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白回首看了雁雪一眼,俊眉却是微蹙,他在考虑,若一会儿真要动起手来,他要如何护她?刀剑无眼,她虽武功高强,却身怀六甲,怎么也不能让她以身犯险的。
这么想着,他便不着痕迹的将她拉到自己的另一边,无形的,将她围在身后。
他的动作虽然自然,却始终过去突兀,自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太妃恰恰回头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她目凝凝,扫了被儿子护得周全的雁雪一眼,没说话,却是第一次用探寻的目光扫视她,这种探寻,没什么恶意,倒像是……婆婆审视儿媳妇一般。
或许,从她刚刚冒险冲进来时她便没预想中那么讨厌她了,也或许,是从几日前曲十三说了那些话后,她便开始重新接受爱情这件事了。
不相信爱情,讨厌爱情,愤恨那些所谓的誓言,是因为她被狠狠的伤害过,伤害得几乎遍体鳞伤,险些就要魂落九泉了,所以下意识的,她对那些所谓的有情人,嗤之以鼻,她相信,那些人总有一天会后悔,因为爱情从头至尾就是个骗人的东西,它一次又一次的将人心淬灭,毫不留情,涅奄成灰。
可是曲十三却告诉她,不是的,先帝一直没忘记过她,一直爱着她……是真的吗?她真的不敢相信,可就算不敢相信,就算不想再上第二次当,当第二次笨蛋,可心底总是在期待,期待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或许……那是真的。
人就是这样……就算知道是假的,是虚无飘渺的,却还是愿意向往憧憬,劳心劳力,费尽心思,不知错的是自己,还是那份不该存在的感觉。
没有多深的爱,哪有多深的恨,不是爱足了先帝三十年,她又怎么会怀揣着愤恨,苟延残喘的活过这三十年?
想着这里,她看沈雁雪的目光又有了那么点不同,至少,她是幸运的,至少她遇到了暮白,暮白是个,比他父亲,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
同为女人,别人,却比她幸运,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仿佛老天爷,只故意戏弄她一人似的。
雁雪自然也感受到了太妃的审视,她微微侧眸,本想回以不服输的恶瞪,可刚一转头,却看到她眼中的悲痛,她楞了,双眸无措的眨了眨,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妖妇,竟然还能露出那种表情?
她……是不是中邪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一阵骚.动,接着便是仇钰抱着曲十三回来了,而曲十三的手上,正拿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棕褐,纹花着梅花图样的小匣子。
众人目光登时一亮,只是宋暮衡,眼神发狠,脸色发青,造储匣……造储匣竟然在这个时候被拿出来……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居然……居然要功亏一篑吗?
心头怒火涌动,他突然大喝,对着门外御林军大喊:“来人,将这些乱……”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嘎然而至。
臣一脸酷样的收回手指,云淡风轻的瞥了眼正冲他目露狠戾的一国之君,淡定的走到门口,看了外头那圈儿不明所以的御林军一眼,轻松的将外殿大门阖上。然后回头,平静无波的目光投向那紧随宋暮衡身边的十几个内护高手。
那些正准备动手的随侍刚想上前,却被这黑衣少年冷冷一瞪,众人不禁一愣,而就在这个空挡,天邪迅速掠出,哗啦啦将他们的穴一气呵成全点上,随后拍拍手,一脸恣意的再走回内室……
仇钰看也没看那些被制服的虾兵蟹将,只抱着曲十三重新回到斜榻上,或许因为身体虚弱,曲十三一落到榻上,先喘了口气,然后才费力的打开那小匣子,众目睽睽之下,将里头的一张折叠好的纸,拿在手里。
他目光微转,先看向目光炽烈的太妃,再看向眉头深锁的宋暮白,最后看向被点了穴的宋暮衡,他扬了扬眉,对着仇钰道:“将他的穴解了。”
仇钰点了点头,便走过去解开宋暮衡的穴道,而臣虽然有些不悦,却见自己主子没有反对,便也缄默了。
宋暮衡捂着被击痛的胸口,咳了一声,才转眸,满脸阴狠的看着曲十三,眼神却是落在他手里的纸上。
曲十三无视众人迥异的视线,缓慢的展开纸条,看了眼上头的九个小字,笑了一下,便将纸条递出,对着宋暮衡扯了扯嘴角:“拿着。”
宋暮衡眉头一蹙,下意识的看向宋暮白与太妃,却见两人竟都异常平静的看着他,像是真的默认他接取一样。
他心中不免忐忑,宋左被制住,随行的侍卫别点穴,大队人马都在殿外,他此刻,算是半点胜算都没有。
而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了这匣子里写的,必定是宋暮白的名字,而眼下却曲十三故意让他接手,是想特地讽刺他吗?
