥挥手,声色虽然想尽量恢复如常,却又因为刚才的震惊,冷意不自知的泄露出来:“回头换个人再来送药吧。”
听她声音里的冷绝,小紫眼泪登时滑落,转身便跑出下了楼,那断断续续的哭声,让房中两人都不禁对视,却又都无力再去追了。
一路跑出院子,回到简陋的房间内,房内无人,小紫再也抑制不住,趴在床上便大哭了起来,这一哭,似乎有委屈,又似乎有隐忍。
突然,只听“吱呀”一声,木质的门扉被推开,一袭紫袍的花一寒站踏了进来……
床上的小紫没有停止哭泣,却还是抬了抬头,看到俊美若仙的花一寒再次出现时,她一腔委屈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处,她爬起来,抽噎着道:“小姐肯定是嫌我太笨了,要……丢下我了,呜呜呜,我知道自己没用,小姐不要我也是正常的,我不该哭的,哭又有什么用?”说到最后那句“哭又有什么用”时,她的声音明显一颤,夹带了些让人不易察觉的愤怒。
花一寒闲适的睨着她,看尽她脸上的泪水,最后只云淡风轻的抛下一句:“是吗?我还以为你哭,是听到云弯弯被送往庄大海处,才一时悲恸失常的。”
小紫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问:“什么云弯弯?谁是庄大海?”
花一寒但笑不语,看着眼前这张茫然小脸,却只是淡淡勾唇:“小紫,你姓什么?”
“咦?”不懂他为何这么问,小紫眼底更是茫然无辜了。
见她似乎不打算说出来,花一寒悠然的挑了挑眉:“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这几个月来,为了你,我可是走遍了整个东天国,终于,该查到的还是查到了。”
“花……花公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小紫像是也忘了哭,揉着眼睛,整张小脸都纠在了一起。
花一寒继续说:“能忍到现在才动手,你不就是等着沈雁雪再次怀孕?你要做的,不就是对付她腹中骨肉,或者,是那团骨肉的生父?”
“花……花公子?你怎么了?”小紫皱紧了眉,听着眼前之人说的话,只觉得天方夜谭,浑然不懂。“花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小紫啊,我没姓,我娘从小就叫我小紫,娘也没告诉过我我姓什么,所以我才……”
“唯一的亲人死去的滋味很难受是不是?”花一寒径直道:“宋暮白能将云弯弯送到庄大海那,却对你的姐姐置若罔闻,眼看着她死去,为了他而死去,却无动于衷……你很伤心是不是,很恨他们是不是?所以你也要亲手摧毁他的骨血挚亲,以示报复……”
“花公子,你真的疯了吗?”说完这句话,小紫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有些同情的看着那张俊逸俏脸,像是在说,多么好看的一张脸啊,却是个疯子,真可惜。
ps:终于写完了,表示剧情正在往高潮进发,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心思了,也是如此,后面才会更加精彩……下人不是下人,棋子不甘心做棋子……哎,乱啊。
好了,废话不说了,阿画睡觉去了,大家周日愉快……唔,估计明天会加更,写得出来我就加更。
刘氏相约
更新时间:2012-12-24 8:55:51 本章字数:5519
从床上踏下来,小紫抽噎着鼻子,行到花一寒面前,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道:“花公子,请您让让,我还要去做事……”
但看着眼前这张似水俏脸,眼睫还滴着泪珠,着实引人爱怜,花一寒微勾唇瓣,表情似笑非笑:“你姓卿,对不对?”
小紫愁眉紧蹙的摇摇头,一脸无奈:“花公子,我不姓卿,你真的认错人了。”
“无妨。”花一寒微让开一步,慷慨的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不承认也无妨,只是你记住,若非要动些不改动的心思,只怕性命早忧。”V72o。
小紫没再说话,只是垂下眼睑,一副多说无益的摸样,出了自己的小屋,她几乎头都没回,便绕出了坝子,消失在了转角……
待她走了,花一寒才眸带深意的扫了眼这简陋粗糙的小房间,嗤笑一记,脚步凌空,一跃而出。
经过这一事后,连着之后的三日,每次小紫煎药的时候,花一寒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身后,这让小丫头很抑郁。
这日,端着刚刚盛好的安胎药,一转头,果然又看到了花一寒。
仿佛已经习惯了,小紫虽然眉头紧蹙,却没说什么,只默默的看他一眼,便端着药走出小厨房,刚踏进院子,她便看到前头迎面而来个高挺身影,小身子立刻止住,她笑眯眯的看着远处那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