想到这里,他暗自咬了咬牙,却还是缓缓上前,有些紧张的拿过那张纸条,展开一看,登时面色一青,满脸不可思议……
纸上,九个黝黑小字宣然于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朕传位于:三子宋暮衡。
“这……”他双眸瞪圆,不敢置信的看着曲十三,心底满满的复杂,却又说不清此刻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看他没有预想中的忿然,太妃不禁一愣,抢过他手中的纸条一看,原本还尚存一丝幻想的内心,登时彻底崩溃,她猛的将纸条捏紧,手指泛白,紧咬下唇,那力道,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破,咬碎。
看她那受尽打击的痛苦表情,曲十三深深的叹了口气,霍的将那木匣子往地上一砸,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诡异静谧的室内……
众人不禁微楞的齐齐看向地上那被砸开的木匣子,只见匣子底部,被砸出了一丝松阖,里头,露出一截有些昏黄陈旧的信纸。
太妃见此,眼眸一亮,立刻蹲下身子掰开木匣子的夹层,颤抖着手指将那信纸拿出来,急切的展开……
那是一封很长的信,道尽了先帝直至亡故前,之前整整二十七年的隐忍心酸,里面的字有些潦草,到最后,更是越来越紊乱,显然在写这封信时,先帝已经身体重恙,力不可支了。
看着那一行行熟悉的字体,熟悉的措辞,熟悉的称呼,太妃先是一脸震惊,随后眼眶泛红,最后,眼泪一颗一颗的砸落在信纸上,虽是在哭,她的眼神却异常柔和。
宋暮白看着生母那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眷恋神情,竟是恍惚不已,有多少年,母妃没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十年?二十年?还是……自从三岁以后,好像就不再有了。VecE。
看完了这信,太妃还像不信似的再重看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日暮黄昏,窗外光线昏黄,她才哭干了泪般,抽噎一声,哽咽着将已经被她眼泪打湿的信纸埋进心窝,仰头,对着宋暮衡突然道:“你要杀本宫是吗?本宫跟你走。”
宋暮白立刻身形一晃,二话不说的挡在太妃身前,一脸寒霜的瞪向有些惊讶的宋暮衡。
主子动身,臣、天邪等人也围了上来,雁雪淡淡的看着他们,没有跟上去,反而步履悠然的走到太妃身后,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太妃原本柔和悲恸的表情突然一震,她回过头,一脸质疑的看着身后的秀绝脸庞,怔忡了好久,才突然狐疑一句:“凭你?”
雁雪勾了勾唇,一脸温然的道:“怎么,不信?打个赌。”
太妃蹙眉,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想赌什么?”
雁雪莞尔一笑,神情微妙的凑近了些,低低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
大结局冲刺篇十二(全文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2-12-30 23:08:30 本章字数:5835
那面巾男似乎也不打算与他废话,直直的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尤渊,冷笑一记,腰间长剑慢慢拉出。
尤渊原本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看到来人,眼底却只剩惊恐死寂:“翁……瓮子然……你……你……”
瓮子然笑了一下,眸光一转,淡淡的道:“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很想杀了你,”话音刚落,手中长剑刺出,稳稳的一剑,直插尤渊的胸膛,登时,鲜血四溢。
夜正当空,圆月如盘……明日,应该是个好天气,因为所有的污秽,今晚,都已经彻底清除了。
三日后,刚晋升监察御史一职的前翰林院典籍——周鼎,弹劾顾命大臣欧阳立与喇尔族信任族长勾结,出卖南宁军事密报,其罪可诛。
欧阳立自然百般狡辩,而他那一.党的朝中官员自然为他叫屈,为了公平起见,当今皇上提议搜查欧阳府,以平谣言……
欧阳立自然不肯,可皇上却诺言,若是查无所货,便罢免周鼎监察御史一职,以平他愤……
如此,欧阳立如是再不允,反倒成了做贼心虚,而这番搜查,竟然当真正搜出了“证据。”
如此,铁证如山,皇上震怒,欧阳立当即被还押天牢,全府一百六十九人,全部受牵,就连远在深宫,病弱芊芊的若妃,也被打入冷宫。
一时间,朝中变天,虽多数人都不信两代元老的欧阳大人会做那勾结匈奴的事,但精明的众人,却是看出了,皇上这是要大肆整顿,而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功高盖主的欧阳立,此举,不单有铲除异己之嫌,更有杀一儆百之意。
当下,朝中官员人人自危,对这位登基新帝,也不敢再冷眼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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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母妃被打入冷宫?我要进宫去见他。”离开了京城六个月,刚回京,便听说欧阳家被判抄家灭族,而母妃竟被打入了冷宫的宋元均当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着急的就往外冲。
自从上次从皇宫逃出,便被带往狭海的他,一走就是六个月,本是无所事事,只天天被小他一岁的异母弟弟像牛皮糖一样缠着,可随后,臣竟然将半死不活的花一寒也送来了,再然后,竟然连沈晴天也来了,而最后一次,竟是仇钰亲自带着曲十三过来。
这可真是热闹,他离开也就几个月,怎么人人都重伤了?他也试图问这些外来人,一些宫中的事,可这些人一问三不知,尤其是他问到母妃事,更是一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弄得他只得一个人闷闷不乐,又心下揣揣不安。
可不想这次终于回来了,却听说母妃被打入冷宫,冷宫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以前却听服侍的嬷嬷说,冷宫是个女人住进去都会疯的地方。
母妃,竟然被关进那种地方,宋暮衡,他要杀了他……
正欲冲跑出去的身子被人从后轻松拉住,他愤然回头,便对上晴天那故作可爱的俏皮脸,这家伙一回京就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每天顶着一张笑脸,看得人心里很不爽。
旁边的小元旭嘟着小嘴,也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糯糯的说:“哥哥你一个人去,会很危险的,我陪你一起去。”
宋元均满脸黑线,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道:“你连轻功都不会,能去干嘛?拖油瓶。”
“喂,不会轻功碍着你了。”本来一脸甜蜜的小晴天突然暴躁,还猛地一记重锤,敲在宋元均头上,满脸愤慨:“轻功什么,我是不想学,要是我想学,早就天下无敌了。”
宋元均捏着小拳头,一脸寒栗的瞪着他,忿然大吼:“我又不是说你,不要对号入座……”
“我就对号入座怎么了?我娘要我看着你,不准你离开,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剁了你的腿。”
“不要不要,晴天,你太凶了。”小元旭一脸不赞同的摇着头,深深的觉得,如果晴天能再温柔一点就好了,这样大哥应该就会同意他认晴天当哥哥了,虽然有了大哥,但他还是觉得晴天比较有安全感,比较像个好哥哥。
“少罗嗦。”晴天狠狠的瞪他一脸,又对宋元均喝道:“你别忘了,你还咬过我娘……咦,对了,我的鬼獒呢?让它咬你一口,不咬我总觉得不甘心,我娘的手指头现在都还有你的牙印……”
“喂,你放开我,放开我……”
三个小家伙在外室闹得不可开交,内室的雁雪真的实在是睡不着了,她半撑起身子,带着一脸起床气,满脸阴鸷,声色阴冷如霜的溢出一句:“再吵……试试看……”
她恍如幽灵般的声音,吓得外头的三个小豆丁齐齐一震,三人僵硬的回头,便看到一个肚子已经七个月大,却一点母性也看不出来,只满脸阴黑,眉眼间全是冰冷煞气的女魔头。
三人同时咽了口唾沫,挤在一起,往后倒退一步。
正在这时,阿灵哼着小曲,端着托盘走进房间,乍一进来,她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在房内流窜,她眯了眯眼,眼睛下意识的往右边望去,这一看,她猛地一惊,手中的托盘落到地上,里面的茶杯,茶壶,碎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使得雁雪的脸色更加青黑不定了,她的背后仿佛有一直散发着阴气的黑妖,只等她一声令下,黑妖便会破空而出,将这四个扰人清梦的家伙,全部吃了。
四人战战兢兢,眼下情况危急,他们要考虑一下该从什么地方逃走比较快,跳窗吗?
嗯?这可是三楼……晴天和元旭顿时纠结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魔鬼的地方,必定有神仙。
对,相生相克嘛。
所以就在四人抱着就算跳窗会跌死也要拼一把的悲壮心情时,门外,一抹耀眼的白光,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朦胧光圈,耀进了四人心底——
当即的,四道饱含着抽噎的声音同时响起……
“爹……”果然还是亲爹好。
“主子……”主子是万能的,主子是无敌的。
“宋暮白……”这家伙最近越看越顺眼了。
“叔叔……”叔叔比父皇帅多了,也比父皇温柔多了。
而当宋暮白踏进房间的那一刻,房间里的原本阴鸷冰冷的空气突然消散开来,他越过满脸感动,神情感恩的四人,走进内室,坐到榻上,将雁雪半撑着的身子搂进怀里,语气柔和的问:“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雁雪就势窝在他怀里,也不回答,就这么贪恋的将全身的力气都靠在他身上。
宋暮白失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却感觉怀中娇影突然一僵,他眉头刚蹙,便见雁雪猛地从他身上立起来,然后满脸痛苦的捂住肚子,惨叫一声:“好痛……”
“怎么了?”宋暮白连忙以手覆住她肚上的圆润,一脸惊慌:“肚子痛吗?哪里痛?”
“好痛……”雁雪又呻吟一声,猛地闭上眼睛,大叫起来:“真的好痛……啊……啊……”
外室的小晴天立刻冲进来,抓住娘的手一探脉,脸色当即大变:“娘要生了……”
“什么,不是才七个月吗?”宋元均惊叫。
“是不是我们太吵,小宝宝也想早点出来凑热闹?”小元旭双眸颤动,很是不安的看着那圆鼓鼓的肚皮。
宋暮白目光一紧,连忙大喝:“还不去叫大夫和稳婆……”
“哦,是……”阿灵这才恍悟过来,连忙风一般的跑出去,出了房门,她也懒得下楼梯的,直接从三楼一跃,便下到了一楼,再急急忙忙架着轻功往外跑去……13639318
***
“要生了?真的要生了吗?不是才七个月?”天蚕楼,仇钰专属房间内,本正缠着重伤初愈的云弯弯,做.爱做的事的仇钰,突然被人打断兴致,本是超级不爽,可一听门外那万紫千红楼的小丫头报告的是雁雪要生了,他又连忙从床上跳起来,一边套自己的衣服,一边还帮着套心爱女子的衣服……
“阿钰,我自己来就好。”云弯弯害羞的想抢过仇钰手中的衣服,脸颊红了又红。
“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还没看过的?”仇钰语带暧昧的道。
不料云弯弯却突然冷脸,哼了一声道:“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却将另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错认是我?”
“呃……”
“手放开,我自己穿……”
“弯弯,那次是意外,那张面具太真的,我只是……”Ved0。
“哼,刚才不是还沾沾自喜,说对我了解甚祥吗?仇大舵主,请你放手,咱们不算很熟……喂,你干嘛脱我衣服,不要乱摸……”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说完,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门外静候已久的小丫头额上青筋狂跳,忍了又忍,最后,她还是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大吼:“仇老板,我们老板快生了——”
里面,旖旎之外,一道沙哑诱人的男声破门而出:“不去了……”顿了一下,又补道:“上一胎她躲在地牢,自己一个人都能生出来……这次有宋暮白在,死不了。”说完,便专心致志埋头耕耘,且每一啃咬的都是云弯弯的敏.感点,借以证明自己对她的确“非常了解”。
而京城的另一边,本正好心情的与曲十三对弈下棋的花一寒,刚吃了对手一大片棋子,脸上的笑意灿烂得恍如金光。
双肩架了新骨架的曲十三眉头深锁,拿捏着手中的黑子,看准个地方,刚想一举进攻,掰回局势,突听林子外头一阵疾风,风力太强,如今已经没有内力的他,竟被那疾风一震,手中的棋子掉落,打毁了一盘棋。
他气得暴跳如雷,恶狠狠的瞪向那竟然架着轻功,在他的地盘自出自入的家伙,恶狠狠的道:“你跑来干什么?”
天邪站稳身子,脸色颇为凝重的道:“沈姑娘要生了。”
“什么?”
“什么?”两人同时一惊,花一寒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曲十三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怕也没心情继续下棋了,便挥挥手,闭着眼睛道:“你去吧。”
却不想花一寒并没立刻前行,反而一脸狐疑的看着天邪,皱着眉问:“是宋暮白让你来叫我的?”
天邪点了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花一寒冷哼一声,坐回椅子,竟开始收拾起棋盘来。
曲十三睁开眼,不解的看着他……
天邪也不禁目露疑惑……
花一寒收拾干净了最后一粒棋子,才云淡风轻的道:“他叫我,我就要去?哼。”说完,便抬眸,对着曲十三笑着道:“咱们继续吧。”
曲十三收敛住眼底的惊诧,重新拿起枚黑子,开始布棋。
死直话那。天邪见他们一副不打算再搭理自己的样子,再深深的看了花一寒一眼,也不自讨没趣了,转身架起轻功便走了。
待天邪走了,曲十三才悠然的问:“你不担心她?”
花一寒放下一颗白子,眸中闪过些什么,却只是一晃而过,随即笑道:“宋暮白不会让她出事。”是的,虽然他不太相信宋暮白……但是,他相信她的眼光。
选了那家伙,便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不过真不服气,他为她差点命丧黄泉,那女人竟然派人送来一万两黄金,怎么?报酬吗?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而万紫千红楼那边,却是人人急得满头大汗。
已经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好?
听着里头绵延不断的惨叫声,宋暮白咬了咬牙,抬脚就想冲进去。
臣一把拉住他,看主子这副抓耳挠腮,完全没有往日风范的摸样,只得硬着头皮安慰:“主子别担心,女人生孕,男人不能进去,不吉利。”
“可是……”他皱着一张脸,几乎咬牙切齿,该死,都怪自己,干嘛弄大她肚子……听她一阵一阵的惨叫,他只觉得要是那些痛若自己能替她承受该多好……
“我娘会吉人天相的。”晴天捏着小拳头,一脸凝重,又眸带坚毅的看着那扇门扉,心脏却是狠狠地跳动着。
宋暮白垂头看向他,突然将小家伙整个人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这样,就能让自己稍微镇定一点般。
而小晴天也任由他抱着,双眸依旧紧紧的盯着门扉。
“啊——”屋内,一声比之刚才任何一声,更加巨大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惊的一对父子心口一颤,差点就此猝死……
可下一秒,婴儿的啼哭声又随即响起……
随后,门扉被打开,忙得一头热汗的花四娘站在门内,满脸喜色的对着门外众人报喜:“生了……生了。”
两父子猛地眼前一亮,立刻冲了进去……
扑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大汗淋漓,浑身湿漉,难掩疲惫的娇弱女子,宋暮白轻轻抓住她的手,唤道:“雁儿,雁儿……”
雁雪双眸微阖,有气无力张了张嘴,似乎吐了句什么……
她声音太小太微弱,宋暮白没听清,便探出头去,以耳贴着她的唇边,温声道:“你说什么?”
雁雪翻了个白眼,嘴唇再次蠕动一次,带着满腔怨恨的一行话,便溢可出来:“宋暮白,你个王八蛋,老娘……再也不生了……”
宋暮白当即脸色一白……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唧唧咋咋的声音却相继响起……
“是个女儿,好漂亮的女儿啊……”
“是啊,看她的鼻子,好小啊……”
“好神奇啊。”
“哇,我的妹妹,是我的妹妹……好可爱啊……还好漂亮,啊啊啊,真的好可爱……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动了一下……”
“是啊,鼻子也动了……”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宋元均却抽抽嘴角,有些嫌弃的说:“像洗皱了的衣服似的,哪里好看?”
唰唰唰……
一时间,满屋人的视线,全都齐射过来,且每条视线都寒栗成刀……
“咳咳。”宋暮白咳了一声,转首一脸深情的抓着爱人的手,满脸期待的道:“雁儿,是个女儿,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已经累得快睡着的雁雪强撑起眼皮,随意的往那人群中瞥了一眼,没什么感情的道:“就……雨天吧。”
晴天,雨天,挺配的,最重要的是省事儿。
宋暮白脸色再次一白,隐忍很久,才淡淡的说了句:“你还是睡吧,睡醒了再说。”
“这名字……不好?”刚刚才受尽非人之苦的某女人,脸色阴沉深黑的问。
宋暮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违背良心的点点头,却还是道:“很好,不过你先睡吧,乖,睡醒了再说。”说着,还动作爱怜的摸了摸她的黑发,以示安抚。
于是,就在雁雪呼呼大睡时,一群人已经开起了紧急会议,势必要在那个女魔头睡醒之前,取一个绝对上得了台面的好名字。
所谓三岁定八十,绝对不能让这么可爱的小宝贝,担负上这么难听的名字。
宋雨天……
什么烂名字?怎么听怎么土——
——全文大结局——
ps:我绝对是为了写大结局,才这么晚更新的,绝对是,绝对是。那啥,小女儿的名字会在番外里公布,番外明天,或者后天开始……提前祝亲们元旦快乐哦。
番外:参加抓周大会1
更新时间:2013-1-1 8:35:31 本章字数:3613
时至深秋之时,轻风送爽,空气温润舒适,正是踏青游园的大好季节……
郊野外村的茶寮里,一身紫袍的花一寒从怀中掏出了一锭碎银子,扔在了茶寮木桌上,朝老板吆喝一身,便起身准备继续赶路了。
而就在他起身之际,后面不远处,某道青色的身影,也极快的付了茶钱,脚步迅速的跟上了他。
官道上,一前一后的两人隔着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承着瑟瑟秋风,就这么慢慢的走着……
从午时,走到未时,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后,前头的花一寒终于忍不住了,他板下脸,兀的驻步,转身对着身后那与自己形影不离了足足一个月的青色身影,挑眉道:“公子还打算跟多久?”
后头那一身男装,眉清目秀,约莫十六七岁的清俊少年傲然的挺了挺胸,毫无畏惧的迎视着对方忿然双目,一脸执拗的道:“你偷了东西,我自然要跟着你,如果你不把东西还来,我便一直跟着你。”13639072
“你不是捕快,这东西也不是你的,你何必多事?”花一寒忍着青筋狂跳,捏紧双拳,耐着性子道。
眼下已经快到京城了,他不想再与这家伙继续纠缠了……三个月前,为了给小雨儿准备周岁诞礼,他特地远赴西楚国,好不容易“找到”合用的礼物,一番“下手”后,刚拿到战利品,只转身一笑的功夫,再回头时,便对上了一双清润错愕的双眸,,也就是眼前这人,并且,从这人震惊又夹带正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似乎目睹了他“作案”的全部过程。
好吧,被撞破行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遑论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就没几两肉的普通少年,花一寒因此也就没放在心上,转身便要走了……只是身后那道不容他忽视的炙热视线,却让他走得浑身不舒服。
“公子有事?”他回头,语气平缓,以一贯舒然的口气戏谑的问。
“我看到你……偷那个姑娘的东西……”少年有些不安,却又一腔正义的道。
“嗯,我是偷了,那又怎么样?”素来敢作敢为的他,毫不介意的一口承认,脸上,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轻笑。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少年愣了一下,才咬着牙道出一句:“你得还回去。”
听听这口气,就像个看到别人在上课时间偷吃零食,而非要对方把零食吐出来,再好好认真听课的三好学生……
“如果我不呢?”花一寒微微挑眉,双手环胸,满脸散漫随意。
少年皱了皱眉,沉吟一会儿,才仰起头道:“你不还回去,我就跟着你,直到你还回去为止。”
花一寒微楞……呃,还有这样?
不过随即,他便冷笑一记,随口道:“随便你。”抛下一句,便大而化之的往前继续走。
只是那时候的花一寒,真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潺潺弱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小少年,竟然真的如此身体力行的……跟上他了……
且一跟,就跟了一个月……
从西楚国,跟到南宁国……
请问,他是该说他是耐性好呢?还是脑子有病?
强压住心头想冲上去将对方敲晕的冲动,花一寒勉强撑起脸,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下,再睁眼时,他已勉强恢复镇定,脸上重新挂起了万年不变的轻笑,淡淡道:“好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若是你能追上我,我便把东西给你,若是追不上……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了。”说完,他墨眸一闪,紫色的身影,只在须臾之间,便凌空跃起,只觉空气中疾风一晃,再回首时,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
“好高的轻功。”少年仅怔了一下,眼中随即露出一抹坚定,他敛了敛衣领,抬起右脚,脚踝在空中转了两圈,热身之后,便狂风一般的朝前追了去……
他的动作先还有点慢,可后来却越跑越快,不错,他就是用跑的,人家用飞,他用跑,但是速度却硬是也没落下多少。
花一寒本以为这下总算可以摆脱那条狗尾巴了,可一转眼,便看到身后不远处,那青色身影竟越来越近,他双目膛大,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用跑的,就追上他飞跃的速度。
他的轻功,这辈子还就只输给沈雁雪一人过……
可这小子,看不出来手短脚短的,居然是真人不露相……
眼见对方快追上自己了,他敛下眉宇,也加速了内力,不敢再轻敌……
这一飞一跑,又是从未时,活活追到申时……于是,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饶是绝世高手,也不可能提着内力一直不知疲累的长时间飞行,果然,申时刚到,花一寒就受不了了,他喘着气,随意的抓住一棵大树,靠在树枝上,墨眸发狠的瞪着那越来越近的小小身影。
青衣少年见他停下了,便也止住脚步,站在树下大大喘气,虽然他一贯就体力惊人,脚力不俗,追人千里也从不叫一句累,但是平日追的那些人,哪里会有眼前这人的速度?所以卯足了劲的跑了一个时辰,他此刻没气绝身亡还真算个奇迹了。
花一寒诧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墨眸微眯……他还以为他不累呢,追得这么紧,却不想他竟然比自己乏这么多倍,那干嘛还卯足劲追?不知道这样疯狂的跑,随时会暴毙吗?
气喘得再粗似乎都不够氧气,少年索性坐在地上,整个人装死似的瘫软起来,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可却明显比站着的时候好多了……他想,他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继续跑了。
“喂。”Ve92。
头顶上,轻描的声音传来。
他仰起头,一双雾气蒙蒙的眼眸有些疲惫的半阖着,看着头顶上那人,却连答应的力气都没了。
花一寒蹲下身子,就近看着他,脸上扬起一抹淡笑,墨眸微弯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被问及名字,少年先眨了眨眼,随后才惊觉什么似的,猛地瞪大眼睛,一脸懊恼的道:“我竟然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哎呀,难怪你敢跑……”
花一寒双眸一眯,好整以暇的问:“你的意思是,你自报姓名后,我就不敢跑,还会乖乖将东西还你吗?”
少年挑着眉梢,一脸理所当然道:“那当然,西楚国里,哪个毛.贼听了我魏念的名字,还敢跑的。”
“魏念?”花一寒滞了一下,随即目光恍然,试探性的问:“你是西楚国捕快世家,魏家的人?”
魏念当即自豪一笑,大声道:“没错,我爹就是天下第一次神捕魏宏,知道怕了吧?哈哈哈……”
花一寒面色不变,只突然伸出手指,往还沉浸在自己名门世家荣耀中不可自拔的魏念胸穴一点,随后站起身来,语气温淡的道:“难怪有这么好的脚程,原来是捕快世家,失敬失敬,不过魏公子入世未深,比之令尊,还是差了些,这穴道一个时辰后便会解开,咱们后会无期吧。”说完,也不管地上的魏念愤恨炽烈的眼神,他就这么潇潇洒洒挥挥衣袖,走了……
三天后,当魏念踏进南宁国京城的城门时,见到的便是不逊色于西楚国繁都的人情风貌,他就着街边摊贩摊子前摆的八卦镜整理了一下仪容,再抓了个路人问:“请问公子,万花街怎么走?”
那被莫名其妙抓住的路人本还心生不悦,可一见对方是外地人,还一来就问京城最出名的花街柳巷,便噙出一抹“同道中人”的淫.秽笑意,嘿嘿着道:“小公子是外地人?那你可问对人了,那万花街上哪家楼子好,哪家楼子姐儿风情俏,大哥我可是过来人,来来来,大哥慢慢跟你说……”
男人秒熟的话题——果然就是女人。
魏念被这位热情洋溢的大哥拉着一通说道,末了,对方还十分同胞爱的把他好心送到了万花街的街头,再拍拍他的肩,一脸暧昧猥.亵的道:“去吧去吧,年轻人要大胆的往前闯,里面,可就是人间天堂了,保准你进去了就不想出来……嘿嘿嘿……”
魏念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搔了搔头,谢了这位热情的大哥两句,便走了进去,顺着招牌看,她一眼便看到了万紫千红楼的匾额。他憨憨的笑了笑,像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目标一般,站在再次理了理衣襟,又整了整风尘仆仆,有些紊乱的头发,这才怯怯的走了进去。吆适空深。
眼下已经入了黄昏,这青楼的生意也开始了,而万紫千红楼在京城的名头更可谓是数一数二,所以即便是刚营业,便也已经是门庭若市,客无虚座了。
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娇声莺莺,魏念吃惊的张着嘴,显然是被眼前的场面震呆了。
这时,一个眼尖的小丫头看到了他,便娉娉婷婷的靠过来,一脸热情的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可要奴婢为您领路?”
闻到这小丫头身上的脂粉香,魏念尴尬的退后两步,双颊迅速泛红,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来……找……找……找人的……”
那小丫头看着他这副纯情样,噗嗤一笑,忍不住又靠上去,媚眼如丝,故意戏弄似的道:“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啦?奴婢还想能否伺候公子呢,看来是没希望了……公子,奴婢可还没有开.苞哦~~~”最后一个音落,她还故意伸出纤纤玉指,情动的抚上眼前这俊朗少年的手臂。
“开……苞?”魏念没注意到对方悄然攀附的柔荑,只单纯的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她冒出来的异样词汇。
ps:亲们元旦快乐,估计也没多少人会看,大家继续存着吧,过完节再看吧。
番外:参加抓周大会2
更新时间:2013-1-2 0:47:21 本章字数:3599
“嗯,还没开.苞……”小丫头再次妩媚一笑,满脸情.色。
魏念却皱着眉,不甚了解的问:“什么是开.苞?”
这下,换那小丫头惊了,不会吧,这位公子看来也有十六七岁了,虽然看来衣衫有些狼狈,但衣料腰饰却都是上好的品质,怎么看都是个富家少爷,但是普通的富家少爷,会十六七岁还不通人事吗?京城里的官商富人之家里,十六七岁的爷,有的可孩子都生了。
“到底什么是开.苞?”见对方不答,好宝宝魏念继续眨着眼睛,继续不耻下问。
小丫头收回手,嘴角抽搐的退后一步,一时倒不知怎么解释。
可被牵起了好奇心的魏念,又哪有这么容易被打发,见对方退后一步,他反倒往前一步,一双眸子晶晶闪亮,执着认真的再问:“什么是开苞?你能告诉我吗?我爹说,不懂就要问,不问永远不会懂。”爹是他的偶像,爹说的话,就是至理名言,比孔子老子的话还顶用。
“你爹?”这年头还有十六七岁的男人把“爹娘”挂在嘴边?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后转念一想,突然哭笑不得的咕哝一句:“原来是个傻子……”是啊,只有傻子才会开口闭口,爹啊娘的。
“傻子,你说我吗?”魏念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莫名其妙,他怎么会是傻子?从小到大,爹就说他是这群后辈里最聪明,最受教,最乖顺的一个,将来魏家的荣誉,就要靠他延续下去了,他可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怎么会被人说是傻子?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怒气,小丫头也懒得与他白话,眼珠子转了两圈,便想走人。
可才踏出一步,便被一具肉墙截住了,她一抬头,便对上少年清如明镜,亮若星辰的灼灼双目……
魏念看着她,一脸执拗的道:“你要向我道歉,不道歉不许走。”竟然随便骂人家是傻子,这万紫千红楼里的人,怎么这么不像话?简直太没礼貌了。
小丫头哭了,她是真的想哭,她刚才嘴贱跑来搭讪拉客,不过就是因为老板刚颁布了新条令,往后谁能拉得生客,一个人头就能提成十两银子,她刚才远远的看着这人是新面孔,就冲着十两银子的提成,大而无谓的跑过来了,可谁知道竟是个傻子?还是个异常执着的傻子……
她怎么这么倒霉?
“不对,你不止要向我道歉,还要告诉我什么是开.苞,你不说,我还是不让你走。”虽见对方一副快哭出来的摸样有些可怜,但魏念却毫不怜悯,只板着脸又补了一句。
望着他那双灼热炙热,完全不像开玩笑的眼睛,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自己根本没错,为啥非要道歉?这人明明就是个傻子……明明就是。
不过秉持着万紫千红楼“顾客就是玉帝”的经营宗旨,她咬了咬牙,还是不甘不愿的道了句:“对不起,我错了,公子。”VedZ。
见她认错态度还算不错,魏念也瞬间消了气,再俯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那……什么叫开.苞?”
非要执着这个问题吗?
“开.苞就是……”小丫头揪着头发,翻着眼皮,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到底是什么?”魏念眨眨水润过般的大眼睛,急不可耐的追问。
“就是……”小丫头咬咬牙,还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是什么……”
“你别吵,让我想想……”
一秒后……
“你想好了吗?”
“你再吵我就走了!”
“你不告诉我,别想走——”
“救命啊,我错了,你真不是个傻子,你根本是个疯子……”
“诶,你怎么又骂人,你快道歉,快道歉……”
就在两人即将越演越烈时,一身红裙的花四娘远远看到这边的骚.乱,大步走了过来,盯着那小丫头,压低声音便问:“怎么回事儿?闹腾什么?”
小丫头一看到掌柜的来了,抹了抹头上的热汗,正想大吐苦水,道明自己今晚出师不利,第一个下手的肥羊居然是只傻头傻脑,疯疯癫癫的呆头鹅时……却听那呆子竟然比她先开口,且还是对着花掌柜……道了一句,差点让她脑浆迸裂的话……
他说:“娘。”